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呃……”李老眼睛凸出,口中溢出焦黑的血液,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
第621章 逃命,山門易主,瘋狂報復
羅胥看也不看,一腳踹開緊閉的院門,徑直衝向那間依舊瀰漫着靡靡之音的內室。
內室中,羅皓正與那妖嬈小妾衣衫不整地調笑,被打擾了興致,臉上頓時浮現出濃濃的不悅與戾氣:“羅胥!你好大的膽子!敢闖我的院子,不想活了嗎?!”
“少主!大事不好!魂殿……魂殿……”羅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着哭腔和極致的恐懼,“族長和諸位長老的魂燈……全、全滅了!”
“什麼?!”羅皓臉上的不悅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荒謬和難以置信,“放屁!你胡說什麼!我羅家精銳盡出,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啊少主!老朽豈敢拿這等事情開玩笑!族長……他們的魂燈都熄滅了!”羅胥以頭搶地,泣不成聲。
羅皓如遭雷擊,猛地從牀榻上站起,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瞬間讓他酒醒了大半。他可以不信任胥,但魂燈做不得假!家族金丹主力……真的完了?
如果只剩下他一個金丹初期……那這羅家據點……
他猛地想到父親臨行前的再三囑咐——“時刻緊盯護山大陣!”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陣法!快!隨我去陣法中樞,關閉山門,啓動最高防禦!”羅皓聲音尖利,再也顧不得其他,衣衫不整地就往外衝。只要守住大陣,憑藉據點經營數百年的底蘊,未必不能像天陰部落那樣苟延殘喘!
然而,他剛衝出院子,身形便猛地頓住,臉色瞬間死灰。
只見整個羅家據點的上空,那層熟悉的、原本由羅家靈力驅動的淡藍色護山大陣光幕,此刻已然被一層熾烈的、流動着朱雀圖騰的赤紅光幕所取代!光幕之上散發着灼熱而排斥的氣息,將整個據點牢牢封鎖!
他急忙將神念探向陣法中樞控制檯。
下一刻,他“看”到了控制檯內的景象——兩名身着朱雀部落服飾、氣息赫然達到金丹中期的修士,正悠閒地站在主陣盤前,其中一人甚至還抬頭,彷彿隔着重重阻礙,對他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充滿嘲弄的笑容。
而原本應該值守在那裏的族人,包括陣法師李老,氣息全無!
完了!
羅家數百年的基業,完了!
所有的僥倖和幻想在這一刻徹底破滅。羅皓渾身冰涼,心如死灰。但緊接着,一股滔天的怒火和被背叛的屈辱猛地湧上心頭!
朱雀部落的人怎麼可能如此精準地潛入核心陣法中樞?除非……有內鬼!
他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個剛剛從內室跟出來、衣衫不整、臉上還帶着一絲慌亂與無辜的寵妾柳氏。
是她!一定是這個賤人!是她用計調開自己,是她引狼入室!
“賤人!我殺了你!!”羅皓髮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所有的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毀滅的衝動。他根本不給柳氏任何辯解的機會,體內金丹瘋狂咿D,凝聚全身法力,朝着那座精緻的小院以及院中的柳氏,狠狠一拳轟出!
一道粗大的、蘊含着金丹修士全部怒火的靈力光柱,如同隕星般砸落!
“不——!”柳氏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轟隆!!!”
巨響震動了整個據點,奢華的小院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瞬間解體,磚石木屑橫飛,煙塵沖天而起,連同其中的柳氏以及所有下人,在這一拳之下盡數化爲齏粉!
…
…
陣法中樞控制檯內,那矮壯敦實的赤屠透過陣幕,清晰地看到了羅皓轟殺小妾、狀若瘋魔的一幕。他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牙齒,眼中戰意燃燒。
“嘿,這小兔子急了還咬人?影雀,你在這兒看好這烏龜殼子,老子去活動活動筋骨,捏死這隻小蟲子!”他扭了扭粗壯的脖子,發出咔吧的聲響,顯然沒把剛突破金丹初期的羅皓放在眼裏。
一旁如同陰影般靜立的影雀微微蹙眉,沙啞道:“速戰速決,莫要節外生枝。”
“曉得!”赤屠不耐煩地擺擺手,身形一晃,已如一顆出膛的炮彈般衝出控制檯,帶着一股灼熱的狂風,直撲羅皓所在的方向。
羅皓剛轟殺小妾,心中的暴戾還未平息,就感到一股強橫無比、充滿壓迫感的金丹中期氣息鎖定了他,正急速逼近!他抬頭望去,只見那光頭壯漢如同火神降世,獰笑着朝他衝來,速度奇快無比!
