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295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是死在了裏面某個不爲人知的角落?還是……他找到了其他離開的方法,或者乾脆就躲在了那遺址深處,沒有響應召集?

  無論是哪種結果,對她而言都是災難性的!她無法向冰棺中的主人交代!

  一想到那位主人甦醒後得知此事的反應,她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比她自己修煉的玄冰之氣還要冰冷千百倍!

  與她的失態和絕望相比,另外三位參與了小型交流會、對傅長生身上那枚五階種子和可能存在的其他祕密感興趣的元嬰修士,此刻臉色也同樣難看。

  那麻衣老者“枯木老怪”,面色蠟黃的中年文士,以及另外兩位氣息深沉的神祕人,他們的神識也在人羣中仔細探查了數遍,最終確認——傅長生,確實沒有出來!

  “該死的小輩!”枯木老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心中懊悔不迭。他當初在交流會上就想強搶,只是礙於場合和其他幾人的存在,加上自信出去後能輕易拿捏一個金丹小輩,纔沒有立刻動手。誰曾想,這小子竟然如此滑溜,直接玩起了失蹤!

  “倒是小瞧了他的膽色和手段……”中年文士眼神閃爍,帶着一絲意外和審視。他原本以爲傅長生只是邭夂玫昧诵C緣,現在看來,此子心性決斷,遠超同輩。寧願冒着永困遺址的風險,也不出來面對他們這些元嬰的覬覦。

  另外兩位神祕元嬰也是目光陰沉,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一絲憋屈和怒意。竟然被一個金丹小輩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耍了!這若是傳出去,他們的臉面往哪擱?

  早知如此,當初在交流會上,就該不顧一切,直接以雷霆手段將其拿下!什麼規矩,什麼面子,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都是狗屁!

  “截止時間已到!”

  鑑寶師不再等待,與兩名黑衣假嬰同時掐動法訣。

  嗡——!

  腥藖頃r通過的那扇光門再次亮起耀眼的光芒,強大的空間波動瀰漫開來。

  “傳送開啓,諸位,請吧!”

  倖存下來的近三百名金丹修士,懷着各異的心情,化作一道道遁光,爭先恐後地投入那光門之中,生怕慢了一步便被永遠留在此地。

  …

  …

  南海,碧波萬頃。

  獸潮之亂平息後,南山島及其周邊海域難得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仙玉閒不住,趁着上官紅玉穩固金丹境界、阿蘭與妙音處理島務的間隙,便溜達到了南山島下屬的一座小型附屬島嶼上玩耍。

  這座島嶼植被蔥鬱,景色秀美,但因靈氣相對稀薄,平日並無修士常住,只有些凡俗漁民偶爾歇腳。仙玉化作一道藍色流光,在島嶼上空盤旋,欣賞着與主島迥異的風景。

  正當她掠過一片臨海的嶙峋礁石區時,懷中那枚得自佘家遺產、對靈氣波動異常敏感的“探靈珠”忽然微微發熱,散發出朦朧的清輝。

  “咦?”

  仙玉停下身形,好奇地落在一處巨大的黑色礁石上。她凝神感知,果然察覺到腳下礁石深處,傳來一絲極其隱晦、卻異常精純的靈力波動。這波動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彷彿被什麼東西長久封印,如今才因某種原因泄露出絲毫。

  “難道是……”仙玉眼睛一亮,想起了獸潮衝擊時,地脈靈氣曾劇烈震盪,“是了!定是那次獸潮攪動了地脈,讓這隱藏極深的洞府禁制鬆動,這才顯露出一絲痕跡!”

  她興致勃勃,小手掐訣,一道凝練的藍色靈力光束自指尖射出,小心翼翼地點向那靈力波動的源頭。

  “嗡——!”

  就在靈力觸及礁石的瞬間,異變陡生!

  整片礁石區勐地一震,原本看似普通的黑色礁石表面,驟然浮現出無數道複雜玄奧的銀色符文!符文流轉,交織成一片巨大的光網,將方圓數十丈的區域徽帧>o接着,一道粗壯的水藍色光柱自礁石中心沖天而起,直入雲霄,甚至在白日晴空下也清晰可見!光柱之中,隱隱有龍吟般的潮汐之聲迴盪,散發出古老而磅礴的威壓。

  “哇!好厲害的禁制!”仙玉驚歎,她能感覺到,這洞府的原主人生前修爲定然極高,至少也是金丹後期,甚至可能是元嬰修士!

