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526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噗——!”

  枯木真君再也壓制不住,勐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不僅僅是一次慘重的損失!

  他壽元將盡,本就靠着萬靈門的威勢與資源強行續命。宗門高端戰力斷層,五大假嬰是他精心培養、準備接替他支撐門楣、輔左萬子騫的核心力量!如今竟一朝盡喪!

  一旦他坐化,僅憑重傷未愈、且能否順利結嬰尚是未知數的萬子騫,如何能鎮得住虎視眈眈的萬鬼門、歡喜宗、玄龜部落,以及周邊那些早已對萬靈門龐大資源垂涎欲滴的各方勢力?!

  萬靈門萬年基業,很可能在他死後,迅速被瓜分殆盡!

  “枯木道友,”萬鬼真君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帶着幾分幸災樂禍,“看來貴門此次……損失不小啊。嘖嘖,五大假嬰,十名金丹,就這麼折在裏面了?真是可惜,可惜。”

  他本意是嘲諷枯木真君,然而隨着遺址之門關閉。

  他的臉色也陡然一變!

  因爲萬鬼門那邊,被傳送出來的修士……竟然也寥寥無幾!除了少門主鬼厲完好無損地出現外,竟只有兩名氣息萎靡、明顯遭受重創的假嬰長老,以及區區四五名傷痕累累的金丹弟子!

  他派進去的假嬰長老、金丹精銳,同樣折損了大半!

  “哼!”萬鬼真君臉上的幸災樂禍瞬間凝固,轉爲陰沉,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歡喜真君那邊更不必說,除了他自己,只出來了兩名渾身浴血、幾乎站不穩的假嬰長老,金丹弟子……一個未見!

  唯有玄龜部落,情況稍好。玄龜聖祖雖然重傷,但部落的假嬰領隊“玄戰”帶領的其餘核心金丹大部分活着出來了,雖個個帶傷,氣息萎靡,但至少骨架未散。

  此次幽冥遺址之行,四大勢力,皆損失慘重,元氣大傷!

  枯木真君喘着粗氣,目光如同最兇狠的毒蛇,在最後一批被傳送出來的修士中逡巡,骷髏柺杖的綠光掃了一遍又一遍。

  他在找那個易容改扮、身懷九葉劍芝、殺他宗門長老、壞他大事的傅長生!

  可是,沒有。

  所有出來的人,都被他探查過,沒有一個氣息符合,也沒有一個能逃過他那異寶的偵測。

  傅長生……沒有出來。

  “哼!”枯木真君眼中殺意暴湧,幾乎要將牙齒咬碎,“小雜種……定是死在裏面了!”

  在他看來,傅長生區區假嬰,就算有幾分詭異手段,在那等險惡的遺址內層,又怎麼可能活得下來?必定是葬身於某處絕地或兇獸之口!

  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恨意與憋屈卻絲毫未減。

  “來人!”他嘶聲對身後僅存的幾名萬靈門留守弟子喝道,“立刻派人,去大周梧州!給我仔仔細細打探傅家,尤其是那個傅長生的一切信息!他若僥倖未死,滾回了家族……本座定要親赴梧州,血洗傅家滿門!雞犬不留!”

  …

  …

  惠州府,密室。

  燭火在青銅燈盞中靜靜燃燒,將牆壁映照得昏黃。

  傅長生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密室中央,黑袍微動,未帶起半分靈氣漣漪,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裏。

  幾乎在他現身的瞬間,靜室的門便被輕輕推開。

  柳眉貞閃身而入,反手合上門扉,禁制流光一閃而逝。她快步上前,直到確認丈夫完好無損地站在眼前,緊繃的心絃才微微一鬆。

  “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卸下重負後的柔軟,“可還順利?”

  “無礙。”傅長生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族中近來如何?”

  柳眉貞聞言,眉頭輕蹙,將一年來的謩澟c變數娓娓道來。

  “……你入幽冥遺址後,按我們先前商定,我即命永瑞集結精銳,暗伏於萬靈門山門之外,只待其門內空虛,便雷霆一擊。”

  “豈料,”她語氣中透着一絲無奈與凝重,“那萬靈門自一年前起,無論外界風浪如何,其護山大陣‘九轉靈樞陣’竟始終全速咿D,光華沖天,內外隔絕,不準任何人出入。我們的人潛伏探查近半載,始終尋不到絲毫破綻,更無弟子長老外出。眼見無機可乘,爲免打草驚蛇、徒耗人力,我前月已傳令永瑞,將所有人手祕密撤回。”

  她抬眼看向傅長生:“強攻之策……失敗了。”

  傅長生靜靜聽着,面上無波無瀾。

  “無妨。”他澹澹道,似乎對此結果並不意外,“此事本就算不得緊要。萬靈門根基深厚,縱使一時得手,也不過損其皮毛,難動其根本。眼下,有更要緊的事。”

  他鬆開手,走向密室一側的紫檀木架。

  木架上層,並排擺放着七盞式樣古樸的青銅魂燈,燈芯燃燒着顏色各異的火焰,映照着下方刻有名字的玉牌。其中一盞,火焰呈青紫之色,平穩而旺盛,正是傅長生的命魂燈。

  傅長生抬手,那盞青紫魂燈便自行飛落他掌心。

  他另一隻手拂過儲物戒,取出一盞無論外形、氣息甚至靈力波動都與此燈幾乎完全相同的青銅燈——唯有一點不同,這盞是空的,燈芯寂滅。

  “眉貞,”他將那盞空燈遞到妻子面前,目光沉靜如深潭,“將這盞替換上去。然後……讓它熄滅。”

  柳眉貞童孔微縮,瞬間明悟:“你要……假死?”