死亡的陰影瞬間徽中念^。
“胥長老!擋住他!爲我爭取時間!”羅皓臉色煞白,聲音尖利,一把將身旁驚魂未定的假丹長老羅胥推向赤屠來的方向。他自己則毫不猶豫地轉身,朝着最爲堅固的家主府邸瘋狂逃竄。
“所有羅家子弟聽令!結陣!死守府邸!我已發出求援訊號,援兵頃刻便至!只要守住,家族定有重賞!”羅皓一邊逃,一邊咦沆`力高聲呼喊,聲音傳遍小半個據點。
一些尚在抵抗或不知所措的羅家修士聞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朝着家主府邸匯聚,試圖依託那裏的禁制進行最後的抵抗。
而被羅皓推出去的羅胥長老,面對殺氣騰騰的赤屠,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只能絕望地嘶吼着,象徵性地祭出一面盾牌法器。
“螳臂當車!”赤屠狂笑一聲,不閃不避,直接一拳轟出!
“轟!”
那面品質不俗的盾牌連同後面的羅胥長老,在這一拳之下如同紙糊般被撕裂、震碎,化作漫天血雨肉泥!
赤屠看都沒看那團血霧,目光死死鎖定着逃入府邸的羅皓,大步追去:“小兔子,看你往哪兒跑!”
羅皓衝入府邸,對身後傳來的慘叫和族人的抵抗聲充耳不聞。他熟門熟路地穿過層層迴廊,啓動數道機關禁制,最終來到一間極爲隱祕的密室。密室中央,一座小型的傳送陣正散發着微弱的空間波動。
這是他父親羅天嶽耗費巨大代價祕密佈置的保命後手,整個羅家知曉此陣存在的,不超過三人!原本是爲了在家族遭遇滅頂之災時,保留核心血脈,如今卻成了他獨自逃生的希望。
他迅速將幾塊珍貴的中品靈石嵌入陣眼,手忙腳亂地打出啓動法訣。
傳送陣的光芒逐漸亮起,空間波動變得劇烈。
身後,府邸外圍的禁制在赤屠狂暴的攻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喊殺聲和爆炸聲越來越近。
羅皓臉上滿是汗水,眼中交織着恐懼、慶幸以及對族人的一絲愧疚,但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他心中瘋狂吶喊。
…
…
赤屠如同人形兇獸,一路摧枯拉朽。
府邸外圍的禁制在他狂暴的拳勁下如同泡沫般碎裂,敢於阻攔的羅家修士,無論是築基還是煉氣,都在他隨手一擊下化爲血肉碎塊,根本無法延緩他哪怕一息的腳步。
他循着羅皓殘留的氣息,蠻橫地撞穿數道牆壁,最終衝入了那間隱祕密室。
室內,空間波動的餘韻尚未完全散去,那座小型傳送陣正逐漸黯淡下去,中央的靈石已然化爲粉末。
“媽的!讓那小雜種跑了!”赤屠眼睜睜看着目標在眼前溜走,一股被戲耍的暴怒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他辛辛苦苦殺進來,竟然撲了個空!
“啊——!”他狂怒地咆哮一聲,周身火屬性靈力失控般爆發開來,將密室內的桌椅擺設瞬間焚爲灰燼。他猛地抬起右腳,攜帶着萬鈞之力,狠狠踐踏在傳送陣上!
“轟!!!”
