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277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是。老大、老三種地,老二在鎮上糧行當夥計,老四是個木匠,老五跑點小咻敚狭诰起^幫廚,老七遊手好閒,但娶的媳婦孃家有點小門路,開了個雜貨鋪。”

  “很好。”傅永奎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傳我的話下去,凡我傅家名下,或與我傅家交好的商號、田莊,一律不得僱傭張家七子及其直系親屬,不得與他們有任何生意往來。他們種出來的糧食、做出來的木工、叩呢浳铩导蚁嚓P的產業,一概不收。”

  李掌櫃心中一凜,這可是釜底抽薪!

  傅家在這雲山郡乃是龐然大物,關係網盤根錯節,這一道禁令下去,張家七子在這靠山鎮乃至周邊,幾乎就別想找到像樣的活計和銷路了。

  “另外,”傅永奎繼續道,“你去尋幾個可靠的、嘴皮子利索的人,將張家七子不孝、逼父棄妹的事情,‘好好’在靠山鎮和周邊村落宣揚一番。要讓他們走到哪裏,都有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

  “是,奎爺,小的明白。”李掌櫃連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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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二十九,靠山鎮年集

  張家老大和張老三扛着精心挑選的幾袋穀子,擠在熙攘的年集上,尋到往年熟識的“豐裕糧行”掌櫃。

  “王掌櫃,您瞅瞅,今年這穀子成色多好!”老大搓着手,臉上堆滿笑。

  王掌櫃瞥了眼谷袋,卻像被燙到般移開視線,含糊道:“這個…今年收夠了,二位另尋別家吧。”

  老三急了:“王掌櫃,咱合作多少年了!價錢好說…”

  “不是價錢的事!”王掌櫃壓低聲音,幾乎是哀求,“二位行行好,別讓小的難做。如今鎮上誰不知道…傅家發了話…”他眼神往斜對門的“傅氏雜貨”一瞟,一切盡在不言中。

  兄弟倆臉色霎時慘白。

  與此同時,鎮東頭的老四揹着木工箱,在熟識的工頭家門外喫了閉門羹;鎮西酒館裏,老六被掌櫃塞了半個月工錢,客客氣氣“請”了出來;就連老七媳婦的雜貨鋪,往日殷勤送貨的夥計也再不登門…

  ——

  除夕夜,靠山村

  往年的張家,七個兒子家戶戶炊煙裊裊,肉香四溢。今年卻冷鍋冷竈,只有老大家傳來激烈的爭吵:

  “都怪你們!非要趕爹走!”

  “放屁!當初你們誰沒點頭?”

  “現在好了,傅家一句話,全鎮都當咱們是瘟神!”

  孩童的哭鬧聲、女人的抽泣聲、男人的怒吼聲,在除夕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而村尾山腳下,那間修繕一新的茅草房裏卻是另一番光景。暖黃的油燈下,小丫頭穿着簇新的紅棉遥吭诳蛔郎险J真寫着“福”字。老農往竈膛裏添了根柴火,鍋裏燉肉的香氣瀰漫開來。窗外風雪呼嘯,屋內卻暖意融融。

  ——

  大年初一。

  按照習俗,張家兄弟本該帶着兒孫在村裏挨家拜年。可今年,他們剛走出院門,就撞見鄰居像躲瘟疫般迅速關門。孩子們跑到村中學堂找玩伴,卻被其他家長毫不客氣地拽走:

  “離他們遠點!沒聽先生說嗎?不孝之家,晦氣!”

  有族老實在看不過去,杵着柺杖找來:“你們七個混賬!現在知道厲害了?趕緊去給你們爹磕頭認錯,把老人家接回來!”

  兄弟幾個面面相覷,臉上青紅交加。老二一跺腳:“我去求爹!”

  可他們剛靠近村尾那片山坡,兩個穿着厚棉业臐h子便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像兩座鐵塔般攔住去路。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

  “幾位,這大過年的,就別去打擾老人家清靜了吧?”

