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它頓了頓,聲音轉冷:“更何況,那人既然敢闖我玄龜禁地,奪我部落之物,便是與我玄龜部落爲敵。”
“老夫沉睡千年,世人怕是已忘了……我玄龜一族,也曾是這東荒的霸主!”
話音落下,一股浩瀚如淵的恐怖氣息,從玄龜聖祖身上緩緩甦醒!
那氣息古老、厚重、霸道,彷彿承載着大地之力,僅僅泄露一絲,便讓玄昆與大長老呼吸困難,幾乎要跪伏在地!
元嬰中期!
不,甚至……更強!
玄昆心中震撼。
他知道聖祖實力深不可測,卻沒想到,竟達到了如此境界!
“聖祖,您……”大長老聲音發顫。
玄龜聖祖緩緩起身,十丈龜殼幾乎觸到洞頂。它活動了一下四肢,千年沉睡帶來的僵澀感逐漸消退。
“準備‘萬龜戰船’。”聖祖澹澹吩咐,聲音中已無疲憊,只有冰冷的殺意,“老夫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玄龜部落頭上動土!”
“是!”玄昆與大長老激動應聲。
有聖祖出手,那偃吮厮罒o疑!
…
…
玄玉山脈。
山洞深處,灰霧被某種無形力量排開,形成一個方圓三丈的清淨之地。
林婉秋靠着石壁坐着,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她懷裏緊緊摟着一個瘦小的女孩——阿棠。母女倆衣衫襤褸,身上有多處擦傷,但奇怪的是,她們周圍似乎有一層澹澹的金色光暈,將絕地的煞氣隔絕在外。
阿棠約莫八九歲,小臉上沾滿淚痕和灰塵,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眉眼之間,隱約能看到傅長禮的影子。
“娘……娘你別睡……阿棠害怕……”阿棠用小手輕輕拍着母親的臉。
林婉秋艱難地睜開眼,擠出一絲笑容:“阿棠乖……娘沒事……別怕……”
話雖如此,她的氣息卻越來越微弱。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腳步聲。
阿棠勐地抬頭,看到傅長生帶着三人走進山洞。她先是一驚,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但看到母親奄奄一息的模樣,一股勇氣湧了上來。
小姑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着傅長生連連磕頭:
“前輩……求您救救我娘!我娘是爲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求求您了!”
傅長生目光落在阿棠臉上。
那張小臉雖然髒兮兮的,但眉眼、鼻樑、嘴巴……都與三弟傅長禮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中帶着倔強,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傅長生心中一鬆——三弟的血脈,總算找到了。
“起來吧,我看看。”傅長生上前一步。
阿棠連忙讓開位置,眼中滿是期待。
傅長生蹲下身,伸手搭在林婉秋手腕上,靈力探入。
這一探,他心中微訝。
林婉秋的傷勢確實很重——肋骨斷了三根,內臟多處出血,更嚴重的是,她的神魂受到了煞氣侵蝕,若不是體內有一股特殊力量護着,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在這重傷狀態下,林婉秋原本被廢的丹田,竟然在緩慢地自我修復!
那股修復之力,源自她體內深處——一枚被層層封印的金色令牌!
正是那枚鑰匙!
令牌散發着溫和而古老的氣息,不僅驅散了侵入體內的煞氣,還在緩緩滋養她的肉身,甚至嘗試修復丹田。
“這鑰匙……竟有此等功效。”傅長生心中暗忖。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靈丹,放入林婉秋口中,又以靈力助她煉化。
靈丹藥力化開,配合鑰匙的修復之力,林婉秋蒼白的臉上逐漸有了一絲血色。她咳嗽幾聲,緩緩睜開眼。
“娘!”阿棠喜極而泣,撲到母親懷裏。
林婉秋虛弱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目光轉向傅長生,眼中帶着警惕與感激:“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傅長生收回手,站起身,看着這對母女。
“我乃大周傅家家主,傅長生。”他緩緩開口,“傅長禮,是我三弟。”
“什麼?!”
林婉秋渾身劇震,眼中瞬間湧出複雜無比的情緒——震驚、怨恨、委屈、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期待。
“傅……長禮……”她喃喃念着這個名字,聲音顫抖。
阿棠也愣住了,看看母親,又看看傅長生,小臉上滿是茫然。
林婉秋掙扎着想坐起來,卻被傅長生按住:“你傷勢未愈,莫要亂動。”
“他……他在哪?”林婉秋死死盯着傅長生,眼中淚水無聲滑落,“當年他不辭而別,說好的會回來接我們……我等了十年……等來的卻是玄龜部落的追兵……我和阿棠被廢去修爲,打入這絕地……”
“娘……”阿棠抱住母親,也跟着哭起來。
傅長生沉默片刻,輕嘆一聲:“三弟他……已經去世了。”
山洞內瞬間寂靜。
林婉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怨恨、委屈、期待……所有情緒在這一刻,都化爲一片空白。
“他……死了?”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傅長生點頭:“臨終前,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們母女。囑咐我一定要找到你們,帶你們回家。”
“家……”林婉秋重複着這個字,眼中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怨恨,而是釋然與悲傷。
在生死麪前,在得知那個人至死都記掛着她們時,十年的怨恨,終究煙消雲散。
“前輩,”林婉秋擦乾眼淚,看向傅長生,“您能來此,定然是有辦法離開這絕地。還請帶我們母女一起離開。”
傅長生直言不諱:“要離開絕地,需要取出你體內的那枚鑰匙,開啓生門。”
林婉秋一怔:“鑰匙?什麼鑰匙?”
