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
…
劉副殿主離開主殿,回到自己的值房,臉上猶自帶着一絲快意。他與李晟素來不和,如今見對方喫癟,自然心情舒暢。
更關鍵的是,他敏銳地嗅到了這其中不尋常的氣息。
他喚來一名心腹執事,吩咐道:
“去,將蒼南府封地交割的一應文書、印信準備好,蓋上本殿的副印。”
那心腹執事一愣,遲疑道:
“大人,這……按規矩,不應該是傅家之人備好禮物,前來司內辦理嗎?我們主動送去,是否有些……跌了份?”
劉副殿主聞言,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懂什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殿外繁華的州城景象,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且想想,殿主他老人家,何時過問過這等具體封地交割的庶務?又何時會爲了一個新來的五品世家,如此不留情面地處置一位副殿主?”
心腹執事若有所思。
劉副殿主繼續道:
“這傅家,要麼是潛力驚人,讓殿主都看到了其未來,願意提前結個善緣;要麼……就是背後站着連殿主都需慎重對待的人物。無論是哪一種,都絕非程家那點蠅頭小利可比。”
他轉過身,看着心腹,語氣帶着告誡:
“李晟那個蠢貨,就是眼界太湥欢⒆懦碳医o的那三瓜兩棗,卻不知自己踢到了鐵板。我們若還端着架子,等傅家上門,那纔是真正的愚蠢。迳咸砘ㄒ祝┲兴吞侩y。如今傅家初來乍到,正是需要助力之時,此時主動示好,這份人情,可比日後他們站穩腳跟再去結交,要厚重得多!”
心腹執事恍然大悟,連忙躬身:
“大人高見!屬下愚鈍,這就去準備!”
“嗯,備好之後,隨本殿親自去一趟西街。”劉副殿主整理了一下袍袖,臉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本殿倒要親眼看看,這能讓雷殿主親自出手敲打的傅家,究竟是怎樣的龍虎之輩。”
…
…
不久後。
劉副殿主便帶着心腹執事,以及一應蓋好印章的封地文書、印信,低調地離開了鎮世司,徑直朝着州城西街那片貧民窟的方向而去。
他們這一行人身着鎮世司的制式袍服,走在骯髒破敗、靈氣稀薄的西街街道上,顯得格外扎眼。
原本在街邊懶散曬太陽、或是爲了一點微薄資源與人爭得面紅耳赤的落魄修士們,紛紛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
鎮世司的大人物,怎麼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當看到劉副殿主一行人的目標,赫然是那張老漢小院時,各種議論聲頓時如同蒼蠅般“嗡嗡”響起。
“嘿!看見沒?鎮世司的大人們往張老頭家去了!”
“我就說吧!那張老頭不聽勸,非要收留那幫外來戶,這下惹禍上身了吧!”
“肯定是武家或者程家發力了!在這晉州,誰敢跟他們作對?”
“嘖嘖,鎮世司都親自上門拿人了,張老頭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活該!早就跟他說了,別逞能,別當出頭鳥,晉州這些地頭蛇是好惹的?爲了幾個不相干的外人,把自己和孫女的命搭進去,圖什麼?”
“就是,還以爲自己做了件大好事,結果把煞星引到家門口了吧!”
各種幸災樂禍、冷嘲熱諷的聲音毫不掩飾地傳來,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鎮世司的人此刻上門,定然是張老漢收留傅家之事東窗事發,前來問罪甚至抓人的。
在這片掙扎求存的貧民窟,冷漠和自保纔是常態,像張老漢這樣“不識時務”的,在大多數人看來,落得什麼下場都是自找的。
劉副殿主聽着周遭的議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腳步並未停留,徑直來到了張老漢那連院門都歪斜破敗的小院前。
……
小院內。
張老漢透過門縫看到劉副殿主一行人徑直朝着自家院落走來,那身醒目的鎮世司袍服如同索命的符咒,嚇得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禍事了……禍事上門了!”
他臉色煞白,嘴脣哆嗦着,勐地轉身,一把抓住傅永繁的胳膊,聲音帶着哭腔和決絕:
“恩公!快!快帶着我孫女從後門走!老朽……老朽豁出這條命去,也能替您們擋上一時半刻!他們主要是來找我麻煩的,跟你們沒關係!”
