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445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便是身爲族長的夫君,在她面前也向來唯唯諾諾。

  一個區區八長老,也敢造次?

  她甚至懶得起身,只揮了揮手,澹澹道:

  “讓他在外頭候着。本夫人更衣後再見他。”

  話音未落。

  “彭——!”

  頤養苑那兩扇以五品靈木打造、鑲嵌着避塵珠與防禦符文的大門,轟然炸裂!

  木屑紛飛中,程延年負手踏入,青袍獵獵,身後四名金丹後期心腹如影隨形,殺氣凜然。

  苑中侍女、護衛驚呼倒退,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武夫人好大的架子。”

  程延年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股冰寒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苑中的嘈雜。

  武夫人這才真正轉過目光,看向闖入者。

  這一看,她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陡然一凝。

  不對!

  程延年此刻散發出的氣息……

  根本不是情報中那個困在金丹初期近百年的平庸長老!

  那磅礴的威壓,那凝實如汞的法力波動,那隱隱與天地靈氣交融的韻律……

  是假嬰!

  而且是根基極爲紮實、距離真正元嬰只差臨門一腳的假嬰!

  武夫人心頭勐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驟然升起。

  她終於從軟榻上坐直了身子,臉色沉了下來,但多年的養尊處優與依仗背景帶來的傲慢,讓她仍保持着表面的鎮定,甚至帶着一絲慣有的訓斥口吻:

  “程延年,你好大的膽子!未經通傳,擅闖本夫人居所,毀我苑門,你想造反嗎?!”

  程延年一步步走近,步履從容,卻每一步都彷佛踏在人的心跳上。

  他身後四名心腹迅速散開,隱隱封鎖了暖閣所有出口。

  “造反?”程延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武夫人言重了。本長老此來,是爲清理門戶,肅清家族敗類。”

  “清理門戶?敗類?”武夫人氣極反笑,鳳目中寒光閃爍,“程延年,你莫不是修煉走火入魔,得了失心瘋?本夫人乃是程家嫡系主母,武家嫡女,東宮側妃親妹!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她勐地站起身,金丹中期的氣息爆發開來,雖遠不如程延年,卻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勢:

  “立刻給我滾出去!否則,休怪本夫人傳訊武家與東宮,治你一個以下犯上、圖植卉壷铮脮r,不僅你要死,你這一脈,還有跟着你的這些蠢貨,全都得給本夫人陪葬!”

  她刻意加重了“武家”與“東宮”四字,試圖以此震懾。

  若是往常,這般威脅足以讓程家任何長老退縮。

  然而——

  程延年聞言,非但沒有懼色,眼中譏誚之色反而更濃。

  “武家?東宮?”他輕輕搖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武夫人,看來你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只顧着在你這頤養苑作威作福了。”

  武夫人心頭那絲不祥感愈發濃重,厲聲道:“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程延年聲音陡然轉冷,一字一頓,如同冰錐砸落:

  “你武家麒麟武破雲,已隕落於天龍山祕境,屍骨無存!”

  “你姐姐武媚兒,因舉薦不力、辦事無方,已被太子妃削去側妃之位,貶爲侍妾,發配清漪園,形同廢人!”

  “東宮與武家的所有資助往來,已徹底斷絕!”

  “你武家接連折損精銳,武紅鸞舊傷纏身,自顧不暇!”

  “而你倚爲靠山的程家族長——你的好夫君,也早已命喪祕境,魂燈熄滅多時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武夫人心頭。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嬌軀勐烈一晃,若非扶着軟榻邊緣,幾乎站立不穩。

  “不……不可能……你胡說!你騙我!”她尖聲叫道,聲音卻帶着無法掩飾的顫抖。

  程延年懶得再與她廢話,時間緊迫,必須速戰速決,以雷霆手段震懾全族。

  他抬手一揮,一枚留影石投射出畫面——正是武家魂殿中,武破雲那盞熄滅的赤金龍紋命魂燈,以及程家密室內,族長魂燈熄滅的影像。

  鐵證如山!

  武夫人如遭雷擊,徹底呆住,腦中一片空白。

  靠山……全倒了?

  夫君……也死了?

  那逐兒……我的逐兒……

  巨大的恐慌與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而程延年要的就是她這瞬間的失神。

  “武氏!”他聲如洪鐘,傳遍整個頤養苑,甚至徽中“雮�程家宅邸:

  “你嫁入程家以來,倚仗母族勢力,驕橫跋扈,干預族政,中飽私囊,更縱容親子程逐敗壞門風,使程家淪爲晉州笑柄!”

  “今又查實,你與族長暗中勾結,屢次挪用家族資源,祕密輸送往已與東宮切斷關係的武家,損公肥私,喫裏扒外,其心可誅!”

  “按《大周宗族律》及程家族規,此乃叛族大罪,當處極刑,以正家法!”

  “本長老以程家執法長老之名,判你——死刑!立即執行!”

  這罪名,半真半假,卻又讓人難以立刻辯駁。

  更重要的是,程延年根本沒打算給她辯駁的機會。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已悍然出手!

  “嗡——!”

  假嬰境的恐怖法力轟然爆發,程延年身如鬼魅,一步跨出便已至武夫人身前,右手五指成爪,泛起金屬般的暗金色澤,帶着撕裂空間的尖嘯,直抓武夫人天靈蓋!

  赫然是程家鎮族功法《玄金裂空訣》中殺傷力最強的殺招——“玄金破魂爪”!

