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增加一點精神屬性 第76章

作者:吃鱼的大胖

  周山腳步未停,踏出殿門的瞬間右手一抬,一柄銀灰色的庚金飛劍從腰間儲物袋中自行飛出,劍身橫懸於身前,三尺長的劍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他抬腳踏上劍身,身形穩穩站定。

  隨後嗖地一聲。

  周山御劍飛行騰空而起,穿過雲層,化爲天際盡頭一點幾不可見的流光。

  越國將軍跟着追出殿門,正好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愣在原地。

  御空而行,那不是傳說中天人大宗師纔有的手段麼?可這位週上使的修爲才元丹階,居然能夠飛行。

  雖然是御劍飛行,並非真正凌空,卻也不可思議,至少在他們此方世界,從未有過這等手段。

  “此生若是能夠進入大千世界一趟,看一看大千世界風光,也算是沒有白活了。”

  越國將軍望着天際那道消失的流光,喃喃自語。

  但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進入大千世界的。

  大千世界,是萬千位面的中心,對於大千世界的頂尖勢力來說,他們這些下位面根本就沒有什麼資源,也誕生不了什麼天驕,只有一些奇異之地所孕育出來的寶物,才能勉強入大千世界頂尖勢力的眼。

  不過,若是這一戰能夠贏了金國,那北域天宗肯定會派人駐守那處奇異之地,等於是搭上大千世界北域天宗這一條線,越國的實力會越來越強。

  以後,說不定會誕生出天資卓越的天驕,有機會能夠進入大千世界的北域天宗修行。

  大千世界的勢力將視線投到這裏,不管是對於越國,還是天劍盟所支持的金國,亦或者是這方下位面來說,都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把握住機會,甚至以後說不定能讓下位面升格。

  ……

  ……

  高空中。

  周山立於劍身之上,迎面是呼嘯的寒風,雲層從身側飛速後退,腳下的山川河流如同棋盤上的紋路般鋪展開去。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站位,感覺到劍身在他精神力的牽引之下穩定得如履平地。

  精神御物這個能力在他剛覺醒時還只能操控一些很輕的東西,然後是操控飛刀,如今隨着精神屬性突破五百點,識海凝聚出人形神魂,同時操控兩百四十三柄庚金飛劍結陣都遊刃有餘,更不用說只是御劍載人飛行。

  並且,御劍飛行的速度極快。

  從都城到北境雲嶺關三百里路是直線路程,但是換成陸地騎馬,需要繞路,快馬加鞭,至少也要一天以上才能趕到。

  但從空中御劍飛行,卻沒有任何的障礙物,直接就是走直線過去,而且速度極快。

  雖然周山是第一次來到下位面,也不知道北境雲嶺關在哪,但是在剛纔,他已經悄悄的釋放出意識侵蝕這一特殊能力,侵入到越國將軍的識海之中,讀取了北境雲嶺關的信息。

  不過到半個時辰。

  周山透過稀薄的雲層看向北方。

  雲嶺關坐落在一道南北走向的峽谷之間,兩翼是陡峭的崖壁,關城依山而建,牆高約十丈,以青石壘成,表面佈滿了燒灼和崩裂的痕跡。

  城頭上人影綽綽,有人正往來奔忙着搬呒甘瘔K,也有人盤膝坐在城牆內側恢復真氣,面色皆有疲憊之色。

  而關外三里處,密密麻麻的軍帳連成一片,金國的大軍足有數萬人,旌旗獵獵,殺氣騰空。

  軍陣前方,數十道身影聚在一處,身上的氣息明顯與普通士兵不同,每一個都是先天境的宗師,其中領頭者氣息沉凝如淵,周身隱隱環繞着一層金屬光澤,已經達到了天人境第一步元胎階。

  北域天宗和南域天劍盟約定只能天人境之下的宗師進入下位面,但這其中也有漏洞可鑽。

  那就是派快要突破的元丹階宗師進入,來到下位面之後在突破到天人境,那就不算破壞規矩了。

  當然,這對雙方來說都是一樣的。

  北域天宗所支持的越國這邊,領頭的也是達到天人境第一步元胎階的大宗師。

  並且,這人還是周山的一位熟人。

  此人就是敗在他手中的秦川,如今已經突破到了天人境,成爲元胎階的大宗師了。

  此時,關城上那層淡青色的護城大陣已經岌岌可危了,靈光如同風中殘燭般忽明忽滅,蛛網般的裂紋從陣基處一路蔓延到陣頂,每一道裂隙中都有靈氣在向外泄露,發出滋滋的輕響。

  另一邊,天劍盟數十道身影,以元胎階的大宗師爲首,組成了一門劍陣。

  天劍盟元胎階的領頭者站在陣眼中央,周身環繞着一層可怕的劍罡,他雙指併攏朝前一引,身後數十名先天宗師的劍光便同時匯聚到他指尖。

  “破。”

