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毒蠍舔了舔乾燥的嘴脣,疤痕扭曲,露出一絲殘酷的冷笑:“怕?幹我們這行的,哪天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黃家給的好處,夠我們逍遙快活幾十年了!再說了……”
他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這潭水越渾,對咱們這種藏在暗處的來說,未必不是機會。傅家、黃家、極西大宗……他們打得越兇,才越沒人注意咱們這些小蝦米,說不定還能趁機撈點油水。”
禿鷲雖然暴躁,但不傻,聞言冷靜了幾分,但還是皺眉:“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怎麼把消息遞出去?總不能咱們哥幾個直接衝進秋月庵山門嚷嚷吧?那跟送死沒區別!”
影蛛發出幾聲低笑,像夜梟啼叫:“自然不能明着來。禿鷲老大別忘了,咱們‘沙蠍’能在兩地邊界立足,靠的就是這些見不得光的渠道。歡喜宗外圍那些採補的爐鼎販子,秋月庵在外經營暗樁的俗家弟子……哪個不是貪財好利、急於向上爬的主?”
他細聲細氣地謩澋溃骸霸蹅兛梢赃@樣……找兩個機靈點、底子乾淨的生面孔,扮成從惠州逃難過來的散修,在‘黑沙墟市’故意喝多了‘忘憂散’,然後‘酒後失言’,說什麼‘早知道傅家死火山有能讓人立地金丹的寶貝,老子當初就該去搏一搏’,再說些模棱兩可、但又引人遐想的細節……自然會有‘有心人’把話傳回去。”
毒蠍滿意地點點頭:“影蛛說得在理。記住,手腳一定要乾淨,絕不能留下任何指向黃家、更別提指向我們的痕跡。傳話的人,事後……”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冰冷。
“明白!”影蛛躬身應道。
禿鷲也獰笑起來:“嘿嘿,要是真能把極西之地的那羣狼引來,看着他們和傅家狗咬狗,倒也痛快!”
很快,兩名不起眼的、修爲只有煉氣中期的“沙蠍”底層成員,被祕密派往了黑沙墟市。
他們按照指示,在墟市最混亂的酒館裏,恰到好處地“醉酒”,恰到好處地“失言”,然後又恰到好處地在引起小範圍騷動後,神祕消失在了邊境的茫茫沙海之中。
如同投入靜湖的一顆石子,關於“傅家死火山藏有驚天機緣”的謠言,帶着邊境黑市特有的詭祕色彩,悄無聲息地盪漾開來,順着幾條不爲人知的隱祕渠道,緩緩流向極西之地,流向秋月庵和歡喜宗那些負責外務、嗅覺敏銳的底層修士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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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西之地,歡喜宗,赤練仙子洞府
赤練仙子指尖劃過一枚剛剛由祕密渠道送達的玉簡,裏面是潛伏在梧州的眼線傳回的模糊信息,再次提及傅家惠西郡死火山可能藏有重大祕密。類似的訊息近來已非首次,但此次來源似乎更爲可靠。
她秀眉微蹙,傅長生此子給她留下的印象複雜,並非尋常莽夫。僅憑捕風捉影的情報,不足以讓她貿然行動。
“看來,不得不用此物了。”她輕聲自語,從儲物鐲中取出一面造型古樸、邊緣刻滿詭異符文的銅鏡。這正是歡喜上人賜下的子母窺天鏡中的母鏡。子鏡早已經在數十年前植入傅家。
她深吸一口氣,依照法訣催動子鏡。
鏡面一陣波動,並未顯現清晰圖像,而是瀰漫起一片混沌霧氣,其中隱約有無數細碎的光點閃爍,代表着廣袤地域的氣機流轉。此法器消耗巨大,且無法精確定位,只能觀測大範圍的能量異常。
赤練仙子將神識沉入鏡中,小心翼翼地引導鏡光“望向”梧州惠州府的大致方向。鏡中霧氣翻滾,代表靈脈、修士聚集地的光點明滅不定。起初並無特異之處,然而,當她將觀測焦點緩緩移向情報中提及的惠西郡區域時,鏡面突然產生了細微的異動!
