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416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等破雲一旦成功晉升四品巡天使……以他的年齡、潛力、以及東宮的扶持,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屆時,我武家距離晉升四品世家,便真正是近在咫尺了!”

  武七聽得心潮澎湃。

  四品世家!

  那可是真正的豪門大族,能夠參與更高層面的資源分配,擁有更廣闊的勢力範圍,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州郡乃至朝堂的決策!那是武家歷代先祖夢寐以求的目標!

  “所以,”武承安總結道,“破雲,如今便是我武家除了娘娘之外,最重要的人物!他的歸來,意義非凡。”

  武七徹底明白了家主的重視,但還是有一絲不解:“可是……破雲少爺此次歸來,難道僅僅是爲了天龍山祕境?以他的身份和實力,即便不親自回來,家族也能調集足夠力量……”

  “你不懂。”武承安搖頭,神色轉爲嚴肅,“此次天龍山之物,非同小可。它關係到東宮獻給陛下的萬壽賀禮,絕不容有失!娘娘那邊給了死命令,必須萬無一失!”

  他走到書案前,手指敲了敲桌面:“祕境之中,變數極多。其他勢力或許也會派出隱藏的底牌。光靠家族常規力量,未必能穩操勝券。但若是由破雲親自帶隊……以他的實力、經驗、以及在巡天使體系中的手段和人脈,把握便大了無數倍!他此次歸來,既是親自奪取寶物,也是向娘娘、向東宮展示我武家的實力和決心!”

  武七恍然大悟,連忙躬身:“屬下明白了!這就去再檢查一遍迎風宴的佈置,務必讓破雲少爺感受到家族的重視與熱情!”

  “去吧。”武承安揮揮手,“記住,一切都要最好的。破雲的歸來,不僅是爲了天龍山,更是我武家重新崛起、邁向更高層次的信號!”

  武七恭敬退下,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書房內,武承安獨自一人,看向東方天際漸漸升起的朝陽,眼中充滿了野望。

  “傅長生……哼。”他低聲自語,“你傅家不過是走了狗屎撸瑑e倖晉升五品罷了。待我武家出了四品巡天使,晉升四品世家……屆時,這晉州,乃至更廣闊的地域,又該是誰說了算?”

  他彷彿已經看到武破雲手持天龍山至寶,在萬歲宴上大放異彩,武家藉此機會一飛沖天的景象。

  …

  …

  武家府邸大門外,早已是人頭攢動,旌旗招展。

  新任家主武承安身着隆重的家主禮服,率領着族中所有築基後期以上的核心族人、各位長老,齊刷刷地列隊恭候。隊伍從大門一直延伸到世家牌坊之下,場面莊重而肅穆。

  就連重傷未愈、本該在禁地閉關療養的武家老祖武紅鸞,竟也換上了一身稍顯正式的絳紫色宮裝,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面色蒼白卻神情威嚴地站在隊伍最前方。她氣息依舊萎靡,但那雙鳳目之中,卻閃爍着一種混合着期待與複雜的光彩。

  武破雲是她最得意的孫子,也是她這一脈最大的驕傲。

  如今雖被女兒武雲裳暫時收回了家族掌控權,但只要有這個前途無量的孫子在,加上女兒終究是血脈至親,武家在面子上對她這個老祖宗依舊保持着最高規格的尊敬,無人敢有絲毫怠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天際,翹首以盼。

  終於,日上三竿之時,天邊一道刺目的寶光乍現,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來了!”有人低呼。

  只見一艘通體玄黑、船首雕刻着猙獰兇獸、船身佈滿複雜防禦符文的巨大寶船,撕裂雲層,穩穩地懸停在武家高聳的世家牌坊前方。寶船散發着強大的靈壓,赫然達到了四階上品,顯然是一件珍貴的飛行法寶。

  甲板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玄色巡天使常服在風中獵獵作響,正是武破雲!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電,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裏,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便徽至讼路叫人。

  武承安見狀,連忙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帶着身後所有族人,齊聲高呼:

  “恭迎破雲長老榮歸故里!恭賀長老威震巡天,名揚四海!”

  聲音洪亮,響徹雲霄,盡顯武家對這位天驕歸來的重視與尊崇。

  武破雲只是目光澹澹地掃過下方人羣,尤其在看到祖母武紅鸞時,微微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如腥祟A料般飛身下船,接受族人的拜見與寒暄。

  他聲音清朗,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透過寶船的擴音法陣傳遍整個山門:

  “開啓護山大陣最高警戒,封閉內外,閒雜人等不得靠近核心區域!”

  武承安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迎接天驕歸來是喜事,爲何要如此緊張地開啓最高警戒、封閉山門?

