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910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無量子鬆了口氣,拱手道:“弟子這就去辦。”

  他轉身離開洞天。

  太虛上人重新坐回青石上,拿起釣竿。他看着湖面上那根紋絲不動的浮漂,喃喃道:“天南大陸……下界……有意思。”

  掌門居所,傅長生坐在石桌前,面前的棋盤上黑白交錯。他不懂棋,只是看着那些棋子發呆。

  無量子推門而入,在他對面坐下。

  “傅長生,本座與太上長老商議過了。”無量子的語氣平靜,“太上長老的意思是,你可以正式加入靈墟宗。但有一個條件。”

  傅長生道:“掌門請說。”

  無量子將太虛洞天的事一一道來。末了,他道:“你若能將器靈斬殺,清理出那片洞天,便算是立下功勳,可以升爲內門長老,享受與其他長老同等的權利。你若不願意,也可以像其他內門長老一樣,慢慢積累貢獻值,再一步步晉升。”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事危險極大。千年來,宗門派進去的修士沒有一個活着出來。太上長老本人也不敢貿然闖入。你若不去,本座不會勉強。”

  傅長生沉默。

  他在權衡利弊。萬陣天書在藏經閣中,藏經閣對長老開放。若他能成爲內門長老,進入藏經閣便是順理成章的事。但太虛洞天的器靈能殺死半步化神,甚至讓化神中期的太上長老忌憚,絕非等閒之輩。以他元嬰九層的修爲,貿然闖入,九死一生。

  “掌門,晚輩需要時間考慮。”傅長生道。

  無量子點頭:“不急。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來找本座。在此之前,你可以在宗門中自由活動,本座會給你安排一座獨立的洞府。”

  傅長生拱手:“多謝掌門。”

  …

  …

  傅長生從掌門居所出來,前往新分配的洞府,佈下禁制,盤膝坐下。

  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太虛洞天之行的吉凶。”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3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

  【太虛洞天,一階上品洞天,靈墟宗第三代太上長老‘太虛劍仙’坐化後遺留。器靈爲洞天本源所化,與太虛劍仙相伴萬年,忠心耿耿。太虛劍仙飛昇失敗後,器靈拒絕任何人進入洞天,堅守已有千年。器靈脩爲相當於化神初期,在洞天中可藉助洞天法則之力,戰力堪比化神中期。】

  【推演結果:此行對宿主而言,既是危機,也是機緣。器靈雖強,但並非不可戰勝。宿主若成功收服器靈,可獲得太虛劍仙遺留的完整傳承,包括其畢生劍道感悟、洞天福地治理之法,以及……萬陣天書的下落。】

  【提示:此行生死一線。建議宿主佩戴‘替死靈符’,以備不時之需。】

  傅長生睜開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玉符。替死靈符——這是他在玄靈界中得到的保命之物,以虛空獸的靈皮爲紙,以五階妖獸的精血爲墨煉製而成。捏碎後,可在致命攻擊下替死一次。

  他一直捨不得用。但現在,該用了。

  他將替死靈符貼身收好,起身離開靜室,朝掌門居所走去。

  掌門居所,無量子正在翻閱宗門典籍。看到傅長生去而復返,他放下手中的玉簡,目光中帶着幾分意外。

  “想好了?”

  傅長生點頭:“晚輩想先了解一些情況。”

  無量子抬手示意他坐下:“問。”

  傅長生道:“太虛洞天的主人……那位太虛劍仙,是怎樣的一個人?”

  無量子沉默了片刻,目光變得悠遠,彷彿在追憶某個久遠的故事。

  “太虛劍仙,他是靈墟宗第三代太上長老,也是靈墟宗立宗以來最驚才絕豔的人物。”

  無量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幾株翠竹,緩緩道來。

  “太虛劍仙幼年家貧,父母早亡,靠乞討爲生。八歲那年,他在一座破廟中避雨,遇到一位遊方道人。道人見他根骨清奇,便收他爲徒,帶回了靈墟宗。那時靈墟宗不過是一個三流小門派,化神修士都沒有,最強者不過元嬰。”

  “太虛劍仙入門後,修爲進境極快。三十歲築基,八十歲金丹,兩百歲元嬰,五百歲化神。他修煉的劍道,名爲‘太虛劍道’——以虛御實,以無制有。他的劍,看不見,摸不着,卻能斬斷一切。”

  “化神之後,他開始自創功法,將靈墟宗的散亂傳承整合成一套完整的體系。如今的靈墟宗功法,大半都是他留下的。他還煉製了靈墟宗的護山大陣,六階上品‘太虛鎖天陣’,至今無人能破。”

