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長生搖頭:“我和你母親去就行了。你在島上主持大局,若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傳訊給我。”
傅永繁點頭:“兒子明白。”
傅長生又道:“還有一件事。你派人祕密前往天南海域,儘快與從大陸遷移過來的那些勢力取得聯繫。妖族聖域中有傳送到南海的傳送陣,估摸着時間,內陸與南海的通道應該已經修復了。”
傅永繁眼睛一亮:“父親的意思是,聯合內陸勢力,在南海建立自己的圈子?”
傅長生點頭:“傅家不能永遠孤軍奮戰。內陸來的勢力,都與我們有過交集,或敵或友,但至少知根知底。若能拉攏一部分,形成聯盟,在南海便有了話語權。”
傅永繁鄭重道:“兒子這就去辦。”
…
…
傅長生從議事殿出來,徑直走向傅長璃的住處。
傅長璃正蹲在一座獸欄前,給一頭通體雪白的靈狐梳理毛髮。感應到傅長生的氣息,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毛絮,笑道:
“二哥,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裏?”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枚龍蛋,小心翼翼地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龍蛋呈橢圓形,每一枚都有拳頭大小。第一枚通體赤金,表面有火焰紋路流轉;第二枚通體銀白,表面有冰晶紋路;第三枚通體青翠,表面有風雷紋路。
傅長璃的目光落在龍蛋上,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龍蛋?!”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快步走到石桌前,蹲下身,以神識探查龍蛋的生命氣息。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滿是震撼,“二哥,你從哪弄來的?這……這可是龍蛋啊!龍族早已滅絕了數萬年,天南大陸上怎麼可能還有龍蛋?”
傅長生隨便扯了個理由,道:“四妹,你是族中經驗最豐富的御獸師。你看看,這三枚龍蛋能否孵化?”
“我試試,”傅長璃取出獸王令——那枚暗金色的令牌在她掌心微微發光,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徽衷谌洱埖吧稀�
光芒中,龍蛋的生命氣息變得更加清晰,如同心臟在跳動。
她閉目感應了片刻,睜開眼,眉頭微皺:
“二哥,這三枚龍蛋的生命氣息雖然還在,但非常微弱。它們沉睡的時間太久了,至少已有數萬年不止。若想孵化,需要龍息之地——也就是真龍氣息濃郁的地方,以龍息滋養,才能讓它們重新煥發生機。”
她頓了頓,繼續道:
“我可以在島上佈置一座‘聚龍陣’,以五階靈脈爲能源,以龍族符文爲引,模擬真龍氣息。但此陣需要至少一條五階以上的靈脈持續供應靈力,而且陣法的效果遠不如真正的龍息之地。若要孵化成功,可能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傅長生沉吟道:“數百年?太久了。”
傅長璃點頭:“若能有真龍血脈的靈獸以龍息餵養,孵化的時間可以大幅縮短。二哥,你身邊那條青龍,不就是真龍血脈嗎?”
傅長生心中一動:“青龍的龍息,可以滋養龍蛋?”
