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976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唰——!”

  一柄淬毒短劍橫空斬出,逼退最近的一名殺手。

  “扉爺爺?!”周康兒驚愕。

  “傅家的人?”爲首者冷笑,“三對一,道友你確定要攔我們?”

  歐陽扉不答,袖中指尖微動,一縷無色無味的毒霧悄然瀰漫。

  ——毒,已開始滲透!

  “殺!”三名殺手唯恐遲則生變,對視一眼後,同時出手!

  左側殺手雙手結印,地面驟然裂開,數十道土刺破土而出,直刺歐陽扉!

  “土系修士?”歐陽扉身形如煙,飄然後退,同時袖袍一揮,毒霧化作屏障,土刺觸及毒霧,竟瞬間腐蝕成泥!

  右側殺手趁機逼近,手中一柄血色長刀斬出,刀氣如虹,劈開雨幕!

  “血煞刀意?!”歐陽扉眼神一凝,翻手祭出一面骨盾。

  “鐺——!”

  刀盾相撞,骨盾裂紋蔓延,歐陽扉被震退三步,嘴角溢血。

  ——好強的刀修!

  第三名殺手始終未動,此刻突然睜眼,雙瞳泛起幽光!

  “神魂攻擊?!”歐陽扉心頭警兆大起,急忙閉目凝神,可仍被一道無形魂刺擊中,識海劇痛!

  “噗——”他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

  周康兒見狀,咬牙衝上前:“扉爺爺!”

  “別過來!”歐陽扉厲喝,指尖毒霧驟然爆發!

  三名殺手正要乘勝追擊,突然——

  “呃!”刀修身形一滯,手臂經脈竟泛起詭異的紫黑色!

  “毒?!”他大驚失色,急忙咿D靈力逼毒,可毒素如附骨之疽,迅速蔓延!

  土系殺手亦察覺不對,體內靈力咿D遲滯,丹田如被萬蟻啃噬!

  “什麼時候中的毒?!”他駭然看向歐陽扉。

  歐陽扉擦去嘴角血跡,冷笑:“從你們踏入這片林子起。”

  ——毒,已入骨髓!

  “找死!”神魂殺手厲喝,強忍劇痛,再度施展魂刺!

  歐陽扉早有防備,袖中一枚墨玉符籙炸開,魂刺被生生擋下!

  “該我了!”他猛地欺身而上,毒掌如電,直拍對方天靈蓋!

  “砰!”

  神魂殺手頭顱炸裂,當場斃命!

  剩餘兩名殺手毒素髮作,戰力大減,刀修怒吼一聲,燃燒精血,刀氣再漲三分!

  “一起死!”他狂劈而來,刀光如血月懸空!

  歐陽扉不閃不避,毒霧凝成巨蟒,與刀氣相撞!

  “轟——!”

  氣浪炸開,歐陽扉被震飛,胸口一道猙獰刀傷深可見骨。

  而刀修……

  “噗通!”

  他跪倒在地,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最後一名土系殺手見大勢已去,猛地咬碎口中毒囊!

  “想死?!”周康兒衝上前,一把掐住他喉嚨,“說!誰派你們來的!”

  殺手獰笑,嘴角黑血湧出:“你……永遠……不會知道……”

  “咔嚓!”

  他自斷心脈,氣絕身亡!

  周康兒臉色陰沉,翻檢殺手屍體,卻找不到任何與周燁有關的證據。

  “果然……早有準備。”

  歐陽扉捂着傷口走來,淡淡道:“王府死士,豈會留下把柄?康兒,先把解藥服下。”

  周康兒握緊拳頭,眼中怒火燃燒。

  ——周燁,你給我等着!

  …

  …

  七郡王府

  “三名紫府,全死了?”

  周燁手中的青玉茶杯“咔”地一聲裂開一道細紋,滾燙的茶水順着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廢物!”

  周燁猛地將茶盞砸在地上,瓷片飛濺!他額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三個紫府殺一個築基,竟還能全軍覆沒?!早知如此,就該派五個!派十個!”

  殿內溫度驟降。

  一旁的護道侍衛趙寒猶豫片刻,還是上前低聲道:“世子,此事...只怕還得派人掩藏蹤跡,若是被郡王發現.....”

  周燁冷眼掃來:“怎麼?你也要教本世子做事?”

  趙寒硬着頭皮道:“屬下不敢。只是...那周康兒母族傅家,近日風頭正盛。”

  他小心觀察着世子臉色,繼續道:“傅家家主之女傅永玄已結金丹,傅長生更是紫府巔峯,隨時可能破境。而且...”

