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450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還差得遠。

  材料是勉強湊齊了,煉製過程也還算順利,但這最後一步‘點靈通煞’,需要一處極陰養屍之地,以精純地陰煞氣日夜沖刷淬鍊,方能徹底激活其體內沉寂的屍煞本源,鑄就不滅屍軀。”

  “族中這百屍谷,陰氣雖濃,煞氣卻駁雜不純,地脈也只是尋常陰脈,遠遠不夠。”

  他嘆了口氣,指了指周圍:

  “你看這些棺槨,裏面大多是我煉製失敗或品階不高的半成品,只能靠它們聚集起來的那點陰煞溫養着,聊勝於無。真正要養出四階屍傀,非‘九陰匯煞’或‘玄冥地竅’那樣的寶地不可。”

  傅永慶聽得眉頭緊鎖。

  他雖因庶務荒廢了煉屍術,但早年打下的底子還在,自然明白弟弟所說的“極陰養屍地”何等難得。那往往是一些天然形成的絕地,或是有上古陰脈匯聚之所,可遇不可求。

  “族中……就沒有別的辦法?或者,向外求購此類寶地的信息?”傅永慶問道。

  傅永壽再次搖頭:

  “此類寶地,一旦被發現,不是被大宗門佔據,就是被邪修隱藏,祕而不宣。即便有信息流出,價格也非我們傅家目前能輕易承受。父親之前也幫我留意過,暫時……沒有合適的。”

  他頓了頓,看向兄長,灰暗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瞭然:

  “哥,你來找我,不只是爲了看我這具半成品吧?可是爲了嫂子的結丹之事?”

  傅永慶被說中心事,臉上露出一絲赧然,點了點頭,將功德堂之事和傅長禮的提點說了一遍。

  傅永壽靜靜聽着,末了,沉默片刻,緩緩道:

  “哥,這些年,辛苦你了。惠西郡那攤子事,繁雜瑣碎,耗人心力。我……只顧着自己修行,沒幫上你什麼忙。”

  傅永慶連忙擺手:

  “說這些做什麼,打理封地本就是我的職責。只是……”

  “只是……看着你修爲精進,煉屍之術更是一日千里,連四階屍傀都已觸手可及……我這個做哥哥的,卻還困在假丹門檻,連爲霜兒求一枚輔助結丹的靈丹都做不到。當年你我一同在俞家研習煉屍術,如今……唉,真是慚愧。”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微微垂下。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這個道理,他直到此刻,才痛徹地體會到。

  傅永壽看着兄長頹然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他走上前,伸出冰涼的手,用力按在傅永慶的肩膀上:

  “哥,莫要如此說。若無你在外經營,供給資源,穩定後方,我又豈能心無旁虻卦诖碎]關?傅家是一體,分工不同而已。”

  他語氣堅定了幾分:

  “至於嫂子結丹之事,你且寬心。我這幾年煉製了不少低階屍傀,也幫族中處理過一些‘髒活’,攢下了一些貢獻值和私藏。金蓮凝丹符所需雖巨,但我這裏湊一湊,再去找母親週轉些貢獻,應當能幫你兌來一張。此外……”

  他略一沉吟,道:

  “我前些年在一處古修洞府遺蹟中,曾得到一小瓶‘陰髓玉液’,此物雖屬陰寒,但靈力精純無比,對淬鍊靈力、鞏固根基有奇效,或許能稍增結丹幾率。待你回去時,帶給嫂子,讓她在閉關前服用煉化。”

  傅永慶聞言,霍然抬頭,眼眶微熱:

  “永壽,這……這如何使得!那陰髓玉液定是你爲自己準備突破金丹中期的寶物,我怎能……”

  “哥!”

