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329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

  送走志得意滿、腳步虛浮的羅皓,孫家正廳內的氣氛悄然一變。

  屏風後,轉出一名身姿曼妙的少女,正是孫族長口中的幺女孫玉柔。她容貌嬌豔,眉眼間卻帶着一絲揮之不去的輕蔑與不滿。

  “父親,您當真要把女兒嫁給那個羅皓?”孫玉柔語氣帶着委屈,“女兒早就聽聞,此人是個好色無能之徒,羅家在東荒的據點就是因爲他沉迷女色才丟的!這等扶不起的阿斗,嫁給他,女兒這輩子豈不是毀了?”

  孫承嶽臉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稚钏愕钠届o。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淡淡道:

  “玉柔,你看問題,還是太溋恕!�

  他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看向女兒:

  “爲父看中的,就是他這‘好色無能’、‘扶不起’!正因他無能,我孫家才更容易掌控!正因他好色……”

  他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女兒那繼承了她母親、堪稱絕色的容顏和那天然生成的媚骨資質:

  “以你的姿色和手段,拿捏住他,讓他對你言聽計從,又有何難?”

  孫玉柔嬌軀一顫,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所以,父親就是要拿女兒去做那魅惑人心的工具,替家族掌控一個空殼子羅家?”

  “工具?”孫承嶽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下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誘惑,“玉柔,你錯了。爲父給你的是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一個許多世家女求都求不來的造化!”

  他站起身,負手踱步:

  “羅家如今雖遭重創,但五品世家的名頭、底蘊、人脈猶在!只要你嫁過去,憑藉你的手腕和爲父的支持,掌控住羅皓,進而慢慢滲透羅家,將來,整個羅家就有可能成爲你的囊中之物!屆時,你不再是孫家的幺女,而是實實在在掌控一個五品世家的主母!這豈是尋常聯姻可比?”

  他見女兒神色有所鬆動,但仍有不甘,便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鐧:

  “爲父知道,你心高氣傲,不願只做那以色侍人之輩,怕色衰而愛弛。這點,爲父早已爲你考慮周全。”

  他語氣鄭重起來:

  “你若應下這門婚事,族中寶庫將爲你敞開,提供【凝金丹】以及所有結丹所需的輔助靈物,並請動太上長老親自爲你護法!家族會傾盡全力,助你在最短時間內,凝結金丹!”

  孫玉柔猛地抬頭,美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

  凝結金丹!這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有了金丹修爲,再加上孫家在背後的支持,她在羅家的地位將截然不同!屆時,掌控羅皓、影響羅家,都將不再是空談!

  孫承嶽看着她眼中的渴望,知道火候已到,慢悠悠地補充道,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當然,你若實在不願,爲父也不勉強。你三姐、五姐她們,對此機會可是期盼已久了。畢竟,誰應下這門親事,誰就能得到家族的全力扶持,一步金丹。”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

  孫玉柔瞬間攥緊了衣袖。她深知家族內部的競爭有多激烈,這樣的機會一旦錯過,絕不會再有第二次。相比起嫁給一個無能卻易於掌控的丈夫,換取實實在在的金丹修爲和未來掌控一個五品世家的可能,那點委屈和不甘,似乎也變得可以忍受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臉上重新掛上了嬌媚卻帶着一絲決絕的笑容,對着孫承嶽盈盈一拜:

  “父親深诌h慮,是女兒短視了。這門親事……女兒應下了!定不負父親與家族厚望!”

  孫承嶽臉上露出了真正滿意的笑容。

  …

  …

  羅家祖地,議事大殿。

  與離去時的惶惶不安不同,此刻的羅皓可謂是意氣風發,紅光滿面。他高踞於原本屬於他父親的主位之下首,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族老,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急切:

  “諸位族老!本少主此次外出,已爲家族尋得強援!五品孫家已答應傾力相助,助我羅家收復東荒據點,重振聲威!”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響起一陣騷動。孫家!那可是實力雄厚,據說已滿足晉升四品條件的強大家族!若能得孫家相助,眼前的困局確實有望破解。

  然而,不等凶謇夏樕系南采耆`開,羅皓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心頭一緊:

  “不僅如此,孫家族長深明大義,更願與我羅家永結同好,已將幺女許配於本少主!不日便將舉行聯姻大典!此乃我羅家危難之際,重振旗鼓之契機!”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我羅家遭此大難,族長之位空懸,人心浮動,絕非長久之計!本少主身爲嫡系唯一金丹,繼承族長之位,名正言順!還請諸位族老即刻聯名,上書朝廷,請封本少主爲新任羅家族長!”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與孫家聯姻,固然是好事,能解燃眉之急。

  但一些年長的族老心中卻升起隱憂。

  孫家勢大,且正值上升期,其聯姻的意圖恐怕絕非“深明大義”那麼簡單。五品世家看似只差一品,但實力與底蘊的差距卻是天壤之別。與虎制ぃ杂胁簧鳎峙抡麄�羅家都會被孫家逐步滲透、吞併!