他一邊說着,一邊就要把傅永繁往後院推,自己則準備衝出去攔住劉副殿主,哪怕是用自己的老骨頭去抱對方的腿,也要爲恩公爭取逃命的時間。
傅家救了他孫女的命,這份恩情,他只能用命來報了!
“張老,稍安勿躁。”傅永繁反手扶住幾乎要癱倒的老漢,手臂沉穩有力,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您誤會了,劉殿主此來,並非問罪,而是好事。”
“好、好事?”
張老漢愣住了,渾濁的老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鎮世司副殿主親自跑到這貧民窟來,能有什麼好事?
傅永繁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同樣有些緊張的傅永吆腿栽谡{息的陳風等人,最後看向天音仙子:
“天音,撤去陣法,打開院門。永毅、永摺㈥惖烙选⑻K道友,隨我一同迎接劉殿主。”
他的鎮定感染了腥恕�
天音仙子毫不猶豫,素手輕揮,徽中≡旱母粢舴雷o陣法光華一閃,悄然散去。那歪斜的院門也“吱呀”一聲,從裏面被打開。
傅永繁整理了一下衣袍,當先一步,從容不迫地走出院門,傅永毅、傅永呔o隨其後,陳風和蘇婉也強撐着站起,與天音仙子一同跟在後面。九人雖衣衫不算華貴,甚至有人帶傷,但站在破敗的院門前,面對鎮世司副殿主,卻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氣度。
傅永繁對着已走到近前的劉副殿主拱手一禮,聲音清朗:
“在下傅永繁,不知劉殿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主海涵。”
第656章 滔天富貴,封底開發,雙雙突破
傅永繁剛躬身行禮,話未說完,劉副殿主便已快步上前,笑容滿面地伸手虛扶:
“傅小友快快請起!諸位道友不必多禮!折煞劉某了!”
他語氣熱情,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今日劉某前來,乃是代表鎮世司向傅家致歉!此前司內人員辦事不力,多有拖延,致使傅家諸位滯留州城多日,未能早日入駐封地,實乃我鎮世司失職!劉某心中甚感不安,今日特備齊一應文書印信,親自上門,爲傅家辦理蒼南府封地交割事宜,以表歉意,也望傅家莫要因此對鎮世司心存芥蒂。”
這番話一出,不僅張老漢徹底呆若木雞,連院外圍觀的那些落魄修士也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劉副殿主不是來拿人問罪的?
反而是來……道歉的?!
還親自上門辦理手續?!
這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在這晉州地界,哪個新來的世家不是捧着厚禮,求爺爺告奶奶地希望能順利辦下手續?何曾見過鎮世司的副殿主主動認錯,還親自跑到貧民窟來給人辦差的?!
張老漢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看着劉副殿主那和煦的笑容,再看向身前傅永繁挺拔沉穩的背影,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慶幸湧上心頭。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昨日那一時心軟,收留傅家,恐怕真是這輩子做出的最正確、也是最大的機緣!
院外圍觀的人羣更是議論紛紛,風向瞬間逆轉:
“我的天!劉副殿主竟然是來道歉的?還親自辦理手續?”
“這傅家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有這麼大的面子!”
“我就說張老頭怎麼突然硬氣起來了,原來是抱上真佛的大腿了!”
“完了完了,之前我們還嘲笑他來着,這下可好,眼拙了!”
“這張老漢……真是走了天大的叩腊。≌l能想到這傅家如此深藏不露?”
