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970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第三元嬰睜開眼。

  深紫色的光芒滲入它的眉心,沿着它的經絡蔓延到全身。它的靈光在淬鍊中緩緩攀升——從二品中段向二品巔峯推進,再向上衝破那層無形的壁壘。

  二品巔峯的靈光猛地一跳,凝實爲一種溫潤而深邃的乳白色。

  一品。

  紫府中的養神蓮在第三元嬰突破的瞬間微微一震。深紫色的光芒在蓮池中流淌,被養神蓮的根系吸收、轉化,化作一縷縷銀白色的神性光芒,從蓮莖向上攀升,最終在蓮瓣上凝聚成一層薄薄的銀白色光暈。

  養神蓮的氣息在攀升。

  從五階巔峯突破到六階下品,蓮瓣上的銀色光暈越來越濃,如同被月光浸透的玉石。蓮心中,一枚細小的蓮子虛影緩緩浮現,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星核般在其中旋轉。

  系統提示在傅長生識海中響起:

  【第三元嬰品質:二品→一品(提升成功)。當前三嬰品質:青帝元嬰(一品)、星辰元嬰(六品)、第三元嬰(一品)。】

  【養神蓮吸收山河果餘韻,突破至六階下品。新增特性:神性蓮心——日後若結出養神蓮蓮子,此蓮子將蘊含一縷神性本源,可用於輔助突破返虛境界時穩定元神、抵禦心魔。】

  【提示:三嬰品質仍存在差距(一品/六品/一品)。星辰元嬰品質需提升至至少二品以上,方可最大化化神突破成功率。請宿主繼續尋找星辰元嬰品質提升靈物。】

  傅長生睜開眼。

  紫府中,第三元嬰端坐在養神蓮的蓮心之中,周身流轉着一品元嬰特有的溫潤靈光,與青帝元嬰的碧綠光華交相輝映。養神蓮的銀白色蓮瓣在池水中輕輕舒展,蓮心中那枚蓮子虛影隱隱散發着神性的氣息。

  第三元嬰已經到了一品。距離所有元嬰都達到二品以上的目標,只剩下星辰元嬰了。

  他站起身,從蓮花池湖心亭中走出,重新出現在冥地乾涸的河牀上。

  秋娘從虛空中浮現,微微頷首:“主人,三枚山河果都已煉化。飛雲獸和冰焱已將山河樹妥善移栽,黃泉河咿D正常。”

  傅長生點頭。他抬頭望了一眼暗紫色的天穹,又看了看儲物戒中那枚玄天尺和混沌靈液。

  “先讓先祖的殘魂徹底穩固下來,再着手祭煉水雲洞天。”

  傅長生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舊閻王殿遺址目前的外部情況,十二閻王殿的動向如何。”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阂蝗f。】

  【推演中……推演完成。第一閻王殿副殿主冥淵上人(準返虛境界)在搜查火山口無果後,已返回望城山藏寶庫入口。他探查後發現藏寶庫內的混沌靈液與數件高階靈物均已被人取走,且傳送陣被毀,無法追蹤去向。】

  【冥淵上人震怒,以第一閻王殿的名義傳訊其餘十一分殿,要求全面封鎖舊閻王殿遺址範圍內的所有出口和傳送節點。目前所有分殿響應號召,正在遺址各處展開地毯式搜索。冥淵上人本人則攜第一閻王殿的數名化神修士坐鎮中央要道,佈下六階巔峯的‘天羅禁空大陣’,封鎖了遺址範圍內所有已知的空間通道。】

  【系統推演結果:當前舊閻王殿遺址範圍內共計有六十三名化神修士、二百餘名元嬰修士正在執行搜索任務。通往外界的已知傳送節點共計七處,其中六處已被第一閻王殿派人把守或毀去。】

  【唯一未被發現且可正常咿D的傳送陣,位於遺址西北方向的望牛殿地下祭壇之中。此傳送陣爲舊閻王殿時期修建的密道,聯通遺址外的天南大陸邊緣。因位置偏僻且被上古幻術遮掩,至今未被十二閻王殿發現。】

