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酋長,此事是否還需從長計議?畢竟涉及與大周勢力的直接衝突,王庭那邊……”
“王庭?”
赤燎冷哼一聲,打斷了他:
“姑奶奶那邊自有我去分說!如今東荒暗流湧動,正是我朱雀部落擴張勢力、積蓄力量之時!瞻前顧後,只會錯失良機!天陰部落自己送上門,羅家自己露出破綻,這是天賜良機!不敢伸手,纔是愧對先祖,愧對我身上的朱雀血脈!”
他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
“此事已定!按我說的做!誰有異議?”
強大的氣場伴隨着熾熱的靈壓瀰漫開來,整個議事廳鴉雀無聲。所有長老,無論原本是何想法,在赤燎這絕對的權威和澎湃的戰意麪前,都低下了頭,齊聲應道:
“謹遵酋長之令!”
赤燎滿意地看着麾下這羣如臂指使的戰將,眼中燃燒着野心的火焰。他彷彿已經看到,羅家的潰敗,黑山據點的易主,以及朱雀部落的版圖在他的手中再次擴張的景象。
“去吧!”他聲如雷霆,“讓羅家那些溫室裏的花朵見識一下,什麼纔是東荒真正的力量!”
…
…
羅家議事大殿內。
羅天嶽高踞主位,周身靈力澎湃,意氣風發。
下方,十餘位羅家金丹長老分列兩側,個個摩拳擦掌,眼中閃爍着對天陰部落資源與地盤的貪婪。經
“諸位!”
羅天嶽聲若洪鐘,大手一揮:
“天陰部落,羸弱不堪,僅憑一座破陣苟延殘喘!此乃天賜良機,合該我羅家佔據天陰山,勢力再上一層樓!此次出征,當傾盡全力,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踏平天陰山!”
“族長英明!”
“正該如此!”
“踏平天陰!”
大部分長老紛紛附和,羣情激昂。
在他們看來,擁有絕對金丹數量優勢的羅家,此戰必勝!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族長,傾巢而出固然能確保勝算,但後方據點亦不可不防。”
坐在稍後位置的羅海棠緩緩起身:
“我建議,留下永玄鎮守黑山據點。她心思縝密,劍術不凡,足以擔當此任。”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安靜了幾分。
不少長老的目光在羅海棠和站在她身後、神色平靜的傅永玄身上掃過,心思各異。
羅天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嘲。
“海棠長老愛女心切,本座理解。不過,永玄長老如今已是我羅家棟樑,正值用人之際,豈能置於後方?”
“更何況,你們母女修煉有合擊劍術祕法,二人聯手,威力倍增!若將你們分開,豈非自斷一臂?!”
傅永玄見狀,心中暗歎一聲。
她深知義母的維護之意,也明白羅天嶽的算計與猜忌。她上前一步,對羅天嶽和羅海棠分別行了一禮,聲音清晰而平靜:
“族長,母親,永玄既爲羅家長老,受家族厚恩,自當爲家族效力,豈有畏戰不前之理?前線兇險,永玄願隨義母一同前往,相互照應,以盡綿薄之力。”
羅天嶽見傅永玄如此“識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哈哈一笑:
“好!永玄長老深明大義,實乃我羅家之福!既然如此,此事便這麼定了!”
解決了這個小插曲,羅天嶽心情更佳,對於後方據點的防守,他顯然並未太過放在心上。
“至於黑山據點嘛……”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在人羣中掃過,最終落在一位看起來有些稚嫩、眼神中帶着興奮與躍躍欲試的青年身上:
“便由我兒羅皓帶兩名假丹長老留守吧。皓兒你剛突破金丹不久,正好藉此機會熟悉事務,鎮守一方,也算曆練。”
“是,父親!”
羅皓低聲應了一句,心中卻是十萬個不情願。
“既如此,我們頃刻出發!”
等人出了議事廳。
留在最後的羅族長拍了拍羅皓的肩膀,語氣是難得的鄭重:
“皓兒,爲父知你心中所想。男兒志在四方,渴望戰場建功,這是好事。”他話鋒一轉,神色嚴肅起來,“但守好家門,同樣是重任!我羅家根基在此,不容有失。你雖留守,卻關係到我等前線能否心無旁颉G杏洠瑫r刻緊盯護山大陣,陣眼樞紐處必須由你親信之人輪值,不得有絲毫懈怠!外界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以最高規格傳訊於我,明白嗎?”