“你丹田深處,有一枚被封印的金色令牌。那便是離開此地的關鍵。”傅長生解釋道,“若非此物護體,你們母女在這絕地中撐不過三日。”
林婉秋恍然。
原來這十年來,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暖流,竟是一枚鑰匙。也正是它,護着她們在這絕地中活到現在。
“那……還請前輩取出鑰匙,帶我們離開。”林婉秋毫不猶豫。
阿棠卻急了:“可是娘,那位前輩說,那鑰匙在幫你修復丹田!如果取出來,你的丹田……”
林婉秋搖搖頭,溫柔地看着女兒:“阿棠,比起修復丹田,能活着離開這裏,更重要。”
“可是……”阿棠還想說什麼。
傅長生打斷道:“玄龜部落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他們部落有元嬰真君坐鎮。我們必須在他們趕到前離開。”
“元嬰……”林婉秋臉色一白。
她曾是金丹修士,自然知道元嬰意味着什麼。那是修仙界真正的大能,舉手投足間移山填海的存在。
若是被玄龜部落追上,他們絕無生還可能。
“前輩,請取鑰匙吧。”林婉秋下定決心,“爲了阿棠,也爲了……長禮唯一的血脈。”
傅長生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女子看似柔弱,卻能在絕地中護着女兒存活至今,又能在關鍵時刻果斷取捨,心性着實不簡單。
“好。”
傅長生不再猶豫,抬手按在林婉秋丹田處。
靈力緩緩注入,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經脈,深入丹田深處。
那裏,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令牌靜靜懸浮,表面佈滿玄奧的封印符文。令牌散發着溫和的光芒,正緩緩釋放能量,修復着破損的丹田。
傅長生以神識牽引,配合特殊法訣,開始解除封印。
過程很慢,也很痛苦。
林婉秋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卻咬着牙一聲不吭。阿棠緊緊握着母親的手,小臉上滿是擔憂。
約莫一炷香時間後。
“嗡——”
一聲輕鳴,金色令牌從林婉秋丹田中緩緩飄出,落入傅長生掌心。
令牌離體的剎那,林婉秋悶哼一聲,臉色更加蒼白。丹田的修復過程戛然而止,甚至因爲強行取出,傷勢還加重了幾分。
“娘!”阿棠急得快哭了。
傅長生翻手又取出一枚療傷靈丹:“服下,穩住傷勢。”
林婉秋吞下丹藥,調息片刻,臉色才稍微好轉。
她看向傅長生手中的令牌。
那令牌通體金黃,正面刻着一個古樸的“林”字,背面則是複雜的陣紋。此刻令牌正微微震動,散發出澹澹的空間波動,似乎在指引着什麼方向。
“這便是生門的鑰匙?”蘇清河在一旁觀察許久,忍不住問道。
傅長生點頭:“持此令,可感應生門所在。我們現在就去。”
他收起令牌,看向林婉秋:“能走嗎?”
林婉秋扶着石壁站起身,雖然虛弱,卻堅定點頭:“能。”
阿棠連忙攙住母親。
傅長生又看向蘇清河父女和林念:“跟緊我,不要掉隊。”
一行人走出山洞。
金色令牌在傅長生掌心微微發燙,指引着東北方向。
那裏,是絕地最深處,也是煞氣最濃郁的地方。
但此刻,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身後,玄龜部落的追兵隨時可能趕到。
前方,是唯一生路。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帶着腥耍と敫訚庥舻幕异F之中。
生門,就在前方。
…
…
玄玉山脈上空,灰霧翻滾。
一艘通體漆黑、形如巨龜的百丈戰船破空而至,船首龜甲紋路在陽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屬光澤。船身兩側,數百名玄龜族精銳肅然而立,最低也是紫府修爲,爲首數十人更是金丹修士。
戰船懸停在放逐村入口上空。
艙門打開,兩道身影飄然而下。
爲首的,是一隻身形龐大、龜殼佈滿古老紋路的玄龜——正是玄龜聖祖。它雖維持着本體形態,但周身散發出的浩瀚氣息,卻讓天地靈氣都爲之臣服。
緊隨其後的,是酋長玄昆。他神色凝重,手中託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龜甲羅盤,羅盤指針正劇烈顫動,指向下方山谷。
“聖祖,便是此處。”玄昆恭聲道。
玄龜聖祖那雙渾濁的眼睛掃過下方山谷,目光落在入口處那座簡陋石屋上。
它抬起前爪,輕輕一點。
嗡——
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徽终麄�山谷的七煞鎖魂陣屏障,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顯露出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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