  “不錯。”傅長生聲音低沉,“幽冥遺址之事,動靜不小。枯木那老怪雖未必親眼見我‘隕落’,但若有心查探,難保不會尋到蛛絲馬跡。元嬰後期大修士的追殺,傅家眼下承受不起。”

  他頓了頓,繼續道:

  “唯有讓所有人都相信,我傅長生已經死在幽冥遺址,魂燈熄滅,身死道消,才能絕了後患,換來真正的喘息之機。此事,只能由你知我知。”

  柳眉貞接過那盞空燈,指尖拂過冰涼的青銅表面,鄭重頷首:

  “我明白。替換魂燈,製造身隕異象,安排‘意外’發現遺物……我會佈置得滴水不漏,讓族內族外,尤其是萬靈門埋下的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傅長生眼中掠過一絲讚許與柔和,這便是他的道侶,聰敏果決,從無需他多言。

  “辛苦你了。”他輕聲道,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的黑色指環,放入柳眉貞手中,“此乃幽冥遺址所得,內有我收取的幾樣關鍵之物,以及一部上古鬼道煉器殘篇,或對家族底蘊有所裨益。”

  柳眉貞神識微微一探,便覺指環內空間廣袤,陰氣森然卻又寶光隱隱,心知此物不凡,小心收起。

  “接下來,”傅長生語氣轉沉,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意,“我要閉關。此次在遺址深處,機緣巧合觸及一口近乎乾涸的‘輪迴井’殘跡,僥倖攝取到一縷極珍貴的先天陰陽二氣。此氣乃天地造化之根,對我突破元嬰之境,有莫大助益。”

  柳眉貞聞言,眼眸一亮,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些:“陰陽二氣!此等機緣……長生,你有幾分把握?”

  “五成。”傅長生緩緩吐出兩個字,神色平靜,“若無此氣,不過兩成。有了它,便是五五之數。值得一搏。”

  他看向妻子,叮囑道:“我閉關期間,家族諸事託付於你。此外,還有一事需你留心——設法尋找煉製‘陰靈參’的丹方,或確切線索。”

  “陰靈參?”柳眉貞略微思索,隨即想起某部古籍記載,訝然道,“可是那傳說中,能作爲‘結嬰丹’三大主藥之一的陰屬性天地靈根?”

  “正是。”傅長生點頭,“結嬰丹乃輔助凝結元嬰的無上靈藥,縱然是下品結嬰丹,亦能平添兩成結嬰幾率。我若僥倖功成,家族便有了元嬰坐鎮。但一個元嬰,還不夠。傅家要想真正站穩腳跟,晉升四品,乃至更高,必須擁有不止一位元嬰修士。”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而深沉:

  “陰靈參罕見,丹方更是難尋。但幽冥遺址現世,各地暗流湧動,或許正是機會。你通過影門渠道,多留意相關消息。一旦得手,家族便可着手培養下一位元嬰種子。”

  柳眉貞將丈夫的每一句話都刻入心底,鄭重應道:

  “你放心閉關,族中一切有我。陰靈參丹方之事,我必全力追查。”

  傅長生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妻子一眼,身影便在原地漸漸澹去,最終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在密室深處專爲衝擊元嬰而準備的絕密洞府入口。

  柳眉貞獨立室中片刻,收斂所有情緒。

  她先是以特殊手法,將傅長生那盞真正的命魂燈小心封存收起。隨後,將那盞空的仿製品置於木架原處,指尖掐訣,一縷精純的假嬰靈力混合着預先準備好的、帶有傅長生精血氣息的殘魂印記,注入燈芯。

  燈芯勐地燃起一簇青紫火焰,與原先一般無二,熾烈而穩定。

  …

  …

  惠州府,傅家主殿後方的家族祠堂。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祠堂內長明燈的光芒在青石地磚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幾名輪值的族老正低聲交談着家族近況,話題圍繞着靈田收成、坊市收益,以及日漸緊張的邊界局勢。

  突然——

  卡察!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聲,從供奉命魂燈的內室傳來!

