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秋蟬也露出笑容:“有此鎮魔殿在,日後便是化神魔物來了,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
清魔窟,別苑中。
劫後餘生的陳家腥耍急桓甸L生的手段震驚得啞口無言。
陳伯遠第一個回過神來,他站起身,走到傅長生面前,深深一禮:“傅道友救命之恩,陳家沒齒難忘!”
他的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眼中滿是敬畏。
陳家其他人也紛紛起身,向傅長生行禮。那陳家大長老更是滿臉慚愧,拱手道:“老夫先前多有怠慢,還望傅道友恕罪。”
春月仙子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她原本對認主之事滿心屈辱,此刻卻忽然覺得……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傅道友,敢問……”陳伯遠猶豫了一下,試探着問,“道友可是出身哪個隱世家族?”
在他想來,只有那些底蘊深厚的隱世家族,才能培養出如此妖孽的子弟。又是異界符篆,又是鎮魔塔,尋常修士哪有這等手筆?
傅長生淡淡道:“一介散修而已。”
陳伯遠自然不信,但也不好追問。他轉而道:“道友救命之恩,陳家銘記於心。日後道友若有差遣,只需一句話,陳家上下莫敢不從。”
他這話說得鄭重其事,顯然是真心實意。但話裏話外,也透着一層意思——希望從遺址出去後,傅長生能引薦他們認識族中長輩。
傅長生如何聽不出來?他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茬。
陳伯遠也不失望,反而覺得理所應當。這等人物,豈是輕易就能攀上關係的?
春月仙子在一旁看着父親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心中越發複雜。她忽然想起方纔傅長生揮手間鎮壓骨魔的場景,那鎮定自若的氣度,那層出不窮的手段……
“或許……認他爲主,也不是什麼壞事。”她心中暗暗想道。
……
別苑的危機解除,腥碎_始探索這片被封印多年的建築。
骨魔被煉化後,別苑中的魔氣漸漸散去,露出原本的面貌。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雖然破敗,卻依稀可見當年的雅緻。
“這裏有東西!”一名陳家修士在一間偏殿中喊道。
腥藝^去,發現偏殿中堆滿了書架,書架上還殘留着一些玉簡。雖然大部分已經風化,但仍有幾枚保存完好。
傅長生神識探入,發現這些玉簡記載的都是一些上古儒道功法、祕術,雖然品階不算太高,但勝在完整,對傅家而言價值不菲。
“這些功法,我陳家抄錄一份,其餘歸傅道友,如何?”陳伯遠主動道。
傅長生點頭:“可。”
腥死^續搜索。在主殿中,他們發現了一個被重重禁制封鎖的密室。陳伯言出手破解,密室打開後,裏面是一堆靈石和幾件法寶。靈石靈氣流失大半,法寶也大多殘破,但其中一件古寶保存完好。
那是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上刻着“清心”二字,散發着凜然的劍意。
“五階古寶!”陳伯遠眼睛一亮。
他看向傅長生:“傅道友,此劍……”
傅長生擺手:“我用不上,你們留着。”
陳伯遠大喜,連聲道謝。
腥搜刈徘嗍酪宦废騼忍剿鳎罱K在主殿後方發現了一間被重重禁制封鎖的石室。
石室門楣上刻着兩個古樸的大字——“藏真”。
陳家大長老陳伯言上前,仔細端詳門上的禁制,片刻後眉頭微皺:
“此禁制與別苑外圍的結界同出一源,但更加精妙。破解不難,但需小心。”
他取出陣盤,開始推演。
陳家腥俗杂X地守在四周,爲陳伯言護法。
一炷香後,陳伯言收起陣盤,雙手掐訣,數道靈光精準地打入禁制節點。門上符文逐一亮起,隨即無聲無息地消散。
石門,緩緩打開。
石室不大,方圓不過數丈。
中央一座石臺上,靜靜躺着一塊拳頭大小的青銅碎片。那碎片通體青綠,表面刻滿玄奧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散發着古老而深沉的氣息。碎片旁邊,還散落着幾枚已經失去光澤的靈石和一卷殘破的竹簡。
傅長生目光落在那塊青銅碎片上,丹田中沉寂已久的玄天造化盾煉製法門微微震顫——正是它所需的主材之一!
