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帶隊駐守此地的劉姓金丹長老,聽着手下陣法師們的抱怨,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數年苦功,進展微乎其微。
而南山島那邊,卻始終風平浪靜,彷彿根本不知道他們在這裏的動作。
這越發印證了島主櫻井月的判斷——南山島外強中乾,根本沒有什麼隱藏的靠山!
……
櫻花島,主殿。
氣氛肅殺。
櫻井月高踞主座,手中把玩着那枚血色玉扳指,目光掃過下方分列兩側的十餘位金丹長老。
左側,是以劉長老爲首、支持他激進擴張的一派;右側,則是以大長老千代婆婆舊部爲首、偏向保守謹慎的一派。
“諸位。”櫻井月緩緩開口,“無名小島那邊,劉長老傳回最新消息——結界破解,比預想中更爲困難,恐需耗時更久。”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而南山島,至今視若無睹,毫無反應。這數年的試探,諸位心中,可還有疑慮?”
保守派中,一名面容古板、留着山羊鬍的灰袍老者沉聲道:
“島主,南山島雖無反應,但大長老閉關前再三囑咐,讓我等勿要輕啓戰端,滋擾生事。如今破解祕境雖遇阻礙,但終有希望。何不等祕境開啓,增強我島實力後,再圖他策?”
“等?”櫻井月還未開口,左側一名面容精瘦、眼神銳利的李姓長老便嗤笑出聲,“趙長老,你倒是說得輕巧!祕境破解遙遙無期,難不成我們要在這小島上耗個幾十年?這期間,若南山島將那祕境消息泄露出去,引來外星海其他勢力覬覦,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另一名支持櫻井月的王姓長老也幫腔道:
“就是!趙長老,你口口聲聲大長老囑咐,可大長老如今重傷閉關,島中事務理應由島主決斷!島主英明,早已看穿南山島虛張聲勢的本質。如今正是拿下南山島、永絕後患的絕佳時機!”
趙長老臉色漲紅:“你……你們這是強詞奪理!大長老雖在閉關,但其威信尚在!更何況,南山島畢竟有兩名金丹坐鎮,那仙玉更是金丹後期修爲,豈是易與之輩?貿然開戰,萬一……”
“萬一什麼?”櫻井月冷冷打斷他,“萬一他們有隱藏高手?趙長老,你倒是說說,這二十多年,南山島可曾展露過一絲一毫超出金丹層面的力量?”
趙長老語塞。
櫻井月站起身,聲音提高,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沒有!一次都沒有!”
“那上官紅玉,區區金丹三層,二十餘年修爲寸進!那仙玉,雖至金丹後期,但整日嬉鬧,不務正業,何足爲懼?!”
“他們若有靠山,何至於此?若有底氣,何至於對我櫻花島在小島的動作忍氣吞聲數年?!”
他目光如刀,掃過保守派腥耍�
“諸位,機會就在眼前!拿下南山島,不僅能吞併其地盤資源,更能徹底掌控那座上古祕境!屆時,我櫻花島實力暴漲,在外星海的話語權將大大提升!甚至……有望衝擊四品勢力!”
此言一出,連保守派中不少人都露出心動之色。
四品勢力!
那是外星海真正的一方霸主,擁有元嬰修士坐鎮,掌控數萬裏海域,資源無數!
櫻井月見火候已到,趁熱打鐵:
“本島主心意已決!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發兵南山島,以雷霆之勢,一舉拿下!”
趙長老臉色大變,還想再勸:“島主,三思啊!即便要動手,也當從長計議,調集精銳,以獅子搏兔之力……”
“夠了!”櫻井月厲聲喝止,“趙長老,你處處掣肘,究竟是顧及大長老囑咐,還是……另有所圖?”
這話已是極重,暗指趙長老別有異心。
趙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言。
櫻井月不再看他,轉向親信李長老:
“李長老,南山島不過兩名金丹,修爲最高者不過仙玉那丫頭,金丹後期。此次進攻,無需興師動小!�
他略一沉吟,下令:
“着你即刻點齊五名金丹後期修士,再帶上那幾位破解結界的高階陣法師,即刻出發,奔赴南山島!”
“記住,速戰速決!首要目標是斬殺或擒拿上官紅玉、仙玉二人,摧毀南山島抵抗力量!其次,控制護島大陣核心,防止他們狗急跳牆,毀島或求援!”
李長老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躬身領命:“屬下遵命!必不負島主所託,踏平南山島!”
“去吧!”櫻井月大手一揮,“本島主在櫻花島,靜候佳音!”
“是!”
李長老轉身,點了五名金丹後期,又傳訊讓無名小島上的劉長老帶着陣法師即刻匯合。
不過半個時辰,一艘通體漆黑、船首刻着猙獰櫻花圖騰的大型戰船,便駛離櫻花島碼頭,破開海浪,朝着南山島方向疾馳而去!
戰船甲板上,李長老負手而立,望着遠方海平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上官紅玉……仙玉……這次,看你們還怎麼裝神弄鬼!”
…
…
南海,南山島外。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海風帶着肅殺的氣息。那艘漆黑的櫻花戰船,如一頭猙獰巨獸,靜靜懸浮在南山島護山大陣的光幕之外。
戰船甲板上,以李姓金丹巔峯修士爲首的櫻花島腥耍樕幊痢�
只見前方,整個南山島已被一層澹青色的光幕完全徽帧9饽恢希牧鬓D,靈光氤氳,散發出堅韌而穩定的防禦波動,正是南山島的護島大陣——青木玄水陣!
此陣以南山島地脈與周圍海域水汽爲基,攻防一體,頗爲難纏。
“該死!”李長老(李姓領隊)狠狠一拳捶在船舷上,木屑紛飛,“他們提前開啓了護山大陣!定是在我櫻花島安插了眼線,得了消息!”
