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895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兄長。”傅長生拱手,語氣熱情。

  木長青點頭:“你既然來了,便一起進去吧。木家的藏寶閣中禁制重重,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年輕修士急了:“長老,他是戰族的人……”

  木長青抬手打斷他:“戰族與我們靈植族有姻親之約,戰影是我的妹夫,信得過。”

  其餘四人雖然心中不悅,但木長青是領隊,四人只能點頭。

  木長青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面翠綠色的陣圖,在洞口處展開。陣圖三尺見方,上面刻滿了符文,散發着六階下品的威壓。

  “六階‘封靈陣圖’。”木長青道,“此圖可封鎖洞口,防止外人進入,也防止裏面的東西逃出來。我靈植族先祖所傳,以萬年靈木爲紙,以靈植精血爲墨,耗時千年繪製而成。”

  他將陣圖按在洞口,注入靈力。陣圖亮起,化作一道翠綠色的光罩,將洞口封住。光罩上符文流轉,散發着堅不可摧的威壓。

  “走吧。”木長青率先踏入洞口。

  傅長生跟在隊伍最後面,踏入洞口。

  穿過幽深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巨大的空間——洞天福地的遺蹟。

  天空是灰白色的,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薄薄的光幕徽肿耪斓亍9饽簧蟻褲M了裂紋,裂紋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岩漿。大地之上,是一片廢墟。

  殿宇樓閣倒塌了大半,只剩下斷壁殘垣。廣場碎裂,青石板上長滿了青苔和雜草。靈田荒蕪,靈植枯死,只剩下乾裂的泥土和枯萎的根莖。靈泉乾涸,泉眼中只剩下黑色的淤泥。

  遠處,有一座保存相對完好的宮殿,殿門上方刻着“木家”兩個古篆大字。宮殿的牆壁上佈滿了裂紋,但依然屹立不倒。

  “這就是木家的洞天福地?”年輕修士環顧四周,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一階上品洞天,已經徹底衰敗了。再過幾萬年,這片空間就會崩塌,歸於虛無。”

  另一個修士點頭:“洞天福地雖然珍貴,但也不是什麼永久之物。我族的典籍中記載,洞天福地的衰敗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靈脈枯竭,有的是陣紋老化,有的是被外力擊破,還有的是……主人坐化後,洞天失去了本源之力的支撐,自行崩潰。”

  傅長生心中一動,問道:“洞天福地還會自行崩潰?”

  木長青看了他一眼,看在“妹夫”的面子上,還是耐心解釋:“洞天福地依附於主人的神魂或血脈。主人活着,洞天就能維持;主人坐化後,若沒有留下足夠強大的本源之力,洞天就會慢慢衰敗,最終崩塌。木家的先祖木青蘿坐化後,木家後繼無人,洞天便漸漸衰敗了。”

  傅長生沉默。

  他一直以爲,只要將水雲洞天升級到足夠高的品階,族人就能一勞永逸地生活在其中,不受外界風雨侵擾。但木長青的話讓他意識到——洞天福地也是身外之物。它需要主人持續投入資源和精力去維護,需要後繼有人去傳承。若有一天傅家沒落了,水雲洞天也會像木家的洞天一樣,變成一片廢墟。

  “只有自身的修爲,纔是永恆的。”傅長生心中暗道。

  木長青從懷中取出一枚翠綠色的玉簡,神識探入,對照着洞天的地形。

  “藏寶閣在洞天的最深處。先祖的札記中記載,藏寶閣的外圍有一座六階‘五行封禁陣’,需要五名半步化神同時出手,以五行之力破解。”他看向傅長生,“戰影,你擅長什麼屬性?”