只見那片代表死火山區域的混沌霧氣中,並非死寂,反而隱隱透出一種極其隱晦、卻磅礴浩瀚的藍色光暈。這光暈並非持續散發,而是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帶着某種古老的韻律,時強時弱。更奇特的是,光暈周圍的空間結構在鏡中顯現出細微的扭曲感,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帷幕遮蓋着什麼,與典籍中記載的某些上古洞天福地外圍的空間褶皺跡象極爲相似!
“這是……水元之力如此精純磅礴,卻又深藏不露,伴有空間異象……”赤練仙子美眸中閃過一絲震驚,她博聞強記,立刻聯想到宗門祕典中的一段記載,“莫非……真是上古‘水雲洞天’的遺址?”
水雲洞天,傳說乃是上古水屬性大能的修行之所,內蘊無窮水元精華與失落傳承,對於修煉水屬性功法或尋求突破瓶頸的修士而言,是無上寶地!若此猜測爲真,那傅家崛起之速,傅長生修爲精進之猛,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釋——他們很可能掌握了進入或利用這處遺址的方法!
此事關係重大,已遠超尋常仇殺範疇。
赤練仙子仔細將子母窺天鏡觀測到的異象、自己的推斷以及相關典籍佐證,清晰無誤地記錄在一枚特製玉簡中,隨後立刻起身,化作一道紅光,直奔歡喜上人閉關的金霞殿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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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霞殿主殿
歡喜上人端坐於黑玉蓮臺之上,周身氣息如淵似海,已然達到了金丹期的極致,只差那臨門一腳,便可凝結元嬰。他聽完赤練仙子的稟報,又仔細查驗了玉簡中的記錄,沉穩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他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水雲洞天……上古遺址……難怪,難怪此子能屢創奇蹟。”他聲音低沉,帶着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呋I帷幄,“本座之前便懷疑他身懷大祕,如今看來,這祕密比想象的更大。”
他緩緩起身,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殿內空氣都凝滯了幾分:“大周與仙盟協議已廢,邊境暢通無阻。此乃天賜良機!傅家?不過是我宗獲取洞天寶藏的墊腳石罷了。”
他的語氣變得武斷而決絕:“傳令,即刻召開金丹長老議會!本座要親赴梧州,一舉拿下水雲洞天,活捉傅長生,抽取其魂,盡得其祕!此次,絕不容再有閃失!”
片刻後,鐘聲九響,傳遍歡喜宗山門。
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從各處峯頭升起,匯聚向金霞殿。殿內,包括赤練仙子在內的數位金丹長老肅立,氣氛凝重。
歡喜上人高居主位,目光掃過腥耍苯訉⒊嗑毾勺影l現的關於“水雲洞天”的推測公之於校瑏K宣佈了出征決定。
“掌門,傅家如今實力不明,且位於大周腹地,我等傾巢而出,是否會……”一位較爲謹慎的長老提出疑慮。
歡喜上人武斷地一擺手,打斷道:“不必多慮!本座假嬰修爲,足以碾壓一切。傅長生即便有奇遇,也不過金丹中期,其餘傅家金丹,土雞瓦狗耳!至於梧州,潤玉閉關,其他勢力誰敢輕易插手我歡喜宗之事?此次行動,貴在神速,以雷霆之勢,犁庭掃穴!”