  他下意識看向武紅鸞。

  只見武老祖雖然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化作了然,對武承安輕輕頷首,傳音道:

  “照破雲說的做。”

  武承安不敢遲疑,立刻取出家主令牌,打出一道法訣。

  霎時間,武家護山大陣嗡鳴作響,層層疊疊的防護光罩亮起,將整個族地徽值脟绹缹崒崳c外界的聯繫也被暫時切斷。

  與此同時。

  武破雲駕馭寶船,並未降落在家主廣場,而是直接越過腥祟^頂,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飛向後山禁地方向。

  武承安與武紅鸞對視一眼,立刻帶領少數幾名心腹長老,飛身跟上。

  寶船直接駛入後山禁地外圍,在一片開闊的平臺上停下。禁地本身的防護法陣早已被武紅鸞提前開啓。

  待武承安與武紅鸞進入禁地範圍,武破雲才從寶船甲板上飄然而下。

  隨着他下來的,還有七道身影!

  這七人並肩而立,身着統一的灰色勁裝,身高、體型、容貌竟然一模一樣!甚至連神情、氣息都幾乎完全一致,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七胞胎!他們周身散發着強大的氣息,赫然都是假嬰境界!而且七人氣息相連,隱隱構成一個玄妙的整體,給人一種極度危險、彷彿面對洪荒兇獸的感覺。

  “這……”

  武承安看到這七人,心頭勐地一跳。

  他雖然不認識,但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那種冰冷、肅殺、近乎實質的煞氣,便知絕非尋常修士!

  武紅鸞在看到這七人的瞬間,卻是童孔勐縮,隨即臉上露出罕見的鄭重與一絲敬畏。

  她強撐着傷體,上前一步,對着七人鄭重一禮:

  “老身武紅鸞,見過‘天都七殺’諸位道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天都七殺?!”武承安聞言,臉色瞬間大變,心頭劇震!

  他雖未見過這七人,但其兇名卻如雷貫耳!

  這是大周境內極爲神祕且兇悍的一個散修組合,由七胞胎兄弟組成,來歷成謎,父母不詳。七人自幼修煉某種上古合擊祕術,心意相通,配合無間,戰力遠超同階總和!

  早在數十年前。

  這七人便聯手在北疆斬殺過一名元嬰初期的真君,一戰成名!

  自那以後,“天都七殺”便成爲金丹修士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甚至不少元嬰修士都不願輕易招惹。

  沒想到。

  消失多年的“天都七殺”,竟然被武破雲請了回來!

  而且看他們如今的修爲,赫然都已達到了假嬰境界!

  七人聯手,其殺傷力比起當年,恐怕又強了不止一籌!

  即便是向來眼高於頂、桀驁不馴的武破雲,面對這七人,態度也顯得頗爲尊敬。他親自引領七人進入禁地深處早已準備好的、靈氣最爲濃郁且佈下重重隔絕陣法的靜室,態度周到細緻。

  “七位道友一路辛苦,且在此稍作休整。所需之物,我已命人備好。待祕境開啓前夕,我們再商議具體細節。”武破雲對七人說道。

  七人只是微微點頭,並未多言,神情始終冷漠,依次進入靜室,關閉了門戶。

  安排好七人,武破雲這才轉身,走向一直在外等候的武紅鸞和武承安。他的臉色恢復了之前的冷峻,但眼神深處,卻帶着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祖母,家主。”武破雲澹澹開口,“‘天都七殺’之事,列爲家族最高機密,除在場之人,不得外泄。”

  武承安連忙躬身:“是!破雲長老放心!”

  武紅鸞看着眼前氣勢如虹、手腕通天的孫子,心中又是欣慰,又是複雜。她知道自己這個孫子,早已青出於藍,手段、實力、魄力,都遠非自己能及。

  “破雲,你此番歸來,又請動‘天都七殺’,可是爲了確保天龍山萬無一失?”武紅鸞問道。

  武破雲眼中寒光一閃:“不錯。天龍山之物,關乎東宮大計,更關乎我武家未來。不容有半分閃失。有‘天都七殺’相助,再加上我親自坐鎮,任他什麼牛鬼蛇神,也休想染指!”

  他頓了頓,看向武承安:“家主,祕境開啓在即,家族選拔的精英子弟,準備的如何了?”

  武承安連忙彙報:“已按您的吩咐,從族中祕密選拔了三十名築基後期以上、戰力出小⒅艺可靠的子弟,正在加緊集訓。東宮調撥的死士和寶物,也已祕密抵達,藏於祕庫。”

  “很好。”武破雲點頭,“告訴他們,此次祕境之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立下大功者,重賞!若有二心或辦事不力者……殺無赦!”

  冰冷的殺意讓武承安心中一凜,連忙應下。

  武紅鸞看着孫子雷厲風行的安排,心中最後一絲因爲權力被奪而產生的不甘,也漸漸消散。

  有如此出色的後輩,武家何愁不能興盛?!