  傅永壽打斷他:

  “你我兄弟,何分彼此?我修煉的《九幽煉屍訣》另闢蹊徑,對這類靈物需求並非必須。況且,嫂子若能成功結丹,對你,對你們那一支,對整個傅家,都是好事。此事就這麼定了。”

  他看着兄長依舊有些恍惚和自責的神情,語氣放緩,帶着勸慰和鼓勵:

  “哥,惠西郡的庶務,或許……是該放一放了。

  你靈根天賦如今也不差,又曾精研煉屍術,底子猶在。

  如今既然看清了關隘,便當機立斷。

  回去後,將主要事務交給信得過的管家和老人們處置,非重大決策不再親力親爲。你的修煉室,也該重新啓用起來了。

  修行纔是我們修真者的根本。

  封地經營得再好,若無足夠修爲鎮壓,一切皆是鏡花水月。

  我想,父親若是知道你的決定,也必定會支持。”

  傅永慶渾身一震,將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和僥倖徹底擊碎。

  是啊,自己這些年,本末倒置了。

  “你說得對,永壽。”傅永慶重重拍了拍弟弟依舊按在自己肩頭的手,冰涼,卻讓他感到踏實,“此番回去,我便着手安排。庶務該放的放,該交的交。霜兒的事,便……有勞你了。這份情,哥哥記在心裏。”

  傅永壽這才收回手,臉上那僵硬的線條柔和了些許:

  “兄弟之間,不說這些。你且安心在族中住下,等父親和繁大哥他們從祕境出來。說不定,真有更好的機緣等着。”

  兄弟二人又說了會兒話,傅永慶將自己對煉屍術的一些生疏之處提出請教,傅永壽耐心解答。雖然傅永慶聽得仍舊喫力,但心境已然不同,只將這些難點默默記下,準備回去後重新撿起典籍,刻苦鑽研。

  …

  …

  閉關前。

  傅長生先去了一趟丹霞宮。

  感應到丈夫到來,柳眉貞抬起頭,眼中立刻漾開溫柔笑意,放下玉筆起身:“夫君,祕境一行可還順利?”

  傅長生走上前,握住妻子的手,笑道:“一切還算順利。”

  說着,他袖袍一揮,數個大小不一的儲物袋出現在一旁的青玉長案上。這些大多是他用不上,以及部分得自祕境的資源。

  此外。

  他特意把二十個特製匣子拿了出來。

  柳眉貞神識一掃:

  “咦,這是……”

  一步上前,打開匣子,小心翼翼捧起一株細看。

  只見那靈藥形如靈芝,卻有九片雲紋層疊的奇異花瓣,花瓣邊緣閃爍着細密的銀色鱗光,正是煉製結丹靈藥“雲鱗破障丹”的主藥——九雲鱗花!而且眼前這二十株,每一株都年份充足,靈氣盎然,品相極佳!

  “九雲鱗花……而且整整二十株!”

  柳眉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狂喜,但眼眸中的光彩卻亮的驚人:

  “若都能煉製成雲鱗破障丹,以我的成丹率,至少可得百粒!這意味着……家族未來百年,或許能添置近百位金丹修士!”

  這個數字讓她心頭劇震。

  傅家如今雖勢頭正盛,但金丹修士依然稀缺,每多一位,家族底蘊便厚實一分。近百位金丹,足以讓傅家在梧州乃至更大範圍內,格局徹底改變!

  “近年來,族中達到假丹境、前來諮詢求取結丹輔助之物的子弟越來越多,公庫中此類物資早已捉襟見肘,我和幾位族老正爲此發愁。長生,你這批九雲鱗花,簡直是雪中送炭!不,是久旱甘霖!”

  傅長生看着妻子激動的模樣,心中欣慰,卻搖頭道:

  “眉貞,此事非我之功。這批九雲鱗花,是繁哥兒在祕境中,從程家之人手中奪來的。”

  “繁哥兒?”柳眉貞一怔,隨即笑容更加明媚,帶着爲人母的驕傲與自豪,“好!好!好!繁哥兒自幼沉穩,果然是個能成大事!”

  “只是……雲鱗破障丹乃是古方,族中並未收錄。”

  傅長生點頭,沉聲道:

  “繁哥兒既是從程家手中奪得此花,想必程家手中,定有云鱗破障丹的丹方,再不濟也是掌握了丹方的線索。”

  不過。

  程家與傅家積怨已深,乃是死仇。

  想從仇敵手中獲取如此珍貴的古丹方,其難度可想而知。

  “程家……”她沉吟片刻,復又展顏,“既然此花是繁兒奪來,那這丹方之事,便交由在晉州的他去謩澅闶恰K饶芑⒖趭Z食,從程家手中搶下這批九雲鱗花,想必對程家也有所瞭解,甚至可能已有一些線索或想法。”

  若繁哥兒能憑自己的手段,從死敵程家那裏值秒咓[破障丹的丹方,那不僅解了家族燃眉之急,更爲家族立下潑天大功!屆時,他這世子之位,便是真正的穩若泰山,任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畢竟。

  這可是能爲家族添置近百金丹的潑天貢獻!