  那眼神裏的冷意,讓張家老二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

  …

  雲山郡廢品工坊內,傅永奎正對着一堆剛收來的“廢品”進行第二輪鑑定。傅長生之前贈予他的噬靈蟲小藍已經突破到準四階,正趴在他肩頭,咔嚓咔嚓啃着一塊靈力最稀薄的,傅永奎心疼地直抽氣:“慢點慢點,這裏面至少還能提煉出半錢靈粉呢……”

  就在這時,他腰間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佩微微發熱,一道沉穩而熟悉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響起:“永奎,來爲父靜室一趟。”

  是父親傅長生!

  傅永奎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對兄長傅永韌交代了幾句工坊事宜,便匆匆趕往傅家在雲山郡城的核心駐地。

  靜室內,檀香嫋嫋。傅長生一襲青衫,負手而立,氣息比之前更加深邃內斂。他見到傅永奎,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來了。”

  “父親。”傅永奎恭敬行禮,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靜室佈局,心中習慣性估算着那些擺設物件的價值,嗯,那香爐是件古物,至少值五十中品靈石,就是香燃得太快了,有點浪費……

  傅長生對自己這個兒子的脾性早已瞭然,也不點破,直接切入正題:“修爲倒是沒落下,聽說你前段時日,爲了一柄鋤頭,折騰出不小動靜?”

  傅永奎心頭一跳,知道什麼事都瞞不過父親,老實回答:“是,孩兒覺得,佔了凡人天大便宜,於心難安。那七子不孝,也該受些教訓。”

  傅長生聞言,非但沒有責怪,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讚許:“做得對。我傅家立足之本,除卻修爲,更重人倫道義。你雖性喜計較,但大事上從不糊塗,分寸拿捏得也很好,沒有濫用修士手段,這點,爲父很欣慰。”

  他語氣頓了頓。

  意念一動。

  五行空間中的那株家族寶樹光華流轉,其中一根枝條上,一枚形似嬰孩、通體剔透如玉的果實正散發着誘人的靈光,這是第二枚成熟的果實。

  傅長生抬手,那枚果實便自動脫落,輕飄飄地飛到他掌心:

  “這枚果實贈予你”

  傅永奎看着那枚靈果,呼吸不由得一滯。此物之珍貴,恐怕傾盡他工坊所有也換不來萬一。

  “父親,此物太過珍貴,怎麼使得……”他嘴上推諉,可身體卻很諏崳D手就接過了靈果。

  靈果與他接觸剎那。

  嗡!

  不等他反應,直接沒入其眉心。

  “凝神靜氣,爲父助你煉化!”傅長生道。

  傅永奎只覺識海“轟”的一聲,彷彿有萬千霞光炸開,無數關於材質、靈紋、能量流轉、結構組合的玄奧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神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咿D、解析、吸收着這些信息。頭痛欲裂的同時,一種對世間萬物內在“本質”的洞察力,正在飛速提升。

  傅長生單手按在傅永奎後心,精純磅礴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替他護住心脈,梳理着狂暴的藥力。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

  當傅永奎再次睜開眼時,靜室還是那個靜室,但在他眼中,整個世界似乎都不同了。空氣中靈氣的細微流動,牆壁上陣法的能量紋路,甚至父親身上法袍內斂的靈光……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辨,充滿了“信息”。

  他下意識地看向靜室角落那個用來堆放雜物的普通木箱,目光穿透了木質表層,“看”到了內部幾塊不起眼的、夾雜在廢料中的金屬碎片上,那獨特而隱晦的能量回旋紋路。

  “那是……‘千鍛銀精’的邊角料?雖然靈性流失嚴重,但若能以癸水靈氣小心滋養,再輔以…或許能重新熔鍊出指甲蓋大小的一品千鍛銀!”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在他腦海中成型。

  這就是洞玄靈慧果帶來的天賦——不僅僅是鑑寶,更是“變廢爲寶”的靈感和能力!

  傅長生收回手掌,看着兒子眼中那尚未完全內斂的、彷彿能洞徹虛實的靈光,滿意地點點頭:“感覺如何?”