  傅長生道:“暗屬性。”

  木長青點頭:“暗屬性不在五行之中,但可以剋制‘土’屬性。你負責剋制土行陣眼。其餘四人,金、木、水、火各負責一行。”

  五人齊齊點頭。

  木長青帶着腥舜┻^廢墟,來到洞天最深處的一座宮殿前。宮殿不大,只有三丈見方,通體由青白色的玉石砌成。殿門緊閉,門楣上刻着“藏寶閣”三個古篆大字。

  殿門前,有一座巨大的陣法。陣紋呈五色——金色、翠綠、藍色、赤紅、土黃——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陣紋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六階“五行封禁陣”。

  木長青從儲物戒中取出五枚拳頭大小的晶石,分給四人。晶石的顏色各不相同,與五行對應。

  “將靈力注入晶石,然後按我說的位置,將晶石嵌入陣眼。”

  五人各自注入靈力,晶石亮起。木長青指揮腥藢⒕度腙嚰y的五處節點。金色晶石嵌入金行節點,翠綠色晶石嵌入木行節點,藍色晶石嵌入水行節點,赤紅色晶石嵌入火行節點,土黃色晶石嵌入土行節點。

  “三、二、一——破!”

  五人同時催動晶石。五色光芒從晶石中湧出,順着陣紋蔓延。五行之力互相激盪,陣紋開始扭曲、崩裂。封印了數十萬年的五行封禁陣,在五名半步化神的聯手攻擊下,轟然崩塌。

  殿門緩緩滑開。

  門後,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密室。密室四周靠牆擺放着石架,石架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玉匣和寶盒。但大部分已經風化,只剩下少數幾個還有靈力波動。

  木長青目光掃過密室,沉聲道:“木家的鎮族之寶不在這裏。”

  年輕修士問:“那在哪裏?”

  木長青從懷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個“木”字。他將令牌託在掌心,注入靈力。令牌亮起,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照在密室的後牆上。

  後牆上浮現出一道門——一道隱藏在幻陣中的門。

  “藏寶閣的隱祕密室。需要族長令牌,配合特定的經文,才能開啓。”木長青唸誦經文,聲音低沉而古老。令牌上的光芒越來越亮,後牆上的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間更小的密室。密室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臺,石臺上放着一隻翠綠色的玉匣。玉匣通體翠綠,表面刻滿了符文,散發着溫潤的光芒。

  萬靈樹種子。

  木長青眼中閃過喜色,正要上前——

  傅長生忽然開口:“兄長,此地寶物已現,我留在這裏不合適。我去別處轉轉,看看有沒有其他機緣。”

  木長青一怔,隨即點頭:“也好。你自己小心。”

  其餘四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閃過幾分歉疚。他們之前還對傅長生抱有戒心,覺得他是戰族的人,不可信。沒想到他竟如此大氣,主動避嫌。

  “戰影兄,方纔多有得罪。”年輕修士拱手,“是我們小人之心了。”

  另一個修士也道:“戰影兄高義,佩服。”

  木長青拍了拍傅長生的肩膀,笑道:“我這個妹夫,從來都是磊落之人。你們日後多親近。”

  傅長生淡淡一笑,轉身走出藏寶閣。

  …

  …

  藏寶閣外,傅長生走出宮殿,沿着廢墟間的道路不緊不慢地走着。他的神識留意着身後——沒有人跟來。靈植族的人正沉浸在找到萬靈樹種子的喜悅中,無暇顧及他。

  “現在,該去找真正的萬靈樹種子了。”傅長生心中暗道。

  他找了一處倒塌的殿宇,盤膝坐下,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木家族長令牌的位置。”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木家族長令牌位於木家第七代長老‘木遠山’的坐化洞府中。木遠山,化神中期,木家最後一位戰死的長老。大劫中,他率族人抵抗魔族,血戰七日七夜,斬殺魔族化神三尊,最終力竭而亡。臨終前,他將族長令牌封存於洞府中,等待木家後人前來取用。】

  【洞府位置:木家族地西北方向,約三百里處,一座矮山山腰。】

  傅長生睜開眼,站起身,朝西北方向掠去。

  三百里的距離,對元嬰修士來說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傅長生落在矮山山腰,果然看到了一道石門。門楣上刻着“木遠山長老洞府”七個古篆大字。石門上刻滿了符文,符文散發着淡淡的金光——六階下品“太虛封靈陣”。