  無量子的聲音中帶着敬意。

  “千年前,太虛劍仙修爲達到化神巔峯,準備渡劫飛昇。他的內景天地——那方他親手開闢的洞天福地,已經演化到一階上品,靈氣充沛,法則完整。若能飛昇成功,他便可帶着洞天一起飛昇靈界,成爲靈墟宗第一位飛昇修士。”

第852章 輪迴井,大鬧地府,輪迴珠

  “但他失敗了。”

  無量子的聲音低沉下來。

  “飛昇雷劫,一共九道。前八道,他以太虛劍道硬抗,雖然受傷,但都撐了過去。第九道,天劫化形,凝聚成一隻九天雷鳳,攜毀天滅地之威撲下。太虛劍仙以本命靈寶太虛劍迎擊,劍碎,雷鳳消散。但他也被雷劫反噬,經脈寸斷,丹田碎裂,元嬰潰散。”

  “他回到洞天中,坐化了。”

  無量子轉過身,看着傅長生,目光復雜。

  “臨死前,他做了一件事。他解除了與洞天器靈的契約,讓器靈恢復自由之身。器靈跟隨他萬年,早已有了靈智,有了情感。它跪在太虛劍仙面前,哭着求他不要解除契約。太虛劍仙只是笑了笑,說:‘你跟了我萬年,也該自由了。’”

  “器靈不肯走。它要等主人轉世重生。”

  “這一等,就是一千年。”

  無量子嘆了口氣。

  “千年來,器靈拒絕任何人進入洞天。我們派人去溝通,它不理;派人去收復,它殺。半步化神進去了三個,沒有一個出來。太上長老雖然修爲在它之上,但器靈掌控着洞天的法則,在洞天中,它就是王。太上長老不敢貿然闖入,怕引起洞天法則的反噬,毀了整座洞天。”

  “所以,收復太虛洞天的事,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傅長生沉默良久。

  “掌門,若晚輩進入洞天,器靈會如何對待晚輩?”

  無量子道:“它會殺了你。在它眼中,任何進入洞天的人,都是想侵佔主人遺產的佟K粫銣贤ǎ粫犇憬忉專粫⻊邮帧!�

  傅長生又問:“若晚輩擊敗了器靈,是否一定要斬殺它?”

  無量子搖頭:“若能擊敗它,制服它,讓它重新認主,那是最好的結果。斬殺器靈,洞天的本源會受損,品階會跌落。但若它寧死不屈,也只能斬殺。一座沒有器靈的洞天,總比一座被器靈霸佔的洞天強。”

  傅長生站起身,拱手道:“掌門,晚輩想先去看看。”

  無量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傅長生,你還年輕。以你的資質,突破化神只是時間問題。等你的修爲再進一步,踏入半步化神,甚至化神初期,再去闖太虛洞天,把握會大很多。你現在進去,九死一生。”

  傅長生道:“晚輩知道。但晚輩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無量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終,他嘆了口氣。

  “本座勸過你了。既然你執意要去,本座帶你去。”

  後山禁地,傳送陣。

  傳送陣不大,只有三丈方圓,陣紋古樸,散發着空間之力特有的波動。無量子從袖中取出一枚靈石,嵌入陣心的凹槽中。陣紋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將二人徽帧�

  光芒一閃,二人消失在陣中。

  天旋地轉。

  傅長生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山谷中。山谷不大,四周是陡峭的巖壁,巖壁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谷底有一座石門,石門緊閉,門楣上刻着四個古篆大字——“太虛洞天”。

  石門之前,有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光罩上符文流轉,散發着六階上品的威壓。結界。

  無量子指着石門,道:“穿過這道結界,便是太虛洞天。千年來,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來。本座只能送你到這裏。”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傅長生:“這是傳訊符。你若遇到危險,捏碎它,本座會想辦法救你。但……本座也不保證能救出來。”

  傅長生接過玉符,收入儲物戒。

  他走到結界前,沒有急着進去,而是閉上眼,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收服器靈的方法。”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3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

  【收服器靈的方法有三種:第一種,以力破之——以絕對實力擊敗器靈,強行抹去其靈智,重新認主。此法最快,但最危險。器靈在洞天中戰力堪比化神中期,宿主目前勝算不足一成。】

  【第二種,以情感化——器靈對太虛劍仙有極深的感情,它等待主人轉世千年,執念深重。若能讓它相信宿主是太虛劍仙的轉世,或與太虛劍仙有淵源,它可能會主動認主。此法最安全,但難度極大,需要宿主瞭解太虛劍仙的生平、功法、劍道,並能在器靈面前完美僞裝。】