  “而且什麼?”周燁語氣危險。

  “傅家就等陛下一道詔令,就可以正式冊封爲六品世家。”趙寒嚥了口唾沫,“更麻煩的是...傅長生剛被任命爲天刑司執令使,雖說沒有實權,可據說突破金丹之後,若是表現出校瑒t可以引薦冊封爲巡天使。”

  殿內死一般寂靜。

  突然,周燁放聲大笑,笑聲中卻透着刺骨寒意:“區區六品世家,也配威脅我七郡王府?再說了,傅長生連假丹修爲都沒有,更別提金丹了!”

  “就算他僥倖凝結金丹”他猛地拍案而起:“我周氏乃皇族血脈!就算借傅家十個膽子,他們敢動我一根手指?!”

  趙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聲道:“可自從老郡王仙逝...長公主已經數十年未曾過問府中事務。如今朝中...”

  王府正在走下坡路。

  不宜再樹敵。

  “閉嘴!”周燁一腳踹翻案几,玉簡文書嘩啦散落一地。

  他一把揪住趙寒衣領,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記住你的身份!只要我七郡王府的匾額還掛着,就永遠是皇親國戚!”

  鬆開手,周燁整理着袖口,突然陰森一笑:

  “根據王府情報,傅家在惠州府惠西郡及血煞門交界之處新發現了一座特殊礦脈,既然傅家這麼喜歡管閒事,那就讓他管個夠!”

  “趙寒,派人祕密前往血煞門,將這條情報透露出去,血煞門那羣狂徒見錢眼開,我就不信,他們得知此事會無動於衷!”

  趙寒聽完後,臉色一變:“世子三思,若是被朝廷得知我們與極西之地宗門有往來....“

  “蠢貨,不過是讓一個無關緊要之人泄露個信息,事後殺人滅口便是,你慌什麼!”

  “本世子說什麼,你做什麼便是。”

  趙寒低聲應是。

  只是心中有些脣亡齒寒。

  待殿門重重關閉,周燁獨自站在滿地狼藉中,望着窗外漸暗的天色,眼睛微微一眯:

  “周康兒...你以爲找到靠山就安全了?”

  “本世子會讓你知道...什麼叫靠山山倒!”

  …

  …

  惠州城外,暮色沉沉。

  一輛青篷馬車碾過官道,車輪捲起細碎的塵土。車內,周康兒倚着窗,目光落在遠處起伏的山巒上,神色晦暗不明。

  趙嬤嬤坐在一旁,手裏攥着帕子,時不時偷眼瞧他,欲言又止。

  歐陽扉盤膝而坐,閉目調息,周身隱隱有墨綠色的靈力流轉,顯然是在療傷。

  “扉爺爺……”

  周康兒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啞。

  歐陽扉緩緩睜眼,目光溫和:“康兒,想問什麼?”

  “您爲何會出現在荊州?”

  歐陽扉沉吟片刻,道:“家主放心不下,特意派老朽暗中護持。”

  他頓了頓,似有些愧疚:“只是途中遇到些麻煩,耽擱了幾日,險些誤了大事。”

  周康兒聞言,指尖微微收緊,攥住了衣角。

  ——原來,這世上還有人記掛着他。

  當年祖父前往境州,也把他一併帶上,爲此在雲山郡外祖家逗留過一段光陰。

  那時。

  祖父已經有意要冊封他爲世子孫。

  可隨着祖父去世,一切都變了。

  那些痛苦的記憶宛若潮水一般湧來。

  父親冷漠的眼神……

  被逐出家門時的屈辱……

  一路逃亡的絕望……

  三名紫府殺手的圍殺……

  他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多謝外祖掛念。”

  周康兒低聲道,眼神明顯變得陰鬱起來。

  歐陽扉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皺:“康兒,可是心中鬱結?”

  周康兒搖頭,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覺得……世事無常。”

  他望向窗外,夜色已至,天邊最後一抹殘陽被黑暗吞噬。

  ——就像他的命撸瑥碾叾说淠嗾印�

  ——可泥沼之中,未必不能爬出來。

  趙嬤嬤偷偷抹了抹眼角,輕聲道:“公子,回了惠州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周康兒沒有回答。

  好起來?

  呵……

  他緩緩閉上眼睛,心中卻已不再如從前那般天真。

  ——這世間,終究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