他身後,一名負責情報的金丹後期修士臉色發白:“長老,屬下失職……未曾察覺南山島細作……”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李長老厲聲打斷,目光掃向隨船而來的三名高階陣法師,“說!破此陣,最快需多久?”
三名陣法師中,爲首的是那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上前一步,仔細觀察前方光幕,又取出數件探測法器演算片刻,沉聲道:
“回長老,此‘青木玄水陣’品階爲五階下品,但依託南山島靈脈與地利,防禦力接近五階中品。破解之法有二。”
“其一,霸道之法。尋其陣法咿D樞紐薄弱處,集中六名以上金丹修士之力,配合老朽的‘破陣錐’,以點破面,強行轟開一道缺口。此法見效最快,半日可破。但……對陣法本體損傷極大,陣基可能損毀,日後極難修復。”
“其二,溫和之法。徐徐圖之,分析其陣法節點,靈力流轉規律,步步蠶食,在不傷陣基的前提下,逐步瓦解其防禦。此法需時較長,至少需半月。然破陣後,陣法大體完好,稍加修復即可爲我所用。”
李長老幾乎沒有猶豫:“選第一種!遲則生變,越快越好!”
他心中,早已認定南山島外強中乾,只想速戰速決,拿下頭功。至於陣法損毀?那是拿下南山島後才需考慮的事!
“是!”老陣法師不再多言,取出一枚尺許長、通體漆黑、尖端泛着寒光的錐形法器——正是專門用於暴力破陣的五階下品法寶“破陣錐”。
他又快速指出光幕上三處靈力流轉稍顯滯澀的節點:“請六位道友各據一方,聽老朽號令,同時將靈力注入‘破陣錐’,攻擊此三處節點!”
李長老點頭,親自點了五名金丹後期修士,連同自己,共六人,各自站定方位,將磅礴的靈力灌注進懸浮於中央的破陣錐中。
破陣錐嗡鳴震顫,尖端亮起刺目的黑光,一股毀滅性的波動擴散開來。
老陣法師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正準備發出攻擊指令——
異變陡生!
老陣法師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渾濁的眼睛勐地睜大,眉心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如髮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絲線!
絲線一閃即逝。
老陣法師臉上的表情凝固,眼中神采迅速渙散,身體軟軟向後倒去,“撲通”一聲砸在甲板上,氣息全無!
“什麼人?!”李長老駭然暴喝,神識瞬間鋪開,同時祭出一面黑色盾牌護住周身,厲聲道:“結陣!防禦!”
然而,他的命令剛剛出口——
嗤!嗤!嗤!嗤!嗤!
五聲幾乎微不可聞的輕響,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
那五名正在向破陣錐灌注靈力的金丹後期修士,動作同時僵住!
每個人眉心處,都浮現出一道同樣的灰色絲線!
隨即,五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的皮囊,紛紛倒地,氣息斷絕!
從老陣法師倒地,到五名金丹後期斃命,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
李長老甚至沒能看清攻擊從何而來,敵人身在何處!
甲板上,瞬間只剩下他一個活人!
六名金丹,其中還有一名專精陣法的四階陣法師,就這麼在他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被秒殺!
冷汗,瞬間浸透了李長老的後背。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傳說……竟然是真的!
南山島背後,真的有大靠山!而且,是能輕易瞬殺金丹後期、讓他這個金丹巔峯都無法察覺的恐怖存在!
“前……前輩饒命!”
李長老再也顧不上什麼長老威嚴、島主任務,撲通一聲跪倒在甲板上,對着虛空連連磕頭,聲音因恐懼而顫抖變形:
“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仙島!晚輩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求前輩開恩,饒晚輩一條狗命!晚輩願立下心魔大誓,從此效忠南山島,絕無二心!”
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只求能撿回一條性命。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死寂的海風,以及甲板上六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那無形的殺手,似乎對他的求饒毫無興趣。
李長老心中警鈴狂響,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般徽窒聛怼�
逃!
必須逃!
他勐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施展出保命遁術——“血影遁”!
精血燃燒,化作一團濃郁的血霧將他包裹。
血霧炸開,李長老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遠超平時的速度,朝着櫻花島方向瘋狂逃竄!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剎那——
嗤!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迅疾的灰色絲線,憑空出現在他原本跪立的位置,刺了個空!
絲線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彷彿從未出現過。
…
…
櫻花島,祖祠深處。
一棵高達三丈、通體漆黑如墨的怪樹靜靜矗立。此樹名爲“神魂樹”,乃櫻花島傳承祕寶之一,樹上懸掛的每一盞血色燈唬即硪幻鸬ひ陨闲奘康纳窕暧∮洝艋不滅,人便無恙;燈幌纾瑒t神魂俱散。
看守祖祠的執事例行巡視,目光掃過樹梢,勐地僵住,隨即渾身劇震!
只見樹梢之上,六盞血色燈唬乖谕粫r刻——齊齊熄滅!
燈粌仍咎鴦拥幕昊穑骺|縷青煙飄散,只餘下空空如也的燈盞,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六……六盞魂燈……同時滅了?!”
執事臉色煞白,連滾帶爬衝出祖祠,嘶聲喊道:“島主!島主!不好了!劉長老他們的魂燈……全滅了!”
……
主殿。
櫻井月剛剛平復心緒,正與幾名親信商議如何安撫千代婆婆一派,以及如何向萬道聯盟解釋此次折損。
聽聞執事的嘶喊,他如遭雷擊,霍然起身:“你說什麼?!”
六盞魂燈,幾乎同時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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