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當兩人先後突破,穩定下境界,睜開雙眼時,池中的乳白色靈液已然變得清澈透明,再無絲毫靈氣,那沁人心脾的清香也消散無蹤。
一次性的玉清池,功效耗盡。
天音仙子走上前,笑道:“恭喜少族長,恭喜永毅,修爲大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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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宏返回長靈山後,心中那根弦並未因暫時過關而放鬆,反而繃得更緊。他深知,老祖的暫不追究是建立在“龍血菩提”這個更重要的目標之上的,若此事遲遲沒有進展,或者被證明是他的推諉之詞,等待他的將是雷霆之怒。
他立刻以最高規格加強了長靈山的戒備和監控,尤其是那片被認爲可能存在“龍血菩提”的隱祕區域,更是被劃爲禁區,由他親自信任的嫡系人馬層層把守,同時調集了族中更多的陣法師、勘探師前來。
一時間,長靈山深處人影憧憧,各種探測陣法、尋靈羅盤的光芒晝夜不息。武宏幾乎住在了山裏,親自督促,試圖找到那所謂“遠古禁制”或“伴生妖物”的蛛絲馬跡,同時也希望能真正定位並找到獲取“龍血菩提”的方法。
功夫不負有心人。
或者說,是武家數代人在長靈山的積累,終於在巨大的壓力下迎來了突破。
這一日,一位擅長破解古禁制的族老,在反覆研究那片區域殘留的、極其隱晦的能量紋路後,結合幾處新發現的、疑似祭祀場所的古老遺蹟碎片,竟意外地拼湊出了一段殘缺的古老儀式!
“大長老!找到了!我們找到了!”族老激動地捧着一枚剛剛解讀出來的、由多種珍稀材料熔鍊而成的暗紅色玉簡,衝進了武宏的臨時洞府。
武宏勐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快說!是何方法?”
族老將玉簡恭敬地呈上,語氣帶着難以抑制的興奮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回大長老,此法……名爲‘血源溯靈祭禮’!根據記載,需先構建一座‘引靈祭祀塔’作爲溝通媒介,接引地脈龍氣與靈物本源。然……然而……”
“然而什麼?說!”武宏一把抓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眉頭立刻皺緊。
族老嚥了口唾沫,低聲道:“然而,構建祭祀塔只是第一步。啓動祭禮,接引並純化靈物本源,需要……需要極其龐大的生命能量作爲‘祭品’與‘鑰匙’!玉簡中提及,‘萬靈血精,可通幽冥,可溯本源’……這,這似乎是一種……獻祭之法!”
“獻祭……”武宏喃喃重複,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快速瀏覽着玉簡中的內容,越看心中越是震動。這法門古老而邪異,明確記載需要海量的生命精華來激活儀式,無論是妖獸還是修士,其血肉魂魄中蘊含的生命能量皆可,且數量要求極爲驚人!
這絕非正道法門!
一旦啓動,必是生靈塗炭!
他握着玉簡的手微微顫抖。
此法若用,有傷天和,且極易暴露,必將成爲惺е摹�
但……這也是目前唯一能接觸到“龍血菩提”,並能向老祖交代的途徑!更重要的是,玉簡中描述,以此法純化出的“龍血菩提”本源,對元嬰修士有着無與倫比的吸引力,甚至能助其突破瓶頸!
巨大的誘惑與極致的風險在他心中激烈交鋒。
片刻之後,武宏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收起玉簡,對那族老沉聲吩咐道:
“此事列爲家族最高機密,所有參與解讀之人,一律禁足於此,不得與外界聯繫!你立刻帶人,按照玉簡中所載,開始祕密籌備構建‘引靈祭祀塔’所需材料!”
“是!大長老!”族老心中一凜,連忙領命而去。
洞府內,武宏獨自沉吟良久。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着家族本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事關係太大,他必須親自面見老祖,由她來定奪!
……
武家本族,禁地深處。
武紅鸞靜立於一片靈池之畔,聽完武宏的稟報,尤其是仔細查看了那枚暗紅色玉簡後,她那雙鳳目之中,驟然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
“血源溯靈祭禮……引靈祭祀塔……獻祭萬靈,溯本歸源……”她低聲唸誦着玉簡中的關鍵詞,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作爲假嬰修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玉簡中記載法門的古老與不凡,那描述中關於“龍血菩提”本源效用的部分,更是讓她心跳加速!她困於假嬰境界已久,若能得此靈物本源相助,衝擊元嬰,將大有希望!
至於獻祭所需的生命能量……
武紅鸞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與漠然。
與大道長生、與武家崛起相比,些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此法雖略顯酷烈,然大道之爭,豈容婦人之仁?”武紅鸞聲音清冷,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龍血菩提乃我武家崛起之機,不容有失!宏長老,你做得很好!”
