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个耳环.
雷長老聲音沙啞,卻帶着雷霆之威。
阿蠻硬着頭皮道:“雷霆者,天地之怒,劈邪斬穢……”
“放屁!”
雷長老柺杖再頓,阿蠻肩頭的壓力陡增,“第一頁最末行,‘剛不可久,柔不可守’,你瞎了不成?”
阿蠻一愣,連忙翻到第一頁,果然在角落看到這行小字,頓時面紅耳赤。
“暴雷體就了不起?”
雷長老冷笑,“當年老夫見過一個比你天賦更高的,仗着體質特殊,急於求成,結果引雷自傷,丹田盡毀,如今還在祖地掃地呢!”
他柺杖指向窗外的演武場,“去,把‘引雷樁’扎滿三個時辰,什麼時候能讓樁頂的雷紋只亮不炸,再來碰這本孤本!”
阿蠻攥緊拳頭,想反駁卻被雷長老眼中的厲色逼退。
他悶哼一聲,轉身走向演武場。
那引雷樁是雷澤院的基礎修煉設施,樁頂嵌着引雷石,尋常內門弟子能讓石頭髮光已是不易,而雷長老的要求,分明是刁難!
可當他站上引雷樁,咿D靈力嘗試引雷時,才發現其中的門道。
剛猛的雷力一灌入樁中,引雷石便“噼啪”炸響,飛濺的碎石擦過他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接連十幾次,皆是如此。
“哈哈哈,看這新師弟的窘樣!”
“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水平!”
“僅僅在外面學了幾手皮毛,就以爲可以輕鬆學習咱們‘神霄道宗’的神通?”
“唉!這個性子,難成大器啊!”
“就是!新入門的人,哪一個不在打基礎?就他能耐,還學上了《五雷正法》?”
場外傳來其他內門弟子的粜Γ巧衔绫凰斪驳内w姓弟子的跟班。
其中幾人談及《五雷正法》的時候,眼中的嫉妒之意,不加掩飾。
他們入門那麼多年了,積分根本不夠兌換《五雷正法》,而阿蠻這個新人,竟然什麼也不需要,就看到了這樣的神功祕籍。
誰能舒服?
給阿蠻臉色看,也就順理成章了。
阿蠻怒火中燒,靈力猛地催至極限,引雷石轟然炸裂,一股反噬的雷力震得他氣血翻湧,嘴角溢出鮮血。
“蠢材!”
雷長老的聲音從閣頂傳來,“老夫說過,雷霆之力在‘控’不在‘猛’!你這樣練下去,不出三月,就要被雷力吞噬!”
阿蠻捂着胸口,望着炸裂的引雷石,突然想起林軒的話:“李副掌門靠的是沉穩……”
他深吸一口氣,抹去嘴角的血,重新站上另一根引雷樁。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催發靈力,而是試着將暴烈的雷力一點點抽絲剝繭,像撫摸易碎的琉璃般,緩緩注入引雷石。
引雷石微微發亮,雖仍有裂紋,卻沒再炸開。
“這纔像點樣子。”
雷長老的聲音緩和了些,“記住,雷法如治水,堵不如疏,你性子若不改,就算拿到真傳弟子的令牌,也走不遠。”
阿蠻沒有回話,只是一遍遍重複着動作。
夕陽西下時,他終於能讓引雷石穩定地亮起淡紫色光暈,掌心的雷紋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當晚,阿蠻在雷澤院的淬雷池旁修煉,池中翻滾的雷水剛沒過膝蓋,便刺得他皮膚髮麻。
他卻咬牙站在池中央,任由雷水沖刷身體。
這是雷長老給他的“加餐”,說是能打磨雷力中的躁氣。
月光灑在池面,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遠處,林軒站在廊下,看着這一幕,對身旁的雷長老道:“您這‘重錘’,倒是比我多說十句管用。”
雷長老捋着鬍鬚:“璞玉需猛火淬鍊,這小子底子好,就是棱角太尖,不磨掉些,遲早要出事。”
他看向淬雷池,“你看,他已經開始懂了‘忍’,下一步,就是要讓他懂‘藏’。”
望月臺的書房裏,李雲景透過水鏡看着淬雷池中的阿蠻,指尖在卷宗上輕輕一點,將評語中的“需重錘”三個字,改成了“初鍛其鋒”。
“雷澤院的老東西,手段還是這麼糙。”
他低聲失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欣慰。
幽月國的天要亮起來,光靠他一人的雷光不夠,還需要更多像阿蠻這樣的新雷,只是這些新雷,得先學會收斂鋒芒,才能真正照亮前路。
三個月後,雷澤院的演武場上,阿蠻一記“雷拳”打出,拳風不再狂暴,卻帶着一股綿密的穿透力,將靶心轟出一個深洞。
雷長老站在臺下,微微點頭:“今日起,你算是入門了。”
“謝長老。”
阿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卻沒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只是躬身行了一禮。
“這小子,總算知道低頭了。”
看着他轉身離去的背影,雷長老對身旁的林軒道。
林軒笑道:“是長老教得好。”
演武場的風掠過,帶着淡淡的雷息。
而就在新入門的各個弟子,按部就班的修煉之時,“幽月國”的其他門派甚至家族,也開始在各自的屬地,招募新的門人。
而這樣的舉動,無意之間,又將“幽月國”民欣×耍蜃藕汀按竺魍醭比诤稀�
對於這些事情,李雲景喜聞樂見。
他沒有去管這些門派,家族的事情,而是在一切穩定之後,帶着林軒以及新入門的弟子,乘坐“巡天艦”,準備趕回“神霄道宗”了。
畢竟這些新入門的弟子,要培養出來門派的歸屬感,肯定不能滯留在“幽月國”,還是要送回門中才行。
而李雲景也準備回去好好修煉,爲突破修爲做準備。
巡天艦劃破雲層,留下一道淡淡的流光。
艦上的新弟子們趴在舷邊,望着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眼中滿是新奇。
這是他們第一次乘坐“神霄道宗”的祕寶,也是第一次如此接近傳說中的“橫越山脈”。
這也是李雲景故意爲之,就是讓新人看看宗門的強大實力,增加歸屬感。
“那是什麼?!”