一聲巨響,整間密室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那座造價不菲、結構精密的傳送陣,在赤屠含怒一擊下徹底崩碎,符文湮滅,基座化爲齏粉,連帶着下方的地面都出現了一個深坑。
徹底斷了羅皓再傳送回來的可能,也斷絕了任何追查其去向的線索。
但這並不能平息赤屠的怒火。他猛地轉頭,那雙環眼中已佈滿血絲,只剩下最原始、最殘忍的殺戮慾望。羅皓的逃脫,讓他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而這恥辱,必須用鮮血來洗刷!
“好!好得很!跑了一個,我就用你全族的血來抵債!”赤屠獰笑着,聲音如同地獄傳來的魔音。他猛地一拍腰間的儲物袋,一道赤紅流光飛出,落在他手中,化作一柄造型猙獰、足有門板大小的赤色巨斧!巨斧名爲【焚荒】,乃是採集地心火銅糅合多種兇獸魂魄煉製而成,是他的本命法寶,威力巨大,煞氣沖天。
“朱雀部的兒郎們!給我殺!一個不留!”赤屠高舉焚荒戰斧,聲音如同驚雷,傳遍了整個羅家據點。
命令一下,本就佔據絕對優勢的朱雀部落修士更是如同虎入羊羣,攻勢愈發凌厲狠辣。
而赤屠本人,則化身真正的屠夫。他提着焚荒戰斧,大步走出密室,衝入府邸深處,衝入那些羅家子弟聚集、試圖負隅頑抗的地方。
“噗嗤!”
“咔嚓!”
“轟!”
斧影翻飛,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血肉分離聲。無論是驚慌逃竄的僕人,還是試圖結陣抵抗的羅家子弟,在焚荒戰斧面前,都脆弱得如同草芥。熾熱的斧刃劃過,帶起一蓬蓬血雨,殘肢斷臂四處飛濺,牆壁、地面、廊柱上瞬間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他甚至懶得分辨身份,見人就殺!一名躲藏在假山後的羅家幼童被他的神念發現,戰斧隨意一揮,隔空劈出的烈焰斧芒便將假山連同後面的幼童一同斬爲兩段!
慘叫聲、哭嚎聲、求饒聲、兵刃碰撞聲、建築倒塌聲……在羅家據點內交織成一曲地獄交響曲。
赤屠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雞犬不留!鮮血匯成了小溪,沿着府邸的臺階流淌,濃重的血腥味沖天而起,幾乎凝聚不散。
整個羅家據點,已然被屠戮一空,真正意義上的……滿門誅絕!
…
…
遠離天陰山血腥戰場的一處隱蔽山坳中,傅永玄和羅海棠顯出身形。兩人雖在最後關頭逃出生天,但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羅海棠,望着天陰山方向,眼中充滿了擔憂與不甘。
“永玄,我們必須立刻趕回山門!”羅海棠語氣急促,帶着一絲僥倖,“族長他們,我們救不了,但山門有護山大陣在,皓兒他們若能依仗陣法堅守,未必沒有一線生機!我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傅永玄要比她冷靜得多,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嘗試聯繫她安插在羅家據點中的幾名心腹。玉符靈力注入後,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絲毫回應,連最基本的感應都徹底斷絕。
她的心沉了下去。
“母親,來不及了。”傅永玄收起玉符,聲音帶着一種洞悉局勢的冰冷,“傳訊已斷,意味着據點內的通訊已被完全封鎖或破壞。朱雀部落謩澮丫茫热桓覍η熬�主力動手,又怎會放過後方空虛的山門?此刻……恐怕據點已然易主。我們現在回去,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會自投羅網,正中朱雀部落下懷。”
羅海棠聞言,嬌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她不是想不到,只是不願相信,不願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千年羅家……竟……竟毀於一旦……”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無法接受的痛苦。傳承千年的家族,擁有數十金丹的輝煌,竟在短短一日之間,大廈傾頹,煙消雲散?這打擊對她而言,實在太大了。
傅永玄扶住有些搖搖欲墜的義母,眼神雖然凝重,卻並未慌亂。她快速分析着現狀:
“母親,此刻東荒已無我母女立錐之地。羅家覆滅,朱雀部落氣勢正盛,絕不會放過我們這些‘餘孽’。當務之急,是尋找安身之所,暫避鋒芒。”
她目光轉向東南方向,語氣堅定起來:
“如今在這東荒,與我們有所關聯,且有能力、或許願意庇護我們的,唯有傅家。我們必須立刻前往天狼山!唯有到了那裏,我們纔算暫時安全。若再遲疑,等朱雀部落的金丹騰出手來清掃戰場,我們便是甕中之鱉!”