  傅長生睜開眼,眉頭微皺。

  六十三名化神,外加一個準返虛坐鎮。他雖然手中有秋娘、春秋、墨雲三尊化神戰力,加上天龍神也算一尊,但面對這樣龐大的陣容,正面衝突沒有任何勝算。

  而且此行最重要的兩件目標——混沌靈液和玄天尺——都已經到手。第三元嬰也順利提升到了一品。他沒必要在這種時候與十二閻王殿硬碰硬。

  “暫避鋒芒。先離開再說。”他低聲道。

  他將秋娘喚至身邊,又將小白和青龍一併喚出,意念一動,離開五行小世界,出現在問龍宮遺址那片乾涸的河牀上。秋娘以空間之力遮蔽着四人的氣息,如同一片融入微風的影子。

  “秋娘,虛空遁法,帶我們前往望牛殿。越快越好。”

  秋娘點頭,抬手掐訣。銀白色的空間法則在四人周身凝聚,化作一層薄薄的光幕,將他們的身形徽制渲小O乱凰玻臻g扭曲、壓縮、拉扯,四人如同被投入一道無形的縫隙中,以極快的速度在遺址上方穿梭。

  一炷香後。

  望牛殿出現在視野中。

  這座行宮比問龍宮更加破敗。正門已經坍塌大半,門楣上的匾額碎成了數塊散落在地,只能依稀辨認出一個“望”字。庭院中長滿了暗灰色的雜草,靈田已經徹底荒蕪,石階上積着厚厚的灰塵和碎石,顯然是多年無人問津的樣子。

  傅長生落在一處坍塌的偏殿屋頂上,神識向前探去。他的神識捕捉到望牛殿正殿中有兩道化神期的氣息,正在殿內來回走動。

  “有人。”

  秋娘以窺天鏡探視片刻:“第十閻王殿的兩名化神。一個化神三層,一個化神二層。他們似乎在搜尋什麼東西,但態度很敷衍。”

  傅長生以空間屏障將身形徹底隱藏,靜靜聽着殿內傳來的聲音。

  望牛殿正殿中,一名身形魁梧、面容粗糙的壯漢正踢開腳邊一塊碎裂的石磚,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他來自第十閻王殿,道號“烈戈上人”。

  “孃的!第一殿那幫狗東西,憑什麼給咱們下令?他們自己找不到藏寶庫,就讓咱們跑斷腿?咱們十殿什麼時候成第一殿的走狗了?”

  詭面上人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

  “何必動氣。十二分殿本就是各自爲政,他第一殿是勢力最大,但手伸得再長,也管不到咱們頭上。奉命搜尋是給個面子,至於搜得仔細不仔細,那就全憑咱們的心情了。”

  “做做樣子,回去交個差就行。上面的人發了話,咱們面子上過得去便是。你我在化神境界也不容易,何苦替人當槍使?”

  烈戈上人哼了一聲,臉色稍緩:“那你說,這座望牛殿怎麼搜?”

  詭面上人掃了一眼空曠的大殿:“按規矩走一遍就是。正殿、偏殿、後殿、地下都轉一圈,收兩件不值錢的東西入袋,回頭報上去‘已徹底搜查過’,誰還能說咱們不盡責?”

  烈戈上人咧嘴一笑:“你小子就是門道多。行,按你說的辦。”

  兩人在望牛殿中轉了一圈,翻了幾處空蕩蕩的丹房和書房,隨手拿了兩件品相尚可的舊物裝入儲物袋中,又在後殿確認沒有暗門,隨即大搖大擺地從側門離開了。

  烈戈上人的聲音遠遠傳來:“對了,你說那座廢棄殿宇裏有氣邩涞南ⅲ斦妫俊�

  詭面上人的聲音帶着笑意:“千真萬確。那地方偏僻得很,被上古結界封着,我尋了一甲子才找到線索。只要破開結界,那株氣邩浔闶悄阄夷抑兄锪恕2贿^此事需得祕密行事,莫讓第三殿的人嗅到風聲……”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暗紫色的霧氣中。

  傅長生等他們的氣息徹底遠去,才從偏殿的陰影中走出。

  秋娘收了空間屏障。

  小白銀白色的真視之瞳在望牛殿中掃視。

  “主人,傳送陣,小的也沒找到。”

  傅長生緩步走向正殿中央。

  望牛殿的正殿規模不大,約莫三丈見方,穹頂呈拱形,以暗青色的石磚砌成。殿中央原本應當供奉着一尊神像,但如今只剩下一個三尺高的石質基座,神像早已不知去向。基座上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四周空無一物。

  傅長生意念一動。

  秋蟬從五行小世界中走出,目光落在那座空蕩蕩的基座上。她曾在冥地生活多年,對舊閻王殿的舊事知道不少。

  傅長生道:“這望牛神,是什麼來歷?”