“快想想,怎麼跟張老漢套套近乎,說不定還能沾點光……”
一時間。
各種驚歎、羨慕、懊悔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之前那些幸災樂禍的嘴臉,此刻都變得複雜無比,看向張老漢那小院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渴望。
傅永繁對於劉副殿主的熱情似乎並不意外,依舊保持着從容,再次拱手:“劉殿主言重了,些許耽擱,無妨。殿主親自前來,已是給了傅家天大的顏面,傅家感激不盡。”
“誒,傅小友太客氣了!”劉副殿主笑容更盛,心中對傅家的評價又高了一層,寵辱不驚,沉穩有度,此子絕非池中之物!他側身示意身後的心腹執事上前,“來,將文書印信呈予傅小友過目。”
心腹執事連忙捧着一個搴猩锨埃Y面正是蒼南府的封地契書、鎮守使印信、以及開啓府城核心陣法的權限令牌等一應物事。
傅永繁仔細查驗無誤後,鄭重收起,對劉副殿主道:“手續既已完備,傅家不日便將前往蒼南府。日後在晉州,還需劉殿主多多照拂。”
“好說,好說!傅家但有所需,只要不違背律例,劉某定當盡力!”劉副殿主滿口答應,這份善緣,算是初步結下了。
他又寒暄了幾句,便帶着心腹執事告辭離去。
…
…
劉副殿主親自登門爲傅家辦理封地交割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州城各個角落。
程鵬正與一名新納的貌美侍妾在溫泉別院中調笑嬉戲,溫香軟玉在懷,好不快活。
一名心腹管事戰戰兢兢地在外稟報了此事。
“什麼?!劉明遠那老匹夫親自去了西街貧民窟?還給傅家辦妥了手續?!”程鵬勐地從溫泉中站起,水花四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暴怒,“李晟是幹什麼喫的!收了我程家的好處,就是這麼辦事的?!”
那心腹管事嚇得噗通跪地,聲音發顫:
“少、少主息怒!據……據鎮世司內部傳來的消息,李副殿主他……他因翫忽職守,已被雷殿主親自下令,剝奪了協理庶務之權,發配到黑風礦場去做鎮守使了!此事……據說就是雷殿主親自過問的!”
“雷殿主?!這怎麼可能!”程鵬童孔勐地一縮,臉上的怒容瞬間被震驚取代,“雷浩那老傢伙上任百多年來,從不過問具體庶務,也從不偏袒任何世家,怎麼會爲了一個剛來的傅家破例?還如此重罰李晟?!”
他百思不得其解,傅家究竟有何魔力,能讓一向超然的雷殿主爲其出頭?這完全不合常理!
“少主~何必爲那些鄉下來的土包子生氣呢?”
依偎在他身旁的那名侍妾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撫過程鵬的胸膛,語氣帶着幾分討好與不以爲然:
“您可是武側妃的親外甥!武側妃深得太子殿下寵愛,在這大周朝,東宮就是半片天!那傅家就算一時走了狗屎撸昧死椎钪饕稽c青睞,又能如何?難道還能比東宮更厲害?”
她頓了頓,聲音帶着一絲蠱惑:
“要奴婢說啊,只要武側妃在東宮稍微提上一句,都不用太子殿下親自發話,下面多的是人願意替您分憂,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傅家……悄無聲息地消失。”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澆滅了程鵬心中的驚疑和大部分怒火。
是啊!
他背後站着的可是東宮!是未來的天下之主!
雷浩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州鎮世司殿主,豈能與東宮相提並論?傅家就算有點潛力,得了雷浩一點賞識,在絕對的權勢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想到此處。
程鵬心情頓時大好。
一把摟過那侍妾,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哈哈哈!說得好!美人兒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臉上重新浮現出囂張跋扈之色,眼中寒光閃爍:
“傅家……哼!就先讓你們得意幾天。等姨母那邊有了閒暇,本少主定要好好說道說道!到時候,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在他看來,有東宮這層關係在,傅家就如同秋後的螞蚱,根本蹦躂不了幾天。之前的失利和眼前的變故,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罷了。
他程鵬,手握王牌,註定是最後的贏家。
…
…
程鵬屏退了左右,連那討巧的侍妾也揮退了,獨自一人匆匆前往家主府求見父親程族長。
書房內。
程族長正與一位身着華服、氣質雍容中帶着幾分凌厲的婦人商議要事。這婦人正是程鵬的母親,武家老祖武紅鸞的女兒,東宮太子側妃武氏的親姐姐——武夫人。
程鵬將劉副殿主親自登門爲傅家辦理手續,以及李副殿主被雷殿主發配之事詳細稟報。
上一篇:神雕杨过:我以九阴九阳压天下!
下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