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儲物匣清理完畢後,秋娘催動陣盤,探查祭壇的位置和影響範圍,聲音帶着幾分凝重:
“主人,這座祭壇是鎮魔關外魔氣的主要來源之一。它的核心魔眼延伸出數條魔氣脈絡,覆蓋了整片區域的魔氣供應。若能將其摧毀,鎮魔關外的魔氣濃度至少能下降三成。”
傅長生目光微凝:“魔眼在哪裏?”
秋娘指向祭壇廢墟中央:“就在祭壇的正下方。與地脈相連,是這片區域魔氣的匯聚點,也是祭壇動力源頭。”
傅長生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秋娘,將虛空蠕蟲領主放出來。”
秋娘一怔:“主人,虛空蠕蟲領主的混亂之力雖然可以污染魔氣,但它一旦失去控制……”
傅長生道:“你如今已經是化神三層,空間法則大成,足以壓制它。而且,讓它出來一趟,既能污染魔氣,又能宣泄它被鎮壓數百年的怨氣,反而更利於日後馴服。”
秋娘想了想,點頭:“屬下明白了。”
她雙手掐訣,五行小世界的入口在虛空中打開,一道扭曲的黑影從裂縫中探出——虛空蠕蟲領主。
傅長生指向祭壇廢墟中央的魔眼:“去,把你對魔氣的厭惡全部釋放出來。將這片區域的魔氣徹底污染。”
虛空蠕蟲領主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或者說,它感應到了那處魔眼中精純的魔氣——對它而言,那是美味的食物,也是最好的宣泄對象。
它的身形驟然膨脹,化作一團巨大的黑霧,朝魔眼撲去。
無數觸手如同章魚的腕足,深入魔眼的縫隙之中。
混亂之力如同墨水滴入清水中,迅速向四周擴散,沿着魔氣脈絡蔓延。
…
…
鎮魔關外,魔族營地。
一名築基期的魔族修士正盤膝坐在一塊黑色的岩石上,閉目修煉。
他吸收着空氣中濃郁的魔氣,試圖衝擊下一個境界。
然而,當他將一縷魔氣吸入體內時,忽然感覺不對——那魔氣中夾雜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氣息,如同鐵鏽中混入了毒液。他的經脈開始扭曲,法力暴走,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扭曲的黑紋。
“呃——啊!”
他慘叫一聲,從岩石上跌落,在地上翻滾着,痛苦地抓撓着自己的胸口。他的眼神變得渙散,口中吐出黑色的泡沫,最終身體僵直,不再動彈。走火入魔,魔氣反噬,暴斃而亡。
…
…
百里外,一處魔族哨所。
一名金丹期魔修正盤膝坐在石室中,吸納着地脈中湧出的魔氣。
忽然,他的眉頭一皺,感應到魔氣中的異樣。
他連忙停止修煉,但已經晚了——那一縷被污染的魔氣已經滲入他的丹田,如同一條毒蛇,在他的經脈中游走。他的根基開始鬆動,修爲如同沙漏中的細沙,緩緩流失。他面色慘白,拼盡全力將魔氣逼出體外,但根基已經受損,修爲從金丹後期跌落到了金丹中期。
…
…
更遠處,一座魔族靈藥園。
藥園中的靈植以魔氣爲養,在暗紅色的光芒中舒展着葉片,泛着詭異的光澤。忽然,藥園中的靈植開始齊刷刷地枯萎——葉片從邊緣開始焦黑、捲曲,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灼燒。莖幹從根部開始腐爛,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不過片刻,整座藥園的靈植便全部枯萎,化爲黑色的腐泥。
魔氣被污染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魔族營地中蔓延。
越來越多的魔修發現了異常——有人修煉時走火入魔,有人根基受損,有人培植的靈藥全部枯死。恐慌在營地中迅速擴散。一羣魔族修士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
“我的修爲掉了一個小境界!魔氣裏有毒!”
“我的靈藥園全毀了!那可是我培植了三百年的魔靈草!”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魔氣怎麼會變成這樣?”
有資歷較老的魔修沉吟道:“除非是魔氣的源頭出了問題。魔眼被污染了!”
“魔眼?那是化神上人閉關的地方,誰敢去那裏搗亂?”
“化神上人……他老人家怎麼沒有出手?”
