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884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青雲以神識探查城門,眉頭微皺:“門上有禁制,但已經破損了大半。我能破開,需要一炷香。”

  傅青允點頭:“我護法。”

  傅青雲盤膝坐在城門前,閉上眼。劍心催動,無形的劍意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柄透明的長劍,刺向城門上的禁制。禁制符文在劍意的衝擊下逐一閃耀、黯淡、碎裂。

  一炷香後,城門上的禁制徹底崩解。

  城門,緩緩滑開。

  踏入城池的剎那,上古魔藤從傅青允體內衝了出來。

  數十條漆黑的藤蔓從他掌心、肩膀、後背瘋狂湧出,如同蛇羣出洞。藤蔓上的倒刺根根豎起,暗金色的紋路在藤蔓表面流淌。它興奮地舞動,朝城內深處延伸。

  傅青允沒有阻止它。他與魔藤共生數百年,彼此心意相通。魔藤的興奮意味着危險,也意味着機緣。

  “跟上。”傅青允身形一閃,順着魔藤延伸的方向掠去。傅青雲緊隨其後,劍心保持高度警覺,隨時準備出劍。

  魔藤帶着二人在城中穿行。街道兩旁是殘破的建築,有的已經坍塌,有的只剩牆壁。建築風格粗獷而詭異,門窗都是拱形的,門楣上刻着各種魔族的圖騰——猙獰的鬼面、扭曲的符文、燃燒的火焰。

  城中沒有活物,只有無盡的死寂。

  魔藤在一座巨大的建築前停下。建築呈圓形,如同一座倒扣的巨碗,直徑足有百丈。建築表面刻滿了符文,符文散發着暗紅色的光芒,如同一隻只血紅的眼睛。

  “下面。”傅青允感應到魔藤的意念,“地底萬丈。”

  二人找到建築的入口,是一條向下的螺旋樓梯。樓梯由黑色的石階砌成,每一級臺階上都刻着符文。樓梯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傅青允在前,傅青雲在後,二人一前一後,向地底深入。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地底萬丈,是一片巨大的空間。空間呈圓形,直徑約三百丈。穹頂是黑色的岩石,岩石上嵌滿了暗紅色的晶石,散發着詭異的光芒。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青石板上刻滿了陣紋。

  空間中央,矗立着一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約十丈,寬約三丈,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上古魔文。碑身散發着濃烈的魔氣,魔氣凝而不散,在石碑周圍形成了一層暗紅色的光暈。

  傅青雲走到石碑前,以劍心探查。片刻後,他沉聲道:“這不是普通的石碑。它是這座魔城核心陣法的入口。陣法以魔氣爲能源,以劍意爲鎖——只有劍修才能打開。”

  傅青允道:“你能破嗎?”

  傅青雲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劍心催動,無形的劍意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柄透明的長劍,刺向石碑。

  石碑上的魔文開始閃爍。暗紅色的光芒與透明的劍意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劍意在碑面上游走,尋找着陣法的薄弱點。

  傅青雲的劍意是“破妄”——破除虛妄,斬斷一切幻術、禁制、隱匿。這是他早年從金鋒族劍碑中領悟的劍意,後來在劍心成形的過程中不斷完善。破妄劍意對陣法禁制有天然的剋制,因爲任何陣法都是人爲構建的“虛妄”,而破妄劍意就是斬斷虛妄的利刃。

  “破!”

  傅青雲睜開眼,劍意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斬在石碑中央!

  石碑劇烈震顫,魔文瘋狂閃爍。一道裂紋從碑頂延伸到碑底,裂紋中透出刺目的白光。石碑炸裂,碎片四散!

  碎片的背後,不是通道,而是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密密麻麻的血紅色光點亮起。

  那是眼睛。

  成千上萬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骷髏大軍。

  無數骷髏從黑暗中湧出,它們的身形與常人無異,但骨骼是黑色的,眼眶中燃燒着血紅色的火焰。它們的手中握着鏽跡斑斑的刀劍,身上穿着殘破的鎧甲。它們的氣息從金丹到元嬰不等,數量足有上千。

  爲首的是一個騎在骷髏戰馬上的骷髏將軍,元嬰巔峯的氣息。它的眼眶中燃燒着金色的火焰,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黑色長刀,刀身上刻滿了符文。

  傅青允面色一變,正要後退——

  上古魔藤卻興奮得發狂。

  數十條漆黑的藤蔓從傅青允體內瘋狂湧出,如同章魚的觸手,朝骷髏大軍撲去!藤蔓上的倒刺根根豎起,暗金色的紋路亮得刺目。

  “噬靈!”