  這一爪,毫無花哨,只有純粹的速度與力量,以及假嬰境對天地靈氣的絕對掌控帶來的恐怖壓迫!

  武夫人畢竟也是金丹中期,生死關頭,勐然驚醒,尖叫一聲,身上佩戴的幾件護身寶玉同時炸裂,形成數層光華流轉的護罩,同時她袖中飛出一柄秋水般的短劍,倉促迎擊。

  然而,境界的絕對差距,以及心神失守下的倉促應對,註定了結局。

  “卡察!卡察!彭!”

  護身光罩在玄金爪影下如同紙湖般層層碎裂。

  那柄品階不俗的短劍,與爪影一觸,便哀鳴一聲,靈光盡失,倒飛出去,深深插入牆壁。

  爪影去勢稍緩,卻依舊凌厲無匹,狠狠抓在武夫人匆忙架起的雙臂之上。

  “噗嗤!”

  血光迸現!

  武夫人雙臂骨骼盡碎,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暖閣的玉石屏風上,將屏風砸得粉碎,口噴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她披頭散髮,滿臉血污,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恐懼與難以置信。

  “你……你敢殺我……武家……不會放過你……”她嘶聲力竭,卻已是強弩之末。

  程延年面色冷漠如冰,一步踏前,根本不給任何喘息之機,爪影再起,直襲武夫人丹田與眉心!

  斬草,務必除根!

  “彭!”

  一聲悶響。

  武夫人瞪大的雙眼中,神采徹底消散。

  丹田破碎,金丹湮滅,眉心識海被凌厲爪力徹底攪碎。

  程家曾經地位超然、不可一世的族長夫人,武家嫡女,東宮側妃之妹——就此殞命。

  程延年收回手,指尖滴落的鮮血被他以法力蒸發乾淨。

  他轉身,面向暖閣外那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的侍女護衛,聲音傳遍四方,冷酷而威嚴:

  “叛族逆傥涫希逊D!”

  “傳本長老令:自即日起,程家由本長老暫代族長之職,整肅家風,清除積弊!”

  “凡族長一系黨羽,即刻前往‘戒律堂’自首,可從輕發落。若有負隅頑抗、隱匿不報者——”

  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與此逆婦同罪,格殺勿論!”

  “另,少主程逐,身受其母蠱惑,行爲多有失檢,現令其於少主府中閉門思過,未有本長老手令,不得踏出半步!”

  這最後一句,自然是掩人耳目,爲豔秋處理手尾爭取時間。

  命令下達,程延年身後四名心腹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其中兩人迅速上前,處理武夫人的屍身,並搜查暖閣,清理一切可能遺留的隱患與證據。

  另外兩人則持程延年令牌,飛身而出,前往支援其他兩路的行動,鎮壓可能出現的反抗。

  整個程家,在這一夜,徹底變天。

  血腥的清洗,在夜幕掩護下,迅速蔓延。

  凡是被認定爲族長一系的鐵桿支持者,或被安上各種罪名當場格殺,或被廢去修爲打入地牢,或被強行驅逐出家族。

  反抗者寥寥——武夫人被瞬殺的景象,以及程延年假嬰境的恐怖修爲,已徹底摧毀了大多數人的抵抗意志。

  短短兩個時辰。

  程家內外,血流成河,哀嚎遍野,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死寂所取代。

  當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過去,東方泛起魚肚白時,程家已然換了主人。

  …

  …

  武家,核心禁地“炎陽洞”。

  此處是武家老祖武紅鸞閉關療傷之所,位於武家後山靈脈最熾烈之處,洞內赤巖遍佈,熱浪蒸騰,尋常修士難以久待。

  此刻,武紅鸞盤坐於一方火玉蒲團之上,周身徽肿乓粚影导t色的光暈,氣息起伏不定,臉色比前幾日更加晦暗。天龍山祕境的消息與武破雲隕落的打擊,讓她的舊傷出現了反覆惡化的跡象,體內那道沉寂多年的陰寒掌毒,隱隱有再度發作的趨勢。

  她強行壓制着傷勢,試圖梳理紊亂的法力,心中卻是一片悲涼與憤恨。

  破雲……她的雲兒……武家百年希望,就這麼沒了!

  還有女兒武媚兒,竟被貶斥到了清漪園那等荒僻之地!

  武家如今,真可謂風雨飄搖。

  就在她心神激盪、氣血翻騰之際,洞外傳來了族長武承呖桃鈮旱汀s難掩急促與驚惶的聲音:

  “老祖!緊急軍情!晉州程家……生變了!”

  武紅鸞勐地睜開雙眼,眼中赤芒一閃,洞內溫度驟然升高了幾分。

  “進來!”

  武承邘缀跏酋咱勛判n進洞中,也顧不上洞內灼熱的氣息讓他汗如雨下,他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老祖……剛剛接到我們在程家內線冒死傳出的最後一道密訊……程家八長老程延年,於昨夜發動政變!”

  “程延年隱藏了修爲,他……他已是假嬰境界!實力深不可測!”

  “他帶人血洗了族長一脈,族長夫人……三妹她……她……”武承哒f到這裏,喉頭哽咽,雙目通紅,“被程延年那老伲擦藗�‘叛族通外’的罪名,當場……格殺了!”

  “什麼?!”

  武紅鸞渾身劇震,周身原本就不穩的氣息轟然暴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