從道宗弟子到掌教 第1118章

作者:十二个耳环.

  聖音仙子微微一怔,接過請柬。

  當她的神識觸及請柬上那蘊含着一絲“神霄雷印”威嚴的氣息以及李雲景的影像和名諱時,她撫琴的玉指猛地一顫,撥出一個突兀的音符。

  “是他?”

  聖音仙子美眸圓睜,滿是難以置信,“他…他已成就元嬰?還接任了掌教至尊?”

  “正是!”

  清虛子面帶得色,與有榮焉:“掌教至尊天縱奇才,非常理可度之。”

  “真是…駭人聽聞。”

  “回想當年,他尚需與我等並肩,如今卻已一飛沖天,執掌一方巨擘。”

  聖音仙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濤,苦笑道:“請回復李掌教,聖音必定準時到場,親賀道友……不,是親賀掌教至尊登位之喜!”

  她的語氣,不知不覺已帶上一絲敬畏。

  畢竟李雲景成爲“神霄道宗”的掌教至尊,地位已經不同,不是她可以平輩論交之人。

  離開聖音島,清虛子又依次拜訪了“碧波島”的碧波二仙。

  這對神仙道侶聽聞消息時,正在對弈,驚得手中的棋子都掉落棋盤,面面相覷,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李雲景…掌教?”

  “這纔多久……”

  夫婦二人語氣恍惚。

  他們清晰地記得,上次東海議會時,那個青年雖然是副盟主,但修爲低,還坐在末席。

  如今竟已需要他們仰視?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湖心島”的湖心上人,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牌元嬰,接到請柬後,撫摸着長鬚,半晌無言,最終長嘆一聲:“明凌川道友好眼光!老朽定去沾沾這份驚天喜氣!”

  而當清虛子來到“碧海宮”時,氣氛則略顯微妙。

  碧海宮主是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修士,元嬰五重天修爲,與“神霄道宗”關係尚可,但昔日因東海資源劃分,與年輕氣盛的李雲景曾有過些許言語摩擦。

  他接過請柬,神識掃過,臉色變幻不定。

  尤其是看到請柬上隱含的、那屬於元嬰層次的威壓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李雲景……李道友……不,李掌教,竟已走到這一步了?”

  碧海宮主語氣複雜,帶着一絲難以置信,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當初那個需要他正視甚至略帶俯視的年輕人,如今地位、實力已徹底凌駕於他之上。

  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拱手道:“請回復李掌教,碧海宮……定當備厚禮前往道賀。”

  形勢比人強,由不得他不低頭。

  清虛子圓滿完成東海任務,化作流光返回神霄山覆命。

  而他帶來的消息,早已在東海高階修士的小圈子裏炸開。

  那些曾與李雲景並肩作戰過的道友,如聞彬、廖婉清,收到宗門轉交的請柬時,更是目瞪口呆。

  “雲景兄……他……”

  聞彬拿着請柬,手都在抖,看向身旁同樣震驚的廖婉清,“掌教至尊?元嬰境界?這……”

  “我還記得他初來東海時……我們一起獵殺海妖,探索遺蹟……這纔多少年?”

  廖婉清俏臉上滿是恍惚,喃喃道:“他竟已……”

  她的話語哽在喉頭,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有爲他高興的喜悅,有難以置信的震驚,更有一種被遠遠拋下的黯然與失落。

  他們還在金丹境苦苦掙扎,期盼着元嬰門檻,而昔日同伴已登臨絕頂,執掌天下牛耳!

  這種差距,如同天塹,讓他們感到窒息般的震撼。

  而那些曾與李雲景有過節或競爭的東海勢力,在收到風聲後,更是人心惶惶。

  “快!立刻備上重禮!清單再加三成……不,五成!絕不能在此事上得罪神霄道宗!”

  某個曾被李雲景訓斥的“東海聯盟”修士,驚恐地下令。

  “李雲景成了神霄掌教?那個煞星……”

  曾經在談判桌上被李雲景逼得步步後退的某家族長老,臉色發白,急忙召集族人商議如何修補關係。

  東海之濱,因李雲景接任掌教的消息,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驚歎、敬畏、恐懼、諂媚……種種情緒在各路修士心中蔓延。

  所有人都明白,東海的天,要變了。

  一位與他們淵源極深、手段強硬、潛力無限的年輕巨擘已然崛起,未來的東海格局,必然因爲李雲景的關係而變化。

  東海深處,“天羅道宗”那邊也知道了消息。

  “神霄道宗”的慶典當然不會邀請這個大敵,但是這個大敵因爲這個消息,已經召開了高層會議,商談種種……

  在東海掀起風浪的時候,南海,橫越山脈,趙國,大元王朝,幽月國,大明王朝……

  這些地方也都得到了消息。

  南海,碧波萬頃之下,水晶宮闕。

  一位身披鱗甲、頭生玉角的南海蛟龍宮長老,捏着那份紫電氤氳的“神霄帖”,巨大的龍眼中滿是凝重。

  “李雲景……那個百年前率軍屠滅魔道、斬殺深海蛟人族的小子?”

  他低沉的聲音在宮殿中迴盪,“竟已成了‘神霄道宗’的掌教?明凌川倒是捨得,也真是敢爲!”

  他回想起李雲景在南海戰場上那雷法縱橫、悍勇無匹的身影,以及其後談判時那寸土不讓的犀利眼神,不由龍鬚微顫。

  “傳令下去,備上‘深海髓晶’百斤,‘萬年血珊瑚’十株……不,再加三顆‘定海珠’!”