羅海棠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好……就去天狼山。”
…
…
天狼山,峯頂石堡內。
蘇婉、陳風、天音仙子三人圍坐在那面懸浮的“千里窺靈鏡”前,鏡中雖已無法清晰顯現天陰山戰場的細節,但那逐漸平息卻依舊殘留着慘烈氣息的靈力波動,以及後來加入的、如同野火燎原般的朱雀部落特有的熾熱靈壓,都清晰地昭示了戰局的走向。
陳風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滿是“果不其然”的譏誚:
“看看!我說什麼來着?羅天嶽那老兒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真以爲靠丹藥就能堆出個東荒霸主?這下好了,不僅沒啃下天陰那塊硬骨頭,還把朱雀部落那羣煞星給招來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不,是把命都搭進去了!真是愚不可及!”
他語氣中帶着一絲幸災樂禍,更有一股對羅天嶽剛愎自用的鄙夷。
蘇婉秀眉微蹙,輕輕瞪了陳風一眼,示意他收斂些。她目光依舊沉靜地注視着靈鏡,語氣平穩卻帶着一絲凝重:
“羅家敗亡,在意料之中。但朱雀部落如此迅速地介入,並且手段如此狠絕,倒是有些出乎預料。看來,他們圖痔礻幧侥酥亮_家據點,已非一日。此戰之後,朱雀部落勢力大漲,與我天狼山毗鄰,恐成心腹之患。”
她的分析更側重於局勢變化對傅家未來的影響,透着冷靜與遠見。
一旁的天音仙子,周身氣息冰冷:“羅家死活,無關緊要。但朱雀部落……若敢妨礙家主,便是死敵。”
她的世界很簡單,一切以傅長生的利益爲最高準則。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青煙般悄無聲息地潛入石堡,是一名專門負責外圍偵查的傅家暗探。他單膝跪地,語速極快而又清晰地稟報:
“三位長老,據最新探查,朱雀部落除參與圍攻天陰山的主力外,另有一支精銳小隊,由兩名假嬰修士帶領,已於半日前祕密潛入我天狼山外圍三百里處的‘黑風澗’一帶潛伏下來,意圖不明。”
“此外,確認羅家出征金丹,除未進入天陰山大陣的羅海棠與其義女傅永玄二人下落不明外,其餘包括族長羅天嶽在內,已確認……盡數隕落!”
消息傳來,石堡內氣氛驟然一緊。
陳風臉上的譏誚瞬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兩名假嬰埋伏在黑風澗?那裏是通往我天狼山的必經之路之一!他們想幹什麼?”
蘇婉眼中精光一閃,幾乎是立刻就想通了關竅,她霍然起身:
“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是羅海棠和永玄!”
她語速加快,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急迫:“羅家覆滅,羅海棠二人已成無根浮萍,她們能投奔的,只有我天狼山!朱雀部落這是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埋伏在黑風澗,就是爲了截殺她們!”
她立刻翻手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這是之前與傅永玄聯繫時約定的緊急通訊方式。她毫不猶豫地將神念沉入其中,發出了最嚴厲的警告:
“永玄,切勿再來天狼山!朱雀部落已在黑風澗設下埋伏,專爲你與羅長老而來!速尋隱祕之地藏身,斷絕一切聯繫,等待風波稍平再圖後計!切記!切記!”
訊息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瞬間穿透石堡,朝着傅永玄可能前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發出訊息後,蘇婉臉色並未放鬆,她看向陳風和天音仙子,沉聲道:
“立刻加強天狼山周邊警戒,啓動部分防禦陣法。朱雀部落此番得手,氣勢正盛,我們需防他們趁機生事,試探我傅家底線。”
“是”
陳風與天音仙子齊齊點頭,神色肅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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