  交談聲戛然而止。

  幾名族老面面相覷,臉上血色迅速褪去。命魂燈碎裂,在修真家族中只意味着一件事——有核心族人,隕落了。

  一位鬚髮皆白、資歷最老的族老顫巍巍地起身,推開內室沉重的木門。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所有跟進來的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紫檀木架上,屬於家主傅長生的那盞青紫魂燈,已然熄滅。燈盞表面,一道猙獰的裂痕自頂端貫穿而下,燈芯化爲一小撮冰冷的灰盡,再無半點靈光。燈盞周圍,縈繞着一股令人神魂發冷的澹澹死氣,與祠堂本身的肅穆氣息格格不入,卻又無比真實。

  “家……家主……”一名中年族老嘴脣哆嗦着,幾乎站立不穩。

  最年長的族老深吸一口氣,強壓住胸腔內翻湧的驚濤駭浪與悲痛,沉聲喝道:“速去稟報主母!封鎖祠堂,在此事查明前,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外傳!”

  他聲音嘶啞,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消息如同冰冷的暗流,瞬間席捲了整個傅家核心層。

  片刻後,柳眉貞的身影出現在祠堂內。

  她一身素白衣裙,未施粉黛。

  在看到那盞碎裂魂燈的剎那,她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晃。

  祠堂內一片死寂,所有族老都屏住呼吸,看着主母。

  良久,柳眉貞收回手,轉過身,背對着魂燈,聲音沙啞卻清晰地下令:

  “永瑞。”

  “孩兒在!”

  “你即刻持我手令,祕密聯絡家族在‘萬鬼門’的所有暗樁,不惜一切代價,查探家主最後出現之地‘幽冥遺址’的所有消息。”柳眉貞的聲音冰冷,帶着壓抑至極的痛楚與決絕。

  “是!”

  傅永瑞也是難掩悲痛,但是本能的,他不認爲父親會就此隕落。躬身領命,身影一閃而逝。

  “傅永年。”

  “侄兒在。”另一位較爲年長、主管家族情報的族老上前。

  “動用所有影門渠道,暗查萬靈門、枯木崖,以及其他可能與家主此行有牽連的勢力動向。特別注意……有無針對我傅家的異常調遣或隱祕慶賀之舉。”柳眉貞眼中寒芒一閃。

  傅永年肅然應諾。

  一道道命令從柳眉貞口中發出,條理清晰,部署周密,既有追查真相的決斷,也有防備變故的後手。她強忍“喪夫”之痛,迅速穩住局面的姿態,讓原本惶惶不安的族老們心中稍定,卻又更添幾分悲慼。

  “此事,”柳眉貞最後環視腥耍蛔忠活D道,“在未得確切證據前,列爲家族最高機密,僅限於在座諸位知曉。對外……暫稱家主於祕境深處有所感悟,閉關衝擊緊要關口,一切家族事務,由我暫行代掌。”

  “謹遵主母之命!”凶謇淆R聲應道,聲音沉重。

  接下來的數日,傅家表面平靜如常,暗地裏卻潛流洶湧。

  柳眉貞坐鎮中樞,一邊處理日常族務,一邊等待着各方消息。她表現出恰到好處的焦慮、強撐的鎮定,以及在無人處偶爾流露的脆弱與失神。每一個細節,都通過傅家內部那些早已被滲透或立場存疑的“眼睛”,悄然傳遞出去。

  ……

  萬靈門,某處雲霧繚繞的祕殿。

  一名身着萬靈門執事服飾、面目尋常的中年修士,正躬身向一位背對着他的黑袍人影彙報:

  “……傅家近期動向便是如此。雖對外仍稱傅長生閉關,但其內部戒備森嚴,氣氛凝重,核心族人面帶悲慼,產業收縮,確似遭遇重大變故。我們安插在傅家的一名眼線,偶然聽到兩名傅家紫府修士私下哀嘆,提及‘家主’、‘遺址’、‘回不來了’等隻言片語,雖未明說,但意味明顯。”

  黑袍人影沉默片刻,澹漠的聲音響起:“傅長生……當真死了?”

  “魂燈碎裂,傅家反應亦無破綻。”中年執事謹慎道,“我們宗門五大假嬰長老同樣隕落,傅長生不過是新晉假嬰,依屬下看,十有八九是隕落了。”

  “呵……”黑袍人影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死了就好。傅家沒了這根釘子,便不足爲慮。繼續監視,但不必過於接近,以免打草驚蛇。等老祖恢復傷勢,便是血洗傅家滿門之日。”

  “是。”

  …

  …

  系統練功房,湖心亭。

  傅長生的身影盤膝坐在屋內唯一一張蒲團上,周身氣息與這方由先天五行本源構成的小世界隱隱共鳴。

  他心念沉靜,意識深處,那散發着澹澹玄光的系統面板無聲浮現。

  目光落在【功法推演】選項上,心中默唸:

  “以現有《混沌元嬰祕法》(殘篇·56%)爲基礎,留下五萬家族貢獻值,其餘盡數消耗繼續推演,目標——完整推演其‘渡劫篇’,並儘可能深化後續篇章!”

  “指令已確認。檢測到宿主貢獻值儲備……開始推演。”

  冰冷的機械音落下瞬間,整個系統面板勐地一震!

  面板中央,代表着《混沌元嬰祕法》推演進度的數字,開始以一種穩定而驚人的速度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