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059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柳明遠調整了一下情緒,話鋒一轉,鄭重道:“眉貞——我這般稱呼你,你莫怪。如今我柳氏本族在東荒青冥洞天之中,有化神修士超過百名,其中凝聚法相者近二十人。老祖宗柳玄淵更是半步返虛的修爲。我們此來,是要與你傅家談一樁大事。”

  “天劫將至,東荒洞天撐不了太久。飛昇靈界之路又因魔族入侵而險象環生,族人折損在通道中的幾率極高。但你們傅家據說有辦法將整座水雲洞天遷入玄靈界——若果真如此,我柳氏願舉族歸附傅家,以百餘化神之力爲你們護航遷界。只求一個全族遷入玄靈界的名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既是青蘿後人,你這一脈便是我柳氏的嫡親血脈。說服傅家主這件事,你比任何人都好開口。”

  柳眉貞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望向這位突然冒出來的“老祖宗”,沉吟了許久。

  她緩緩開口:“柳家百餘化神,半步返虛的老祖宗,確實分量極重。但此事關乎傅家全族安危,晚輩雖爲傅家主母,也不會因私情而妄自承諾。我會將你的來意與找馊鐚嵽D告夫君,由他定奪。”

  柳明遠點頭,語氣鄭重:“理當如此。我等你消息。”

  柳眉貞踏入水雲洞天時,暮色正從天穹邊緣的靈霧中垂落。

  她徑直穿過靈谷,來到核心區域那座三元歸墟煉界大陣的邊緣。傅長生正負手立於陣外,望着大陣中央兩枚洞天命碑在陣紋中緩緩旋轉,天地法則交融的氣韻如水波般向四周擴散。

  “夫君。”

  柳眉貞在他身旁站定,將方纔與柳明遠的會面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你的母族……百餘化神,近二十人凝聚法相,還有一位半步返虛的老祖宗?”他轉過身看向妻子,眼中帶着一絲真切的驚訝,“你這一脈的先祖,竟出自這等龐然大物。”

  柳眉貞苦笑:“妾身也未曾料到。那位先祖當年重傷失憶後流落凡間,家族傳承在她手中斷了數代,若非後來後人中有人覺醒靈根重新踏入修行,這一脈恐怕早已湮滅在凡塵之中了。”

  傅長生沒有立刻接話。

  他負手踱步了兩圈,目光落在大陣中那兩枚緩緩旋轉的洞天命碑之上,沉吟良久。

  “柳家百餘化神,半步返虛的老祖——這份力量若是真心歸附,對傅家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天劫降臨之際,洞天中多一百餘名化神坐鎮,便多一百分渡劫的把握。”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但若這份歸附只是權宜之計,對方一旦進入水雲洞天,見我方化神雖多卻畢竟不如他們底蘊深厚,起了喧賓奪主之心……屆時他們百餘化神在水雲洞天之中,想要奪取洞天掌控權,我們恐怕難以抵擋。”

  柳眉貞面色一凜,她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對方畢竟是她的母族,血脈上的牽扯讓她下意識地不願往最壞的方向去想。但傅長生說得在理,修仙界中爲了洞天歸屬而背盟反噬之事,她聽得太多了。

  “那夫君的意思是……”

  “稍等。”

  傅長生閉上雙目,意念沉入識海,系統面板在幽暗中亮起:

  “系統,定向推演——以我目前的水雲洞天掌控程度,若允許百餘化神及半步返虛修士遷入,如何確保洞天主導權不被他人侵奪?”

  面板上符文流轉片刻,浮出一行文字:

  【推演結果:水雲洞天當前天地法則尚未完全完善。若有外來化神巔峯以上修士以神念侵蝕洞天地脈,存在一定被篡奪掌控權的風險。解決方案:再祭煉一座完整的洞天命碑,將其中天地法則本源融入水雲洞天。屆時水雲洞天天地法則將臻至完善,主人作爲命碑祭煉者,與洞天本源的契合度將達到不可動搖的層級——即便返虛尊者進入洞天,也只需主人一念之間,便可引動天地法則將其重創乃至灰飛煙滅。洞天之內,主人即是天道。】

  傅長生睜開眼,目光中已有決斷。

  “我親自去會一會那位柳家主。”

  惠州府外,竹林茶亭。

  傅長生與柳明遠隔案相對而坐。天機屋的符陣已盡數開啓,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與傳音。柳眉貞並未在場,這一場談判,傅長生要以傅家家主的身份面對面地談。

  柳明遠打量着這位傳聞中崛起於微末的傅家主,對方的氣度比他預想中更加沉穩從容。化神六層的修爲在他眼中雖不算頂尖,但那雙眼眸中深藏的銳意與底氣,卻讓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隱世家族族長隱隱感到幾分壓力。

  “傅家主,柳某的來意想必眉貞已經轉達清楚。我柳氏百餘化神、半步返虛老祖,願舉族歸附傅家,以戰力爲水雲洞天的遷移護航。只求一個全族遷入玄靈界的機會。”

  傅長生端起茶盞,不疾不徐地飲了一口,放下時茶水在盞中輕輕晃動了一下。

  “柳家主的找猓的骋呀浛吹搅恕5w入洞天不是小事,水雲洞天雖幅員遼闊,卻畢竟是傅家的根基所在。百餘化神入主其中,若只是暫居還好,若是長久定居,各方勢力之間難免有所摩擦。”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柳明遠:“所以傅某有一個條件。”

第939章 緝拿真兇,洞天升級,紛紛突破

  “傅家主請講。”

  “我要柳家那座青冥洞天的命碑。”

  柳明遠端茶的手猛地一頓,面色微變:“傅家主,此言何意?”