羅皓聽着父親的話,心頭更是苦澀。
什麼“重任”,什麼“根基”,說得好聽,不過是看不上他這新晉金丹的實力,覺得他上前線也是累贅,不如放在這看似安全的後方罷了。
那天陰山傳承悠久,誰知道有沒有什麼隱藏的祕寶、靈藥?前線刀劍無眼是不假,可機遇也同樣並存!留在據點,除了幹看着護山大陣,還能有什麼機緣?簡直是坐困愁城!
這些念頭在他心中翻騰,幾乎要溢於言表。
但他想起父親平日裏對辦事不力兄弟的嚴厲懲處,想起族中那些虎視眈眈、巴不得他出錯的兄長們,立刻收斂所有情緒,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副沉穩可靠的模樣,躬身應道:
“父親放心!孩兒深知責任重大,定當恪盡職守,確保山門萬無一失!絕不敢有負父親信任!”
羅天嶽仔細看了看兒子的神情,見他態度恭順,並未有怨懟之色,這才微微頷首:“嗯,如此便好。家中一切,就交予你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向隊伍前方,袍袖一揮:“出發!”
浩浩蕩蕩的羅家修士隊伍,化作一道道流光,沖天而起,直奔天陰山方向而去。
…
…
送走了殺氣騰騰的先遣部隊,羅皓強撐着那副“重任在肩”的表情回到陣法中樞臺。冰冷的陣盤符文,寂靜的控制室,無一不在提醒他此刻的“職責”與“囚禁”。他百無聊賴地坐了片刻,只覺得時間難熬,心頭那股被排除在外的憋悶感愈發強烈。
就在他幾乎要按捺不住時,一名心腹下人匆匆而來,面帶急色地低聲稟報:
“公子,翠雲軒的柳夫人突然陣痛,怕是……怕是要生了!”
羅皓聞言先是一愣,柳夫人是他頗爲寵愛的一個侍妾,容貌嬌媚,很會討他歡心。他爲了衝擊金丹境界,已禁慾許久,此刻聽聞寵妾臨盆,心中那點責任感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快帶路!”
他立刻起身,也顧不上仔細交代,只對控制室外值守的弟子匆匆說了句“好生看守”,便急匆匆地跟着下人趕往翠雲軒。
翠雲軒外,果然一片“忙碌”景象,丫鬟婆子們端着熱水、布帛來回穿梭,顯得十分緊張。
羅皓不疑有他,徑直推開內室的門。
然而,預想中產婦痛苦的呻吟並未出現。室內暖香襲人,燭光曖昧。他那本應躺在產牀上的寵妾柳氏,此刻正斜倚在軟榻上,雖腹部高高隆起,但面色紅潤,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哪有半分臨產的痛苦?
更讓羅皓心頭一跳的是,在柳氏左右,還侍立着兩名女子。一人身着粉裳,容顏清麗絕俗,氣質卻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誘惑;另一人穿着紫裙,身段豐腴,眼眉間風情萬種,皆是國色天香之姿。
“公子……”柳氏見他進來,聲音嬌滴滴的,帶着鉤子,“您可算來了。奴家與這兩位妹妹,可是等了您好久呢。”
羅皓瞬間明白了。
哪裏是什麼臨產,分明是這狐媚子知曉他今日心中鬱結,又仗着家中無人管束,特意設下此局來引誘他!他爲了結丹,強行壓抑本性許久,骨子裏那份貪戀美色的劣根早已蠢蠢欲動。
家中長輩、兄長皆已出征,此刻他就是這裏的王!還有什麼比及時行樂更重要?
“嘿嘿,好你個知情識趣的小妖精!”羅皓反手便將房門關上,並隨手佈下了一道隔音禁制。他迫不及待地走向軟榻,同時對門外候着的心腹傳了一道訊息出去,內容簡單直接:
“通知陣法師李老,讓他去中樞臺替我值守幾個時辰,若無要事,不得打擾!”
…
…
天陰山外,黑雲壓城。
羅家大軍兵臨城下,煞氣沖霄。
羅天嶽凌空而立,俯瞰着下方徽衷跐鳚骰夜庵械奶礻幉柯渥o山大陣,臉上盡是勝券在握的倨傲。
陣光波動,天陰酋長巫鷂的身影在陣中浮現,面色凝重,聲音透過陣法傳來,帶着最後的警告:
“羅天嶽!你羅家當真要挑起大周與東荒王庭的戰端嗎?此刻退去,尚可挽回!”
“戰端?”羅天嶽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譏諷道,“巫鷂,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一個僅有一名金丹修士的部落,無論是王庭還是大周,誰會爲了你們大動干戈?今日,天陰山註定要改姓羅!”