他看向赤練仙子:“赤練,你心思縝密,對傅家情況最熟,此次由你輔助本座,統籌先鋒事宜。”
赤練仙子心中輕嘆,知道此事已無可挽回,恭敬應道:“謹遵掌門法旨。”她開始井井有條地提出建議:“掌門,爲確保萬無一失,是否可聯絡秋月庵?她們與傅家亦有深仇,可牽制傅家部分力量,亦可分擔風險……”
歡喜上人略一沉吟,雖不喜與人分羹,但考慮到可能存在的變數,最終點頭:“可。此事由你負責接洽。但記住,洞天核心之祕,必須掌握在我宗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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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西之地,秋月庵,清修靜室
赤練仙子並未乘坐張揚的飛舟,而是隻身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紅光,悄然抵達秋月庵山門。通報之後,她被引至一間素雅的靜室,室內檀香嫋嫋,牆上懸掛着一幅“靜”字墨寶,筆力蒼勁卻透着一股孤寂。
等待片刻,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位身着灰色僧袍、面容消瘦、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尼邁步而入,正是靜月師太。她周身散發着金丹中期的靈力波動,但氣息卻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冰冷與戾氣,與這清修之地的氛圍格格不入。
“赤練道友大駕光臨,不知所爲何事?”靜月師太開門見山,語氣冷淡,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秋月庵與歡喜宗雖同屬極西大宗,但道不同不相爲郑饺胀鶃砩跎佟�
赤練仙子早已習慣靜月師太的脾性,也不繞彎子,直接將關於傅家死火山可能隱藏“水雲洞天”以及歡喜宗即將動手的消息,選擇性地告知,尤其強調了傅長生是核心目標。
“……靜月師姐,傅長生此子,與你我兩宗皆有深仇。此次我宗掌門親自出手,勢在必得。若師姐願一同前往,不僅可報當年愛女與……之仇,洞天之內若有適合貴庵的寶物,我宗亦願分享。”赤練仙子語氣平和,帶着找狻�
然而,“愛女”與“情郎”這兩個詞,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燙穿了靜月師太冰冷的外殼。她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可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爆發出刻骨銘心的恨意!
“傅!長!生!”她幾乎是咬着牙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帶着滔天的怨毒,“若非此獠,我女兒怎會香消玉殞,我那苦命的……罷了!此仇不共戴天!”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住赤練仙子:“何時出發?老尼必手刃此伲晕课覂涸谔熘`!”她答應得如此乾脆,甚至沒有過多詢問洞天細節,復仇的火焰已經吞噬了她的理智。
赤練仙子心中微嘆,知道靜月師太已徹底被仇恨支配,但這也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師姐稍安勿躁,此事還需稟明庵主……”
“不必稟了!”靜月師太斷然道,“老尼這就去面見庵主,陳明利害!你在此稍候!”說罷,她霍然起身,風風火火地離開了靜室,徑直前往庵主清修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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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庵主殿,蓮臺之上
秋月庵主是一位面容慈和、眼神深邃如古井的老尼,氣息圓融,已臻金丹後期巔峯。她靜靜聽完靜月師太因激動而略顯顛三倒四的陳述,手中緩緩撥動着一串古樸的佛珠。
“靜月,”庵主的聲音平和而充滿力量,如同山澗清泉,試圖澆滅靜月心頭的業火,“傅長生確有取死之道,我亦知你心中苦楚。然,聯合歡喜宗,遠征大周腹地,爭奪那虛無縹緲的洞天,此舉牽連甚廣。”
她抬起眼,目光中帶着悲憫:“大周與極西之地,關係本就微妙。一旦此事鬧大,引得雙方高階修士大規模衝突,戰端一開,生靈塗炭,首當其衝的便是兩地無數底層修士與凡人。我佛慈悲,豈可因一人之仇怨,而置蒼生於水火?”
“庵主!”靜月師太激動地打斷,語氣尖刻,“慈悲?對仇敵慈悲,便是對己身殘忍!我女兒慘死之時,誰來慈悲?那傅長生逍遙快活,傅家日益壯大,可曾有過半分慈悲?蒼生?呵呵,這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何來真正的太平!您一味避世忍讓,只會讓秋月庵日漸式微!”
她的言辭如同刀子,充滿了偏執與怨憤。
庵主並未動怒,只是深深地看着靜月師太,眼中閃過一絲痛惜:“靜月,你已執念入骨,此乃心魔。復仇並非修行正道,只會讓你在苦海中越陷越深。”
“心魔?哈哈哈!”靜月師太慘笑一聲,“若不能報仇,我修行又有何意義?庵主,您道心堅定,以蒼生爲念,我靜月做不到!我只要傅長生死!”
