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第三雷,斷你輪迴!”
“乙木神雷·本源寂滅!”
“轟隆隆——!”
最後一道雷光不再是青色,而是化作純粹的熾白!雷符燃燒殆盡,傅長生以自身精血爲引,將三次雷擊的全部威力凝聚於一擊!
“不——!”蟲師終於絕望,轉身就逃。
雷光如影隨形,瞬息劈在他天靈蓋上!
“啊——!”
淒厲的慘叫中,蟲師的身軀寸寸瓦解,皮膚下寄生的蟲羣在雷光中“滋滋”作響,化作飛灰。他的神魂被乙木神雷灼燒,意識卻在這一刻詭異地清晰起來。
他恍惚看見——
少年時的自己,跪在血泊中,父母冰冷的屍體就在眼前。
那一年,他不過十二歲,家族被仇敵屠戮殆盡,他躲在屍堆裏,渾身顫抖,連哭都不敢出聲。
“根骨不錯。”
一道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他抬頭,看見一名黑袍老者俯視着他,眼中閃爍着毒蟲般的幽光。
——那是萬靈宗的金丹長老,“百靈真人”。
他被帶入萬靈宗,成爲“關門弟子”。起初,他滿心歡喜,以爲自己終於有了依靠,能踏上仙途,爲父母報仇。
可等待他的,卻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吞下去。”
百靈真人指尖捏着一枚漆黑的毒丹,丹紋如蟲爬,散發着腥臭。他不敢違逆,顫抖着嚥下。
“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彷彿千萬毒蟲在體內撕咬。他蜷縮在地上抽搐,而百靈真人只是冷漠地看着,淡淡道: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蟲奴’,生死由我。”
日復一日,他被關在蟲窟,與毒蟲共生。百靈真人以祕法催動他體內毒丹,讓他承受萬蟲噬心之痛,卻又在瀕死時喂他續命靈藥。
“恨嗎?那就變強。”
百靈真人的聲音如附骨之疽,迴盪在他耳邊。
他恨!恨到骨髓裏!可毒丹已與神魂相融,他連自盡都做不到。
後來,他修爲漸長,也成爲了萬人敬仰的金丹真人,可體內的毒丹卻如枷鎖,讓他永遠無法真正自由。
“原來……我這一生……”
鬼面毒叟的神魂在雷火中漸漸消散,可這一刻,他竟感到一絲解脫。
“終於……結束了……”
朦朧中,他彷彿看見兩道模糊的身影從光影中走來——
“爹……娘……”
他伸出手,想觸碰那虛幻的溫暖,可指尖還未觸及,便徹底化作飛灰,消散於天地之間。
...
與此同時,遭受重創的四階春蝗蟲,在其主人死後也發出最後一聲哀鳴,龐大的蟲軀轟然倒地!
乙木神雷的餘威徹底消散。
整片戰場卻陷入短暫的死寂。
守城的修士們瞪大雙眼,死死盯着半空中逐漸飄散的灰燼——那是鬼面蟲師最後的痕跡。
“死……死了?”一名築基後期的劍修聲音發顫,手中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金丹境的蟲師……被傅前輩斬了?!”
“紫府九層,逆伐金丹……”另一位白髮陣法師鬍鬚抖動,喃喃道,“這、這不合天道常理啊!”
未等腥藦恼鸷持谢厣瘢甸L生袖袍一甩——
“嗡——!”
三十六道黑芒沖天而起,化作遮天蔽日的蟲雲!每一隻噬靈蟲皆有三階氣息,口器開合間,竟將潰散的獸潮靈力生生抽離!
“三階噬靈蟲?!還是三十六隻?!”一名羅家萬獸堂弟子直接跪倒在地,滿臉癲狂,“這怎麼可能……噬靈蟲桀驁難馴,古籍記載金丹真人也未必能培育出十隻啊!”
更驚人的還在後頭——
“吼——!”青蛟騰空,一尾掃平半座山丘;
“鏘——!”秋蟬振翅,音波震碎上百妖獸顱骨;
“轟——!”骷髏妖藤鑽地而出,將一頭三階熊妖絞成血泥!
短暫的死寂後,城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傅前輩神威!!”
“殺!把這些畜生趕出長城!!”
修士們赤紅着眼,彷彿被注入無盡戰意。陣法師們瘋狂掐訣,破碎的陣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符修咬破舌尖,將本命精血潑灑在陣旗上;就連重傷的體修也掙扎着爬起,扛起巨盾衝向缺口!
傅長生立於城巔,衣袍染血,卻如定海神針。他抬手擲出八十一張“烽火連城符”,沙啞喝道:
“諸君——守我人族疆土!”
“諾!!”
這一刻,長城內外靈光沖霄。
....
當羅海棠駕馭遁光,自黑霧谷破空而至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微縮——
萬里長城巍然矗立,護城大陣靈光流轉,符文閃爍如星辰,將洶湧的獸潮死死擋在城外。城牆上,修士們戰意高昂,術法、符籙、飛劍交織成網,正絞殺進攻的妖獸。
而立於城樓最高處的,正是那道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傅長生。
“他竟然……真的守住了?”
