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增加一點精神屬性 第34章

作者:吃鱼的大胖

  但周山沒有這麼做。

  如今的五行門,本就因爲先天老祖向天行重傷而人心惶惶,若是再爆出內務堂長老是七殺教暗子,又被自己生擒審訊的消息,怕是要掀起一場大內亂,宗門上下人人自危,互不信任,局勢只會更加糟糕。

  更何況,這消息一旦傳出去,一些勢力怕是要睡不着覺。

  一位煉藥天才不可怕,別人想的是如何收服或拉攏,可一位入門不到半年,實力堪比蛻凡境第三步的武道天才,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不想看到五行門重新崛起的勢力,絕不會容忍這樣一位武道天才繼續成長。

  他們會派出真正的先天宗師,在他還沒有徹底強大起來之前,將其扼殺在襁褓之中。

  如今五行門中,不知道潛伏着多少各方勢力安插的眼線和暗子,今晚的事若是走漏半點風聲,他的底牌就會徹底暴露在人前。

  到那時候,他面對的就不再是蛻凡境的長老,而是先天白霧階、甚至是玉液階的宗師了。

  所以,羅仲遠必須死。

  而且死得乾乾淨淨,不能留下一絲痕跡。

  周山回到屋裏,從櫃中取出一隻白瓷瓶,瓶口封着黃蠟,裏面裝着他親手調配的化屍粉。

  他回到院中,將瓷瓶對準羅仲遠的屍體,小心地倒出少許。

  灰白色的粉末落在屍體上的瞬間,便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響,像是水滴落在了燒紅的鐵板上,身上的衣服和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消融,化爲一灘淡黃色的液體,滲入青石板的縫隙之中,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留下。

  片刻之後,地面上只留下一片湝的溼痕,看不出任何人形輪廓。

  周山又從井中提了一桶水,將青石板上的痕跡仔細沖洗乾淨,水流帶着殘餘的粉末順着石縫滲入地下,夜風一吹,地面便恢復了本來的顏色。

  整個院落重歸靜謐,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內務堂長老羅仲遠,從此在這世間徹底消失了,不會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的屍體去了哪裏。

  周山用生命感知將院落方圓數百米內仔細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氣息波動。

  今夜的事,無人知曉。

  但他心裏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羅仲遠的失蹤遲早會被發現,到那時候,七殺教在五行門內的其餘暗子必定會反應過來。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得儘快突破了。”

  周山站在院中,看着月色下重新恢復平靜的院子,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今晚的事,讓他意識到一件事。

  五行門這艘船,已經千瘡百孔了。

  向天行重傷不知道躲在哪裏養傷,七殺教的暗子已經滲透到了長老一級,更別說外部還有血元派、藏劍山莊和程家等勢力虎視眈眈,想要吞併五行門產業。

  趙無極將希望寄託在淨血固元丹上,這沒有錯,但就算治好了向天行的傷,也不過是多爭取幾年時間。

  向天行這次重傷,肯定會影響壽元,哪怕是傷勢痊癒了,也沒有幾年可活了。

  想要真正破局,靠五行門老祖向天行肯定是不夠的,得靠他自己纔行。

  只有突破到蛻凡境,修成內力,然後憑藉精神上的優勢,面對先天宗師,纔有自保之力。

  當即,周山回到臥室閂上門,盤膝坐到牀上。

  面對這突發的變故,僅僅只是入勁第五關罡勁修爲,遠遠不夠,他需要變得更強。

第54章 突破蛻凡境

  “開始突破。”

  周山咝写笪逍谢煸Γ_始壓縮體內的罡勁。

  沒有錯,就是壓縮罡勁。

  蛻凡境武者體內的內力,就是罡勁壓縮到極致後產生蛻變的力量。

  無數罡勁凝鍊,只誕生一點全新的力量。

  因此,罡勁越強,那所誕生的內力就越可怕。

  這一關,對於大部分入勁第五關罡勁巔峯武者來說,都是極爲困難的,體內所有罡勁凝鍊壓縮,化爲內力,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爆體而亡。

  這需要對罡勁和肉身有着極致的掌控纔行。

  但這對周山來說,根本就不算是問題。

  “凝!”