  【第三種,以理服之——器靈並非不講道理,它只是不願讓外人侵佔主人的遺產。若宿主能證明自己進入洞天不是爲了侵佔,而是爲了借用洞天之力解決外界的大危機,它或許會同意讓宿主進入。此法需要時間,需要宿主在結界外與器靈長期溝通,取得它的信任。】

  【建議宿主選擇第三種方法。雖耗時較長,但風險最低。】

  傅長生睜開眼。

  第三種方法,以理服之。耗時較長,但風險最低。他有時間——異界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分之一,他在這裏等十年,天南大陸纔過去一年。魔族破解封印還需要十年,他等得起。

  他轉身,對無量子道:“掌門,晚輩打算先在結界外建造一座洞府,嘗試與器靈溝通。若實在無法說服,再考慮進入。”

  無量子一怔:“與器靈溝通?千年來,宗門派了多少人跟它溝通,它從不理會。”

  傅長生道:“晚輩想試試。”

  無量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隨你。本座不攔你。”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傅長生:“這是宗門長老的臨時令牌,可讓你在宗門中自由通行。你若改變主意,隨時可以回宗門。”

  傅長生接過令牌,拱手道:“多謝掌門。”

  無量子轉身,踏上傳送陣,銀白色的光芒將他徽帧9饷⒁婚W,他的身影消失在陣中。

  傅長生獨自站在山谷中,看着那扇石門,沉默了很久。

  “器靈……太虛劍仙……飛昇失敗……”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陣旗和陣盤,在結界外選了一處平坦的空地,開始建造洞府。洞府不大,只有一室一廳,但足夠他居住。他在地面上刻下聚靈陣,在洞府四周佈下防禦禁制,又用符籙在洞府門口貼了一張“太虛”字樣的符篆。

  …

  …

  結界之外,洞府之中。

  傅長生盤膝坐在蒲團上,神識如絲,緩緩探向那層淡金色的光罩。太虛洞天的結界以“太虛封靈陣”爲基,以虛空之力爲引,將內外隔絕。他的神識穿過結界的縫隙,進入洞天內部,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與器靈溝通。

  “前輩,晚輩傅長生,靈墟宗弟子,並無惡意。”

  “前輩,晚輩只想借洞天一觀,絕不損毀一草一木。”

  “前輩,晚輩修煉的功法與生命法則有關,或許能幫太虛劍仙前輩溫養神識。”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一個月過去,兩個月過去,半年過去。器靈從未回應過他一次。傅長生的神識每次進入洞天,都能感應到器靈的存在——那團淡金色的光芒盤踞在宮殿之中,如同沉睡的太陽。但它對他的呼喚充耳不聞,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傅長生收回神識,睜開眼,眉頭微皺。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喃喃道。

  他意念一動,將秋娘從五行小世界中喚了出來。白光一閃,秋娘落在洞府中,一襲翠綠長裙,面容溫婉,元嬰巔峯的氣息內斂而沉穩。

  “主人,您找我?”

  傅長生將情況簡要說明,末了道:“那器靈不肯與我溝通,或許是因爲我是人族修士。你是器靈,與它同類,或許它願意與你說話。”

  秋娘點頭,走到結界前,閉上眼,將神識緩緩探入洞天。她的神識與傅長生不同——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魂力波動,只有純粹的“器靈”氣息。那是萬物有靈的共鳴,是同類之間的呼喚。

  洞天深處,宮殿中,那團淡金色的光芒微微顫動。

  千年了,它沒有感應到過同類的氣息。

  器靈睜開眼——那兩團金色的光點,緩緩轉向秋娘神識的方向。

  “你是誰?”器靈的聲音在秋娘識海中響起,不再是之前對傅長生的冷漠與疏離,而是帶着幾分好奇,幾分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孤獨。

  秋娘道:“我叫秋娘,我的主人,是傅長生。”

  器靈沉默了片刻,道:“五行小世界?他也是洞天之主?”

  秋娘道:“是。”

  “你的主人……他想進洞天,做什麼?”器靈的聲音中,敵意少了幾分。

  秋娘道:“他想借洞天中的《萬陣天書》,破解魔族的大陣,拯救人族。”

  “魔族……”器靈喃喃道,聲音中帶着幾分追憶,“太虛上人當年,也曾與魔族戰鬥過。”

  秋娘道:“我的主人不是壞人。他不會侵佔太虛上人的遺產,也不會毀壞洞天中的一草一木。他只是想借一物,用完即還。”

  器靈沉默了許久,道:“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