  可眼下,羅家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傅家態度不明,其他交好世家也多是觀望。孫家是唯一願意伸出“援手”的。

  一部分急於穩定局勢、或者本就傾向於羅皓的族老,在短暫的沉默後,開始出聲附和:

  “少主所言極是!家族不可久無領袖,與孫家聯姻更是雪中送炭!我等願聯名上書!”

  “正當如此!少主繼位,名正言順!”

  然而,也有幾位持重的族老面露難色,其中一位資歷最老者硬着頭皮開口道:

  “少主,與孫家聯姻之事,確是可喜。但新族長繼位,按照族規,需得所有核心長老共同議定,尤其是……需得大長老在場。如今海棠長老她……”

  他話未說完,羅皓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一股金丹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轟然釋放,如同山嶽般徽衷谡麄�大殿之上!

  “哼!”

  羅皓冷哼一聲,打斷了那位族老的話,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在場所有人:

  “族規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是什麼時候?家族存亡之秋!羅海棠母女深入東荒,至今音訊全無,是生是死尚且未知!難道就因爲她一人未歸,我羅家便要一直羣龍無首,坐以待斃嗎?!”

  他猛地站起身,靈壓更盛,聲音帶着一股蠻橫:

  “本少主是羅家如今唯一在場的金丹修士!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理應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執掌家族,帶領族人走出困境!此事,關乎家族存續,無需再議!”

  他目光逼視着那幾位提出異議的族老,語氣帶着赤裸裸的威脅:

  “立刻執行!聯名上書,籌備大典!若有誰再敢以族規搪塞,延誤時機,便是置家族利益於不顧,休怪本少主以族規論處!”

  在金丹修士的強橫靈壓與羅皓那不容置疑的態度下,那幾位持重族老臉色煞白,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在周圍一片附和的聲浪與那沉重的壓力下,頹然低下了頭。

  “謹……謹遵少主之命。”

  見無人再敢反對,羅皓這才滿意地收斂了靈壓,臉上重新浮現志得意滿的笑容。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身披族長袍服,與孫家聯姻,在孫家的扶持下執掌羅家,甚至……將來未必不能借助孫家之力,讓羅家更上一層樓!

  至於那遠在東荒、生死未卜的羅海棠母女,此刻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就在此時。

  一道清亮的聲音在大殿響起。

  “誰說家族危在旦夕,就需要倉促行事,罔顧族規了?”

  一道清冷而沉穩的女聲自殿外傳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彷彿帶着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將殿內緊繃而壓抑的氣氛打破。

  腥算等晦D頭,只見大殿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佇立在那裏。她風塵僕僕,眉宇間帶着征戰後的疲憊,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電,周身散發着屬於金丹修士的沉凝氣息——不是羅海棠又是誰?!

  “大長老!”

  “是海棠長老回來了!”

  那些原本被羅皓氣勢所懾、心中不甘卻無力反抗的族老們,如同在茫茫黑夜中看到了指路的明燈,瞬間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起身,朝着羅海棠的方向躬身行禮,聲音中充滿了由衷的敬意與如釋重負的歡呼!

  一位白髮族老更是激動得鬍鬚顫抖,高聲道:“天佑我羅家!大長老安然歸來,實乃家族之幸!”

  另一位族老也連忙附和:

  “是啊!我羅家能從微末中崛起,位列五品,海棠長老當居首功!若非長老當年尋來結丹靈物,何來我羅家後續多位金丹?此恩此德,族中上下,誰人敢忘?”

  “正是!前族長……唉,若非他一意孤行,不聽大長老勸阻,又何至於讓我羅家精銳盡喪天陰山!”

  “如今家族遭此大難,正需要大長老這等沉穩睿智之人主持大局,方能撥亂反正,帶領我羅家走出困境啊!”

  族老們你一言我一語,情緒激昂。

  他們心中都有一杆秤。

  羅海棠不喜俗務,權力被前族長羅天嶽一步步蠶食架空,這是事實。

  但羅家能發展到今天,羅海棠的貢獻無人能及!尤其是經歷了天陰山這場慘敗,前族長剛愎自用的惡果血淋淋地擺在眼前,更讓這些族老們清醒地認識到,誰纔是真正能帶領羅家走向正軌的支柱!

  另一邊。

  羅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手腳瞬間冰涼。

  他萬萬沒想到,羅海棠竟然回來得如此之快!

  按照他的預想,羅海棠母女深入東荒腹地,就算不死,也必然被朱雀部落的殘餘勢力糾纏,短時間內絕難脫身。

  他正好可以趁着這個空檔,快刀斬亂麻,聯合孫家坐上族長之位,造成既定事實。屆時,就算羅海棠回來,有孫家撐腰,她也奈何不了自己。

  可人算不如天算!

