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剎那間,暗金色的法種驟然綻放璀璨光華,整座內室被映照得如同白晝。丹香瀰漫,虛空中浮現一座古老的青銅丹爐虛影,爐身銘刻着晦澀難懂的丹道符文,彷彿承載着上古丹道的至高奧義。
“丹融萬象,起!”
傅長生低喝一聲,雙手掐訣,周身靈力湧動,化作一道道金色鎖鏈,纏繞在法種周圍,助其穩固。
安安只覺一股浩瀚的丹道真意湧入識海,眉心灼熱,彷彿有火焰在燃燒。他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眼神卻愈發堅定。
“凝神靜氣,引導法種入體!”傅長生沉聲提醒。
安安閉目盤坐,雙手結印,體內火靈根瘋狂咿D,周身靈力如潮汐般湧動,與法種之力共鳴。
“轟——!”
虛空震顫,青銅丹爐虛影驟然凝實,爐蓋掀開,無數符文如星河垂落,將安安徽制渲小K臍庀⒐澒澟噬夹臐u漸浮現一枚暗金色的丹紋印記,周身靈力也在這一刻發生質變,隱隱透出一絲丹道真火的氣息。
良久,異象漸散,內室重歸平靜。
安安緩緩睜眼,眸中似有金色火焰跳動,周身氣息比之前強橫數倍,舉手投足間,丹香繚繞,彷彿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尊行走的丹爐。
“感覺如何?”傅長生負手而立,淡淡問道。
安安感受着體內澎湃的丹道真意,沉聲道:“神識暴漲三成,火靈根純度提升至八成,丹道感悟更是突飛猛進……如今,我有把握煉製三階上品丹藥!”
傅長生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此法種不僅提升你的丹道造詣,更賦予你‘丹融萬象’之能——日後煉丹,可借法種之力,熔鍊萬藥精華,成丹率與品質皆可大幅提升。”
安安心中震動,此法種的珍貴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父親栽培之恩,孩兒銘記於心!”
傅長生淡淡道:“你既已執掌於家,便該明白,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此法種助你突破瓶頸,但未來能走多遠,仍看你自己。”
安安目光堅毅,沉聲道:“父親放心,孩兒必不負所望!”
傅長生囑咐了幾句,便從於家離開,返回安陽郡封地後,當即傳送到了惠州府,之前山河鎮族鼎進化化龍池時,在池中獲得了九枚玄黃靈丹,原本他想着等眉貞傳送到雲山郡再細問,可眉貞卻是脫不開身。
既然境州及東荒這邊沒有其餘庶務。
他索性傳送過去。
此外。
根據情報提及。
於清茹後來所出的子嗣中,一人未能檢測出靈根,之前從強哥兒那重新奪回來的後天靈植九天幽藤也能派上用場,不然一直閒置着,實在可惜。
傅長生傳送到惠州府時,被告知眉貞去了荊州,他便先去了安陽鎮,於清茹所出的那個兒子傅永韌沒有檢測出靈根後,因爲仙凡有別,便被安排到了安陽鎮這個世俗凡人小鎮居住。
對於青蛟來說。
百里距離,也就半盞茶時間不到。
傅長生從青蛟背上一躍而下,目光掃過這座凡俗小鎮。鎮子不大,青石板路蜿蜒延伸,兩側是低矮的瓦房,偶爾有商販吆喝聲傳來,煙火氣十足。
他收斂氣息,如尋常富家老爺般緩步而行,神識卻早已徽终碴栨偅芸毂沔i定了目標——
傅永韌。
……
鎮外·青峯山
夕陽西沉,山風凜冽。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童正咬牙攀爬着陡峭的山崖。他身形瘦削,衣衫被荊棘劃破數道口子,手掌磨出血痕,卻仍死死抓着巖縫,一步步向上挪動。
“再爬高一點……再高一點……”
男童低聲呢喃,眼中閃爍着倔強的光芒。
——他便是傅永韌,傅長生與於清茹所出的幼子,因未能檢測出靈根,被家族安置在此。
“憑什麼……憑什麼就我不行!”
他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摳進巖壁,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自懂事起,他便知道自己與那些能飛天遁地的兄弟姐妹不同。他們可以修煉仙法,御劍乘風,而他卻只能困在這凡俗小鎮,做一個碌碌無爲的凡人。
他不甘心!
“古籍上說……深山有靈藥,凡人食之可脫胎換骨……”
傅永韌喘着粗氣,終於攀上崖頂。他癱坐在地,望着遠處連綿起伏的羣山,眼中既有疲憊,又有一絲希冀。
“總有一天……我要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山風呼嘯,吹亂了他的頭髮,卻吹不散他眼中的執念。
……
傅長生靜靜立於山腳,神識將傅永韌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他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這孩子的倔強,超乎他的預料。
不同於強哥兒在得知自己不能修仙之時的怨天尤人,小小年紀便主動爲自己尋找出路:
“倒是有幾分像我年少時的性子……”
傅長生沉吟片刻,翻手取出一截幽光流轉的藤蔓——正是那株後天靈植·九天幽藤。
此物可重塑根骨,雖不如先天靈根,但足以讓凡人踏上修行之路。
傅長生袖袍一揮,身形如幻影般消散,下一刻,已出現在山巔之上,無聲立於傅永韌身後。
少年似有所覺,猛地回頭——
山風驟停,夕陽餘暉中,一道高大身影負手而立,黑袍獵獵,目光如淵。
傅永韌瞳孔驟縮,心臟幾乎停跳。
“父……父親?!”