  秋蟬沉吟片刻,道:

  “望牛神並非舊閻王殿的正神,而是冥帝時代一位異類修士受封的散神。傳說他本是一位養牛的凡人,因一場洪水救了一頭即將生產的母牛,那母牛實則是冥界某位大人物的坐騎轉世。那位大人物感念他的恩情,在他死後將其魂魄引渡入冥地,封爲‘望牛神’,掌管冥地西北區域的亡魂接引。”

  “望牛神雖不是冥帝座下的正神,但在此地極受敬重。他被視爲‘底層之神的代表’,掌管着最底層亡魂的歸宿。據說他性格憨厚老實,不善言辭,但對每一個經由他手中接引的亡魂都極盡用心。正因如此,他在舊閻王殿的底層陰官和鬼差中聲望極高。”

  “舊殿大亂時,望牛神不願參與任何一方的爭鬥,只是默默守護着自己這片接引之地。但大亂蔓延至此,他最終未能倖免。有傳言說他被某位殿主的餘波波及,神性崩潰,從此消散無蹤。也有人說他以最後的神力將自己那方接引祭壇封入了地下,等待有緣人重新將其喚醒。”

  秋蟬的目光落在基座上:

  “如果望牛神當年真的將最後的神性封入了地下,那麼傳送陣很可能藏在祭壇深處,與他的神性共鳴相連。普通的陣法探查方式找不到它——因爲它不是用陣紋激活的,而是用神性激活的。”

  傅長生點頭:“試試能不能溝通他的殘存神性。”

  秋蟬盤膝坐在基座前,閉上眼,雙手在胸前結印。

  她催動的並非普通的靈力法術,而是她繼承了巫族傳承後修煉出的“巫神溝通之術”——一種以虔罩呐c天地間殘存的神性共鳴的特殊法門,需要施術者放下一切防備,以最純淨的心念去感應那些已經消散大半的古老意志。

  秋蟬的雙手如同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無形的圖案。

  她的指尖泛起一層淡銀色的光芒,光芒中隱約有細密的符文流轉,如同一篇古老的段脑诳諝庵心Y成形。

  一炷香後。

  殿內的空氣中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微光。

  那縷殘存的神性如同感受到了秋蟬的虔眨谔摽罩芯従從郏饕坏罉O爲淡薄的金色光線,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基座正下方的地面。地面泛起一圈細密的金色漣漪,隨即裂開一道三尺寬的縫隙,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地下通道幽深而狹窄,兩壁以暗青色的石磚砌成,石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雖已黯淡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精細的刀工。石階向下延伸了約三丈,最終通入一座方形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座三尺高的暗灰色祭壇靜靜矗立。

  祭壇上擺放着一尊尺許高的石像,石像雕刻的是一位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衣着樸素,頭戴草帽,手中執着一根牧牛的短杖。石像表面的神光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只剩下一層比紙還薄的淡金色光膜附在表面,如同隨時會消散的夕照。

  望牛神。

  秋蟬走到祭壇前,雙手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禮。那層淡金色的光膜微微亮了一下,如同在回應她的敬意,隨即恢復了平靜。

  祭壇東側,一座傳送陣靜靜鑲嵌在地面上。

  傅長生以神識確認無誤後,轉頭對秋蟬道:

  “將望牛神像搬走,連同祭壇一起,移入五行小世界中的冥地。望牛神的神性雖然已經極其微弱,但若能以黃泉河的陰靈力慢慢溫養,或許能重新凝聚起來。日後冥地需要一位管理者。”

  秋蟬眼中閃過一絲感動的光芒,鄭重點頭:

  “屬下代望牛神謝過主人。”

  她走上前,雙手結印,以巫神溝通之術將望牛神像連同祭壇一層層剝離、封存,小心地送入五行小世界。靈山東側的冥地中,黃泉河畔,飛雲獸與冰焱早已得到傅長生的意念傳訊,在那處河岸邊尋了一處陰靈力濃郁的平地,連夜搭起了一座石臺。