一個來自西州的少年指着下方連綿的山脈,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只見“橫越山脈”的主峯上,一道金色光幕如傘蓋般鋪開,光幕上流轉着玄奧的符文,將整座山脈徽制渲小�
那是“神霄道宗”分壇的護山大陣,“萬劍歸宗陣”,據說陣眼處嵌着上千柄飛劍,能自動絞殺來犯之敵。
聽完了林軒的解釋,新弟子們紛紛湧到舷邊,扒着欄杆往下看,驚呼聲此起彼伏。
“快看山腳下!那些會跑的房子是什麼?”
“傻蛋,那是‘巡山傀儡’!據說有金丹修爲,專門負責清理山脈外圍的妖獸!”
“天吶!那道彩虹是真的嗎?怎麼一直不散?”
……
這些新入門的人最強的也才練氣境界五六層,他們的見識自然不高,就算是一些家族的修士見了,也大爲讚歎。
“那不是彩虹,是‘靈脈之氣’凝聚成的異象。”
林軒笑着解釋:“‘橫越山脈’下埋着龍脈,靈氣濃郁到能肉眼可見,你們以後在外門修煉,每日的靈氣供給,比‘幽月國’最好的修煉室還要充裕三倍。”
“三倍?!”
阿蠻身旁的一個圓臉少年咋舌,他在老家時,爲了搶一塊下品靈石礦,全家人差點打起來,此刻聽到“每日供給”四個字,眼睛都直了。
“巡天艦”飛過一處峽谷時,下方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獸吼。
一隻翼展十丈的青色巨鷹沖天而起,卻在靠近巡天艦時,被艦身散發的淡淡雷紋嚇得連連後退,最終倉皇逃竄。
“是‘青鸞鷹’!我在西州的古籍上見過,說是能載着修士飛越高山!”
“它怎麼不攻擊我們?”
“笨!沒看到艦身上的雷紋嗎?連元嬰期妖獸都不敢靠近!”
阿蠻沒像其他人那樣咋咋呼呼,卻也忍不住湊近舷邊。
他看到峽谷深處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神霄道宗”四個大字,字體周圍纏繞着實質性的雷光,哪怕隔着萬丈距離,都能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那是‘鎮山碑’!”
林軒走到他身邊,“這是我‘神霄道宗’的榮耀,打下了整個‘橫越山脈’,宗門的力量,幾乎成倍增長!”
“若是以前,你們不會得到那麼多資源修煉。”
他頓了頓,又道:“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條件,可都是宗門前輩們,付出了巨大代價,打下‘橫越山脈’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腥思娂娮摎U,這才明白了爲什麼“神霄道宗”待遇這麼好。
阿蠻瞳孔微縮:“宗門……一直這麼強嗎?”
“強是打出來的。”
林軒望着石碑,語氣平靜,“幽月國的穩定,橫越山脈的安寧,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你們看到的巡山傀儡、護山大陣、靈脈供給,背後是無數宗門先輩用命換來的!”
“這些年,歷次大戰,我宗門戰死了七位元嬰太上長老。”
聽到林軒的最後一句話,新弟子們的興奮漸漸沉澱下來,看着下方的山川、傀儡、石碑,眼神裏多了些敬畏。
這些新人家族之中,幾乎都不存在元嬰境界真人,而“神霄道宗”竟然戰死了這麼多高手,可見宗門底蘊之深厚。
“難怪副掌門說‘入我門者需守三戒’,原來……”
那個圓臉少年撓撓頭,小聲對身旁的人說:“當神霄道宗的弟子,真的能被護得這麼周全。”
一個月後,“巡天艦”即將飛出“橫越山脈”時,天邊突然亮起一道紫電,如同橋樑般連接天地。
新弟子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數道流光從紫電中飛出,落在巡天艦的甲板上。
竟是幾位身着大日道衣的真傳弟子!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遇到了真傳弟子!
要知道真傳弟子的數量極其稀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除了在登仙大會上,遠遠的見過幾位真傳弟子外,三個月的入門時期,根本沒有見過一位真傳弟子。
第723章 聯手截擊,欲斬阿蠻(求月票)
這些真傳師兄,師姐來此,爲了什麼事情呢?
那幾位真傳弟子身着繡着雷紋的大日道衣,袖口處的銀線在陽光下流轉着淡淡的靈光。
“林師弟,奉掌教法旨,特來迎接新師弟師妹們。”
爲首的女弟子上前一步,對着林軒微微頷首:“另外,我們想要見一見,李副掌門。”
“真傳師兄師姐親自迎接……”
新弟子們瞬間屏住呼吸,連阿蠻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好!等我去稟告一聲。”
林軒點點頭,轉身離開,去船艙通知李雲景。
“你就是阿蠻?”
在林軒離開甲板,真傳女弟子目光掃過甲板上的新弟子,最終落在阿蠻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雷長老在傳訊中提過你,說你是千年難遇的暴雷體。”
阿蠻下意識地挺直脊背,卻沒像其他人那樣低頭,只是迎着女弟子的目光,點了點頭。
“性子倒是烈。”
女弟子輕笑一聲,指尖忽然凝聚出一縷細小的紫色電芒,“不過‘暴雷體’若不懂收斂,可是會傷及自身的。“
那電芒在她指間跳躍,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引得周圍空氣都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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