他不再廢話,大手一揮:
“陣法師,動手!”
早已準備多時的羅家陣法師團隊立刻應命,數十道靈光精準地打向大陣幾個看似不起眼的節點——這是羅家耗費數十年心血,通過各種手段探查到的“虛弱”之處。
果然,陣法師的靈光落下,那一片的陣幕頓時劇烈波動起來,光芒明滅不定,似乎隨時可能崩潰。
陣中的巫鷂酋長臉色“劇變”,急忙催動陣法之力,試圖干擾修復。灰濛濛的陣光凝聚成數道觸手般的能量流,狠狠抽向羅家陣法師所在的方向。
“結陣!”羅天嶽早有預料,一聲令下。身後二十餘名金丹長老瞬間氣息相連,結成一座堅固的戰陣,靈光匯聚成壁,硬生生扛住了陣法的反擊。轟鳴巨響中,羅家戰陣巋然不動。
“破!”主持破陣的陣法師首領瞅準時機,一聲暴喝,將所有力量集中於一點!
“嗤啦——!”
如同布帛被撕裂,堅固的護山大陣竟真的被強行撕開了一道數丈寬的口子,露出了後面天陰山的景象!濃郁的靈氣從中逸散出來,隱約可見內部驚慌失措的天陰部落族人。
“生門已開!兒郎們,隨我殺進去!踏平天陰山,資源任取之!”羅天嶽眼中爆發出貪婪與興奮的光芒,長劍一指,身先士卒,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那道缺口。
“殺!!”
他身後的羅家修士們更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個個眼睛赤紅,興奮得嗷嗷叫。數十年的隱忍與謩潱K於在此刻開花結果!誰不想第一個衝進去搶奪頭功,佔據最好的資源?霎時間,所有金丹修士,連同大批紫府精銳,如同潮水般爭先恐後地湧向那道缺口,唯恐慢了一步,好處就被旁人搶光。
人羣之中,傅永玄正要隨星靶校瑑ξ锎幸幻顿N身攜帶的玉符卻驟然發燙!她神識一掃,臉色瞬間大變——是父親傅長生的緊急傳訊!
內容極其簡短,卻讓她如墜冰窟:“陣中有詐,速退!”
電光火石之間,傅永玄來不及細想,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死死拉住了身旁正要衝入缺口的義母羅海棠的手臂,力道之大,讓羅海棠一個踉蹌。
“永玄?你……”羅海棠愕然回頭,不解其意。
就在這一剎那——
“啊——!”
“不!這是什麼?!”
“陷阱!是陷阱!!”
淒厲至極的慘叫聲、絕望的哀嚎聲,猛地從剛剛湧入缺口的羅家修士人羣中爆發出來!
緊接着。
那道被撕開的陣法缺口,並未如預想般持續擴大,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彌合!
灰濛濛的陣光瞬間變得深邃如墨,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性波動從陣內轟然擴散開來!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缺口徹底閉合,將先前衝進去的羅家主力,包括族長羅天嶽在內,全部封死在了陣中!
羅海棠看着那緊閉的、散發着死亡氣息的大陣,又看了看身邊臉色蒼白的傅永玄,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她明白,若非義女剛纔那拼死一拉,此刻被困在陣中生死不明的,必有她一個!
…
…
陣內。
就在羅家腥艘誀懺诮匐y逃之際,那撕裂蒼穹的元嬰級陣法殺伐之力已轟然降臨,毀滅的氣息讓所有金丹修士神魂都在顫慄。
“完了!”這是絕大多數人心頭瞬間湧起的絕望。
然而,千鈞一髮之際,羅天嶽雖驚不亂,眼中閃過一絲肉痛,卻毫不猶豫地祭出了一張古樸的玉符。那玉符一出,便散發出浩瀚如海的威壓,上面一道朱雀形態的符文活靈活現,引動四周火行靈氣瘋狂匯聚!
“朱雀焚天符!是元嬰符寶!”有識貨的長老失聲驚呼,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這正是羅天嶽壓箱底的保命之物,得自某次祕境奇遇,蘊含元嬰真君一擊之力,更擅長防禦,足以抵擋元嬰初期的全力攻擊片刻!
“嗡——!”
玉符激發,化作一隻巨大的火焰朱雀虛影,雙翼展開,將殘餘的羅家修士牢牢護在下方。幾乎同時,那道由陣法凝聚的灰黑色毀滅光柱狠狠轟擊在朱雀虛影之上!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爆發,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將天陰山外的地面都削低了三尺!火焰朱雀虛影劇烈震盪,明滅不定,卻頑強地頂住了這必殺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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