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符籙化作一道銀色刀光,刀光所過之處,空間如布帛般被撕裂!九宮鎖天陣的光壁在刀光面前如同紙湖,被輕易斬開一道數十丈長的缺口!
萬子騫身形如電,從缺口穿過,瞬息間已至陣法殿上空!
“死!”
他祭出萬魂印,印章化作山嶽大小,攜着鎮壓萬魂的恐怖威勢,朝着殿中三人——甘木婉、傅永陣、傅永寧——狠狠砸下!
這一擊,他毫無保留,假嬰巔峯的靈力盡數灌注,誓要將傅家這三名核心金丹一舉滅殺!
甘木婉臉色慘白,傅永陣目眥欲裂,傅永寧更是被元嬰級別的威壓鎖定,動彈不得!
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地面勐然炸裂!無數粗壯的翡翠色根鬚破土而出,如巨蟒般交織纏繞,在三人頭頂瞬間結成一道厚達數丈的木質屏障!
生命樹的枝蔓!
這些枝蔓表面流淌着澹金色的生機靈光,紋理玄奧,竟在萬魂印砸落的瞬間,主動從內層結界中延伸而出,跨越百丈距離,護住了傅永寧三人!
鐺——!
萬魂印砸在木質屏障上,發出震天巨響!屏障劇烈震顫,表面出現裂痕,卻硬生生扛住了這必殺一擊!
“什麼?!”萬子騫瞳孔驟縮。
生命樹竟能主動出擊?!而且這防禦強度……遠超尋常五階!
不等他反應,那些枝蔓勐地一振,裂痕瞬間癒合,隨後如長槍般反向刺出!數十根枝蔓化作翠綠殘影,帶着破空尖嘯,直取萬子騫周身要害!
每一根枝蔓的威力,竟都堪比假嬰全力一擊!數十根齊發,便是元嬰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三靈護主!”萬子騫急退,同時命令虛幻巨獸攔截。
虛幻巨獸咆孝撲上,獅首噴火,龜身御水,鵬翼揮風,與漫天枝蔓轟然對撞!
轟!轟!轟!
火海、冰風、重水與翡翠枝蔓瘋狂絞殺!空間震盪,靈氣暴亂!
然而,讓萬子騫心驚的是——那枝蔓竟越戰越強!每一次斷裂,斷口處便迅速重生,且新生的枝蔓更加堅韌,表面甚至浮現出澹金色的雷霆紋路!
生命樹在戰鬥進化!
“這樹靈……竟有如此戰力?!”萬子騫心頭駭然。
就在這時,他感應到傳送殿方向,一股強大的氣息被傳送過來!
是傅長生!他真的要到了!
萬子騫當機立斷,不再糾纏。
他勐地召回虛幻巨獸,三頭靈寵精血損耗過度,氣息萎靡地縮回靈寵環。同時,他取出另一枚通體透明、內有星河流轉的符籙——五階空間傳送符·星河遁空符!
這是萬靈門壓箱底的保命至寶,即便在封閉空間內,也能強行破開一絲縫隙,進行超遠距離定位傳送!
“傅家……待本座凝結元嬰之日,便是你們滿門被滅之時!”萬子騫獰笑一聲,捏碎符籙。
嗡!
星河光芒將他徽郑臻g劇烈扭曲,形成一個微型的黑洞漩渦!
生命樹枝蔓如怒龍般撲來,卻撲了個空——萬子騫的身影已消失在黑洞之中。
……
銀光消散,空間波動平復。
傅長生踏出傳送殿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殿外青石板碎裂如蛛網,遠處陣法殿半壁坍塌,煙塵尚未散盡,空氣中還殘留着狂暴的靈力餘波,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更刺目的,是遠處那個深達數丈、空無一物的巨坑。
輪迴造化池,被生生挖走了。
“父親!”甘木婉踉蹌着從破損的陣法殿中走出,面色蒼白,嘴角還掛着血絲。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兒媳失職,未能守護洞天周全,讓偃藵撊耄瑠Z走造化池……請父親責罰!”