她轉身,目光如電看向武宏:
“即刻起,啓動‘血源計劃’!由你全權負責,調動家族一切可調動之資源,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建成‘引靈祭祀塔’!”
“至於祭品所需之生命能量……”她略一沉吟,眼中厲色一閃,“家族寶庫積累,可動用七成,通過所有隱祕渠道,大肆收購低階妖獸!記住,要分散進行,掩人耳目!若妖獸不足……”
她話語微頓,聲音更冷了幾分:“……便動用家族死士,以及……晉州境內那些不開眼、且與我武家素有怨隙的小型勢力吧。做得乾淨些,僞裝成仇殺或意外。”
武宏心中一寒,連忙低頭應道:
“是!老祖英明!武宏定不負所托!”
有了老祖的首肯和全力支持。
海量的資源從家族寶庫中流出,通過各種或明或暗的渠道,換來了堆積如山的低階妖獸,被祕密押送至長靈山深處新建造的、佈滿禁制的獸欄之中。
......
數月之後。
長靈山深處,那座造型詭異、高達百丈的“引靈祭祀塔”終於徹底完工。
塔身遍佈的血色符文在晦暗的光線下彷彿緩緩蠕動,散發出令人不安的邪異氣息。塔底周圍,挖鑿出了巨大的環形溝壑,溝壑內壁同樣刻滿了汲取生命能量的陣法紋路。
獸欄之中,數以萬計的低階妖獸躁動不安地嘶鳴着,它們本能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更深處,還關押着一些氣息不弱、但已被封禁了修爲的修士,他們大多來自與武家敵對或無意中撞破祕密的小型勢力,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怨恨。
一切準備就緒。
武宏親自返回家族禁地,向武紅鸞稟報。
“老祖,祭祀塔已成,祭品也已備足。隨時可以啓動‘血源溯靈祭禮’!”武宏的聲音帶着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與緊張。
武紅鸞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周身氣息都因期待而微微波動。
“好!本座親自前去主持!”
她不再耽擱,與武宏一同化作流光,直奔長靈山。
……
祭祀塔前,氣氛肅殺而凝重。
武紅鸞懸浮於塔頂上空,絳紫色宮裝無風自動,假嬰期的龐大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徽终麄�山谷。武宏及一泻诵男母归L老則肅立在下方的特定方位,神情緊張而肅穆。
“時辰已到,啓陣!”
武紅鸞清冷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響徹每個參與者的腦海。
她雙手結出古老而複雜的法印,口中唸誦起晦澀拗口的祭文。隨着她的吟唱,祭祀塔基座上的血色符文逐一亮起,如同血管般搏動起來,散發出妖異的紅芒。
“獻祭,開始!”
一聲令下。
早已待命的武家修士立刻啓動陣法。
嗡——!
環形溝壑內的陣法紋路驟然亮起,形成強大的吸攝之力。獸欄閘門轟然打開,那些驚恐萬狀的低階妖獸被無形的力量驅趕、拖拽着,如同潮水般跌入環形溝壑之中!
“吼!”“嗷!”“嘶——!”
淒厲的獸吼、悲鳴瞬間響成一片!
然而,它們的掙扎毫無意義。一旦落入溝壑,接觸到那血色的陣法光芒,它們的血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消融,化作最精純的生命血氣,被陣法抽取,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向上方的祭祀塔!
與此同時。
那些被囚禁的修士也未能倖免,在絕望的咒罵或無聲的恐懼中,同樣被陣法吞噬,血肉魂魄盡數化爲祭品!
海量的生命能量瘋狂湧入祭祀塔。
塔身的血色符文越來越亮,紅芒沖天而起,將整個天空都映照成一片血色!濃郁的血腥氣混合着精純的生命精華,形成一股令人作嘔又心季的詭異氛圍。
祭祀塔頂。
武紅鸞的身影被血光徽郑轉功法,引導着這股龐大的能量,按照玉簡中記載的方式,轟向下方的地脈,衝擊那冥冥中存在的“龍血菩提”封禁!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彷彿有巨龍在地底翻身。一道模煳的、纏繞着龍形虛影的古老禁制光罩,在祭祀塔正下方的地面深處隱隱浮現出來!光罩之上,流光溢彩,散發出蒼茫、古老、強大的氣息!
“出現了!龍血菩提的封禁!”武宏等人激動得渾身顫抖。
武紅鸞眼中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更加賣力地催動祭祀能量,衝擊那層光罩。
光罩在浩瀚生命能量的衝擊下,劇烈波動起來,表面的流光變得明滅不定,甚至出現了一絲絲細微的裂紋!
然而,就在光罩看似即將被破開,連其中一株若隱若現、纏繞龍影的奇異植物輪廓都隱約可見時,異變陡生!