  她嘗試着用各種方法衝擊那銀色光網,或是用水系法術滲透,或是用蠻力硬撼,甚至掏出了幾件得自佘家的破禁靈器。但那光網看似輕薄,卻堅韌無比,任憑她如何努力,也只是泛起層層漣漪,紋絲不動,根本無法開啓。

  小丫頭累得氣喘吁吁,小臉鼓成了包子,最終氣餒地一跺腳:“哼!什麼破洞府,等姑姑出關,讓她來打開!”

  雖然自己打不開,但仙玉也知輕重。如此異象,難保不會引來他人窺伺。她不敢怠慢,連忙從自己的儲物鐲裏取出十幾面小巧的陣旗,圍繞着這片礁石區快速佈下了一個隱匿與防護結合的法陣。陣旗沒入地面,一層澹澹的水霧升騰而起,將沖天的光柱和符文異象勉強遮掩了大半,從外部看,此處只是霧氣稍濃了一些。

  “這樣應該就行了吧?”仙玉拍了拍手,對自己的佈置還算滿意。

  然而,她畢竟經驗尚湥凸懒四菦_天光柱最初爆發時造成的動靜,也低估了某些有心人的警覺。

  就在距離這座附屬島嶼不足百里的海面上,一艘懸掛着櫻花標誌的中型法船正看似隨意地巡弋。船頭,一名身着櫻花島服飾、面容精幹的修士勐地睜開了眼睛,手中一面銅鏡法器正閃爍着與遠方水藍色光柱隱隱共鳴的微光。

  他霍然起身,目光銳利地望向仙玉所在島嶼的方向,雖然此刻那邊異象已被水霧遮掩大半,但最初那瞬間的強烈靈力爆發和沖天光柱,已被他手中這專門用於監測周邊海域異常波動的“窺靈鏡”精準捕捉。

  “如此強烈的古老禁制波動……至少是金丹後期修士的洞府現世!”這名櫻花島耳目臉上露出貪婪與興奮交織的神色,“南山島那邊剛剛渡過獸潮和金丹雷劫,竟然又發現了這等機緣?合該我櫻花島得此造化!”

  他毫不猶豫地取出一枚傳訊飛劍,將神識烙印其中的發現,低喝一聲:“去!”

  飛劍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瞬間破空而去,方向直指櫻花島主島。

  …

  …

  櫻花島,主殿議事廳。

  氣氛肅殺,靈氣凝滯。島主櫻井月坐於主位,指尖輕叩扶手,面色沉靜如水。下方,五位金丹長老分列兩側,修爲從金丹初期至後期不等,此刻卻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於主位旁那位閉目養神的老嫗身上。

  老嫗身着繁複的暗紫色長袍,袍袖繡着詭異的扭曲符文,周身氣息如淵似海,雖未刻意散發,卻讓在場所有金丹修士感到隱隱的壓迫。她便是櫻花島的定海神針,大長老——千代婆婆,一位假嬰境界的強者,更是一位罕見的“咒術師”。

  一枚玉簡在腥耸种袀鏖喭戤叄钺崧淙肭Т牌趴菔莸恼菩摹K踔廖丛犙郏褡R一掃,便將暗探彙報的關於南山島附屬島嶼出現隱祕洞府、仙玉嘗試開啓引發異象等情報瞭然於胸。

  短暫的沉寂後,千代婆婆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眸子不見昏黃,反而銳利如鷹隼,掃過在場腥恕�

  “諸位,都說說吧。”她的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位面相較爲和善的金丹中期長老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大長老,島主。南山島如今有上官紅玉新晉金丹,又有那來歷不明的仙玉真人,實力已非昔日可比。我們上次……上次獸潮之事,畢竟理虧,若此刻再強行搶奪其附屬島嶼發現的洞府,是否……是否過於咄咄逼人,恐徹底激化矛盾?”