  周山咿D大五行混元功,心中低喝一聲。

  下一刻,他體內所有的罡勁便是按照功法路線一遍遍的咿D,每咿D一遍,罡勁便壓縮凝鍊一分。

  一遍、兩遍、三遍……直到三百六十五遍之後,周山體內所有的罡勁都凝爲了一絲更爲純淨的力量。

  看到這一絲力量的出現,周山頓時就福至心靈。

  內力。

  這就是內力。

  大五行混元功所修煉出來的內力。

  大部分入勁第五關罡勁巔峯武者,想要修成內力,無不是要經過長時間的打磨,而且哪怕有丹藥輔助,也是需要十天半個月,甚至是幾個月的閉關才能順利地修成一絲內力。

  並且,在這個過程當中,根本不能夠被打擾,一旦遭受到外界影響,輕則走火入魔,筋脈寸斷,重則爆體而亡。

  但是周山,僅僅只是用了幾個時辰就突破了。

  周山能夠感覺到,體內的這一絲內力,比起他的大五行混元罡勁要可怕得多。

  在入勁第五關罡勁的時候,他的大五行混元罡勁就能破了羅仲遠的內力,如今他修成了內力,鑄就無上根基,實力暴漲數十倍不止。

  同爲蛻凡境,在他面前跟土雞瓦狗差不多,他的內力怕是能夠比肩先天宗師的真氣了。

  不然的話,怎麼能稱得上是無上根基。

  所謂的無上,就是能夠以上破上。

  以罡勁破內力,以內力破真氣。

  與此同時。

  周山發現修成內力之後,清晰地感知到那一縷大五行混元內力正沿着周天路線自行咿D,如同一尾靈動的游魚在河道中往復遊弋。

  每咿D一個周天,內力便壯大一絲,雖然是極爲細微的增長,卻持續不斷,永不停歇。

  這就是大五行混元功不同於其他內功的最大之處。

  尋常武者的內力,需要主動催卟拍苓轉周天,一旦停止吖Γ瑑攘Ρ銡w於沉寂,蟄伏丹田之中,唯有主動搬咝逕挄r,才能壯大內力。

  但大五行混元功的內力,彷彿擁有自己的靈性,它不需要周山主動催動,便能自行咿D,日夜不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這意味着,哪怕周山在睡覺,在走路,在喫飯,他的內力都在一刻不停地壯大。

  這便是大五行混元功鑄就無上根基的另一層含義,內力自生,永不枯竭。

  即便傷勢再重,只要還剩一口氣,陷入昏迷沉睡之中,內力也會自行修復經脈,滋養氣血,恢復速度遠勝尋常武者。

  別的功法所修煉出來的內力,根本不可能自動咿D,更別說在昏迷沉睡的時候自行療傷了。

  周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一夜修煉,他非但沒有感到疲憊,反而精神飽滿,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透着舒暢之意。

  “現在的我,就算是遇到玉液階的先天宗師,應該也有幾分自保之力了。”

  周山心中暗暗道。

  先天宗師分爲白霧階,玉液階和元丹階。

  按照大五行混元功上的記載,修成內力,鑄就無上根基,能夠越階挑戰白霧階宗師,而周山除了修成無上內力外,精神屬性也是遠超先天宗師,精神衝擊加上精神御物,對上玉液階宗師,亦有一戰之力。

  接下來幾天。

  日子平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就在第五日傍晚。

  趙無極親自登門,手中捧着一隻紫檀木匣。

  木匣不過一尺見方,通體暗紫,紋理細密,匣口封着一層蠟,蠟面上蓋着五行門外務堂的火漆印章。

  “九曲血靈芝到了。”趙無極將木匣放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但眼底的疲憊清晰可見:“我派人從南邊輾轉了三道手才送進山門,中間換了四趟人馬,繞開了所有眼線。”

  周山打開木匣。

  匣中鋪着厚厚的紅綢,紅綢中央臥着一株通體赤紅如血的靈芝,芝蓋呈九道螺旋狀盤曲而生,每一道曲紋都泛着深邃的光澤,如同凝固的血色玉石。

  一股清冽而不濃烈的藥香撲面而來,聞之便令人精神一振。

  “好藥材。”周山點了點頭:“有了這株九曲血靈芝,可以馬上煉製淨血固元丹了。”

  “馬上就煉製?”

  趙無極面露遲疑之色,但又欲言又止。

  周山注意到了他的神色變化:“門主有話直說。”

  沉默了片刻,趙無極道:“這幾日山門外的探子越來越多了,血元派、程家、藏劍山莊,還有幾股來路不明的江湖散修,少說也有上百號人,在山腳四周遊弋,若是在山門中煉製丹藥的話,怕不會平靜,這些人是不會讓我們順利煉製出淨血固元丹的。”

  “不在山門中煉製,還能去哪?”周山問道:“在宗門內,怕也是早就佈滿了這些勢力的眼線,一離開山門,立即就會遭受到圍攻,還不如就在宗門內煉製丹藥,至少還是有人會誓死守衛宗門的。”

  趙無極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這個少年入門還不到半年,宗門卻已經到了把希望押在他身上的地步。

  周山若煉製出淨血固元丹,治好老祖向天行身上的傷勢,那眼下的局勢暫時就能緩解。

  若是失敗,那一切皆休。

  而淨血固元丹的藥材只有一份。

  可想而知,周山身上的壓力有多大。

  趙無極忽然有些愧疚。

  他才十七歲,本不該承受這些。

  “周山,你放心,我會親自守在煉藥室外面,只要我還活着,任何人都踏不進那道門,打擾你煉丹。”

  趙無極沉聲道。

  “門主放心,我也一定會全力以赴,煉製出淨血固元丹。”

  周山道。

第55章 夜襲

  “好,我現在這就去讓人將煉製淨血固元丹的其他藥材送到林大師的煉藥室。”

  當即,趙無極離開了周山所在的小院。

  周山也是回屋收拾了一下,然後準備前往煉藥堂時,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周山你在不在?”

  通過洞悉透視,周山看到來人是趙鐵柱。

  “鐵柱,你怎麼來了。”

  周山打開院門,側身讓他進來。

  將近半年不見,趙鐵柱比當初高了大半個頭,肩膀寬厚了不少,原本那張長着幾顆麻子的方臉被爐火燻得黝黑髮亮,兩隻手臂粗壯得像兩根鐵棍,袖口捲到肘彎處,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

  他懷裏抱着一隻沉甸甸的黑色布囊,布囊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分量不輕。

  趙鐵柱大步跨進院子,將布囊往石桌上一放,然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你託兵器堂打造的東西,一刻都沒耽擱,加了好幾個通宵的班終於趕出來的,快來打開看看。”

  周山解開布囊的繫繩,裏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一柄柄銀白色的飛刀整齊地碼放在布囊中,刀身長約七寸,薄如柳葉,雙面開刃,刃口泛着冷冽的寒光。

  周山取出一柄,屈指一彈。

  鏗——

  清越悠長的迴音在夜空中散開,刀身微微震顫,卻沒有絲毫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