她知道無法說服庵主,猛地一甩袖袍,決然道:“既然庵主不願趟這渾水,那我便獨自前往!即便身死道消,也要咬下那傅長生一塊肉來!”
說罷,她不再多看庵主一眼,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決絕而蕭索。
庵主望着她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殿內檀香依舊,卻平添了幾分沉重。
良久,一名中年女弟子悄然入內,低聲道:“庵主,靜月師叔她……真的獨自去了。是否需要阻攔?”
庵主緩緩閉上雙眼,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讓她去吧。”
弟子面露不解。
庵主睜開眼,目光彷彿穿透殿宇,看到了靜月師太那被仇恨徹底侵蝕的心田:“她這些年,日夜受心魔煎熬,修爲停滯不前。此番前去,若能借歡喜宗之力,僥倖成功,斬了傅長生,或許……這心魔劫便解了。若是不能……”
庵主的聲音帶着無盡的疲憊與慈悲:“那也是她的劫數。強行阻攔,只會讓她鬱結於心,魔念更深,恐有入魔之危。一切,且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她揮了揮手,示意弟子退下。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庵主低沉的誦經聲緩緩響起,爲那執意踏入殺劫的同門,也爲那可能因這場紛爭而動盪的蒼生。
而離去的靜月師太,心中只有沸騰的殺意。她迅速與等候的赤練仙子匯合,冷聲道:“庵主不願參與,老尼隨你們去!何時動身?”
赤練仙子看着眼前這位被仇恨徹底點燃的老尼,心中複雜,但計劃終究是推進了一步。“師姐爽快!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與掌門匯合!”
兩道遁光,一紅一灰,悄然離開秋月庵,投向未知的殺局。一個是爲了宗門利益與私人貪慾,一個則是爲了宣泄積壓數十年的喪親之痛,目標直指梧州傅家。
第598章 犯傅家者!雖遠必誅!!
惠州府與極西之地交界,大周邊防重鎮——“鎮遠關”
關隘最高處,一座通體由玄黑金屬鑄造、銘刻着無數防禦陣紋的九層寶塔巍然屹立,塔頂鑲嵌的碩大“觀天鏡”緩緩旋轉,監察着邊境線外極西之地方向的任何風吹草動。
塔內核心密室,數名身着統一制式玄甲、氣息精悍的邊境暗衛正緊盯着面前數面巨大的水鏡。
突然,一面水鏡上紅光劇烈閃爍,浮現出大量預警符文!
暗衛首領臉色驟變,霍然起身:
“不好!觀測到極西之地方向有大規模高能量反應正在快速接近!至少是金丹後期,不……是假嬰境界!還有十幾道金丹期氣息伴隨!速度極快,目標直指我鎮遠關!”
“是歡喜宗的人!”
“你們在這守着,我去稟報將軍!”