腥嗣婷嫦嘤U,眼中閃過不安。
他們決定去化神魔物的老巢探查究竟。
當他們抵達那座隱蔽的山谷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洞府的禁制被破,石門碎裂,石壁上的晶石已經黯淡無光。他們闖入洞府深處,看到了那座被摧毀的地下祭壇——碎石堆積,陣紋斷裂,中央那枚混沌鐲消失不見。而在祭壇廢墟中,他們找到了血煞魔尊殘破的令牌和散落的衣袍碎片。
一名年長的魔修蹲下身,撿起那塊令牌,手微微發顫:“上人他……隕落了。”
“什麼?!”周圍的魔修臉色驟變。
“誰能殺得了化神上人?”
“是人族!一定是人族派了化神修士過來!他們一直不敢進入魔氣區域,這次竟然……”
“連上人都隕落了,祭壇也被毀了,魔眼被污染了……我們該怎麼辦?”
腥俗h論紛紛,臉上滿是恐懼和不安。
那名年長的魔修站起身,沉聲道:“傳訊給其他營地的同族,讓他們小心。另外,派人去通知北邊的半步化神大人們,告訴他們這裏的情況。”
消息如同瘟疫般沿着魔氣脈絡向更深處蔓延。
…
…
鎮魔關外,更北邊的一處隱祕峽谷中,十六道身影盤膝而坐。他們身周環繞着精純的魔氣,氣息深沉如淵,每一道都是半步化神的修爲。十六人身後,矗立着一座更加龐大的祭壇,祭壇上的陣紋比血煞魔尊佈下的更加繁複,散發着古老而深邃的威壓。
一名面容蒼老的魔修睜開眼,手中捏着一枚傳訊骨符。
他的眉頭皺起,目光轉向其他十五人:“南邊的血煞魔尊……隕落了。他的祭壇被毀,魔眼也被污染了。”
另一名身形魁梧的魔修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震驚:“血煞魔尊?他可是化神修爲!誰能殺他?”
“不知道。傳訊中說,是人族那邊派出了化神修士。具體是誰,不清楚。”蒼老魔修站起身,走到祭壇邊緣,目光落在北邊更爲濃郁的魔氣中,“不過,這不影響我們的計劃。我們已經佈置好了隔絕過濾陣法,將污染的魔氣阻隔在外。這座祭壇纔是真正的核心通道,只要它還在,打通魔界便不是問題。”
他轉身,看向其他十五人:
“現在,我們就等上界魔尊的指示。一旦通道打開,魔尊便會降下醍醐灌頂之力,助我們十六人突破到化神巔峯。屆時,十六六尊化神巔峯同時出手,打通魔界通道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到時候別說一個人族化神,就是來十個,也擋不住魔界大軍。”
魁梧魔修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那就讓人族再多活幾日。等我們突破化神巔峯,便是他們的末日。”
十六人重新閉上眼,繼續催動祭壇。
暗紅色的光芒在峽谷中流轉,將整座祭壇徽帧�
…
…
鎮魔關。
城牆上,五道身影並肩而立。
周恆站在最前方,目光越過灰白色的荒原,投向化龍山的方向。
他的手中捏着一枚傳訊玉符,玉符上的光芒已經亮起,顯示傅長生傳回的消息已經收到。祭壇已毀,魔尊已斬——八個字,他卻反覆看了無數遍,彷彿怕自己看錯。
北疆巫族的老者拄着骨杖,站在他身側,聲音沙啞:“消息確認了?”
周恆點頭,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確認了。祭壇被毀,魔尊已斬。”
東荒王庭的代表放下酒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到有人能用一把光劍斬落化神魔物。他孃的,那小子是不是真的才元嬰巔峯?”
妖族代表甕聲甕氣地接話:“元嬰巔峯?你見過哪個元嬰巔峯的神識能碾壓半步化神?哪個元嬰巔峯能融合兩種法則?那小子就算不是化神,也差不了多少了。”
徐姓修士沉默地站在角落,沒有說話。他的面色依然有些蒼白,那是被傅長生的神識碾壓後留下的後遺症。但此刻,他的目光中沒有敵意,只有複雜和感慨。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搖了搖頭,低聲嘟囔了一句:“那小子……確實是個妖孽。”
城牆上安靜了片刻。周恆忽然開口,聲音中帶着幾分豪邁:“走,去城門迎接。讓鎮魔關的將士們都知道——有人做到了連化神都不敢做的事。”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座鎮魔關。
當傅長生的身影出現在灰白色的荒原盡頭時,鎮魔關的城門已經大開。數萬名修士站在城門兩側,他們大多是金丹、元嬰修爲,身穿五大勢力的服飾,臉上帶着激動和期待。當他們看到那道黑衣身影走來時,人羣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來了!傅家主回來了!”