  足以讓所有族人,甚至外姓依附者,都心服口服。

  “你說得對。”傅長生握住她的手,“兒女都已陸續結丹,也能獨當一面,一些事情也能放手讓他們去做。我們只需在必要時,給予支持即可。”

  柳眉貞微笑頷首。

  傅長生心念微動,取出一個丹瓶。

  瓶子打開。

  一股清冽甘醇、彷彿能洗滌神魂的異香頓時瀰漫開來,丹霞宮內濃郁的靈氣都彷彿變得更加活躍。

  “這是……地元青靈乳?!”柳眉貞眼眸一亮,作爲煉丹大宗師,她自然識得此等天地靈物,“而且……品質如此之高!”

  “不錯,祕境中所得。”

  傅長生將丹瓶遞到柳眉貞手中:

  “此物於你我滋養混沌道基有大用、這丹瓶內大約有十二滴,我留六滴自用,這六滴給你。”

  柳眉貞接過尚帶着傅長生體溫的丹憑,心頭暖流湧動。

  知此珍貴之物。

  夫君能毫不猶豫分出一半給自己,這份心意,遠勝靈物本身。

  這些年,夫君身邊陸續添了於清茹、巫靈兒兩房妾室,她們各有千秋,也頗得夫君看重。柳眉貞雖爲大婦,處事公允,心中難免也有過一絲微瀾。但此刻,握着這半瓶地元青靈乳,那點微瀾徹底平復。

  夫君待她,始終如一,髮妻之位,無可動搖。

  這份信任與珍重,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心安。

  她眼波流轉,看向傅長生的目光愈發溫柔繾綣:

  “多謝夫君!”

  傅長生見她神色,便知她心中感觸,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緊了緊。

  柳眉貞將丹瓶小心收好,想起另一要事,說道:

  “對了,夫君,於叔前段時間傳訊,族中一直在加緊修復通往南海的那座古傳送陣。約莫再有三五年功夫,必能徹底修復完畢,屆時便可直通南海。”

  傅長生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南海……終於要打通了麼!”

  他略一沉吟,翻手間,一杆通體暗紅、長約丈二、戟身盤繞着赤龍紋路、散發着熾熱霸道氣息的長戟出現在手中。此戟一出,丹霞宮內的溫度都隱隱上升了幾分,更有一種征戰殺伐、睥睨天下的慘烈氣勢瀰漫開來。

  “這是……靈寶?!”

  柳眉貞感受到那股令人心季的威壓,驚道。

  “不錯,此乃赤皇戟,是武破雲的本命靈寶。武破雲已隕落於我手,此戟靈性大損,但根基猶在,乃是一等一的殺伐利器。”

  傅長生目光落在赤皇戟上:

  “扉叔身具‘戰伐之體’,最擅駕馭此類兵刃殺器。此戟給他,雖不能立刻發揮全部威能,但若能以戰伐血氣日夜溫養祭煉,待數年後傳送陣修復,他持此戟前往南海征戰,正可發揮其威力,也能加速他自身與靈寶的磨合。”

  說着,他將赤皇戟遞向柳眉貞:

  “此物煞氣過重,且來歷敏感,不宜讓外人知曉。務必叮囑扉叔謹慎祭煉,更不可在人前輕易顯露此戟原本形態與氣息,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柳眉貞肅然點頭:

  “夫君放心,我自會妥善安排。扉叔是明白人,知曉輕重。”

  處理完這兩件緊要之事,傅長生神色一正,道:

  “眉貞,接下來,我需長時間閉關潛修,以求突破。此次閉關,可能長達十數年,甚至二十年。”

  “修行之事,自是緊要。夫君放心閉關,族中一切有我。孩子們也都已成長,能分擔不少事務。”

  傅長生點點頭,又取出兩件東西。

  一件是一枚造型古樸、正面刻着一個猙獰鬼首的黑色玉符;

  另一件則是一枚記錄着複雜信息的玉簡。

  他將黑色玉符遞給柳眉貞,沉聲道:

  “此乃聯絡萬鬼門少門主的專用傳訊玉符。此子已立下魂誓,認我爲主。”

  柳眉貞童孔微縮,萬鬼門少門主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