  望牛神像被安放在石臺上,祭壇底部與黃泉河的靈力脈絡連通。暗黃色的河水在石臺下方緩緩流淌,一層極淡的陰靈力霧氣從河面升起,如同無形的溫養之手,將那尊石像上殘存的淡金色光膜輕輕包裹。

  做完這一切,傅長生對小白道:

  “搜一下這裏。看看有沒有被遺漏的藏物。”

  小白點頭,銀白色的真視之瞳掃過石室的四壁和地面。她的目光在祭壇原本所在的底座上停留了片刻,又掃向石室東側一面看似平整的石壁。

  “主人,這裏。”

  小白雙手結印,催動血脈祕術。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的眉心湧入石壁表面,將那一層看似天衣無縫的僞裝層層剝離。半盞茶後,石壁上浮現出一道細長的裂縫,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間三尺見方的暗格。

  暗格中,堆着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暗紫色木匣。

  木匣表面都覆蓋着細密的封印符文,但年代久遠,符文已經大半失效。傅長生袖子一拂,將所有木匣收入五行小世界中。這些匣子不急在這一時查看,等離開此地後慢慢清點便是。

  就在傅長生轉身準備激活傳送陣的瞬間。

  他的神識如同被無形的針刺了一下——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從望牛殿正西方向飛速靠近。那氣息深沉如淵,遠超尋常化神巔峯,帶着準返虛境界特有的法則壓迫力。

  冥淵上人。

  “來不及多留了。秋娘,激活傳送陣,我們走!”

  秋娘早有準備,靈力探入陣心處的暗灰色晶石。陣紋逐一亮起,暗銀色的光芒從陣心處湧出,沿着符文的脈絡蔓延開來,將整座傳送陣徽制渲小?臻g開始扭曲,如同無形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傅長生、秋娘、小白、秋蟬的身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漸漸模糊。

  就在他們身形消失的剎那,傳送陣的石室入口處,一道暗金色的身影落在地上。冥淵上人站在石階上方,目光落在腳下那道正在熄滅的傳送陣光芒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正在急促蜂鳴的感應寶珠,又看了看空蕩蕩的石室和那座被搬走的祭壇底座,面色陰冷如水。

  “跑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錐刺入地面。

  他轉身,一道傳訊靈光從他指尖射出,直飛向第七閻王殿兩人所在的方位。傳訊靈光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烈戈上人和詭面上人耳邊響起:

  “望牛殿。傳送陣。人已經跑了。你們剛剛就在望牛殿中,到底搜了什麼?”

  烈戈上人手中的破除結界的靈光猛地一顫,他轉頭看向詭面上人,臉上滿是慌張。詭面上人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住,手中那枚正在破陣的符篆收了回來,咬了咬牙。

  他回了一道傳訊靈光:“冥淵大人,望牛殿我等確實仔細搜過,當時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事後我們接到您的傳訊後,又折返回去仔細搜尋了一遍……”

  一道更爲冰冷的聲音從傳訊靈光中炸開:“夠了!此事之後,你們自行向你們殿主交代。”

  …

  …

  傳送的光芒亮起。

  傅長生感受着空間之力在體表流轉,那種被千萬條無形的絲線拉扯的感覺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隨後猛地一鬆。

  雙腳落地的瞬間,海風撲面而來。

  傅長生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遼闊的海面上空,腳下是深藍色的海水,天穹是澄澈的碧藍色,與冥地那片暗紫色的天空截然不同。

  “這是南海?”

  傅長生神識鋪展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數百里的海域。

  四周茫茫一片,除了海水和偶爾掠過的海鳥之外,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他正打算辨別一下方位再行前進,神識忽然捕捉到東南方向約莫一百五十里處,有兩道元嬰期的靈力波動正在劇烈震盪。

  傅長生身形一閃,朝那個方向掠去。

  東南方向一百五十里處,一座不過百丈見方的小島礁上,一男一女兩名修士正背靠背站立,面色凝重。男修身形容貌堂堂,一襲青色道袍,修爲在元嬰後期,周身靈力流轉間帶着幾分凌厲的劍意,此刻卻已經多處染血,左臂衣袖碎裂,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女修一身白色長裙,面容清秀,修爲在元嬰中期,雙手各執一柄短劍,護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