傅長璃道:“青龍雖然年輕,但也算是流着龍族血脈。它的龍息對龍蛋的滋養效果,比任何陣法都要好。二哥,這三枚龍蛋,還是你留着孵化吧。”
傅長生點頭道:“也好。”
傅長生將三枚龍蛋收回儲物戒——實際上,他意念一動,直接將龍蛋送入了五行小世界。
五行小世界中,秋娘正在靈山腳下打理靈田。感應到傅長生的意念,她抬頭望去,看到三枚龍蛋從天而降,懸浮在半空中。
“秋娘,將龍蛋安置在青龍的巢穴旁。在巢穴周圍佈置一座‘聚龍陣’,以靈脈爲能源,以龍族符文爲引,將青龍的龍息凝聚在巢穴中,形成龍息之地。”
秋娘拱手:“遵命。”
她將三枚龍蛋託在掌心,身形一閃,出現在靈山北麓的一座山峯上。這座山峯名爲“潛龍峯”,是五行小世界中靈氣最濃郁的山峯之一,地下的靈脈已經晉升爲準六階,靈霧在山腰繚繞,靈氣充沛得如同實質。青龍的真身——一條十丈長的青鱗巨龍——正盤踞在峯頂的巢穴中,閉目修煉。
秋娘在巢穴四周佈下一座“聚龍陣”。陣旗以龍血木爲杆,以天蠶絲爲面,上面繡着龍族符文。陣盤則以萬年寒玉爲底,刻滿了聚靈陣紋。她雙手掐訣,陣旗逐一亮起,陣盤旋轉,銀白色的光芒將整座巢穴徽帧�
陣法激活的瞬間,青龍睜開眼,感應到陣中流轉的龍族氣息,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它看到那三枚龍蛋,龍瞳中閃過驚喜之色,它從巢穴中探出頭顱,輕輕蹭了蹭其中一枚龍蛋,龍息如溫熱的潮水,將三枚龍蛋包裹。
龍息滲入蛋殼,蛋殼上的紋路微微亮起。那微弱的生命氣息,似乎強了一絲。
青龍見狀,更加頻繁地吐出龍息,以龍族特有的方式滋養着三枚龍蛋。它的動作小心翼翼,如同在呵護三個沉睡的孩子。
……
傅長璃道:“對了,二哥,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傅長生在石凳上坐下:“說。”
傅長璃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我的青鸞鳳鳥血脈覺醒,需要一枚‘血風石’作爲輔助靈物。血風石是六階靈物,只有在風靈力與血靈力交織的地方纔能形成。我在南海尋找了多年,一直沒有找到。二哥你見多識廣,若是遇到,幫我留意一下。”
傅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裏面記載了血風石的外觀、氣息、形成條件。他點頭道:“我記下了。若遇到,定幫你取來。”
傅長璃笑道:“多謝二哥。”
傅長生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靈獸袋,遞給傅長璃:“四妹,這裏面是一頭碧水玄蛇。它是我在內陸中獲得,一直未能馴化。你經驗豐富,看看能否用獸王令馴服它。”
傅長璃接過靈獸袋,神識探入,微微一驚:“五階巔峯?這頭蛇已經摸到化形的門檻了。二哥,你稍等。”
傅長璃將靈獸袋打開。
一道碧綠色的光芒從袋中湧出,落在院中。碧水玄蛇顯出真身——通體碧綠,鱗片如翡翠,身長三丈,一雙赤紅色的豎瞳警惕地掃視着四周。它的氣息兇悍,帶着水系的溫潤和蛇類的陰冷。
傅長璃取出獸王令,託在掌心,注入靈力。令牌亮起,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將碧水玄蛇徽帧9饷⒅校F王令的威壓如山嶽般沉重,碧水玄蛇的身體一僵,蛇瞳中閃過恐懼之色。
傅長璃唸誦咒文,聲音低沉而古老。獸王令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化作一道道細小的鎖鏈,纏繞在碧水玄蛇的蛇身上。碧水玄蛇掙扎着,但鎖鏈越纏越緊,它的反抗在獸王令的威壓下如同蚍蜉撼樹。
片刻後,碧水玄蛇低下頭,蛇瞳中的兇光斂去,只剩下溫順。傅長璃收回獸王令,拍了拍手,笑道:“成了。二哥,這頭碧水玄蛇已經被馴服了。它根基不錯,若能突破到六階,蛟龍有望。”
她看向傅長生,道:“二哥,我已經有青鸞鳳鳥了。這頭碧水玄蛇,你準備給誰?”