  “秋娘。”

  秋娘從五行小世界中出來,以窺天鏡探查石門上的封印。鏡面上浮現出陣紋的結構圖——陣紋以“封”字訣爲核心,以“鎮”字訣爲輔,將洞府內外徹底隔絕。

  “六階下品,以太虛之力爲基。”秋娘道,“破解之法——以‘破’字訣符文衝擊封印節點,以‘引’字訣符文引導靈力流出。此陣雖然品階不低,但年代久遠,陣紋已有三處斷裂,破解不難。”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玄天筆,在虛空中畫下一枚“破”字訣符文。符文金光流轉,沒入封印的節點。封印符文開始震顫,靈力從節點處外泄。他又畫下一枚“引”字訣符文,將外泄的靈力引導到一旁。

  封印鬆動,石門緩緩滑開。

  門後,是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嵌着夜明珠,散發着柔和的光芒。通道盡頭,是一間洞府。

  洞府不大,只有十丈方圓。洞府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臺,石臺上盤膝坐着一具屍骸。屍骸身穿灰色道袍,道袍上繡着木家的標誌——一株萬靈樹。屍骸已經乾枯,皮膚緊貼着骨骼,呈現黑褐色。他的胸前有一道貫穿的傷口,傷口邊緣焦黑,殘留着魔氣的痕跡——致命傷。

  屍骸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掌心中放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個“木”字,散發着溫潤的光芒。

  木家族長令牌。

  傅長生走上前,拿起令牌。令牌入手溫涼,隱隱有靈力在表面流轉。他將令牌收入儲物戒,又看向屍骸。

  屍骸面前,立着一塊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老夫木遠山,木家第七代長老。大劫降臨,魔族入侵,木家首當其衝。老夫率族人抵抗魔族,血戰七日七夜。化神長老戰死七人,族人死傷無數。”

  “第七日,老夫被魔族偷襲,重傷垂危。老夫逃回洞府,將族長令牌封存於此,等待木家後人前來取用。”

  “老夫一生無愧於木家,無愧於先祖。唯願後世子孫,能重建木家,將木家的靈植之術發揚光大。”

  碑文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木家後人若見此碑,當以木家復興爲己任。若外人見此碑,請將令牌交還木家後人,木家必有重謝。”

  傅長生沉默片刻,在屍骸前深深鞠了一躬。

  “前輩放心,晚輩雖非木家之人,但定會將此令牌用於正道。木家的靈植之術,晚輩也會想辦法傳承下去。”

  他轉身離開洞府。

  木家族地深處,傅長生站在一座倒塌的殿宇前。

  小白蹲在他腳邊,五條尾巴輕輕搖曳,真視之瞳催動,銀白色的光芒掃過廢墟。

  “主人,那裏。”小白指向廢墟中央的一塊石板,“石板下面有密室。密室中有兩個封禁匣子,都散發着萬靈樹種子的氣息。”

  傅長生走過去,掀開石板。石板下面是一個向下的洞口,洞壁上刻滿了符文。他縱身躍下,落在密室中。

  密室不大,只有三丈見方。密室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臺,石臺上放着兩隻黑色的匣子。匣子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符文,散發着六階封印的威壓。

  秋娘從五行小世界中出來,以窺天鏡探查匣子上的封印。片刻後,她道:“六階‘天木封靈印’,以木家先祖精血爲引,以生命法則爲基。封印與萬靈國王的神識相連——一旦打開,國王立刻會感應到。”

  傅長生眉頭微皺。

  他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兩隻匣子中的萬靈樹種子,哪一隻更好?”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左側匣子中的萬靈樹種子生命氣息旺盛,生機勃勃,可直接種植。右側匣子中的萬靈樹種子生機微弱,僅有一絲殘留。】

