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唰——!”
一柄淬毒短劍橫空斬出,逼退最近的一名殺手。
“扉爺爺?!”周康兒驚愕。
“傅家的人?”爲首者冷笑,“三對一,道友你確定要攔我們?”
歐陽扉不答,袖中指尖微動,一縷無色無味的毒霧悄然瀰漫。
——毒,已開始滲透!
“殺!”三名殺手唯恐遲則生變,對視一眼後,同時出手!
左側殺手雙手結印,地面驟然裂開,數十道土刺破土而出,直刺歐陽扉!
“土系修士?”歐陽扉身形如煙,飄然後退,同時袖袍一揮,毒霧化作屏障,土刺觸及毒霧,竟瞬間腐蝕成泥!
右側殺手趁機逼近,手中一柄血色長刀斬出,刀氣如虹,劈開雨幕!
“血煞刀意?!”歐陽扉眼神一凝,翻手祭出一面骨盾。
“鐺——!”
刀盾相撞,骨盾裂紋蔓延,歐陽扉被震退三步,嘴角溢血。
——好強的刀修!
第三名殺手始終未動,此刻突然睜眼,雙瞳泛起幽光!
“神魂攻擊?!”歐陽扉心頭警兆大起,急忙閉目凝神,可仍被一道無形魂刺擊中,識海劇痛!
“噗——”他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
周康兒見狀,咬牙衝上前:“扉爺爺!”
“別過來!”歐陽扉厲喝,指尖毒霧驟然爆發!
三名殺手正要乘勝追擊,突然——
“呃!”刀修身形一滯,手臂經脈竟泛起詭異的紫黑色!
“毒?!”他大驚失色,急忙咿D靈力逼毒,可毒素如附骨之疽,迅速蔓延!
土系殺手亦察覺不對,體內靈力咿D遲滯,丹田如被萬蟻啃噬!
“什麼時候中的毒?!”他駭然看向歐陽扉。
歐陽扉擦去嘴角血跡,冷笑:“從你們踏入這片林子起。”
——毒,已入骨髓!
“找死!”神魂殺手厲喝,強忍劇痛,再度施展魂刺!
歐陽扉早有防備,袖中一枚墨玉符籙炸開,魂刺被生生擋下!
“該我了!”他猛地欺身而上,毒掌如電,直拍對方天靈蓋!
“砰!”
神魂殺手頭顱炸裂,當場斃命!
剩餘兩名殺手毒素髮作,戰力大減,刀修怒吼一聲,燃燒精血,刀氣再漲三分!
“一起死!”他狂劈而來,刀光如血月懸空!
歐陽扉不閃不避,毒霧凝成巨蟒,與刀氣相撞!
“轟——!”
氣浪炸開,歐陽扉被震飛,胸口一道猙獰刀傷深可見骨。
而刀修……
“噗通!”
他跪倒在地,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最後一名土系殺手見大勢已去,猛地咬碎口中毒囊!
“想死?!”周康兒衝上前,一把掐住他喉嚨,“說!誰派你們來的!”
殺手獰笑,嘴角黑血湧出:“你……永遠……不會知道……”
“咔嚓!”
他自斷心脈,氣絕身亡!
周康兒臉色陰沉,翻檢殺手屍體,卻找不到任何與周燁有關的證據。
“果然……早有準備。”
歐陽扉捂着傷口走來,淡淡道:“王府死士,豈會留下把柄?康兒,先把解藥服下。”
周康兒握緊拳頭,眼中怒火燃燒。
——周燁,你給我等着!
…
…
七郡王府
“三名紫府,全死了?”
周燁手中的青玉茶杯“咔”地一聲裂開一道細紋,滾燙的茶水順着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廢物!”
周燁猛地將茶盞砸在地上,瓷片飛濺!他額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三個紫府殺一個築基,竟還能全軍覆沒?!早知如此,就該派五個!派十個!”
殿內溫度驟降。
一旁的護道侍衛趙寒猶豫片刻,還是上前低聲道:“世子,此事...只怕還得派人掩藏蹤跡,若是被郡王發現.....”
周燁冷眼掃來:“怎麼?你也要教本世子做事?”
趙寒硬着頭皮道:“屬下不敢。只是...那周康兒母族傅家,近日風頭正盛。”
他小心觀察着世子臉色,繼續道:“傅家家主之女傅永玄已結金丹,傅長生更是紫府巔峯,隨時可能破境。而且...”
