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307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永舞慌忙垂下頭,快步上前,在距離傅長生五步之遙處停下。她緊張得連聲音都帶着細微的顫抖:

  “女兒永舞,拜見父親。“

  說着,她雙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寬大的衣袖拂過地面,露出她始終緊握的雙手。

  傅長生目光溫和地落在小女兒身上。

  這個自出生便未曾置娴呐畠海缃褚殉雎涞猛ねび窳ⅰK芨惺艿剿w內流淌着與自己同源的血脈,更能感知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與自然萬物相呼應的親和氣息。

  “起來吧。”傅長生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

  傅永舞依言起身,卻仍低着頭不敢直視。她猶豫片刻,終於鼓起勇氣將緊握的雙手向前伸出。掌心躺着一枚精緻的香囊,以月白雲鍫懨妫厦嬗渺`絲繡着一幅“星月映蓮圖“,針腳細密,構圖清雅。

  “這是女兒親手繡的安神香囊,”她的聲音輕柔如羽,“裏面填了些自種的寧神花與清心草...希望父親不要嫌棄。”

  說到最後,聲音幾乎細不可聞。

  她忐忑地等待着,生怕這份準備了多年的禮物入不了父親的眼。

  傅長生接過香囊,指尖觸到上面細密的繡紋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香囊看似樸素,實則暗藏玄機——那些繡線竟是以特殊手法處理過的靈植纖維,而其中的寧神花與清心草更是品質上乘,顯然經過精心培育。更難得的是,整個香囊渾然天成,隱隱與自然道韻相合,可見製作者在靈植與煉製一道上天賦非凡。

  他抬眸看向面前緊張得睫毛輕顫的女兒,心中湧起一絲難得的溫情。

  “這份禮物,爲父很喜歡。”

  “父親喜歡就好!”傅永舞聲音輕快,帶着少女特有的雀躍。

  傅長生看着女兒純真的笑顏,目光愈發溫和。他沉吟片刻,開口道:

  “你在靈植一道上天賦非凡,此物,正合你用。”

  說着,他袖袍輕輕一拂,那個萬年溫玉雕琢的玉盒便憑空出現,懸浮在傅永舞面前。玉盒自行開啓,露出其中那枚青翠欲滴、內部彷彿有生命在呼吸的【乙木青帝法種】。

  法種出現的剎那,整個靜室的木質傢俱彷彿都煥發出勃勃生機,牆角一盆原本有些蔫弱的靈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挺立起來,舒展葉片。

  傅永舞感受到那股精純至極、讓她渾身每一個細胞都感到舒適愉悅的乙木生機,眼睛瞬間睜大了。她雖不認得這是何物,但本能地知道,這枚奇異的種子對她有着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父親,這是……?”她下意識地向前半步,目光緊緊盯着法種,聲音帶着渴望與疑惑。

  “此乃【乙木青帝法種】,蘊含上古青帝道韻,是靈植師夢寐以求的至寶。”傅長生解釋道,“今日,爲父便將它賜予你。”

  “賜予我?”

  傅永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珍貴的寶物,父親竟然就這樣給了初次見面的自己?

  “盤膝坐下,寧心靜氣。”傅長生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爲父助你煉化融合。”

  傅永舞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一絲惶恐,依言在父親對面的蒲團上盤膝坐好,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激盪的心緒平復下來。

  傅長生見狀,微微頷首。他並指如劍,隔空一點那枚【乙木青帝法種】。法種輕輕一震,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傅永舞的眉心識海。

  “凝神內觀,引導其力,與爾共鳴。”

  傅永舞立刻閉目內視。

  只見那枚青翠的法種懸浮於她的識海中央,散發着溫和而浩瀚的生機。她嘗試着以自己的神識去觸碰,去引導。

  法種的力量如同浩瀚星海,讓她感到自身渺小。

  但很快,她體內那股天生的靈植親和力便被引動,與法種散發出的乙木青帝道韻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她的神識彷彿化作了一株幼苗,在法種光輝的滋養下,貪婪地吸收着那些關於草木生長、靈機咿D的玄奧至理。《青帝靈植章》的基礎篇化作無數綠色的符文,如同涓涓細流,融入她的記憶,成爲她本能的一部分。

  在這個過程中。

  傅長生一直以自身強大的神識護持着她的識海,並以精純的混沌法力轉化爲乙木生機,緩緩注入她體內,助她穩固根基,加速融合。

  時間悄然流逝。

  傅永舞周身開始瀰漫出淡淡的青色光暈,光暈之中,隱約有草木虛影生長、開花、結果,週而復始。她原本就清靈的氣質,此刻更添了幾分自然道韻,彷彿山林間的精靈。

  不知過了多久,她識海中的法種徹底安定下來,與她神魂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聯繫,成爲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碧色光華一閃而逝。

  她感覺整個世界在她眼中都變得不同了,她能清晰地“聽”到靜室外花草細微的呼吸聲,能“看”到空氣中流淌的木屬性靈機,對靈植的感知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

  她站起身,再次向傅長生行了一個大禮,這一次,聲音充滿了堅定與感激:

  “多謝父親賜予造化!女兒定不負此寶,不負父親期望!”

