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055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就、就這麼完了?”

  就在此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廳門口響起:

  “諸位,莫要自暴自棄。”

  腥颂ь^望去,只見一名身着迮邸⒚嫒萑逖诺闹心昴凶泳彶阶呷氪髲d。此人名喚陳伯安,是萬道盟的大管家,掌管聯盟內務庶政近千年,雖修爲只有元嬰巔峯,但處事老辣周全,在盟中聲望極高。

  陳伯安掃了一眼廳中剩餘的二三十人,面色沉靜:“聯盟參戰化神盡數隕落,兩位留守上人棄盟潛逃,此乃事實。但天無絕人之路,大難臨頭之際,與其等死,不如自救。”

  “如何自救?”一名長老急切地問道。

  陳伯安目光微閃,緩緩吐出四個字:“舉暗投明。”

  廳中腥艘汇丁�

  “此次攻打傅家島,乃是盟主與太上長老們一意孤行,我等元嬰修士連議事資格都無,更不曾參與。說白了,傅家與聯盟之間的仇怨,只在上層,與咱們這些人有何干系?”

  陳伯安負手踱步,聲音不急不緩:“傅長生此人,我暗中打探已久。此人雖手段果決,但對主動歸附之人素來寬厚。若我等主動將聯盟雙手奉上,不過是換了個當家做主之人,於我等而言並無太大差別——甚至,傅家或許比萬道盟待我們更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腥耍骸盃懕碚意,諸位需立即回去,將自己掌管的庶務清理出完整賬冊,將各庫房中最有價值的寶物擺在明面之上。伸手不打笑臉人,傅家看到我們的找猓退悴唤蛹{我等,也斷不會趕盡殺絕。”

  廳中腥顺聊似蹋S即紛紛點頭。

  “陳管家說得有理!”

  “反正那些化神上人們先拋棄的咱們,咱們現在不過是自保,談不上背叛!”

  “我這就去清點賬冊!”

  “我也去!”

  腥宿Z然散去,各自返回轄管之處,急急整理庶務賬冊與庫房寶物清單。

  人潮散去之後,陳伯安站在空曠的大廳中,面上的溫和笑意緩緩收斂,眼中露出一絲冷厲。他轉過身,朝身後一名心腹低聲吩咐了幾句。

  “帶上府中所有護衛,跟我去一趟周家宅院。”

  心腹一愣:“周家?就是已故周長老的後人?”

  “對。”陳伯安抬步走出大廳,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刀鋒,“周長老當年因爲千花婆婆與傅長生結仇,雖已被傅家所殺,但周家後人仍在聯盟之中安享供奉。傅家或許不記恨區區幾個後輩,但作爲投盏恼意,這份投名狀,我們必須交。”

  心腹會意,立刻去召集人手。

  周家宅院位於聯盟東隅,是一座佔地數十畝的幽靜院落。院牆內種着幾株古柏,檐下掛着褪色的紅燈弧4颂幘幼∽胖荛L老的嫡系後人,共計二十餘口,其中修爲最高的是一名剛剛突破元嬰初期的中年修士,名喚周承業。

  此刻,周承業正在院中練劍,忽然聽到院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與甲冑碰撞之聲。他心頭一緊,提劍衝到院門口,便看到陳伯安帶着三十餘名護衛將宅院團團圍住,護衛手中靈光閃爍,殺意森然。

  “陳管家?!你這是什麼意思!”周承業面色大變,厲聲喝道,“我周家先祖周長老雖然隕落,但生前對聯盟立下汗馬功勞!你今日帶兵圍我宅院,是要恩將仇報不成?!”