  天劍盟大宗師口中只吐出一個字。

第105章 劍陣破局,周山鎮殺元胎階大宗師

  霎時間。

  數十道劍光合成一道白虹。

  那白虹粗逾水桶,裹着無數細密的劍影在其中翻湧絞殺,所過之處地面的碎石被劍氣捲起又碾成齏粉,空氣被切割出密集的尖嘯聲。

  白虹如同閃電般撞在關城大陣上。

  轟——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隨之響起,緊接着是陣法支撐不住發出的顫鳴。

  淡青色的光幕劇烈扭曲變形,凹陷出一個巨大的弧坑,弧坑底部裂隙急速擴大,碎光如同琉璃渣般簌簌剝落。

  城頭上,天宗弟子們已經退到了第二道城牆後面。

  秦川此時青筋暴起,面色蒼白,嘴角的血漬尚未乾透,他望着那層搖搖欲墜的光幕,知道最多還能再撐兩輪。

  第一輪白虹散去後,陣基上的陣紋已經暗了三成,第二輪白虹緊跟着凝聚成形,比第一道還要粗上幾分,劍氣縱橫交錯,如同一柄巨大的絞刃朝着光幕最薄弱處碾來。

  這一次撞擊更狠。

  光幕像一塊被重錘砸中的冰面,裂隙從中心向外呈放射狀炸裂,碎光漫天飛濺,整座大陣發出瀕臨碎裂的哀鳴。

  城頭石磚被震得簌簌發抖,有幾塊鬆動的碎石滾落下去,砸在城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師兄,長老不是說今日就會有宗門師兄前來支援,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來。”

  “師兄,雲嶺關守不住了,我們撤吧!”

  “現在不撤就來不及了。”

  “……”

  一位位天宗弟子來到秦川身前,請求撤離。

  雲嶺關外,天劍盟的大宗師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第三道劍光在他指尖凝聚而出,這道劍光比前兩道都要細,卻更加凝實,如同一根赤金色的鋼針,精準地釘向光幕正中最後一片還算完好的區域。

  這一劍下去,陣就徹底碎了。

  “撤退吧!”

  秦川嘆息一聲。

  越國和金國一戰,能夠起決定性作用的,就是他和天劍盟的大宗師,但他不是天劍盟大宗師的對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失了陣地。

  據險而守,只能是拖延一些時間,等待宗門派更強的師兄前來相助。

  沒突破之前,他在內門弟子排名第七,宗門派人前來支援的話,那至少得是前三的弟子。

  若是內門前三的弟子降臨下位面,突破到天人境,那還真可以扭轉乾坤。

  就在秦川準備帶着一刑熳诘茏映吠藭r,北方的天空忽然亮起一道銀灰色的光。

  那光來得極快,初時只是一個細如針尖的亮點,下一瞬便化作一道拖着長尾的流星,裹着凜冽的破空聲朝着關前空地直落而下。

  銀灰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如同一輪銀月墜地,劍氣未至,那股凌厲到極致的鋒銳之意已經先一步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天劍盟大宗師面色微變,他凝聚出的那道赤金劍針在半空中頓了頓,像是在判斷來者的威脅。

  轟——

  落地處掀起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塵土激盪翻湧,碎石如同彈片般四散飛濺。

  不過這些碎石,都是被天劍盟的弟子擋了下來。

  否則,光是這些碎石,就能擊殺大片金國的士兵。

  塵土散去。

  一道身影站在那柄斜插入地面的銀灰色飛劍旁邊,負手而立,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天劍盟大宗師的身上,淡淡道:“北域天宗內門弟子,周山。”

  天劍盟大宗師眯起眼打量他,感受到周山周身的氣息不過元丹階,面上浮起一絲輕蔑,他嗤笑一聲,指尖的赤金劍針對準了周山,“就憑你一個人?北域天宗這是沒人了麼,派個元丹階宗師來送死?”