  傅長生看着女兒身上那穩固的、屬於法種的氣息,以及那雙愈發清澈明亮的眼眸,知道融合非常成功。有了這【乙木青帝法種】,傅永舞的靈植師之路,必將一片坦途,而傅家,相信不久後,也即將迎來一位四階的靈植大師。

  晉升五品世家便只差最後一名四階制藝師。

  …

  …

  與此同時。

  傅長生簽署接收黑巫寨北麓之地的契約後,只派遣了一名沉穩幹練的築基期執事,帶着一小隊煉氣期族人,前往那片與黑巫寨毗鄰的北麓之地進行接管。

  此地明面上確實貧瘠,除了一片生長尚可的一階松林木外,靈氣稀薄,並無任何值得稱道的產出。

  傅家此舉,在外人看來,更像是一種象徵性的宣示主權,挽回顏面而已。那名築基執事的主要任務,也僅是建立一個小型崗哨,日常巡視,記錄情況,並向家族定期彙報。

  一連數月,風平浪靜。

  黑巫寨聖女雖已下令撤離,但出於一貫的謹慎,她仍在北麓邊緣地帶祕密安插了數名暗探,持續監視傅家在此地的動向。

  數月過去,暗探們傳回的消息高度一致:

  傅家人員行爲規矩,除了例行巡視和少量松林木的常規採伐外,並無任何異常舉動。沒有大規模人員調動,沒有陣法佈置的痕跡,更沒有深入地底勘探的跡象。那片土地,依舊沉寂而貧瘠。

  得到這些確切的回報,聖女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終於散去。

  “看來,傅長生果真只是爲了維繫家族顏面,是我多慮了。”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煉化巫七以自身性命和本源餵養出的那隻蠱王。

  此物已然成型,力量強橫,若能徹底掌控,她的實力必將大增,在黑巫寨內的地位也將更加穩固,甚至……可以爲將來更宏大的圖执蛳赂�

  “傳令下去,本座要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寨中事務,暫由左右護法共同決斷。”

  吩咐完畢,聖女的身影便消失在祭壇深處的密室中,開啓了不知時日的閉關。北麓那片小小的邊角之地,也隨之徹底淡出了她的視線。

  …

  …

  收到潛伏在黑巫寨附近的暗探傳回的確切消息,確認聖女已正式閉關後,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時機已至!

  是夜,月隱星稀。

  傅長生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已歸屬傅家的北麓之地。這片荒涼的山林在夜色中更顯沉寂,唯有松濤陣陣。

  他心念一動,一道婀娜的身影便出現在身旁,正是秋娘。

  “佈下【八方晦明陣】,遮掩此地氣息異動。”

  “是,主人。”

  秋娘領命,身形飄忽而起,雙手掐訣,一道道陣旗隨着她纖纖玉指的指引,精準地沒入周圍虛空之中。片刻後,一層無形的波動盪漾開來,將方圓數里的空間悄然徽郑瑑韧飧艚^。

  與此同時。

  一道青光自傅長生袖中竄出,落地化作一隻神態靈動的青面白狐。它鼻尖輕嗅,眼中閃爍着尋覓寶光,無需指令,便化作一道青影,迅速沒入懸崖下的茂密植被之中,開始搜尋情報提及的上古劍修洞府的入口。

  傅長生負手立於懸崖邊緣,神識如潮水般鋪開,仔細感應着系統提示中描述的“被雷藤遮掩”的異常之處。

  一旬時間過去。

  青影迴轉。

  青面白狐口中銜着一株閃爍着微弱雷光的二階靈草【雷紋草】,放在傅長生腳邊,發出嗚嗚之聲,表示只發現了這個,並未找到任何疑似洞府入口的痕跡。

  傅長生眉頭微蹙。

  連擅長尋蹤覓寶的青面白狐都無功而返?

  他深吸一口氣,雙眸之中驟然泛起混沌之色,【神清目明】神通咿D到極致,目光如實質般掃過懸崖下的每一寸岩石、每一根藤蔓。草木紋理、岩石脈絡,甚至地氣流轉都在他眼中清晰無比,然而,依舊沒有發現任何陣法的波動或者隱藏入口的跡象。

  “系統情報絕不會錯……”傅長生目光沉凝,再次仔細回憶系統提示的每一個字——“入口被雷藤遮掩,需以雷霆之力方能開啓。”

  “雷藤……雷霆……”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靈光一閃。

  既然入口與雷霆之力相關,而混沌獸天生便能吞吐混沌,對各類天地元氣,尤其是狂暴的雷霆氣息最爲敏感,或許……

  想到此處,他不再猶豫,心念微動。

  身旁虛空蕩漾。

  體型小巧、形似幼犬卻氣息古樸的混沌獸便躍然而出。它親暱地蹭了蹭傅長生的褲腳,隨即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鼻翼翕動,發出輕微的“嗚嗚”聲,顯得有些興奮。

  “去,找出此地隱藏的雷霆氣息源頭。”傅長生下達指令。

  混沌獸得令,身形一晃,並未衝向懸崖壁,反而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徑直鑽入了懸崖下方的地面,竟是以天賦神通直接遁入了地底深處!