那龐大的生命能量,竟然後繼乏力!
祭祀塔匯聚的血光開始閃爍、暗澹,環形溝壑中堆積如山的妖獸和修士屍骸已盡數化爲飛灰,所有的祭品消耗一空!
可那古老的光罩,雖然佈滿了裂紋,卻依舊頑強地支撐着,並未徹底破碎!
“不夠!祭品的能量還不夠!”武宏失聲驚呼,臉色瞬間慘白。
武紅鸞臉上的狂熱與期待也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焦躁與憤怒。
她瘋狂地催動自身假嬰靈力,試圖彌補那最後的差距,但那光罩極其堅韌,缺少了關鍵的“鑰匙”,僅憑她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
就在這時,那暗紅色的玉簡似乎與下方未破的封禁產生了某種共鳴,自動從武紅鸞懷中飛出,懸浮在半空,表面浮現出一行新的、更加古老扭曲的文字:
「萬靈血精爲引,氣咧戣�。需以一方世家之根基氣撸嘧㈧都浪畮p,方可徹底開啓龍源封禁,得見菩提真容。」
氣咧戣�!一方世家之根基氣撸�
看到這行字,武紅鸞童孔勐地收縮,武宏等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氣呖~緲難尋,卻真實存在。一個世家能立足、繁衍、壯大,與其凝聚的氣呦⑾⑾嚓P。剝奪一個世家的根基氣撸瑤缀醯韧稊嗥涿},毀其未來!此法之惡毒,更甚於屠戮生靈!
“需要……世家氣摺蔽浼t鸞喃喃自語,眼神閃爍不定,瘋狂地掃視着周圍,似乎在尋找合適的目標。
晉州世家林立,但擁有足夠氣撸夷軇佑玫摹�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東南方向,那是蒼南府所在!
一個名字如同毒蛇般竄上她的心頭——傅家!
新晉五品,受大周封賞,正是氣吣邸⒄粽羧丈现畷r!而且傅家與武家已有仇怨,拿他們開刀,既能滿足儀式要求,又能報弟弟武厲之仇,還能剷除這個潛在的威脅,簡直是一舉多得!
武紅鸞盯着那行關於“氣咧戣�”的文字,眼中寒光閃爍。
抽取世家氣咧ǎ齺K非毫無頭緒。
她那位嫁入東宮,深受太子寵愛的女兒武側妃,爲了鞏固自身和家族地位,曾暗中給予她不少祕辛,其中就包括一套極爲陰損的陣法——【奪吣婷}陣】!
此陣一旦布成,便可強行剝離、汲取一方勢力凝聚的氣摺H欢岁囉幸缓诵目量虠l件:需以目標世家嫡系高階修士的鮮血爲引,方能精準定位並撬動其族吒⊙}越純正,修爲越高,效果越佳!
“奪吣婷}陣……”武紅鸞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好合用!”
她立刻將陣法要訣及所需條件告知武宏。
武宏聞言,先是一喜,隨即眉頭緊鎖,面露難色:
“老祖,此法雖妙,但……傅家如今龜縮於蒼南府城內,有那‘戍土坤元陣’守護。此乃五階大陣,威力驚人,據聞連元嬰修士親至,短時間內也難以攻破。傅家若堅守不出,我們根本無法入城擒拿其嫡系,更遑論取其鮮血爲引……”
這正是目前最大的難題。傅家得了鎮世司的便利,擁有一個堅固的烏龜殼,讓他們無處下口。
武紅鸞鳳目微眯,寒聲道:“硬攻不行,便不會想辦法將他們引出來嗎?創造條件,設局誘之!”
武宏沉吟片刻,腦中飛速分析着傅家目前已知的核心成員信息:
“老祖明鑑。如今確認在蒼南府的傅家嫡系,血脈最爲純正乃是少族長傅永繁,金丹中期,若能以他爲引,效果必然最佳。但此子性格沉穩果決,心思縝密,經歷頗多,絕非易與之輩,想設局引他出城,難如登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除他之外,便是其弟傅永摺4俗幽昙o最輕,雖不知用了何種方法,修爲竟也達到了金丹後期,但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常年居於族內,外出歷練極少,經驗必然欠缺,心性或許不如其兄沉穩。他……或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傅永摺蔽浼t鸞低聲重複着這個名字,眼中寒芒凝聚,“金丹後期,嫡系血脈,年紀輕,閱歷湣芎茫【褪撬 �
她看向武宏,命令道:“宏長老,本座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創造條件,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那傅永咭錾n南府,記住,要活的,至少在他作爲陣引完成之前,不能死!”
武宏感受到老祖話語中的決絕與寒意,心中一緊,知道此事已無轉圜餘地,躬身應道:“是!老祖!屬下必定竭盡全力,設法擒拿傅永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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