  “這份賀禮,必須厚重!”

  “此人前途不可限量,‘神霄道宗’在其麾下,恐將更上一層樓,我南海龍宮必須與之交好!”

  連南海的龍族都怕了,準備在那一日,巴結“神霄道宗”的新任掌門人。

  他們可是記得清楚,當年“東海龍宮”可就是滅亡在了“天羅道宗”和“神霄道宗”手裏。

  這個門派招惹不得啊!

  趙國,皇宮深處。

  曾經在西線被李雲景率領“神霄道宗”聯軍打得割地求和的趙皇,此刻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他面前的金絲楠木御案上,那份“神霄帖”彷彿燙手的山芋。

  “李雲景……掌教……”

  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胸口劇烈起伏。

  戰敗求和是他此生大恥,而帶來這份恥辱的,正是這個如今一躍成爲頂級宗門掌教的年輕人!

  “陛下,這慶典……我們去是不去?”

  下首一位老臣小心翼翼地問道。

  “去!爲什麼不去!”

  趙皇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忌憚,“不僅要派人去,還要備上重禮!姿態要做足!如今的他,我們……惹不起!”

  “讓太子親自帶隊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恐懼,沉聲道:“讓他看清楚,我趙國未來的對手,是何等人物!也讓他去探探‘神霄道宗’的虛實!”

  ……

  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漣漪一圈圈擴散,波及了整個“南天大陸”及其周邊區域。

  驚歎、敬畏、忌憚、討好、恐懼、審視……種種情緒在不同的勢力中蔓延。

  幾乎所有收到消息的勢力,無論與“神霄道宗”關係親疏,都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有的緊急籌備厚禮,有的精心挑選使團人選,有的重新評估與神霄道宗的關係策略,有的則暗中憂心忡忡,感覺南天大陸的平衡或許即將被打破。

  李雲景這個名字,以及他所代表的“神霄道宗”,從未像此刻這般,牽動着如此多勢力的神經。

  當然,佛門,魔門的人未被聯絡,雙方之間,仇深似海,不是一路人。

  西漠,黃沙深處,一片被陣法徽帧⒕G意盎然的古老寺廟羣。

  這裏是佛門聖地“大輪寺”所在。

  雖未收到請柬,但“神霄道宗”如此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一座金頂大殿內,檀香嫋嫋,幾位身披紅色袈裟、氣息淵深如海的老僧正在靜坐。

  其中一位眉心有硃砂痣的老僧緩緩睜開眼,眼中彷彿有萬千佛國生滅。

  “神霄易主,新掌教乃李雲景。”

  “此子殺伐果斷,雷法通神,絕非易與之輩。”

  他聲音平和,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其甫一上位,便行此高壓備戰、廣發請帖之舉,野心不小。”

  “師叔,魔劫將至,神霄道宗如此強勢,於我佛門是福是禍?”

  下首一位面容剛毅的武僧沉聲道:“昔日東海、南海之爭,我等與‘神霄道宗’可並非和睦。”

  “阿彌陀佛。”

  “是福是禍,端看其心。”

  “若其爲蒼生計,自是福佑;若其爲私慾計,便是浩劫。”

  “我佛門靜觀其變,固守根本,謹守西漠。”

  老僧雙手合十,低誦一聲佛號:“傳令各寺,加緊誦經,加固封印,以備不測。”

  當“大輪寺”禪師的話傳出去後,諸多佛門寺廟就有了主心骨。

  “明心寺”方面召開了一次會議,決定和“大輪寺”一樣,對於“神霄道宗”權力更迭的事情,不聞不問。

  而在東海深處,處於“天瀾星”中心位置的“天魔宗”,也因爲李雲景而召開了高層會議。

  魔氣翻湧的大殿中,幾位氣息恐怖、形態各異的魔道巨擘投影匯聚於此。

  顯然,“神霄道宗”的消息也觸動了他們敏感的神經。

  “李雲景?那個在‘橫越山脈’殺了我聖教無數兒郎的小雜毛?”

  一個渾身徽衷诤谘字械纳碛鞍l出刺耳的尖嘯,“他居然當了‘神霄道宗’的家?好好好!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算賬?哼,別忘了明凌川只是閉關,不是死了!”

  另一個聲音陰惻惻地響起:“如今再加上這個殺氣更盛的小子,‘神霄道宗’現在就是一頭繃緊了弦的戰爭兇獸,此刻去撩撥,你是嫌自己命長?”

  “那他搞這麼大陣仗想幹什麼?耀武揚威?”

  又一個沙啞的聲音質疑道,“開放九成祕庫?他就不怕底下的人心生貪婪,反而內亂?”

  “管他想幹什麼!”

  “他越是張揚,越是容易露出破綻!”

  “傳令下去,讓各堂口近期都收斂些,避其鋒芒。”

  “同時,給本尊死死盯住神霄山脈!”

  最先開口的黑炎身影冷哼道:“本尊倒要看看,他這大典,能不能順順利利地辦下去!”

  語氣中,充滿了惡意與算計。

  大明王朝,幽蘭山脈。

  古老的祭壇邊,幾位氣息蒼茫的大妖王沉默佇立。

  一位身後有着七彩雀羽的妖豔女子把玩着一片傳遞信息的玉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人族……真是有趣的種族。內鬥不休,卻又總能冒出些驚才絕豔的人物。這個李雲景,聽說很能打?”

  她看向旁邊一位渾身肌肉虯結、散發着蠻荒氣息的巨漢。

  那巨漢甕聲甕氣道:“這小子確實是個狠角色,當年我們支援東海,就是受他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