“玄天造化鼎的碎片!”陳伯遠脫口而出,眼中閃過熾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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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此地探索多日,爲的就是此物。玄天造化鼎,上古異寶,據傳有造化之力。即便只是一塊碎片,若能煉化入靈寶,也足以讓法寶品階大幅提升。
陳伯言更是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要去取那碎片。
傅長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骷髏妖藤無聲無息地從他身後浮現,三隻紫金色的豎眼冷冷掃過陳家腥恕�
陳伯遠腳步一頓,理智瞬間回弧K仡^看了大長老一眼,傳音道:“伯言,不可莽撞。”
陳伯言也回過神來,面色微變,退後一步,同樣傳音回道:“族長,此物我們陳家籌劃了數百年,難道就這樣拱手讓人?”
陳伯遠沉默片刻,傳音道:“那你覺得該如何?動手搶?你沒看到那骷髏妖藤?方纔骨魔一戰,此人手段層出不窮,我們幾人聯手也未必是他對手。”
陳伯言不甘心:“可這是我們先發現的……”
“先發現的又如何?”陳伯遠打斷他,“命是他救的,陣法是他破的,骨魔是他鎮壓的。這別苑能打開,他出了大力。於情於理,此物都該有他一份。”
陳伯言還要再說,春月仙子的傳音也到了:“大伯,您冷靜些。”
陳伯言看向她。
春月仙子傳音道:“此人隱藏的手段可能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展現出來。方纔鎮壓骨魔時,那鎮魔塔、那六階符篆,您都看到了。我們幾人聯手,當真能是他的對手?”
陳伯言面色變幻,沒有說話。
春月仙子繼續道:“與其爲了一塊碎片與他交惡,不如老老實實與他結盟。中心區域纔是真正的寶藏所在,那裏有上古儒道的完整傳承。有他這樣的強者相助,我們陳家拿到的好處,豈止一塊碎片?”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更何況,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陳家,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事。”
最後這句話,讓陳伯言沉默了。他看了春月仙子一眼,又看了看傅長生,終於長嘆一聲,傳音道:“罷了。你說的有理。”
陳伯遠見大長老鬆口,心中也是一鬆。他走上前,對傅長生拱手道:“傅道友,此物是煉製靈寶的絕佳材料,於我們陳家雖然有用,但道友救命之恩更重。此物理當歸道友所有。”
傅長生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上前將青銅碎片收入囊中。
“多謝。”他淡淡道。
陳伯遠又道:“傅道友,中心遺址開啓在即,趙家勢大,又有其他幾家虎視眈眈。我們陳家雖然實力不濟,但也願爲道友略盡綿力。進入中心區域後,我等願以道友馬首是瞻。”
這話說得極爲諔j惒噪m然面色還是有些僵硬,但也跟着拱了拱手。
傅長生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既如此,那便同行。”
陳伯遠大喜,連聲道好。春月仙子站在一旁,看着父親和族人對傅長生恭敬的模樣,心中那點不甘,不知不覺又淡了幾分。
腥送顺鍪遥^續探索別苑。雖然再沒有找到如青銅碎片這般珍貴的寶物,但也收穫了不少靈石、丹藥和幾卷殘破的功法典籍。
一個時辰後,別苑被搜索完畢。
陳伯遠清點完收穫,走到傅長生面前:“傅道友,此地事了,我們是否該啓程前往中心區域了?”
傅長生點頭:“走。”
一行人離開別苑,朝中心遺址的方向飛去。
…
…
中心區域。
傅長生帶着陳家腥艘宦非靶校瑪等諄頃惩o阻。系統推演出的情報精準標註了每一處埋伏——趙家的暗哨、上古大能屍骸的潛伏之地,都被他巧妙避開。
“傅道友,你對這遺址的地形似乎瞭如指掌?”陳伯遠忍不住問道。
傅長生淡淡道:“來時做過些功課。”
陳伯遠識趣地沒有追問。數日同行,他早已發現這位年輕人身上藏着太多祕密,不該問的不問。
“到了!”