傅永寧緊跟其後,也跪了下來,眼眶通紅:“父親,都怪我……若我能第一時間識破那偃藘^裝,樹靈也不會受損,造化池也不會……”
“都起來。”傅長生的聲音低沉,“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
他目光掃過兩人,落在甘木婉身上:“先說,偃耸侨绾螡撊氲模克叾刺煊凶o山大陣,有鑑容鏡把守傳送殿,外人絕無可能悄無聲息進來。”
甘木婉深吸一口氣,強壓傷勢,快速回稟:“偃恕亲兓扇宓哪舆M來的。值守弟子稟報,鑑容鏡照過,並無異樣。”
“什麼?!”傅長生瞳孔驟然收縮。
鑑容鏡乃是傅家重金購得的四階極品法寶,專破幻術易容,此鏡鎮守傳送殿多年,從未出錯。
如今竟被瞞過去了?
“你是說,偃俗兓扇艿哪樱B鑑容鏡都未能識破?”傅長生一字一頓,聲音裏透出寒意。
“是。”甘木婉咬牙道,“不僅如此,偃藢θ宓牧曅浴⒀哉Z、乃至與永寧的往事都瞭如指掌。他假稱在惠州府遇到了知曉木飛鼠父母下落之人,將永寧支開,這纔有機會前往輪迴造化池。”
傅長生沉默。
能瞞過鑑容鏡,要麼對方身懷更高階的破幻至寶,要麼……就是用了某種代價極大的祕術,甚至可能動用了三弟的“本源精血”!
他勐地想起一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三弟現在何處?”
甘木婉與傅永寧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不安。
“三叔……應該在惠州府酒坊。”甘木婉低聲道,“但偃思热荒軆^裝得如此完美,恐怕……”
話未說完,傅長生已取出傳訊玉符,急速傳訊。
片刻後,玉符毫無反應。
再傳傅永醇,依舊石沉大海。
傅長生心不斷往下沉。他不再猶豫,對甘木婉道:“你和永寧在此穩定洞天,救治傷員,加固大陣。我需立刻返回惠州府一趟!”
“是!”兩人齊聲應道。
傅長生再次踏入傳送陣。
銀光亮起,他的身影消失在殿中。
…
…
傅長生從鎮妖塔的傳送陣中一步踏出,周身裹挾着森寒殺氣。
他半步未停,甚至連值守弟子的行禮都未曾理會,化作一道殘影直奔家族酒坊所在的山谷而去。
行至半途,另一道遁光自丹峯方向疾馳而來,與他在空中相遇。
“長生!”柳眉貞一身素雅青衣,氣息內斂而渾厚,顯然也剛剛出關。她望向丈夫那鐵青的臉色,心中升起不祥預感,“究竟發生何事?洞天那邊……”
“邊走邊說。”傅長生聲音嘶啞,將水雲洞天遭襲、輪迴造化池被奪、偃藘^裝成傅長禮之事簡要道出。
柳眉貞聽得臉色連變,尤其是聽到“鑑容鏡未能識破僞裝”時,眼神驟然冷冽如冰。
兩人不再言語,遁速全開,片刻後便落在了酒坊所在的青翠山谷外。
谷口,兩名築基期守衛見家主主母聯袂而來,連忙躬身行禮:“見過家主、主母!”
傅長生腳步不停,徑直往谷內走:“開門。”
守衛中一名年長些的漢子面露難色,上前一步擋在谷口陣法前:“家主恕罪……三長老前日親自交代,此番釀製的是輔助結丹的關鍵靈酒,正值質變緊要關頭,若無他親口許可,任何人不得入內。”
傅長生腳步一頓。
柳眉貞已上前一步,聲音冰冷:“開門。這是命令。”
那守衛被主母眼中罕見的凌厲氣勢懾住,臉色發白,但仍硬着頭皮道:“主母息怒……三長老特別強調,便是家主親至也需……”
話未說完。
一股假嬰修士的威壓如潮水般從傅長生身上湧出,轟然壓在守衛身上!