“而且什麼?”周燁語氣危險。
“傅家就等陛下一道詔令,就可以正式冊封爲六品世家。”趙寒嚥了口唾沫,“更麻煩的是...傅長生剛被任命爲天刑司執令使,雖說沒有實權,可據說突破金丹之後,若是表現出校瑒t可以引薦冊封爲巡天使。”
殿內死一般寂靜。
突然,周燁放聲大笑,笑聲中卻透着刺骨寒意:“區區六品世家,也配威脅我七郡王府?再說了,傅長生連假丹修爲都沒有,更別提金丹了!”
“就算他僥倖凝結金丹”他猛地拍案而起:“我周氏乃皇族血脈!就算借傅家十個膽子,他們敢動我一根手指?!”
趙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聲道:“可自從老郡王仙逝...長公主已經數十年未曾過問府中事務。如今朝中...”
王府正在走下坡路。
不宜再樹敵。
“閉嘴!”周燁一腳踹翻案几,玉簡文書嘩啦散落一地。
他一把揪住趙寒衣領,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記住你的身份!只要我七郡王府的匾額還掛着,就永遠是皇親國戚!”
鬆開手,周燁整理着袖口,突然陰森一笑:
“根據王府情報,傅家在惠州府惠西郡及血煞門交界之處新發現了一座特殊礦脈,既然傅家這麼喜歡管閒事,那就讓他管個夠!”
“趙寒,派人祕密前往血煞門,將這條情報透露出去,血煞門那羣狂徒見錢眼開,我就不信,他們得知此事會無動於衷!”
趙寒聽完後,臉色一變:“世子三思,若是被朝廷得知我們與極西之地宗門有往來....“
“蠢貨,不過是讓一個無關緊要之人泄露個信息,事後殺人滅口便是,你慌什麼!”
“本世子說什麼,你做什麼便是。”
趙寒低聲應是。
只是心中有些脣亡齒寒。
待殿門重重關閉,周燁獨自站在滿地狼藉中,望着窗外漸暗的天色,眼睛微微一眯:
“周康兒...你以爲找到靠山就安全了?”
“本世子會讓你知道...什麼叫靠山山倒!”
…
…
惠州城外,暮色沉沉。
一輛青篷馬車碾過官道,車輪捲起細碎的塵土。車內,周康兒倚着窗,目光落在遠處起伏的山巒上,神色晦暗不明。
趙嬤嬤坐在一旁,手裏攥着帕子,時不時偷眼瞧他,欲言又止。
歐陽扉盤膝而坐,閉目調息,周身隱隱有墨綠色的靈力流轉,顯然是在療傷。
“扉爺爺……”
周康兒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啞。
歐陽扉緩緩睜眼,目光溫和:“康兒,想問什麼?”
“您爲何會出現在荊州?”
歐陽扉沉吟片刻,道:“家主放心不下,特意派老朽暗中護持。”
他頓了頓,似有些愧疚:“只是途中遇到些麻煩,耽擱了幾日,險些誤了大事。”
周康兒聞言,指尖微微收緊,攥住了衣角。
——原來,這世上還有人記掛着他。
當年祖父前往境州,也把他一併帶上,爲此在雲山郡外祖家逗留過一段光陰。
那時。
祖父已經有意要冊封他爲世子孫。
可隨着祖父去世,一切都變了。
那些痛苦的記憶宛若潮水一般湧來。
父親冷漠的眼神……
被逐出家門時的屈辱……
一路逃亡的絕望……
三名紫府殺手的圍殺……
他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多謝外祖掛念。”
周康兒低聲道,眼神明顯變得陰鬱起來。
歐陽扉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皺:“康兒,可是心中鬱結?”
周康兒搖頭,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覺得……世事無常。”
他望向窗外,夜色已至,天邊最後一抹殘陽被黑暗吞噬。
——就像他的命撸瑥碾叾说淠嗾印�
——可泥沼之中,未必不能爬出來。
趙嬤嬤偷偷抹了抹眼角,輕聲道:“公子,回了惠州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周康兒沒有回答。
好起來?
呵……
他緩緩閉上眼睛,心中卻已不再如從前那般天真。
——這世間,終究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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