  傅長生拿起左側的匣子,收入五行小世界,右側的匣子收入儲物袋。

  “這隻留給萬靈國國王。”他喃喃道。

  正要離開,他的目光掃過密室的牆壁。北側的牆壁上,有陣紋閃過:

  “小白。”

  青面白狐跳過來,真視之瞳掃過石板。片刻後,她道:“主人,石板後面有一間密室。密室的入口被封印了,封印品階很高。”

  傅長生一掌拍在石板上。石板炸裂,露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洞口中,放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和一塊石碑。

  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暗金,表面刻着一個古老的“木”字。令牌散發着溫潤的光芒,隱隱有生命之力在其中流轉。傅長生拿起令牌,神識探入——一股信息湧入識海。

  “木家先祖令牌,木青蘿所留。持此令牌者,可進入木家傳承石壁,參悟木家靈植之術。”

  傅長生看向石碑。石碑高約三尺,寬約兩尺,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碑上沒有文字,只有一片混沌的光芒在表面流動。

  他嘗試以神識探入石碑,神識被彈了回來。他又嘗試以靈力催動石碑,石碑紋絲不動。他又嘗試將先祖令牌按在石碑上,令牌亮起,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沒入石碑。

  石碑表面的混沌光芒開始變化,漸漸凝聚成一幅畫面——那是一片靈田,靈田中種滿了各種靈植。靈田中央,站着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面容慈祥,目光深邃。她正在給弟子們講授靈植之術。

  “木家先祖——木青蘿。”傅長生心中一震。

  他嘗試以神識與畫面中的木青蘿溝通,但畫面只是虛影,沒有意識。他嘗試將石碑收入五行小世界,石碑紋絲不動——它與這片洞天福地的地脈相連,無法搬走。

  傅長生想了想,將冰焱和飛雲獸從五行小世界中喚了出來。

  白光一閃,父子二人落在地上。冰焱蹦蹦跳跳地跑到石碑前,仰頭看着畫面中的木青蘿,小眼睛亮晶晶的。飛雲獸則沉穩地站在石碑前,閉目感應着石碑中的靈力波動。

  “主人,這是木家的傳承石壁。”飛雲獸道,“裏面蘊藏了木家先祖的靈植之道,但只有與靈植有緣的人才能進入參悟。”

  傅長生點頭:“你們進去看看。我在外面守着。”

  冰焱和飛雲獸對視一眼,同時將手掌按在石碑上。翠綠色和銀白色的光芒從他們掌心湧出,沒入石碑。石碑表面的混沌光芒將他們包裹,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冰焱和飛雲獸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靈田中。

  靈田很大,一眼望不到邊。靈田中種滿了各種靈植——有人蔘、靈芝、首烏、茯苓,還有他們從未見過的上古品種。靈田中央,站着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木青蘿。

  “你們來了。”木青蘿的聲音溫和,目光慈祥,“雖然你們不是木家後人,但你們身上有靈植的氣息,與靈植有緣。坐下吧。”

  冰焱和飛雲獸在靈田邊盤膝坐下。

  木青蘿開始講授靈植之術。

  “靈植之道,不在術,在心。心與靈植通,靈植自會告訴你它需要什麼。水多水少,肥多肥少,陽光多寡,溫度高低——靈植自己會告訴你。”

  她走到一株人蔘前,蹲下身,輕輕撫摸人蔘的葉片。

  “你們看,這株人蔘,葉片微卷,邊緣發黃。它在告訴我——水多了,需要排水。再看它的莖幹,微微發紫。它在告訴我——溫度低了,需要升溫。”

  冰焱聽得入神,小眼睛一眨不眨。飛雲獸則閉目感應着木青蘿話語中的道韻。

  木青蘿繼續道:“靈植之術,第一層,識植——認識靈植,瞭解它們的習性、藥性、生長週期。第二層,養植——培育靈植,澆水、施肥、除蟲、修剪。第三層,催植——加速靈植生長,縮短成熟週期。第四層,變植——改變靈植的品性,提升藥效、降低毒性。第五層,創植——創造新的靈植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