  “激化矛盾?”千代婆婆嗤笑一聲,聲音冰冷,“松本長老,你何時變得如此天真?”

  她目光如刀,看向發言的長老:“上官紅玉剛突破金丹,此刻必然在全力鞏固修爲,短時間內絕無法出關。那仙玉,雖也是金丹,但觀其行徑,心性稚嫩,不足爲慮。如今南山島,看似有兩名金丹,實則能戰者,唯仙玉一人。”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絲嘲弄:“至於上次獸潮之事……南山島明知是我們禍水東引,事後卻半句不吭聲,連一句質問都沒有。這說明了什麼?”

  千代婆婆自問自答,聲音斬釘截鐵:“要麼,她們是軟腳蝦,怕了我們櫻花島,不敢聲張!要麼,她們就是在隱忍蟄伏,將這份仇怨記在心裏,以待日後實力足夠,再行報復!”

  “不管是哪個原因,”千代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決絕的殺意,“那座洞府,都絕不能落入南山島手中!若是前者,得了洞府資源,軟腳蝦也可能長出獠牙;若是後者,這洞府更是助長其復仇野心的資糧!此消彼長,日後必成我櫻花島心腹大患!”

  她枯瘦的手掌勐地一拍座椅扶手,整個議事廳的空氣都爲之一震。

  “唯有將機緣搶奪在自己手中,化爲我櫻花島的力量,纔是真理!纔是生存之道!”

  一番話語,擲地有聲,帶着赤裸裸的強權邏輯。那位提出異議的松本長老張了張嘴,最終在千代婆婆冰冷的注視下,頹然低下頭,不敢再言。

  其他長老更是噤若寒蟬。在櫻花島,千代婆婆憑藉其假嬰修爲和詭異莫測的咒術,早已形成一言堂。她的決議,無人敢正面反對。

  島主櫻井月見狀,適時開口,將話題引向具體行動:“大長老所言極是。既然如此,我等當如何行事?是暗中潛入,還是……”

  千代婆婆冷哼一聲:“暗中?那仙玉已然佈下陣法遮掩,說明她已知曉洞府價值。暗探回報,南山島近日巡邏頻繁,顯然也有所戒備。暗中行事,變數太多。”

  她眼中寒光一閃:“既然要奪,就光明正大地奪!找個由頭,派使者前去南山島,就說我櫻花島探查到那附屬島嶼有異常空間波動,疑似古修洞府現世,爲免引發禍亂,危及周邊海域安定,我櫻花島願‘協助’南山島共同探查、管理此島。”

  “若她們識相,乖乖讓出主導權,或許還能分她們一杯殘羹冷炙。若是不識相……”

  千代婆婆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那就休怪我們以‘維護海域穩定’之名,行雷霆手段了!正好,趁上官紅玉無法出手,先將那仙玉擒下,再逼問出洞府開啓之法!”

  …

  …

  南山島,議事偏殿。

  水鏡術映照出的附屬島嶼異象緩緩消散,殿內的氣氛卻愈發凝重。仙玉收起了平日嬉笑的模樣,小臉緊繃,將自己發現洞府、嘗試開啓未果、以及佈陣遮掩的經過快速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啦。”仙玉有些懊惱地揉了揉鼻子,“那禁制太結實了,我打不開。感覺……感覺裏面東西不一般,所以趕緊回來了。”

  阿蘭聽完,臉色瞬間白了三分:“隱祕洞府……還是在這種時候出現!櫻花島那些狼子野心,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總管,仙玉真人,此事關係太大,依我看,必須立刻稟報島主!請島主定奪!”

  她的話語中帶着難以掩飾的焦慮。上官紅玉是南山島的靈魂,在阿蘭看來,唯有島主出關,才能應對如此危局。

  “不可。”妙音清冷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無奈的決斷。她看向阿蘭,緩緩搖頭:“阿蘭,你的心情我明白。但島主剛剛結丹,境界未穩,強行出關,輕則修爲受損,重則動搖道基,後果不堪設想。即便島主此刻出關,以她金丹初期的修爲,面對櫻花島經營多年的勢力,尤其是那位假嬰境界的大長老,又能有多少勝算?”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阿蘭發熱的頭腦瞬間冷卻下來,但眼中的憂色更濃:“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難道要眼睜睜看着櫻花島來搶嗎?”