  傅永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恭敬道:“多謝父親!孩兒感覺…看東西更‘透’了。若是沒估錯,孩兒已經在這靈果輔助下,已經順利突破到四階鑑寶師”

  如此一來。

  家族晉升五品世家,只需再出三名四階制藝師。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指了指那個木箱,“父親,那箱子裏有幾塊廢料,或許還能再利用一下……”

  傅長生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快慰和一絲無奈:“好!好!不愧是我兒!剛得機緣,就惦記上爲父的‘廢料’了!去吧,那些都歸你了。”

  傅永奎被父親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聽到“都歸你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道:“是!父親,孩兒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離開靜室,傅永奎感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他摸着下巴,腦子裏已經開始飛速盤算:工坊裏那堆一直被當成垃圾的“蝕靈鐵渣”,似乎可以用一種特殊的陰陽調和法陣,慢慢祛除其中的蝕氣,提煉出核心的“鐵精”?還有那些報廢的陣盤,裏面的靈紋雖然殘缺,但似乎可以拆解重組,改成小型的聚靈符或者警示符?

  “發財了發財了…”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以後這雲山郡…不,是整個修行界的‘廢品’,在我眼裏恐怕都是寶藏啊!”

  …

  …

  歡喜宗,情報堂總舵。

  堂主陰無鷲,一個面色蒼白、眼神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男子,正恭敬地立於歡喜上人下首:

  “掌門,根據各處分舵被襲現場的殘留氣息、術法痕跡,以及逃回弟子零碎的記憶回溯,結合我們在梧州境內埋設的暗線回報,已基本確認,參與襲擊黑風藥谷的三名傅家核心成員分別爲:傅墨蘭、傅長璃,以及……歐陽扉。”

  “我們追蹤歐陽扉殘留的靈力波動和特有的萬毒氣息,最終鎖定了他的位置——位於‘黑水澗’附近的一座散修坊市,‘隱霧坊’。”

  他指尖在玉簡上一點,一道光幕浮現,顯示出隱霧坊及其周邊地貌的立體圖像。

  “此坊市規模不大,魚龍混雜,多有逃亡修士和黑市交易,便於隱匿。歐陽扉目前化名‘毒叟’,租住在坊市西南角的一處僻靜洞府內。”

  歡喜上人凝視着光幕,手指輕輕敲擊着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調遣‘鎖魂’,‘絕靈’兩支暗衛,由你親自指揮,再派兩名金丹後期的客卿長老協助。將隱霧坊給本座圍起來,佈下‘九幽禁斷大陣’,許進不許出!記住,要悄無聲息,在他察覺之前,完成合圍。”

  歡喜上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僅僅是歐陽扉,我們還要藉此機會,將傅長璃,傅墨蘭二人一併引出,一網打盡……方能最大程度彌補我宗損失,並給予傅家沉重一擊!”

  …

  …

  隱霧坊,西南角洞府內。

  正在打坐調息的歐陽扉,心頭沒來由地一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驟然降臨!他常年遊走於生死邊緣培養出的直覺,讓他瞬間汗毛倒豎!

  “不對勁!”

  他猛地睜開眼,神識如同蛛網般小心翼翼地向洞府外蔓延。坊市似乎依舊喧囂,但與往日相比,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凝滯感。一些看似閒逛的修士,眼神過於警惕,站位也隱隱契合某種封鎖陣勢。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坊市外圍的空間,似乎被一層極其隱晦、卻強大無比的力量禁錮了!

  “陣法!是大型禁錮陣法!”歐陽扉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他毫不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幾乎透明的虛影,朝着記憶中坊市一個較爲薄弱的出口方向急掠而去。他必須趁對方合圍尚未完全穩固,或者主力還未完全就位時,強行衝出去!

  然而,當他抵達坊市邊緣時,心徹底沉了下去。

  一道無形的、泛着淡淡烏光的屏障,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個隱霧坊徽值脟绹缹崒崳∑琳仙戏牧鬓D,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禁錮之力,別說遁光,就連傳訊符籙的光芒撞上去,都瞬間湮滅!