  陳伯安站在護衛之後,負手而立,面上掛着溫和的笑容,眼底卻一片冰涼。

  “周道友,莫怪我陳某人無情。要怪,就怪你家先祖當年與傅家結下了死仇。”

  他抬手一揮。

  “動手。格殺勿論。”

  三十餘名護衛齊聲應喝,化作一道道流光衝入院中。周家宅院之中頓時劍光四起、慘叫聲不絕於耳。周承業揮劍拼死抵抗,但他終究不過是初入元嬰,面對數十名同階甚至高過他數個小境界的護衛圍攻,不過數息便被一柄飛劍貫穿心口。

  頃刻之間,院中歸於寂靜。

  二十餘條人命,盡數伏誅。

  陳伯安踏着滿地血跡走入院中,確認再無活口之後,微微頷首。他取出一道傳訊玉符,將院中影像封存其中,又令心腹將周家宅院翻了個底朝天,取走所有財物以充公庫。

  “將這些影像和賬冊一併備好。”他收起玉符,轉身望向洞天入口的方向,低聲道,“傅家主來了,總要讓人家看到一份像樣的見面禮。”

  聯盟入口外,上萬人列隊而立。

  陳伯安站在最前方,身後是萬道盟留守的元嬰長老、執事、管事們。

  “陳管家,傅家主……真的不會遷怒我們嗎?”一名年輕執事壓低聲音問道,喉結上下滾動。

  陳伯安面色沉靜:“我們已將姿態放到了最低,所有賬冊、庫藏、庶務清單一一備齊,找鈹[在這裏。傅家主若是個明白人,便知道接收一座完整的洞天遠比屠戮一羣無威脅之人更有價值。”

  另一名長老卻仍是憂心忡忡:“可那畢竟是斬殺了我盟十三位化神的狠人……”

  話未說完,海天盡頭的雲層忽然被一道銀白長虹撕裂。

  那道遁光快如驚雷,前一瞬還在數十里之外,下一瞬便已懸停在了洞天入口之前。光芒斂去,露出一道身着青袍的身影,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周身氣息如淵如海,卻收斂得極好,看不出半分殺意。

  傅長生到了。

  陳伯安率先反應過來,雙膝一屈,重重跪倒在地。他身後三十餘人緊隨其後,齊刷刷跪了一地,甲冑與地面碰撞的聲音在洞天入口的甬道中迴盪不息。

  “萬道盟大管家陳伯安,率盟中留守上下七萬三千六百三十四人,恭迎傅家主!”

  陳伯安額頭觸地,聲音洪亮卻帶着恰到好處的恭順:“我等往日皆是聽命行事,攻打傅家島乃盟主與太上長老一意孤行,我等元嬰之輩連議事資格都無,從未參與,亦無半分與傅家爲敵之心。今日聯盟上層盡歿,我等無依無靠,願將聯盟所有家業、庫藏、洞天、庶務盡數奉上,只求傅家主網開一面,容我等一條生路!”

  他雙手高舉,將一枚玉簡和一隻儲物袋託過頭頂。玉簡中記錄了聯盟的全部庶務賬冊,儲物袋中則是聯盟倉庫中所有未被蒼梧二人帶走的貴重物資清單。

  身後數萬人齊聲附和:“求傅家主網開一面!”

  傅長生立於半空,目光掃過下方跪倒一片的人羣,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掃過每一個人。片刻之後,他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個化神都沒有。

  陳伯安彷彿感應到了傅長生的探查,連忙抬頭補充道:“啓稟傅家主,原本留守總舵的蒼梧、蒼松兩位化神上人,在得知盟主一行全軍覆沒後,已連夜捲走祕庫重寶,通過傳送陣潛逃無蹤。我等彼時欲攔而不得,實在無能爲力。”

  傅長生微微頷首,落在腥嗣媲埃痔摲觯骸捌饋戆伞!�

  他袖袍一拂,一道柔和的法力將跪在最前方的陳伯安託了起來,隨即目光落在那隻儲物袋之上,意念一動,便將其收入了體內五行小世界當中。

  “你們的找猓铱吹搅恕!�

  “既然你們無心爲敵,主動歸附,我不會爲難你們。爾等各安其職,既往不咎。”

  跪地的腥寺勓裕缑纱笊猓娂娺凳字x恩,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五行小世界之中,秋娘已收到了那隻儲物袋。