  此刻,面對羅海棠那平靜卻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羅皓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臟狂跳。他下意識地避開了對視,內心深處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心虛與恐懼。

  這份心虛,不僅源於他丟失東荒據點的重大過失,以及因此導致的族人大量傷亡;更源於一種根植於年少時的敬畏——

  當年他還是個在家族學堂裏懵懂修煉的少年時,羅海棠便已是威名赫赫、執掌權柄的大長老,是家族裏說一不二的頂樑柱。那種長久以來形成的等級威壓,並不會因爲他如今也成了金丹修士就徹底消失。

  尤其是,他清楚自己的金丹修爲是如何靠着家族海量資源堆砌,根基遠不如羅海棠這等一步一個腳印苦修上來的老牌金丹後期紮實。真動起手來,他恐怕連三招都接不住。

  然而,就在他幾乎要被這股壓力壓垮時,腦海中猛地閃過孫承嶽那和煦的笑容,以及那紙沉甸甸的婚書。

  孫家!對了,我還有孫家!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羅皓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騰的心緒壓下,努力挺直了因心虛而有些佝僂的脊背。

  他重新抬起頭,雖然眼神深處依舊有些閃爍,但臉上卻擠出了一絲勉強的鎮定。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幹澀,對着羅海棠拱了拱手,語氣帶着一絲刻意的疏離與不易察覺的強硬:

  “原……原來是海棠長老回來了。真是……真是太好了。侄兒方纔也是憂心家族無主,才出此下策,既然長老平安歸來,自然一切由長老定奪。”

  他話鋒微頓,刻意加重了語氣,彷彿在提醒腥耍蚕袷窃诮o自己打氣:

  “不過,與孫家聯姻之事,已然定下,婚書已換。孫家乃是我羅家復興的重要依仗,此事……關乎家族未來,想必海棠長老,也不會反對吧?”

  羅皓這番話,看似退讓,實則將了羅海棠一軍。他將與孫家聯姻之事抬了出來,並強調婚書已定,試圖以此作爲自己的護身符和爭奪話語權的籌碼。

  殿內頓時一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羅海棠身上。

  那些支持她的族老們眼中也露出一絲擔憂,孫家勢大,若貿然拒絕,恐怕會立刻得罪這個強援,對如今風雨飄搖的羅家絕非好事。

  然而,羅海棠的神色卻沒有任何變化,她甚至沒有立刻回應羅皓,而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位族老,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沉穩,帶着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諸位族老憂心家族,拳拳之心,海棠感同身受。我既歸來,家族事務,自當由我等共同商議,斷不會讓家族再入歧途。”

  她先定了調子,表明自己迴歸主持大局的態度,卻並未獨斷專行,而是強調“共同商議”,瞬間贏得了更多族老內心的認同。

  這時,站在羅海棠身後的傅永玄上前一步,對着羅海棠和諸位族老微微一禮,聲音清越地開口道:“母親,諸位長老,關於東荒據點,有一事需先行稟明。”

  腥说淖⒁饬α⒖瘫晃^去。東荒據點,正是羅家此次災難的起點,也是當前最核心的問題之一。

  傅永玄繼續道:“我與母親返回途中,已與父親……傅家主匯合。在傅家主的鼎力相助下,我們已於三日前,成功收復東荒據點,留守據點的兩名朱雀部落金丹長老,一死一擒。如今,據點已重歸我羅家掌控,由母親麾下可信之人暫時接管,正在肅清殘敵,恢復秩序。”

  轟!

  這個消息如同平地驚雷,在大殿內炸響!

  “什麼?!據點……收復了?!”

  “兩名金丹……一死一擒?!”

  “是傅家主出手了?天佑我羅家!”

  族老們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議論,個個激動得面色潮紅。東荒據點失陷,是壓在每個人心頭的一塊巨石,更是羅皓洗刷不掉的恥辱和罪責。如今,這塊巨石竟然被羅海棠母女聯手傅家搬開了!而且是以如此雷霆萬鈞之勢!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羅家失去的根基被奪了回來!

  意味着羅海棠不僅自身能力出校c如今聲威赫赫的傅家保持着極其緊密的關係!

  傅長生那可是能對抗元嬰、覆滅朱雀主力的恐怖存在!

  相比之下。

  羅皓那尚未兌現的、需要依靠聯姻才能求來的孫家援助,立刻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你羅皓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換來別人一個不確定的承諾,而羅海棠母女卻已憑藉自身能力和盟友,實實在在將失地收復了!

  羅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如同開了染坊。

  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無數道目光鞭撻。

  他最大的污點,竟然被羅海棠如此輕描淡寫地抹平了,甚至還變成了她的功績和威望!他剛剛倚爲靠山的孫家聯姻,在如此實實在在的戰果面前,瞬間變成了一個尷尬的笑話。

  羅海棠這纔將目光重新投向失魂落魄的羅皓,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千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