羅海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本以爲,蟲師施展祕法逃離黑霧谷後,萬里長城必會失守。畢竟,蟲師是金丹中期,更有四階春蝗蟲助陣,而傅長生不過紫府九層,如何能擋?
可現實卻狠狠衝擊了她的認知——
傅長生不僅守住了,還斬了金丹!
“義母!”傅永玄的聲音將羅海棠思緒拉回,聽着對方關於之前發生的一切講述,羅海棠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傅長生。
曾幾何時。
在她眼中,傅長生不過是個符道天賦尚可,但修爲平平的紫府修士。若非當年那場意外,她甚至不會與他有太多交集。
可今日一戰,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縮地成寸符殘片,乙木神雷本源,三雷斬金丹!
“傅長生……你究竟還藏了多少底牌?”羅海棠心中喃喃,第一次真正正視這個曾經被她輕視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撼,緩步上前:
“傅道友,此次長城之危,多虧你力挽狂瀾,羅某定會如實向朝廷稟報,爲你請功。”
語氣頗爲客氣還有幾分感激意味。
這和她平日裏清冷的性子大相徑庭,周圍修士紛紛側目。
羅海棠是誰?
金丹中期修士,淮南第一女修,向來眼高於頂,何曾對人如此客氣過?
傅長生頗爲謙虛的拱了拱手:“羅前輩嚴重了,不過是分內之事。”
就在此時。
他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傾盡所有,成功守住了淮南府的萬千百姓,獲得一次特殊抽獎機會,請問,是否需要兌換!”
咦?
還有這樣的好事!
兌換自然是要兌換的,可卻不是現在,羅海棠可就在身側。
此外。
雖然蟲師已死,但獸潮可還沒結束。
.....
萬靈宗。
陰冷的殿內,千盞魂燈幽幽燃燒,映照出牆壁上扭曲的蟲紋。忽地——
“咔嚓!”
一盞刻着“鬼面毒叟”四字的青銅魂燈驟然炸裂,燈芯熄滅,青煙散盡。
“嗯?!”
盤坐在殿中央的百靈真人猛然睜眼,他枯瘦如鷹爪的手掌一抬,那碎裂的燈盞便凌空飛至掌心。燈座底部,一滴乾涸的黑血正緩緩龜裂——那是蟲師的本命精血,如今已徹底枯朽。
“廢物!”
百靈真人喉間滾出一聲低吼,袖袍無風自動,周身驟然爆發出滔天煞氣!假嬰期的威壓如山崩海嘯般席捲整座命魂殿,數十盞低階弟子的魂燈“噗噗”炸滅,守殿的兩名築基執事更是七竅流血,當場昏死過去。
“本座籌劃百年……以淮南千萬生靈爲祭,借‘萬蟲噬天陣’竊取天地生機……”他五指狠狠攥緊,燈盞碎片瞬間碾作齏粉,“鬼面這蠢貨,竟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到!”
鬼面毒叟雖已叛出宗門百年,但實則仍是他的暗棋,此次淮南蟲潮,正是爲了助他突破元嬰之境。如今魂燈熄滅,意味着計劃徹底失敗!
“是誰……敢壞本座大事?!”
他五指一抓,碎裂的魂燈殘片懸浮而起,試圖從中提取鬼面死前的最後記憶。然而,燈中殘留的影像卻是一片混沌,彷彿被某種強大的雷法徹底抹去。
“雷法?”
百靈真人眉頭緊鎖,心中驚疑不定。陰九幽已是金丹修士,又有四階春蝗蟲護身,尋常雷法根本奈何不了他。除非……
“來人!”
他猛然低喝,聲音如毒蛇吐信,陰冷刺骨。
殿外陰影處,一道黑影無聲浮現,單膝跪地,正是萬靈宗暗堂執事——“影蛛”。
“查!”
百靈真人袖袍一揮,碎裂的魂燈殘片飛向影蛛。
“鬼面毒叟死於淮南,但死因不明。我要知道是誰殺了他,用的什麼手段,背後可有其他勢力插手!”
影蛛低頭接過殘片,聲音沙啞如磨砂:“屬下即刻動身。”
百靈真人冷冷補充: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若對方能殺鬼面,實力不容小覷。若有線索,先傳訊回宗,不可擅自行動!”
影蛛微微頷首,身形如煙霧般消散。
百靈真人獨自立於殿中,目光陰沉。他緩緩抬手,按向自己胸口——那裏,一隻紫黑色的蟲蛹正緩緩蠕動,因計劃中斷而顯得萎靡不振。
“不管是誰……敢阻我元嬰之路……”
他眼中殺意暴漲,周身煞氣翻湧,整座命魂殿的魂燈忽明忽暗,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震懾。
“本座必讓你……生不如死!”
……
境州。
萬里長城,獸吼震天,黑雲壓城。
自蟲師戰死,纔是獸潮爆發開始,數以萬計的妖獸自深山湧出,低階妖狼、毒蟒、血蝠如潮水般衝擊人族防線,更有數頭四階大妖率領獸羣,所過之處,山崩地裂,血流成河。
然而,這一場浩劫,終究未能徹底摧毀人族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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