  袋口一開,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出——上百隻儲物袋如雨點般落在一座空置的石坪之上,堆成了小山一般。每一隻儲物袋都貼着一道標籤,註明了來源庫房與物資類別。

  秋娘素手一翻,輕聲喚道:“都來搭把手。”

  十幾名已化形的靈寵圍攏在石坪四周,各自伸手抓過一隻儲物袋,靈力探入,將裏面的物資一一取出、分門別類。

  “這批靈材品相不錯,七葉紫芝、三百年份的珊瑚玉、深海寒鐵……”小莊一邊清點一邊報數。

  “丹藥倒是不少,不過品階大多不高,適合元嬰使用。”熊大甕聲甕氣地抓起一排玉瓶,挨個搖晃。

  “咦?這件法袍是六階的?雖然有點舊了,修補一下還能用。”小青托起一件靛藍色道袍,眼中露出幾分興致。

  “功法玉簡十二卷,都是南海這一帶的傳承,和咱們內陸的路子不太一樣,但可以充實族中典藏。”春秋抱着一摞玉簡,老老實實碼放成堆。

  小白懶洋洋拿起一隻儲物袋,靈光一吐,倒出一堆礦石,挑了挑眉毛:“煉器材料倒是不少,夠咱們煉製幾十件五階法寶了。”

  十幾人忙忙碌碌地清點了大半個時辰,將所有物資逐一登記造冊。石坪上的靈光交織如霞,寶氣沖天,宛如一座微型的藏寶庫。

  最終,秋娘攏起清單,掃了一眼,朝傅長生傳音道:“清點完畢。共計靈材三千餘件、丹藥一千二百餘瓶、法寶法器四百餘件、功法玉簡十二卷、各類礦石符籙不計其數。不過品階幾乎清一色是五階及以下,六階以上只有零星幾件,應是值錢的好東西都被那兩名化神帶走了。”

  傅長生微微點頭,並不意外。蒼梧二人連夜捲走的必然是聯盟最精華的寶物,剩下的這些雖然數量龐大,但質量上終究有限。

  不過,對於傅家不斷壯大的底層修士羣體而言,這些五階以下的靈材丹藥正是眼下最緊缺的資源。

  識海之中,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家族庫藏新增大量物資(五階以下爲主),摺合家族貢獻值:一百二十萬點。】

  【當前家族貢獻值總額:二百零一萬三千六百點。】

  傅長生收起系統面板,轉向陳伯安,目光清正:“洞天在何處?帶我看看。”

  陳伯安鬆了口氣,連忙在前引路,穿過層層殿閣與迴廊,來到洞天入口。

  “傅家主見諒,這玄元洞天的入口結界只有化神級以上修士才能觸及,我等元嬰之輩連靠近都難,更不知其具體開啓之法。平日裏盟主與諸位上人出入,我等從不曾窺見過門徑。”

  傅長生頷首,示意陳伯安退後。

  心念一動。

  五行小世界中秋孃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身側。

  秋娘素手探出,五指間流轉着細密的空間法則符文,輕輕觸在那層結界之上。指尖與結界相接之處,盪開一圈圈極淡的空間漣漪。她閉目感應片刻,微微搖頭:

  “這結界的根基與整座洞天的靈脈融爲一體,若沒有通行令牌,強行破開需要返虛境以上的實力方可。以我目前的空間造詣,無法在不損傷洞天結構的前提下打開。”

  傅長生並不意外。

  他意念探入五行小世界,從風清揚的遺物中尋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通體暗沉,表面雕刻着玄元洞天的山川地脈紋路,入手溫涼。

  他將令牌祭出,法力灌入其中。

  青銅令牌嗡然一震,表面紋路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令牌尖端射出,沒入結界之中。

  那層無形的水波結界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口子。

  傅長生站在入口之前,沒有立刻踏入。

  他雙目微闔,識海中系統面板亮起,意念沉入其中:

  “系統,定向推演——此洞天之內,是否有針對我的埋伏或陷阱?”