  “九幽禁斷大陣……”歐陽扉認出了這陣法的來歷,這是歡喜宗對付重要目標的招牌陣法之一,一旦佈下,元嬰以下幾乎不可能強行突破。

  他嘗試了另外幾個方向,結果無一例外。整座坊市,已經成了一座華麗的囚唬�

  插翼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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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坊市外,一座臨時搭建的隱匿陣法內。

  歡喜上人負手而立,遙望着被陣法徽值碾[霧坊,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個死物。

  陰無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低聲道:“上人,陣法已徹底激活,歐陽扉嘗試突圍失敗,現已退回藏身之處。消息也已按計劃,通過三個不同的渠道,‘意外’泄露給了坊市內幾個背景複雜的消息販子。”

  “嗯。”歡喜上人淡淡應了一聲,“坊內反應如何?”

  “目前尚未發現傅墨蘭與傅長璃的蹤跡。不過,已有不少修士聽到了風聲,人心惶惶。我們的人正在嚴密監控,任何試圖探查陣法、或對外傳訊的舉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陰無鷲眼中閃爍着毒蛇般的光芒,“只要她們二人一出現,或者她們安插的眼線有所異動,必能順藤摸瓜!”

  歡喜上人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告訴下面的人,耐心點。釣魚,最忌心浮氣躁。歐陽扉這條小魚餌,要發揮他最大的價值。本座要的,是將傅家這三條未來棟樑,一併折斷在此地!”

  …

  …

  距離隱霧坊數百里外,一處被茂密古木覆蓋的山坳中,傅長璃剛剛通過家族祕製的傳訊玉符,收到了那條讓她心驚肉跳的消息。玉符中只有簡短的幾個字,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她腦海:

  “扉叔被困,隱霧坊,危。”

  “怎麼會……”傅長璃握着玉符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那張平日裏從容御獸、頗具御姐風範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焦急與擔憂。她幾乎能想象到歐陽扉身陷重圍、孤立無援的景象。沒有絲毫猶豫,她立刻通過另一枚更爲隱祕的同心玉符,向傅墨蘭發出了緊急聯絡。

  玉符很快傳來回應,約她在百里外一處廢棄的礦洞見面。

  傅長璃壓下心中的慌亂,召出雷牙豹,化作一道迅疾的雷光,朝着約定地點趕去。

  廢棄礦洞深處,光線昏暗。

  傅墨蘭早已在此等候,她依舊是那副沉靜的模樣,周身氣息與礦洞的陰影幾乎融爲一體,彷彿天生就屬於這種環境。她看着匆匆趕來、眉宇間憂色難掩的傅長璃,眼神平靜無波。

  “墨蘭!”傅長璃快步上前,語氣急促,“你收到消息了嗎?扉叔他……”

  “收到了。”傅墨蘭打斷她,聲音清冷,如同山澗幽泉,瞬間澆熄了傅長璃幾分焦躁,“這是個圈套。”

  傅長璃一怔:“圈套?”

  “嗯。”傅墨蘭點頭,分析道,“歡喜宗既然能精準鎖定扉叔的位置,並佈下天羅地網,爲何不立刻動手擒殺?反而要大張旗鼓地將‘三日後處刑’的消息散播出來?”

  她看向傅長璃,目光銳利:“他們在等。等我們自投羅網。”

  傅長璃並非愚笨之人,經此一點,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竅,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們是想用扉叔做誘餌,引我們出去!”

  “沒錯。”傅墨蘭語氣肯定,“隱霧坊此刻必然已是龍潭虎穴,遍佈眼線。我們一旦現身,非但救不出扉叔,反而會暴露自己,加速他的死亡。歡喜上人行事狠辣且求穩,他絕不會允許我們有任何營救的機會。”

  她頓了頓,繼續沉穩地說道:“所以,我們現在絕不能慌,更不能露出任何馬腳。他們散播消息,就是在試探,在尋找我們的蹤跡。我們越是沉得住氣,表現得毫無異狀,扉叔反而越安全。只要我們一日不現身,歡喜宗爲了釣到大魚,就一日不會輕易對扉叔下死手。”

  傅長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傅墨蘭的分析是對的。作爲御獸師,她深知在狩獵中,急躁的獵物最容易落入陷阱。她看着傅墨蘭那堅毅而沉靜的眼神,心中的慌亂漸漸被壓下,。

  “我明白了。”傅長璃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