“是他!他真的活着回來了!”
“祭壇被毀了!化神魔物被斬了!”
“傅家主威武!”
歡呼聲如同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傅長生走出荒原,踏上鎮魔關的石板路。
兩側的修士們自發地讓開一條路,目光落在他身上,帶着崇拜和敬畏。有人朝他拱手行禮,有人高高舉起手中的法器揮舞致意,更有人高聲喊出他的名字,彷彿那是鎮魔關數百年來唯一值得銘記的名字。
周恆從城門中快步走出,朝傅長生迎上前,深深一禮,聲音鄭重如金石相擊:“傅家主,你爲鎮魔關立下了不世之功!”
傅長生扶住他:“前輩言重了。晚輩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徐姓修士站在周恆身後,看着傅長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走上前來,鄭重拱手:“傅家主,老夫之前多有冒犯,還望見諒。今日之事,老夫心服口服。你做到了我們五個半步化神都做不到的事,老夫……佩服。”
傅長生還禮:“前輩不必如此。鎮魔關的安危,靠的是所有人的努力,不是一個人。”
妖族代表哈哈大笑,拍了拍傅長生的肩膀:“小子,你這話說得老子愛聽!走,今日必須留下來喝一杯!”
東荒王庭的代表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周恆早就備好了慶功宴,你要是不來,這宴席便開不成了。”
傅長生目光掃過腥耍吹剿麄冄壑姓嬲的熱情,沒有推辭:“那便叨擾了。”
慶功宴設在鎮魔關的議事廳中。
廳中張燈結綵,燈火通明,五大勢力的旗幟懸掛在牆壁上,在火光中獵獵作響。石桌上擺滿了靈酒靈果,空氣中瀰漫着酒香和肉香,與鎮魔關平日裏的凝重截然不同。
五大勢力的修士們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笑聲不斷。
一名大周的金丹修士端着酒杯,站起身來,高聲道:
“敬傅家主一杯!若不是傅家主深入虎穴,斬了那魔物,我們鎮魔關不知還要提心吊膽多少年!”
“敬傅家主!”數十人齊聲應和,舉杯一飲而盡。
傅長生也端起酒杯,溩昧艘豢凇l`酒入喉,溫熱綿長。
北疆巫族的老者坐在傅長生對面,目光落在他身上,緩緩開口:“傅家主,老夫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傅長生放下酒杯:“前輩請說。”
老者道:“那血煞魔尊是化神初期,雖然根基不穩,但畢竟是化神。你以元嬰巔峯的修爲斬殺化神,靠的是什麼?老夫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這樣的先例。”
廳中安靜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長生身上。
傅長生想了想,道:“靠的是準備。晚輩從進入鎮魔關的那一刻起,便在推演可能發生的每一種局面。地利、天時、對手的心態、可能出現的變數……推演過無數次,纔敢出手。”
老者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做好萬全準備,再以雷霆之勢出手——說得容易,做起來卻需要極大的耐心和定力。傅家主能做到這一點,說明你的心性比修爲更強。”
周恆也點頭:“確實。鎮魔關這麼多年,不是沒有人想過要深入化龍山。但那些人要麼是熱血上頭、貿然出擊,要麼是被魔氣影響、進退失據。真正能做到像傅家主這樣‘侄ǘ釀印模戏驔]見過第二個。”
妖族代表舉着酒杯,已經有些微醺:“反正老子服了。以後誰敢說傅家主的不是,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腥唆堂大笑,氣氛更加熱烈。
…
…
翌日清晨,鎮魔關的傳送殿中,光芒一閃,傅長生的身影消失在陣中。
皇都,傳送殿。
當傅長生從傳送陣中走出時,潤玉郡主已經等候在殿外。
“夫君,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帶着幾分後怕,“我聽說你斬殺了那化神魔物,整座皇都都傳遍了。可我還是……擔心了一整夜。”
傅長生反握住她的手:“沒事了。鎮魔關那邊,暫時安穩了。”
潤玉郡主點頭,眼中帶着與有榮焉的驕傲:“宗親王已經派人來傳過話了,說讓你回來後直接去找他。晉升三品世家的事,沒有人能再阻攔了。”
二人並肩走出傳送殿,穿過皇都的街道,朝宗親王府的方向走去。沿途遇到不少修士,有的認出傅長生,紛紛駐足行禮,低聲議論。
“那就是傅長生?聽說他斬殺了化神魔族!”
“元嬰巔峯斬殺化神……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傅家這下要崛起了,三品世家板上釘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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