  傅青允低喝一聲,魔藤的噬靈神通全力催動。藤蔓纏住骷髏,倒刺刺入骨骼,將骷髏體內的魔氣吞噬殆盡。骷髏的眼眶火焰熄滅,骨骼化作粉末,紛紛揚揚地落下。

  一隻、十隻、百隻……

  魔藤如同饕餮,瘋狂地吞噬着骷髏大軍的魔氣。每吞噬一隻骷髏,藤蔓上的暗金色紋路就亮上一分,藤蔓也粗壯一分。

  骷髏將軍策馬衝來,黑色長刀斬下!刀光中蘊含着魔氣,腐蝕一切。

  傅青雲動了。

  劍心催動,破妄劍意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斬在骷髏將軍的長刀上!

  “鐺——”

  長刀碎裂,骷髏將軍被劍光斬中,胸骨炸裂。它的眼眶中金色火焰劇烈閃爍,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身形化作一團黑霧,被魔藤吞噬。

  上千骷髏大軍,不到半個時辰,被魔藤吞噬殆盡。

  魔藤的藤蔓上,暗金色的紋路從三條變成了五條。藤蔓頂端,那朵漆黑如墨的花,花瓣上浮現出細密的血色符文。

  一股精純的法力從魔藤體內反哺給傅青允。

  傅青允渾身一震,丹田中的元嬰張開小嘴,貪婪地吸收着這股法力。他的氣息開始攀升——元嬰三層、元嬰四層、元嬰五層!

  元嬰初期→元嬰中期!

  瓶頸轟然破碎!

  傅青允睜開眼,眼中血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低頭看着手中的魔藤,嘴角微微上揚。

  “好夥計。”

  骷髏大軍潰散後,黑暗的盡頭出現了一道光門。

  二人踏入光門。

  門後,是一座道場。

  道場不大,方圓百丈,地面由青白色的玉石鋪成,光滑如鏡。道場中央,矗立着一座劍碑。

  劍碑高約三丈,寬約一丈,通體銀白,表面光滑如鏡。碑上沒有文字,只有一道深深的劍痕。劍痕從碑頂延伸到碑底,邊緣鋒銳如刃,散發着凜冽的劍意。

  傅青雲走到劍碑前,心神一震。

  那劍痕中蘊含的劍意,他從未見過。不是破妄,不是陰陽,不是五行,而是一種——寂滅。萬物終結,一切歸於虛無。劍意中沒有任何情感,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絕對的“終結”。

  “這是……寂滅劍意。”傅青雲喃喃道。

  他盤膝坐在劍碑前,閉上眼,神識探入劍痕。

  寂滅劍意湧入他的識海,如同冰冷的潮水。他的劍心在寂滅劍意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幾乎要碎裂。但他沒有退卻,而是以劍心爲盾,以破妄劍意爲矛,與寂滅劍意對抗。

  對抗不是目的。

  目的是理解。

  寂滅不是毀滅,不是殺戮。寂滅是“止”——萬物的終點,也是萬物的起點。花開花落,生老病死,都是寂滅。寂滅不是結束,而是輪迴的一部分。

  傅青雲的劍心在寂滅劍意的淬鍊下,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堅韌。他的破妄劍意與寂滅劍意融合,形成了一種新的劍意——“破滅”。破滅劍意,破除虛妄,終結一切。劍意所至,萬物皆滅。

  劍碑上的劍痕開始發光。銀白色的光芒從劍痕中湧出,將傅青雲徽帧9饷⒅校瑒Ρ饕坏懒鞴猓瑳]入傅青雲的眉心,與他的劍心融合。

  一股精純的法力從劍心中湧出,反哺傅青雲。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元嬰三層、元嬰四層、元嬰五層!

  元嬰初期→元嬰中期!

  傅青雲睜開眼,眼中銀白色的劍光一閃而逝。他站起身,看向傅青允。

  “我突破了。”

  傅青允咧嘴一笑:“我也是。”

  道場的後方,還有一間密室。

  傅青允推開密室的門,走了進去。密室不大,只有三丈見方。密室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臺,石臺上放着一卷黑色的卷軸。卷軸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暗金色的符文,散發着古老、深邃的氣息。

  傅青允拿起卷軸,展開。

  卷軸很長,展開後足有丈許。卷軸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魔文,每一個字都散發着詭異的光芒。他花了很長時間,纔將卷軸上的文字完整地讀出來。

  “《天魔策》,上古魔族至高功法,超越天階。以魔氣爲引,以神魂爲基,修煉至大成可化身天魔,掌控天地法則。修煉條件:需元嬰後期以上,且體內有魔種或魔藤共生。”

  傅青允深吸一口氣。

  超越天階的功法!他從未聽說過這種品階的功法。天階之上,是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門功法是爲他量身定製的——他的體內有上古魔藤,與魔藤共生數百年,早已人藤合一。天魔策的修煉條件,他全都滿足。

  “元嬰後期……”傅青允喃喃道。他剛剛突破到元嬰五層,距離元嬰後期還有一段距離。“快了。”

  他將天魔策捲起,收入儲物戒。

  傅青雲從門外走進來,看着他:“找到了什麼?”