他聲音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父親面容與畫中一般無二,卻比畫卷更凌厲,更真實。他出生之時,父親便在閉關,等父親出關之後,他已經被送到安陽鎮,所以他並沒有見過父親,不過卻是夜夜看畫像,偷偷蒐集一切關於父親的傳聞——
有人說他殺伐果斷,一劍斬滅敵對世家;
有人說他符道通天,煉出的靈符能讓人省卻十年參悟時間;
還有人說,他曾駕馭青蛟,遨遊九天,抬手間山崩地裂……
每一條傳聞,都讓傅永韌心潮澎湃。
如今畫中之人。
竟然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怎能不激動。
一聲‘父親’喊出,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岩石上,顫抖着道:
“孩兒傅永韌……拜見父親!”
嗓音嘶啞,帶着壓抑多年的委屈、不甘,和近乎虔盏某绨荨�
山巔寂靜。
傅長生看着這個素未置娴膬鹤樱抗馍铄洹�
少年瘦削的脊背繃得筆直,指節死死摳着地面,像是在拼命剋制某種情緒。
——那是渴望被認可的執念。
良久,傅長生緩緩開口:
“你,可想修行?”
短短五字,卻如驚雷炸響!
傅永韌渾身一震,眼中瞬間湧出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其落下。
他重重跪地,額頭抵在冰冷的岩石上,嘶聲道:
“想!孩兒……願付出任何代價!”
“好!”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抹欣慰。
...
...
惠州府,家主府。
傅長生袖袍一揮,密室四壁亮起繁複的陣紋,將內外徹底隔絕。
“脫去上衣,盤坐陣眼,靜守心神。”
傅永韌深吸一口氣,依言坐定。他望着父親手中那截幽光流轉的藤蔓,心跳如擂鼓——
這便是改變命叩年P鍵!
傅永韌毫不猶豫扯開粗布衣衫,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他盤坐陣中,背脊挺得筆直,眼中沒有半分畏懼。
傅長生指尖一挑,那截九天幽藤懸浮而起,藤身幽光流轉,細看之下竟有無數符文在表面遊動。
“此物入體,如萬蟻噬心、千刀剮骨,過程持續三日。”傅長生凝視幼子,“若撐不住,你會經脈盡斷而亡。”
傅永韌咧嘴一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父親放心,孩兒……死也會撐住!”
“忍住”
傅長生並指如劍,幽藤驟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傅永韌心口!
“呃啊——!”
少年喉嚨裏迸出野獸般的低吼,全身血管瞬間暴起,皮膚下彷彿有無數細蛇瘋狂竄動。那藤蔓入體的瞬間,竟如活物般在他經脈中瘋狂生長,每一寸藤須都如刀割,撕扯着他的血肉!
傅長生也有些緊張,指尖不斷掐訣。陣中靈火暴漲,化作九條火鏈捆住傅永韌四肢百骸——這是防止他痛極自殘。
第一日,傅永韌七竅滲血,指甲全部崩裂,卻硬是沒昏過去。他死死盯着牆上父親的身影,瞳孔渙散了又強行聚焦。
第二日,幽藤開始侵蝕臟腑。少年蜷縮成蝦米狀,喉間發出“嗬嗬”的喘氣聲,嘴角咬爛的血混着口水滴落。
第三日,密室突然響起骨骼爆裂聲。傅永韌的脊樑寸寸折斷又重組,新生的骨頭上浮現出藤蔓狀的金紋。就在他即將崩潰時,突然伸手抓住滾燙的陣紋鐵鏈,借劇痛保持清醒!
傅長生眸光微動。
這近乎自虐的狠勁,連他當年洗練靈根時都未曾有過:
“忍住!若昏過去,前功盡棄!”
傅永韌雙目赤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
痛!
撕心裂肺的痛!
那藤蔓在他體內紮根,彷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絞碎重組!
可他死死盯着父親的身影,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一定要……成爲修士!”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此等痛苦,便是成年修士也未必能忍,而這孩子……
“不錯。”
他難得讚許,翻手取出一枚丹藥,彈入傅永韌口中。
“服下它,穩住心神!”
丹藥入腹,一股清涼之意蔓延,稍稍緩解了痛苦。
傅永韌藉機調整呼吸,拼命保持清醒。
“轟!”
密室內突然捲起靈氣漩渦,傅永韌天靈蓋衝出一道幽綠色光柱。原本乾癟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皮膚下隱隱有青玉光澤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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