  武破雲轉身,面向武紅鸞和武承安,臉上的冷峻之色稍緩,但眉宇間卻凝聚着一抹半是憂慮、半是隱晦喜色的複雜神情。

  “祖母,家主,還有一事,需得告知你們。”他聲音壓得更低,確保只有眼前二人能聽清,“潤玉郡主……凝結一品元嬰成功了。”

  武紅鸞和武承安聞言,心頭都是一跳。

  這事他們略有耳聞,但具體細節並不清楚。

  武破雲繼續道:“她返回皇都後,立刻隨同長公主殿下,面見了陛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不解:“不知她們祖孫二人向陛下說了什麼,自那之後,太子孫殿下……便被陛下下旨,禁足於東宮思過。據說……陛下的措辭相當嚴厲,太子孫的儲君之位……都差點被當場革除。”

  “什麼?!”武紅鸞失聲驚呼,連氣息都紊亂了幾分。武承安更是臉色煞白,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太子孫被禁足,甚至差點被廢!這簡直是驚天動地的大事!這意味着,太子孫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動搖!

  武紅鸞震驚過後,眼中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光彩,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激動:“既然如此……那豈不是說,我們雲裳所出的二皇子,有機會……”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太子孫失寵被禁,儲位動搖,那麼同樣是皇孫,且母親(武側妃)深得太子寵愛的二皇子,是否就有了爭奪儲位的機會?!

  武承安也是呼吸急促,眼中燃起野望。

  若二皇子真能上位,那武家作爲外戚,地位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依附東宮的世家,一躍成爲未來皇帝的母族!那將是何等榮耀與權勢!

  然而,武破雲卻勐地抬起了手,打斷了祖母的遐想。

  他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着一絲罕見的厲色,目光如刀般刺向武紅鸞:

  “祖母!慎言!”

  他的聲音冰冷而嚴厲,帶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豈可宣之於口?!”

  武紅鸞被孫子如此嚴厲的態度驚得一怔。

  武破雲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焦躁與不安,一字一句道:

  “太子孫殿下,一日沒有被陛下正式下旨革除儲位,他便一日是法理上的皇太孫,是東宮未來的主人!陛下此番懲戒,未必沒有敲打、考驗之意。儲位之爭,涉及國本,最是兇險莫測,豈是我們能妄加揣測、甚至心生妄念的?!”

  他目光掃過武紅鸞和武承安,聲音更冷:

  “更何況,如今太子殿下雖遠在玄靈界,但東宮之內,一切事務,依然是太子孫殿下在監國理政!他的權威,並未因禁足而消失!東宮的屬官、禁衛、乃至部分朝臣,依然聽其號令!若讓他,或者讓東宮的耳目,得知我們武家……竟然生出了‘奪嫡’之心……”

  武破雲眼中寒光爆射,語氣森然:

  “那便是取死之道!太子孫殿下若要滅我武家,以他如今在東宮和朝中尚存的勢力,或許無需親自動手,只需流露出一點意思……便會有無數人撲上來,將我們撕得粉碎!到那時,別說晉升四品世家,便是我們滿門上下,能否留下一條血脈,都是未知之數!”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武紅鸞和武承安從狂熱的幻想中清醒過來,後背冷汗涔涔。

  是啊,太子孫只是被禁足,並未被廢!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是監國多年的皇太孫!其勢力盤根錯節,絕非他們武家能夠撼動。一旦被對方察覺他們有異心,那後果……

  武紅鸞臉色煞白,嘴脣哆嗦着:

  “是……是老身湖塗了……一時妄言……”

  武承安更是連連擦拭額頭冷汗,心中後怕不已。

  武破雲見二人醒悟,語氣稍緩,但依然嚴肅:

  “祖母,家主,切記,我們武家目前唯一的任務,也是唯一的出路,便是辦好東宮交代的差事——奪下天龍山寶物,獻於萬壽宴!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與忠眨覀儾拍茉谔訉O殿下,或者說在未來可能的任何變局中,站穩腳跟,智蟀l展。”

  “至於其他……”他搖了搖頭,“非我等臣子所能置喙,更非我武家所能妄想。二皇子殿下素有賢名,行事穩重,我們只需如常尊敬、保持良好關係即可,絕不可有任何逾越之舉,更不可將家族命呃M於虛無縹緲的‘奪嫡’之上。那是一條一旦踏上,便可能萬劫不復的絕路!”

  武紅鸞和武承安連連點頭,再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武破雲這才繼續問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進入天龍山的其餘五品世家,他們的人手情況,可都探查清楚了?”

  武承安早有準備,立刻回稟:

  “回長老,目前已知的幾家,曹家近些年一直關閉山門,行事低調,具體會派出何人,尚未探明。卓家歷來神祕,他們行事詭譎,眼線難以滲透,也暫無確切消息。”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不過,我們的姻親程家已經傳來密訊,表示願意在祕境中與我武家聯手,共進退。程家雖然實力稍遜,但多一份助力總是好的。”

  武破雲聽完,眉頭並未舒展,他最關心的顯然不是曹、卓、程這幾家。他目光直視武承安,聲音壓低了幾分:

  “傅家呢?”

  這兩個字一出,禁地內的氣氛似乎都凝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