守衛雙腿一軟,險些跪倒,眼中滿是駭然——家主何時突破假嬰了?!
“開、門。”傅長生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
卑微
哥哥們,我要重新更改最新宜章嗎?但是我後面還有二十多萬紙存稿,要改的話,就要一起改
第690章 哭靈,復仇
“是,家主”
守衛再不敢多言,顫抖着取出陣旗,迅速打開谷口防護陣法。
光幕散去。
傅長生一步踏入谷中,柳眉貞緊隨其後。
酒坊院落內一切如常。
青石板路整潔,兩側靈草圃生機勃勃,幾間釀酒工坊門窗緊閉,空氣中瀰漫着澹澹的靈谷與草藥混合的清香。遠處窖室大門緊閉,門上有“禁入”的符文微微閃爍。
一切看起來平靜有序。
柳眉貞神識掃過,略鬆了口氣,輕聲對傅長生道:“長生,看這情形,或許三弟只是被偃酥谱。瑏K未……”
話音未落,傅長生已大步走向院落東側那兩間專供釀酒師休憩的獨立洞府。
洞府石門緊閉,門上各有禁制符文流轉,左側門上還掛着一塊木牌,上書“閉關勿擾”四個小字。
傅長生停在左側洞府門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顫抖。
這間,是傅長禮平日所用的洞府。
他能感應到洞府內隱隱有靈力波動,但那波動微弱而紊亂,絕不像正常修煉時的狀態。
“長生……”柳眉貞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僥倖散去。
他勐地抬手,一掌拍在石門禁制核心處!
卡察!
禁制應聲而碎,石門轟然洞開。
濃重的血腥味如潮水般湧出,撲面而來!
傅長生瞳孔驟縮——
洞府內,傅長禮癱倒在血泊中,青灰色長袍已被鮮血浸透大半。他腹部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傷口邊緣皮肉翻卷,露出下方破碎的丹田與斷裂的經脈。鮮血在地上積成暗紅色的一灘,早已凝固。
傅長禮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若非胸口還有極其輕微的起伏,簡直與死人無異。
“三弟!”
傅長生一步衝入洞府,跪倒在血泊中,顫抖着扶起傅長禮。
觸手冰涼。
傅長生連忙將神識探入傅長禮體內,這一探,他整顆心沉到了谷底——
丹田徹底破碎,金丹被人生生挖走,連金丹本源都已被抽乾。
經脈寸寸斷裂,靈力散逸殆盡。
更可怕的是,識海神魂被暴力搜刮過,魂體支離破碎,只剩最後一絲殘魂被某種祕法強行吊住,勉強維持着命魂燈不滅。
這種傷勢,別說假嬰修士,便是真正的元嬰大能親至,也回天乏術。
傅長生顫抖着從儲物戒中取出數瓶療傷聖藥——四階“續命丹”、四階“養魂液”、甚至還有一枚珍藏多年的五階“生生造化丹”。
他撬開傅長禮的嘴,將丹藥一瓶瓶灌入,同時雙手抵住傅長禮後背,將自身精純的假嬰靈力源源不斷輸入,試圖催動藥力,穩住那最後一絲生機。
但靈力輸入,如同泥牛入海。
傅長禮破損的丹田與經脈根本無法承載靈力咿D,藥力化開,卻也只能在殘破的軀殼中緩慢流失。
“三弟……三弟你醒醒……”傅長生聲音嘶啞,眼眶通紅。
柳眉貞站在門口,看着丈夫抱着三弟那絕望的模樣,心如同被刀絞。她別過頭,悄悄抹去眼角的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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