  傅長生語氣平穩:

  “青冥洞天乃是柳家數萬年的根基,我自然不會強奪。

  但水雲洞天若要承載百餘化神、確保遷界途中不出亂子,需要進一步完善天地法則。祭煉一座完整的洞天命碑融入其中,是最快也最穩妥的辦法。

  柳家全族遷入水雲洞天后,青冥洞天便是空殼。

  與其留在東荒慢慢崩塌,不如將其命碑交給我,讓它的天地法則成爲水雲洞天的一部分。

  作爲交換,我向柳家承諾——

  無論遷界途中遭遇何等風險,傅家都會全力護佑柳氏全族抵達玄靈界。

  抵界之後,柳家是去是留、是獨立開宗還是繼續附庸,悉聽尊便。”

  柳明遠已然心動。

  畢竟若真的能夠像傅長生所說的那樣,此行目標便已經達成。

  不過。

  他還是沒有一口應諾:

  “傅家主可否先告知柳某,你究竟打算如何將整座水雲洞天遷入玄靈界?此等跨界挪移之事,據柳某所知,連半步返虛都未必有十足把握。你不過化神六層……”

  傅長生微微一笑:

  “這個,便是傅家的祕密了。柳家主只需知道,我既然敢開這個口,便是有十成的把握。多的,恕傅某不便透露。”

  柳明遠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拱手:

  “此事幹系重大,非柳某一人所能決斷。容柳某回東荒族中,與老祖宗和諸位長老商議之後再給傅家主答覆。”

  “理當如此。”傅長生亦起身還禮,“傅某靜候佳音。”

  柳明遠轉身踏出天機屋,遁光升起,如同一道墨綠長虹破空而去,消失在東方的暮熘小�

  …

  …

  數日後。

  青冥洞天,聖殿之中。

  百餘名化神再次齊聚。

  柳明遠將傅長生的條件如實呈報之後,殿中頓時炸開了鍋。

  “荒唐!”

  一名身材魁梧的化神後期長老猛地拍案而起,聲如洪鐘:

  “我柳家青冥洞天乃先祖以通天手段開闢,

  數萬年傳承至今,豈能拱手送人?!

  那傅長生不過一個化神六層的後輩,竟敢獅子大張口要咱們的根基命碑?

  依我看。

  不如直接集齊族中戰力,殺上水雲洞天,將那洞天奪下來便是!

  他傅家纔多少化神?

  撐死了十餘位。

  咱們百餘人壓上去,踏平他傅家也不費吹灰之力!”

  “老七,慎言!”

  另一名面容清癯的長老皺眉反駁:

  “魔族將至,天劫壓頂,你這時候去攻打傅家,即便贏了又能如何?

  水雲洞天乃移動洞天,若傅長生狗急跳牆將洞天自毀,咱們什麼也撈不着。

  如今這節骨眼上,能和平解決便和平解決。”

  又有一名年紀極老的化神巔峯長老開口:

  “不管如何,這座洞天確實是我柳家列祖列宗傳下來的基業,不到最後一步,我絕不同意將它交給外人。

  可話說回來。

  魔界大軍一旦降臨,青冥洞天以我等的實力能守得住嗎?

  飛昇靈界的通道又危險重重……

  若那傅長生真有本事把洞天搬到玄靈界去,拿一座遲早要廢棄的空洞天換全族生機,這筆賬,不虧。”

  殿中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主張進攻者有之,主張交出者有之,主張再尋他路者有之,爭執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聖殿最深處的那個位置。

  柳玄淵緩緩睜開雙眼:

  “明遠。”

  “弟子在。”

  “這座青冥洞天,是開山老祖留給咱們的根基不假。但根基存在的意義,是護佑後人活下去。”

  “若是連人都沒了,留下一個空洞天,又有什麼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柳家族人,緩緩道:

  “去告訴傅長生——老夫答應他的條件。

  青冥洞天的命碑,我柳家可以交給他。

  但老夫要一個承諾:

  遷界途中,若有任何一名柳家子弟因傅家的決策而喪命,老夫定不會放過他。”

  柳明遠躬身領命,心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終於鬆了幾分。

  他轉身出殿,再次朝着惠州府的方向化作遁光而去。

  ……

  百餘名化神修士散去之後,消息很快傳開。

  柳氏全族,要遷入水雲洞天。

  柳玄淵通過洞天命碑,聲音清晰地送入每一位族人耳中:

  “柳氏一族——

  即日起,青冥洞天所有柳氏族人開始收拾行囊。

  靈材、丹藥、功法、法器、祖傳之物,凡值得帶走的,悉數收攏裝箱,登記造冊。

  一年內完成清點。

  但是——

  爾等聽清楚了。

  洞天之內的靈脈、地泉、靈田、礦脈,凡是帶不走的根基之物,一草一木皆不得惡意毀壞。

  這洞天雖將歸於傅家。

  但數萬年來它哺育了我柳氏滿門列祖列宗,便是要交出去,也要交得乾乾淨淨、體體面面。誰若起了歹心去毀壞靈脈、污染靈田,休怪老夫翻臉無情。”

  腥嗣C然應道:

  “謹遵老祖宗之命!”

  族人們開始翻箱倒篋地整理積攢了數十代人的家當。

  一座院落中。

  一名中年化神修士正指揮着數名小輩將一座煉丹爐搬出丹房。

  他站在院中環顧四周,看着牆角那株養了數百年才結果的朱果樹,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太祖父,那果子摘不摘?”

  旁邊的小女兒扯了扯他的衣角,指着朱果樹問道。她不過七八歲模樣,扎着雙丫髻,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絲毫察覺不到父親的惆悵。

  中年修士俯身摸了摸她的頭,彎起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