傅長生想了想,道:“夭夭最近在陣法上有所突破,但她缺少一頭護身靈獸。給夭夭吧。”
傅長璃點頭:“也好。夭夭那孩子資質不錯,碧水玄蛇跟着她,不會委屈。”
傅長生以神識傳訊給傅永夭。
片刻後,傅永夭從議事殿趕來。她一襲白衣,氣質清冷,看到碧水玄蛇,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父親,這是……”傅永夭問。
傅長生道:“碧水玄蛇,五階巔峯,已經被你四姑馴服了。從今日起,它就是你的靈獸。與它簽訂契約吧。”
“父親,那我就不客氣了!”傅永夭走到碧水玄蛇面前,蹲下身,伸出一隻手。碧水玄蛇低下頭,蛇信輕輕舔了舔她的掌心。她閉上眼,以神識與碧水玄蛇溝通。碧水玄蛇沒有抗拒,將自己的神魂印記開放給她。
傅永夭的神魂之力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沒入碧水玄蛇的眉心。契約成形,一道細小的符文在她和碧水玄蛇之間浮現,隨即消散。
碧水玄蛇化作一道碧光,纏繞在她的手腕上,化作一隻碧綠色的手鐲。手鐲上的鱗片紋路細緻入微,隱隱有水光在流轉。
傅永夭站起身,朝傅長生和傅長璃行禮:“多謝父親,多謝四姑。”
傅長生擺手:“去熟悉一下碧水玄蛇的能力。它的水系神通不弱,與你日後配合佈陣,或許有奇效。”
傅永夭點頭。
傅長生站起身,對傅長璃道:“四妹,我先走了。你若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
…
雙星門的總部,坐落在外星海中央的一座巨大島嶼上。
遠遠望去,島嶼上空徽肿乓粚拥y色的光罩,光罩上符文流轉,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島嶼的形狀如同一顆被劈成兩半的星辰,東西兩側各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峯,峯頂各有一座巨大的宮殿,遙遙相對——雙星門之名,便由此而來。
據傳。
這座島嶼本是上界一座仙門的遺址碎片,在天地大劫中從靈界脫落,漂流到南海,被雙星門的開派祖師以大神通固定在這片海域。
雙星門立派萬年,一代代傳承、完善,將這座島嶼煉化成了一座獨立的洞天福地。
寶船在島嶼外圍停下。
島嶼入口處,一座巨大的白玉牌坊矗立在海面上,門楣上刻着“雙星門”三個古篆大字,筆力遒勁,隱隱有星光在其中流轉。牌坊兩側,各有兩名金丹期的弟子值守,一襲銀色道袍,腰懸長劍,氣度不凡。
韓千山早早在入口處等候。
他一身淡青色道袍,面容儒雅,看到傅長生的寶船,快步迎了上來。
“傅家主,柳夫人,歡迎歡迎!”韓千山笑容滿面,拱手道,“二位能來參加我雙星門的百年慶典,實乃敝門之幸。”
傅長生與柳眉貞下船,拱手還禮:“韓長老客氣了。雙星門盛情相邀,傅某豈能不來?”
韓千山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感應到柳眉貞元嬰巔峯的氣息,瞳孔微微一縮。他記得清楚,傅長生在無名島上斬殺周玉衡時,柳眉貞不過是元嬰八層。短短數十年過去,竟然又突破了?這份速度,簡直匪夷所思。他又看向傅長生——元嬰八層,也比上次見面時精進了不少。
“傅家主與夫人當真是神仙眷侶,修爲進境之快,令人驚歎。”韓千山笑道,側身引路,“二位請,慶典的會場已經佈置好了。”
傅長生與柳眉貞踏入牌坊,目光掃過四周。
島嶼上的靈氣濃郁得如同實質,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靈脈的波動從地底傳來,深邃而悠遠——至少是六階以上,甚至可能觸及七階。但島嶼的內層區域被一道淡銀色的光罩徽郑庹稚戏牧鬓D,看不清裏面的景象。
柳眉貞傳音給傅長生:“這雙星門,竟然讓外人隨意進入洞天,看來是實力足夠,底蘊深厚。至少,水雲洞天不敢如此。”
傅長生傳音回覆:“他們敢讓外人進入,說明外層洞天的祕密不值一提,真正的核心都在內層結界中。我們看到的,只是他們想讓我們看到的。”
二人隨着韓千山穿過一片靈植園,來到一座巨大的廣場前。