隨着傅長生提醒。
腥颂ь^一看。
遠遠望去,一道龐大的結界橫亙在天地之間,如同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方圓百里徽制渲小D墙Y界並非尋常的靈光屏障,而是由無數上古文字凝聚而成——每一個字都散發着浩然正氣,在金芒流轉間,隱隱有誦經之聲迴盪。那些文字如同活物,在光幕上游走、交織,構成一幅幅玄奧的圖案。
結界正前方,一扇頂天立地的石門巍然矗立。石門高達百丈,通體瑩白,門楣上刻着四個古樸的大字——“浩然正氣”。每個字都有十丈見方,筆力遒勁,彷彿要破石而出。
石門前,已經有人先到了。
孫家十人整齊列陣,爲首的孫家族長孫正淳一身青衫,面容儒雅,頜下三縷長鬚,手持一卷古書,周身浩然正氣流轉,在十人頭頂凝聚成一道淡青色的氣場,如同實質。十人之中,五人氣息深沉如淵,赫然是元嬰巔峯。
“孫家修行儒道,在無罪之城有口皆碑。”春月仙子傳音給傅長生,“家風嚴謹,一個個看起來都是正人君子。”
傅長生微微點頭。
陳伯遠正要上前打招呼,傅長生傳音道:“陳族長,在外人面前,不必以我爲先。把我當成尋常招攬來的元嬰即可。”
陳伯遠心領神會,笑着迎了上去:“孫族長,別來無恙!”
孫正淳轉身,拱手笑道:“陳兄,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他目光掃過陳家腥耍鋈幻碱^一皺,“咦?怎麼不見貴二長老?”
陳伯遠嘆了口氣,神色黯然:“在別苑探索時,不幸隕落了。”
孫正淳連忙寬慰:“人死不能復生,陳兄節哀。此番遺址兇險,能活着便是萬幸。”
二人敘話間,又有一隊人馬從天邊飛來。
孟家到了。
孟家湊齊了十名元嬰,爲首的是孟家族長孟鴻遠,身形富態,笑容可掬,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不過元嬰巔峯只有四人,其餘皆是元嬰中期、後期。隊伍後方,潤玉郡主安靜地跟在人羣中,面色如常,看不出異樣。
傅長生目光掠過她,確認她安然無恙,便移開了視線。
孫正淳長袖善舞,對孟家也是熱情招呼:“孟兄,路上可還順利?”
孟鴻遠笑道:“託孫兄的福,一路太平。”
正說着,又一道遁光從天邊疾馳而來——卓家到了。
然而,卓家人的臉色卻難看至極。爲首的卓家族長卓不凡面色鐵青,身後族人也是個個陰沉,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孫正淳上前關切道:“卓兄,可是路上遇到了麻煩?”
卓不凡咬牙道:“我卓家雙姝,至今聯繫不上。多半……已經隕落了。”
此言一出,在場腥四樕宰儭�
孟鴻遠皺眉道:“卓兄,雙姝手中可握着開啓結界之門的鑰匙令牌。此事非同小可……”
卓不凡冷冷道:“我自然知道。”
孫正淳也正色道:“五大世家各持一枚鑰匙令牌,缺一枚便無法開啓結界。如此重要之物,怎能弄丟?”
卓不凡面色更加難看,卻無言以對。
孟鴻遠忽然開口:“我收到風聲,說趙家在外設伏,四處截殺落單修士。卓家姐妹,該不會落在了趙家手中?”
話音剛落——
“放屁!”
一道冷厲的聲音從天邊傳來。趙家大隊人馬呼嘯而至,爲首者正是趙家族長趙無極。趙家此行陣容最爲龐大,足足十五名元嬰,其中五人元嬰巔峯,氣勢凌人。
趙無極落地後,目光如刀掃過孟鴻遠:“我趙家也有一名元嬰後期隕落,至今下落不明。卓家姐妹的事,與我趙家無關!”
孟鴻遠嘿嘿一笑,不再多言。
四家齊聚,卻少了一枚鑰匙令牌。腥嗣婷嫦嘤U,氣氛凝滯。
就在此時——
一道黑影從天邊飄然而至。
那是一名身着黑袍的人影,從頭到腳徽衷诤谏放裰校嫔洗髯湃泵嬲郑B眼睛都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出半分真容。他周身氣息晦澀難明,如同深淵,讓人看不透深湣�
“鑰匙令牌,我這裏有。”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紙摩擦。他抬起手,一枚瑩白的令牌靜靜躺在掌心——正是儒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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