  妙音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爲今之計,唯有借勢破局。硬拼,我們毫無勝算;隱忍,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我們必須找到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讓櫻花島不敢輕舉妄動。”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立刻申請加入‘萬道聯盟’!”

  “萬道聯盟?”仙玉眨了眨眼,她對這片海域的勢力分佈還不甚瞭解。

  阿蘭卻是眼前一亮,彷彿在絕境中看到了一絲曙光:“妙音姐,你是說……那個統轄外星海秩序,要求成員共享部分資源,但也會提供庇護的萬道聯盟?”

  “正是。”妙音肯定地點頭,“聯盟規矩,一旦通過審覈正式加入,其成員名下登記的產業和資源點將受到聯盟律法保護,他人不得強行搶奪。否則,視同挑釁聯盟權威。”

  她看向仙玉和阿蘭,目光灼灼:“這座隱祕洞府,便是我們加入聯盟最好的‘投名狀’!將其信息完整上報,主動提出由聯盟主導開發。按照聯盟規章,發現並上繳此類重要資源點,原擁有島嶼至少可獲得三成以上的收益分潤!”

  “三成?”仙玉撇撇嘴,“好少哦,我們發現的誒!”

  妙音苦笑:“仙玉真人,若是被櫻花島奪去,我們連一成都得不到,甚至可能島毀人亡。用七成的收益,換取聯盟的庇護和剩下的三成,以及南山島的平安,是目前最理智,也是唯一的選擇。有了聯盟這層護身符,櫻花島即便再不甘,明面上也絕不敢動手。”

  阿蘭沉吟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妙音姐說得對!島主閉關前也曾提及,若遇不可抗之力,可考慮借重外部勢力。萬道聯盟雖會分走大部分利益,但確實能保我南山島根基不失。我這就去整理島嶼資料和申請文書!”

  仙玉看看妙音,又看看阿蘭,雖然覺得有點憋屈,但也明白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只好鼓了鼓腮幫子:“好吧好吧,聽你們的。哼,等姑姑出關變得更厲害,再找那些壞蛋算賬!”

  …

  …

  暮色漸合,梧州六品黃家府邸深處,族長書房內燈火通明。

  “進來。”門內傳來黃族長略顯威嚴的聲音。

  黃月華推門而入,只見黃族長正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手中把玩着一枚靈氣盎然的玉如意,案上攤開着幾份關於家族產業和近期與城中其他家族往來禮單的卷宗。室內薰香嫋嫋,卻透着一股精於算計的氣息。

  “族長。”黃月華拱手一禮,聲音平和。

  黃族長抬了抬眼皮,目光在黃月華身上一掃,並未放下手中的玉如意,語氣不鹹不淡:

  “是月華啊,何事?若還是關於削減與郡主府往來、節省開支以充實族庫之事,便不必再提了。”

  黃月華心中微嘆,知道族長對自己一貫的主張頗有微詞,但她此刻帶來的消息,關乎家族更根本的未來。她神色不變,沉聲道:

  “今日前來,並非爲俗務。是我近日閉關,於天機術上偶有所得,耗費心血推演,發現我族後山禁地之中,似乎藏有一樁莫大機緣。”

  “哦?後山禁地?機緣?”黃族長聞言,手中玉如意一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着毫不掩飾的質疑,“月華,你莫不是推演過度,心神損耗之下產生了錯覺?那後山禁地,乃是我黃家先祖埋骨清修之所,歷代以來,不知被多少先輩探查過,若真有什麼了不得的寶藏,豈能留存至今,等你我去發現?”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着黃月華,語氣加重:

  “況且,後山那地方,陰氣重,除了祭祖和少數閉關者,平日本就少有人跡。你說有機緣,是何等機緣?是前人遺寶,還是天地靈根?可有更明確的指向?總不能憑你一句‘推演所得’,就興師動邪伞!�

  黃月華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

  “天機混沌,難以盡窺。但我以‘星衍術’反覆驗證,那感應絕非空穴來風。機緣隱於禁地深處,氣機晦澀卻磅礴,若隱若現,似乎與地脈相連。具體爲何物,需實地仔細勘測方能確定。我請求族長准許,並調派幾名細心可靠的子弟,攜‘定星盤’、‘尋龍尺’等法寶,與我一同入內詳查。”

  “調派人手?動用祖傳法寶?”黃族長嗤笑一聲,重新靠回椅背,擺了擺手,姿態慵懶中帶着拒絕,“月華啊,不是我不信你。只是家族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傅家虎視眈眈,各處產業也需人手打理,哪有多餘的人力物力陪你去做這虛無縹緲之事?”

  他語重心長,實則暗含敲打:

  “你潛心天機術是好事,但也要腳踏實地,多爲家族眼下切實的利益考量。與城主府、與潤玉郡主維繫好關係,纔是看得見、摸得着的‘機緣’。後山之事,暫且擱下吧,或許是你感應有誤。”

  黃月華沉默了片刻。

  她深知族長性格,野心勃勃,熱衷於攀附權貴,對於這種需要投入且結果未知的“內求”之事,向來缺乏耐心和信任。加之自己平日在家族政策上多次與他意見相左,此刻他更不會輕易支持。

  看着黃月華沉默不語,神色依舊沉穩,並無爭辯之意,黃族長心中那點因立場不同而產生的不快也消散了些,只覺得這黃月華果然如往常一樣,是個不擅爭辯的“軟柿子”。他語氣稍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終結:

  “好了,此事不必再議。你若實在不放心,日後祭祖時,多留意幾分便是。若無他事,便退下吧,我還有些事務要處理。”

  黃月華抬眼,深深看了族長一眼,那目光平靜無波,彷彿早已料到會是如此結果。他不再多言,只是再次微微躬身:“是,族長。月華告退。”

  說完,她轉身,步履依舊沉穩,無聲地退出了書房,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聽着門外遠去的腳步聲,黃族長搖了搖頭,低聲自語:

  “後山機緣?呵,真是想多了。有這功夫,不如想想如何備一份能讓城主眼前一亮的壽禮……”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案頭的禮單和關係圖譜之上。

  而離開書房的黃月華,站在廊下,望着被夜色徽值尼嵘椒较颍�

  “既然家族不助,那便……我自己來。”

  …

  …

  數月光陰,悄然而逝。

  黃家後山禁地邊緣,黃月華風塵僕僕地走出,原本沉穩的面容上帶着難以掩飾的倦色,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她攤開手掌,一隻皮毛油亮、鼻息靈動的尋靈鼠正抱着一小塊閃爍着隱晦靈光的礦石碎屑啃噬。這尋靈鼠耗費了她近乎大半的身家,但此刻,它帶回的訊息價值連城。

  她沒有片刻停歇,徑直再次來到了族長書房門外。

  黃族長正欲以公務繁忙爲由打發,目光卻猛地被黃月華手中那枚礦石吸引。他雖不精於勘探,但身爲金丹修士,對靈材的感知卻不弱。那礦石中蘊含的精純而磅礴的土系靈力,以及那獨特的結晶紋路,無不指向一個令人心跳加速的可能。

  “這是……後山所出?”黃族長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黃月華言簡意賅,將礦石置於書案之上,“經尋靈鼠指引與初步勘測,後山禁地之下,隱有一條大型玄鐵礦脈,伴生有少量庚金之精。依其靈脈走向與礦藏厚度推斷,規模……足以支撐我黃家全力開採百年之久。”

  “百年……大型礦脈!”黃族長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一把抓過那礦石,神識反覆探查,臉上的表情從驚疑轉爲震驚,最後化爲狂喜!“好!好!好!月華,你立下大功了!天佑我黃家!天佑我黃家啊!”

  狂喜之餘,他看向黃月華的眼神徹底變了。先前的不以爲然和輕視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重視,甚至帶着一絲複雜的忌憚。他此刻才真切地意識到,這位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軟柿子,其天機術造詣恐怕已深得那位在天機閣的叔祖父的真傳!難怪當年叔祖父力排凶h,將珍貴的結丹靈物賜予她!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