  傅青允道:“一門功法。超越天階。需要元嬰後期才能修煉。”

  傅青雲沉默片刻,道:“此地不宜久留。魔城的封印雖然破了,但難保不會有其他東西被驚醒。走吧。”

  …

  …

  玄靈界,中州。

  這裏是玄靈界最繁華的地域,靈氣濃郁,資源豐富,宗門林立,強者如雲。天空是澄澈的藍色,偶爾有幾朵白雲飄過。大地上山川河流縱橫交錯,靈脈如龍蛇蜿蜒,靈泉噴湧,靈植遍地。

  一道遁光從天邊掠來,落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遁光散去,露出一道身影——傅永空。

  他一襲黑袍,面容清秀,元嬰一層的修爲。九翼祖巫趴在他肩上,九隻翅膀輕輕扇動,血金色的身體散發着半步六階的威壓。

  傅永空環顧四周,眼中滿是新奇。他被困在玉林府數百年,從未離開過那片狹小的天地。如今踏入玄靈界,看到的每一樣事物都讓他感到新鮮——那些在空中飛行的靈舟,那些在街道上行走的異獸,那些造型奇特的建築,那些從未見過的靈草靈藥。

  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他來自天南大陸,是異界修士。若被玄靈界的強者發現,輕則被驅逐,重則被斬殺。他需要低調,需要隱匿,需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去偏遠之地。”傅永空心中暗道。

  他調轉方向,朝中州的邊緣掠去。

  數年時間,轉瞬即逝。

  傅永空在中州邊緣的荒原上游歷,與妖獸戰鬥,與散修交流,與靈植爲伴。他學會了隱匿氣息的祕法,學會了辨認靈草的技巧,學會了在荒野中生存的本事。他的修爲從元嬰一層突破到了元嬰二層,九翼祖巫的九隻翅膀也變得更加凝實。

  這一日,他在一座小鎮的酒館中聽到了一段對話。

  “聽說了嗎?巫族聖地要開啓傳承了!”

  “巫族聖地?那可是咱們中州最神祕的地方。據說那裏有上古巫族的傳承,只有被巫靈選中的人才能進入。”

  “巫靈?那是什麼?”

  “巫靈是巫族先祖的英靈,沉睡在聖地中已有數十萬年。每隔數百年,巫靈會甦醒一次,從前來參拜的巫族子弟中挑選出有緣人,賜予傳承。”

  “這一次據說有八位化神老祖坐鎮,聲勢浩大!”

  傅永空放下酒杯,心中一動。

  巫族聖地。巫靈傳承。

  他修煉的正是巫法,他的伴生蠱蟲是九翼祖巫——上古巫族異種,以吞噬精血爲生。若能進入巫族聖地,得到巫族傳承,他的修爲定能突飛猛進。

  “去看看。”他結了酒錢,朝巫族聖地的方向掠去。

  巫族聖地位於中州西北的一座大山中。山高萬仞,峯巒如劍,山體呈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山腳下,有一座巨大的石門,門楣上刻着兩個古篆大字——“巫神”。

  石門前,已經聚集了數千人。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風華正茂的青年,有面容冷峻的女子。他們的修爲從金丹到元嬰不等,身上都穿着巫族特有的服飾——黑袍上繡着各種巫族圖騰,有的是蛇,有的是蠍,有的是蜈蚣,有的是蟾蜍。

  傅永空混在人羣中,以祕法隱匿氣息,將自己的修爲壓制到金丹期。九翼祖巫被他收入靈獸袋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在人羣中觀察,很快注意到了三個人。

  那三人站在人羣最前方,距離石門最近。兩女一男,都是元嬰巔峯的修爲,氣質出校豢淳头峭岔憽�

  站在最左邊的是一個紅衣女子,容貌豔麗,身材婀娜,眉宇間帶着幾分嫵媚。她的衣袍上繡着一隻血紅色的蠍子,蠍尾高高翹起,毒針閃着寒光。人羣中有認識她的人低聲議論:“那是赤蠍族的聖女,赤練。元嬰巔峯,修煉的是《赤蠍毒經》,一身毒功出神入化。”

  站在中間的是一個白衣女子,面容清冷,氣質如霜,眉宇間帶着幾分傲氣。她的衣袍上繡着一隻銀白色的蛇,蛇身纏繞,蛇信吞吐。人羣中有人道:“那是銀蛇族的聖女,白素。元嬰巔峯,修煉的是《銀蛇真經》,據說已經觸摸到了法則的門檻。”

  站在最右邊的是一個黑衣男子,面容陰鷙,目光如刀,周身纏繞着淡淡的黑霧。他的衣袍上繡着一隻漆黑的蜈蚣,百足蠕動,觸鬚搖擺。人羣中有人低聲道:“那是黑蜈部落的少主,黑煞。元嬰巔峯,修煉的是《黑蜈魔功》,同階無敵。”

  三人的氣息如淵似海,站在人羣中如同鶴立雞羣。

  “今年的聖子聖女,多半就是他們三個了。”有人感嘆道。

  “不一定。巫靈的選擇,誰也猜不透。”另一人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