  傅長生耐心等候。

  他知道,若洞府入口的僞裝如此高明,連他的神通都能瞞過,其隱藏之處必然極爲刁鑽,或許並非在崖壁表面,而是更深層的地下。

  …

  …

  東荒,羅家據點。

  巍峨的議事大殿內,往日略顯空曠的景象早已不復存在。二十幾張雕琢着羅家族徽的紫檀木椅上,如今坐得滿滿當當,一股股強弱不一、卻皆屬金丹層次的靈壓在大殿內隱隱交織、碰撞,使得殿內的空氣都顯得格外凝沉。

  濟濟一堂,金丹雲集!

  上首主位,羅家族長羅天嶽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這十餘張或沉穩、或銳氣、或激動的面孔,心中豪情頓生。這一切,皆因十幾年前那次蒼靈界之行,族中收穫了大量結丹輔助靈物。這十幾年來,族內那些困於假丹境多年的族人,紛紛憑藉這些靈物衝擊瓶頸,竟接連誕生了十幾位金丹修士!

  羅家的實力,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膨脹期。

  “諸位,”羅天嶽聲音洪亮,打破了殿內略顯肅穆的沉寂,“今日召集大家,所爲何事,想必諸位心中已有猜測。”

  他頓了頓,語氣轉爲凝重:

  “族中金丹大增,此乃大喜。然,福兮禍所伏,如此多的金丹修士,每日修行所耗資源堪稱海量,僅憑我們目前掌控的幾條礦脈和藥園,已是捉襟見肘。固守現有基業,絕非長久之計!”

  “此外,”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帶着一絲灼熱,“我羅家欲要更進一步,晉升四品世家,朝廷功勳乃是硬性要求,不可或缺!這數十年來,我們潛伏隱忍,對那天陰部落的護山大陣日夜鑽研,早已將其咿D規律、靈力節點摸得一清二楚!更是在十幾年前,便已掌握了其大陣的一處關鍵缺陷所在!”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站起身來,聲若雷霆:“時機已至!是該向天陰部落亮出我羅家的獠牙了!”

  殿內氣氛瞬間被點燃,不少新晉金丹臉上都露出激動與躍躍欲試之色。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如同冰泉滴落,讓熱烈的氣氛稍稍一凝。

  “族長,”坐在左側首位的羅海棠開口了,她容顏依舊,只是眉宇間更添幾分沉穩,“攻打天陰部落,我無異議。但爲穩妥計,我再次提議,與傅家結盟,共同出兵。”

  她目光平靜地看向羅天嶽:

  “天陰部落閉關鎖門近百年,外界難窺其內虛實。若他們另有隱祕渠道,在此期間誕生了新的金丹修士,依託其經營多年、威力不俗的護山大陣,所能發揮出的殺傷力絕非小可。一旦戰事出現紕漏,我方即便能勝,也恐損失慘重。屆時,東荒其他虎視眈眈的金丹部落若趁火打劫,我羅家恐有滅頂之災。”

  她微微前傾身體,語氣諔�

  “傅家如今展現出的戰力有目共睹,傅長生更是曾逆斬假嬰。若能與他們聯手,以其強悍實力震懾四方,此慮可消,攻破天陰部落亦將更有把握。”

  “哼!”

  羅天嶽未及開口,下首一名依附於他的新晉金丹長老便忍不住嗤笑一聲:

  “大長老未免太過長他人志氣!那天陰部落閉山前不過區區一名金丹,閉關期間又無結丹天象顯現,豈能憑空多出金丹?”

  羅天嶽抬手止住了那名長老的話頭,但看向羅海棠的目光卻帶着毫不掩飾的傲然與一絲輕蔑。他執掌家族以來,尤其是蒼靈界收穫後,羅家勢力蒸蒸日上,早已非昔日可比。

  “海棠長老,”羅天嶽聲音平淡,卻透着不容置疑,“你的顧慮,本族長知曉。但十幾年前,本族長並非沒有給過傅家機會,是那傅長生不識抬舉,獅子大開口,聯盟之事方纔作罷。如今,我羅家兵強馬壯,金丹人數足以支撐攻破天陰大陣,何須再看傅家臉色?”

  他踱步走到大殿中央,環視腥耍Z氣漸冷:

  “況且,東荒資源就這麼多,傅家若藉此機會插手天陰部落,乃至在東荒徹底站穩腳跟,實力大漲,那留給我們的,還能剩下多少?此消彼長之下,我羅家何時才能出頭?”

  他見羅海棠似要再言,便擺了擺手,做出一副從諫如流的姿態:

  “不過,海棠長老所言亦不無道理。既如此,爲公允起見,便由在場所有金丹長老投票決議,是否與傅家結盟,共討天陰!”

  結果毫無懸念。

  這十幾年來新晉的金丹修士,幾乎皆是羅天嶽一力栽培或提拔,利益早已捆綁。即便其中有幾人心中覺得羅海棠所言更爲穩妥,但在站隊與族長大勢面前,也只能選擇附和。

  “族長英明!我羅家實力足以獨吞天陰,何須與他人分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