廣場呈圓形,直徑約三百丈,地面由銀白色的玉石鋪成,光滑如鏡。廣場四周矗立着十二根星辰石柱,柱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隱隱有星光在符文間流轉。廣場中央,一座高臺巍然矗立,臺上擺着數十張玉案,案上靈果靈酒琳琅滿目。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名修士,大多是南海各勢力的代表。
韓千山將傅長生和柳眉貞引到高臺前方的客座上,笑道:“傅家主,柳夫人,請稍坐。門主稍後會親自致辭。”
傅長生點頭,與柳眉貞落座。
柳眉貞端起靈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淡銀色的光罩上:“雙星門的洞天福地,至少有七階靈脈支撐。若能得知他們的祭煉之法,或許能借鑑一二。”
傅長生搖頭:“不可。雙星門本就懷疑我們無名島的來歷,若我們再問及洞天祭煉之法,無異於自曝其短。今日,只探底細,不露鋒芒。”
柳眉貞點頭:“你說得對。是我心急了。”
二人不再多言,靜靜等待慶典的開始。
…
…
午時將至,廣場上鐘聲響起。
廣場正中央,搭着一座高臺。
高臺由白玉砌成,臺上擺着一把石椅,石椅後方矗立着一面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兩個古篆大字——“雙星”。
一名中年男子從廣場後方的宮殿中走出,緩步登上高臺。他身形修長,面容清瘦,眉目間帶着幾分儒雅,一頭黑髮以玉簪束起,身穿一襲深青色道袍。化神初期的氣息,但並不張揚,反而如同深潭之水,平靜而深邃。
雙星門門主,星衍上人。
“諸位同道,今日是我雙星門百年一度的星海大典。感謝諸位不遠萬里而來,共襄盛舉。雙星門願與南海各方勢力攜手共進,共职l展。”
星衍上人致辭完畢,大典正式開始。
廣場上擺起了靈宴,靈果、靈酒、靈膳琳琅滿目。
各派修士觥籌交錯,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宴席進行到一半。
星衍上人端着酒杯:“傅家主,久仰。韓長老多次提及傅家的義舉,本座一直想與你見一面。”
傅長生舉杯還禮:“門主客氣了,能得雙星門盛情相邀,是晚輩的榮幸。”
星衍上人笑道:“傅家主以元嬰八層的修爲,能在南海闖出一番天地,足見不凡。本座聽說,傅家在無名島已經經營多年,不知是否有意擴大地盤?雙星門在南海還有些人脈和資源,若傅家需要,本座倒是可以牽線搭橋。”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傅長生婉拒道:“傅家只是尋一處安身之地,無意擴張。萬龍海島雖小,但勝在清淨。若他日需要,定會向門主請教。”
星衍上人又看了一眼柳眉貞,眼中閃過幾分讚許:“柳夫人元嬰巔峯的修爲,在南海也是數得上號的。傅家主有如此賢內助,何愁大事不成?”
柳眉貞微微一笑:“門主過獎了。妾身只是略懂煉丹之道,不值一提。”
星衍上人沒有再多說,又寒暄了幾句,便轉向了其他賓客。
…
…
宴席過半,抬手示意腥税察o。
“諸位同道,今日既是百年慶典,也是難得的一次交流機會。我雙星門向來提倡‘以道會友’,諸位若願意,可在此論道一番,分享各自對法則之力的感悟。若有寶物想要交換,也可在論道後自行交流。”
廣場上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論道,在南海各大勢力的聚會中並不少見,但能在雙星門的洞天中論道,對許多修士來說還是第一次。不少人都想藉此機會,從他人的感悟中汲取養分。
一名白髮老者率先站起身,朝腥斯笆郑骸袄戏蜿愋䴔C,參悟水之法則已有三百年。不敢說有所成就,只想與諸位分享一點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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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機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淡藍色的光芒,光芒中水波流轉,如同一條微縮的河流在他掌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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