  系統面板上符文流轉片刻,浮現一行文字:

  【定向推演完成。玄元洞天內無任何埋伏、禁制陷阱或殺機殘留。洞天法則咿D正常,核心禁制完好,未被人爲破壞。另:此洞天品階爲一階極品,若尋得洞天命碑祭煉收納,與水雲洞天融合後,可顯著提升水雲洞天等階與法則完善度。】

  傅長生眼中亮起一道精光。

  一階極品的完整洞天——雖不及水雲洞天的三階上品,但若能將兩條七階靈脈與洞天本身融入水雲洞天之中,對於水雲洞天的晉升大有裨益。

  他不再遲疑,邁步踏入。

  洞天之內,天穹澄澈如洗,浮着幾縷淡金色的靈雲。

  他沒有去追尋靈材寶物,而是第一時間讓系統定向推演此洞天命碑所在。

  系統片刻後回覆:

  【玄元洞天命碑位於洞天東南方向‘玄嶽峯’地底萬丈深處,外層設有七重地脈封印結界。命碑完好,未經任何煉化。】

  傅長生遁光一閃,片刻便落在了那座玄嶽峯之上。

  他沿着裂縫一路向下,穿行在蜿蜒曲折的地脈岩縫之中。

  傅長生以乙木生氣護體,如游魚入水般穿過層層地脈壓力,最終在萬丈深處,看到了一座由七重地脈封印構成的結界。

  結界中央,一方青灰色的命碑靜靜懸浮,碑身約莫三尺來高,表面浮着細密的地脈紋理,如同一卷凝固的大地經卷。

  秋娘再次現身,繞行結界一週,仔細辨讀每一重封印的結構與關鍵節點,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六階破陣錐,凝神叻ǎ鹨黄平狻�

  半個時辰後。

  第七重封印轟然消散,露出那方古樸的命碑本體。

  傅長生意念進入系統:

  “之前煉化寒月宗殘破洞天的祭煉之法,可否用於此碑?”

  【兩座洞天法則本源不同——寒月宗洞天源於月華法則與寒冰靈脈,玄元洞天則爲地脈土靈法則。祭煉之法無法通用。是否消耗一百萬家族貢獻值,推演玄元洞天命碑專屬祭煉之法?】

  傅長生看了一眼識海面板上那兩百萬出頭的貢獻值,沒有猶豫:

  “推演。”

  面板上數字猛然跳落百萬,隨即浮現出一篇密密麻麻的祭煉法訣——

  【玄元洞天命碑祭煉之法:

  取洞天本源地脈之氣一縷,引爲己用,以土靈法則爲爐,將元神分念化入九條地脈紋路之中。命碑之上共有九條主脈紋,每一條對應洞天一方地脈根基。需以神念分別點亮九條紋路,每點亮一條,便以自身元神之力與之共鳴,將個人法則烙印烙印於地脈本源深處。九條紋路全部點亮後,地脈震盪迴響,命碑與祭煉者建立法則契約,至此祭煉完成。

  注意:祭煉過程中不可中斷,否則地脈之氣反噬,輕則重傷,重則元神受創。】

  傅長生默記三遍,將法訣徹底喫透,隨即盤膝坐於命碑之前,雙掌覆於碑面之上。

  “秋娘,布九脈鎖元陣,爲我穩住地脈之氣。”

  秋娘應聲而動,三十六面陣旗佈於四周,九道陣線分別對應命碑上的九條地脈紋路,陣光流轉間將方圓百丈之內的地脈之氣牢牢鎖住,使其不至於在祭煉中途暴走。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神念探入命碑之中。

  九條地脈紋路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見,如九條沉睡的蒼龍盤踞於碑身深處。他凝神聚意,將一縷元神分念化作金針般細銳的神識之絲,刺入第一條地脈紋路的起點——

  點亮。

  那紋路亮起一截暗金色的光華,如同枯木逢春般順着脈絡蔓延。

  第九條紋路亮起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