  周山沒有答話。

  他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勾,斜插在腳邊的庚金飛劍自行拔地而起,懸停在他身側。

  緊接着,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一柄柄銀灰色的飛劍從儲物袋中魚貫而出,如同被驚動的蜂羣般在虛空中鋪展開來,每一柄飛劍的劍脊上都亮着細密的庚金劍紋,銀光連成一片,如同一張緩緩張開的天幕。

  十柄、五十柄、一百柄、兩百四十三柄。

  漫天銀光將關前空地映得如同白晝,劍氣匯聚成一股沉凝至極的鋒銳之意,壓得在場所有人胸口一窒。

  城頭上,秦川已經退到第二道城牆內側,正準備帶着天宗一械茏映烦鲫P隘。

  不過他的目光一直鎖着那道從天而降的銀光,等看到那身影落地時,心頭猛然一顫。

  “周山!”

  秦川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裏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身旁幾位天宗弟子沒聽清,正想問,便看見那道銀光在周山頭頂鋪展開來,兩百多柄飛劍如同銀色的蓮花在虛空中緩緩綻放。

  “那是……周山周師兄?”

  “周山師兄,入宗四個月就獲得十星戰力的那位妖孽!”

  “太好了,沒想到宗門說的支援居然是周山師兄,有周山師兄在,天人境之下,橫掃無敵。”

  “別說天人境之下了,哪怕是達到天人境第三階元神境的大宗師,周師兄亦能鎮壓。”

  “不錯,周師兄獲得十星戰力稱號的時候才只是白霧階,如今修爲突破到元丹階,戰力只會更爲可怕。”

  城頭上的驚呼聲此起彼伏,一刑熳诘茏釉净覕〉拿嫔查g被一種近乎狂喜的情緒所替代。

  他們方纔還在盤算着撤往何處,此刻卻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到了浮木。

  秦川沒有說話,只是望着那道負手而立的背影,心中翻湧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率領天宗弟子,在天劍盟的攻勢下節節敗退,越國地盤接連丟失。

  但此刻,隨着周山到來,擋在即將被攻破的城關前,僅僅只是一道身影站在那裏,還沒有出手擊潰天劍盟的弟子,就給天宗一械茏訜o限的信心和希望。

  這就是十星戰力。

  在天宗一械茏有哪慨斨校菓鹆痛碜艧o敵。

  “輸給這樣的人,似乎並不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秦川心中,生出這樣一個念頭。

  關城前方,天劍盟那位天人境第一步的元胎階大宗師盯着懸在空中的兩百四十三柄銀灰色飛劍,臉上露出輕蔑的笑意:“北域天宗的人,什麼時候也玩起劍陣了,而且在我天劍盟面前玩劍,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他叫陸沉,是南域天劍盟內門榜第四的弟子,此番奉命進入下位面,先以元丹階巔峯入界,隨後突破至天人第一步,自認在這方天地無人能敵。

  這幾日來,他率羞B破三道防線,殺得北域天宗弟子節節敗退,已有十幾人折在他手中。

  他確實有這個底氣。

  因此,看到周山釋放出飛劍,而且修爲還只是元丹階的宗師,他面上當即浮起一絲譏諷之色。

  大千世界廣闊無垠。

  但是論玩劍,天劍盟至少也是能排進前五的。

  陸沉話音落下,身後數十名天劍盟弟子也隨之催動各自劍氣,一道道流光在陸沉身後匯聚成形。

  他們每一個人都修習劍道多年,劍氣之中蘊含着劍道意境,或者是真象級劍意領域,陸沉更是覺了天象級的意境領域。

  此刻數十人的劍意彼此呼應,凝聚出一股鋒銳到極致的壓迫感,如同一柄無形的巨劍懸在腥祟^頂。

  關城上的天宗弟子隔着百丈之遙和護城法陣,都能感覺到那股劍氣割面的生疼。

  “死吧!”

  陸沉雙指猛地向前一引。

  赤金劍針脫手而出,與此同時身後數十道劍氣也隨之轟然爆發,如同數十條銀蛇纏繞着那根赤金色的針尖,劍芒暴漲,化作一道赤金色的蛟龍,直撲周山面門。

  這一擊的聲勢比方纔破陣時還要兇猛數倍,顯然陸沉雖然在嘴上藐視周山心,但心中還是無比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