……
寶塔頂層。
靜室石門無聲滑開。
一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剛毅、下頜留着短鬚的中年將領緩步走出。他並未身着全副甲冑,僅是一身玄色常服,但周身那股如山嶽般沉穩、又隱含鋒銳的氣息,卻讓焦急的副將瞬間心安了幾分。
此人正是嶽震山,朝廷與仙盟談判破裂後,特意調來鎮守此處的假嬰境大將,以穩健和鐵腕著稱。
“終於來了。”嶽震山語氣平淡,彷彿聽到的不是強敵來襲,而是客人將至。他眼神銳利,不見絲毫慌亂:“敲響警鐘,按甲等預案,召集所有金丹統領,至‘鎮嶽殿’議事。”
“是!”副將精神一振,立刻領命而去。
很快,低沉而雄渾的警鐘聲響徹整個鎮遠關。關內各處,一隊隊精銳士卒迅速而有序地進入預設戰位,各種防禦陣法依次亮起靈光,肅殺之氣瀰漫開來,卻不見多少混亂。
鎮嶽殿內。
十餘名修爲均在金丹期的統領肅立兩旁,他們大多神色凝重,但看到主位上穩坐如山的嶽震山時,眼中的不安便消散了大半。這位將軍到任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演各種邊境衝突可能,尤其是針對極西之地大宗門的入侵,類似的防禦演練已進行過無數次。
嶽震山目光如電,掃過在場每一位統領,聲音沉穩有力,迴盪在殿中:
“諸位,警報內容,想必都已知曉。今日若讓歡喜宗輕易得逞,他日極西之地諸宗便會以爲我大周軟弱可欺,羣起效仿,邊境永無寧日!故此一戰,非但要守,更要勝!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打得他們痛入骨髓,方能震懾屑小,保我邊境長治久安!”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既點明瞭危機的嚴重性,更激發了腥耸匦l家園、建功立業的豪情。殿內原本略顯壓抑的氣氛,瞬間被昂揚的戰意所取代。
嶽震山見狀,微微頷首,繼續部署,語速快而清晰,條理分明:
“張統領!你部負責維持‘千山疊嶂大陣’核心陣眼,靈石供應不得有誤,陣法師全員待命,我要此陣在承受第一波攻擊時,穩如磐石!”
“李統領!‘破靈弩’陣地由你指揮,鎖定對方金丹修士,聽我號令,齊射阻截,打亂其陣型!”
“王統領、趙統領!你二人率領精銳遊擊,依託預設禁制,伺機而動,專攻其薄弱環節,分割牽制!”
“其餘各部,各司其職,依預案行事!”
每點到一人,被點到的統領便轟然應諾,眼神堅定。嶽震山的部署,完全基於平日反覆演練的方案,腥藞绦衅饋砗翢o滯澀。
最後,嶽震山站起身,雙手按在身前案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向所有人,恩威並施: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朝廷將如此重任交予我等,是對我等的信任,亦是我等建功立業之機!此戰若勝,本將軍必爲諸位向朝廷請功,賞賜絕不會少!”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冰冷肅殺:“但,若有誰畏戰不前,臨陣脫逃,或執行命令打折扣……休怪本將軍軍法無情,定斬不饒!”
“謹遵將軍令!”薪y領齊聲怒吼,士氣高漲。能被派來前線的,無不是經驗豐富、渴望憑藉軍功更進一步的悍勇之輩,嶽震山的剛毅果斷和周密安排,徹底點燃了他們的戰意。
“好!”嶽震山大手一揮,“各就各位,準備迎敵!讓那些極西之地的蠻子,嚐嚐我大周邊軍的厲害!”
“諾!”
薪y領迅速散去,帶着道道流光,奔赴各自防區。整個鎮遠關如同一臺精密而高效的戰爭機器,在嶽震山這個核心的驅動下,徹底咿D起來,散發出凜然的殺伐之氣。
嶽震山獨自立於殿中,遙望關外方向,眼神深邃。他低聲自語,帶着一絲冰冷的期待:“歡喜上人……本將軍在此等候多時了。這鎮遠關,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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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六品吳家禁地
吳族長步履匆匆,穿過層層禁制,來到老祖清修的洞府:
“老祖,剛得到確切消息,極西之地歡喜宗大批高手,由假嬰境的歡喜上人親自率領,已抵達邊境!鎮遠關岳將軍已率部嚴陣以待。”
吳老祖神識掃過玉簡,眉頭微蹙,但並未像吳族長那般緊張。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道:
“歡喜宗……他們只怕是衝着傅家而來,傅長生與歡喜宗、秋月庵結怨已深。”
“十有八九。”吳族長跟着點頭,“傅家崛起太快,又手握重寶,早已被豺狼盯上。歡喜宗此次傾巢而出,必是得到了某種確信,欲要一舉覆滅傅家,奪取機緣。”
“可是,據我們安排在傅家外圍的人回報,傅家主傅長生似乎正在閉關的關鍵時刻。此時傅家羣龍無首,最高戰力缺席,如何能擋得住假嬰境帶領的虎狼之師?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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