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嗤——!
金色龍息與赤紅龍爪悍然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屬性相剋,力量對沖,焚龍爪上的火焰符文劇烈閃爍,竟被那鋒銳無匹的龍息生生撕裂、消融!但龍息也因此威力大減。
敖青瞳孔一縮,手掐斧訣:“斬!”
懸於頭頂的炎龍劈山斧發出一聲震天龍吟,化作一條百米長的火焰巨龍,帶着劈開山嶽的恐怖威勢,悍然斬向真龍頭顱!
真龍眼中閃過一抹凝重與心痛,頭頂那根完好的龍角驟然爆發出璀璨金芒,一道細小的金色閃電從中射出,迎向火焰巨斧。這竟是它耗費本命元氣煉製的本命靈寶——【裂宇角】所化神通!
轟!!!
第二次更加劇烈的碰撞爆發!
整個洞窟瘋狂震顫,無數碎石簌簌落下,彷彿隨時要坍塌。火焰與金光瘋狂交織、湮滅,衝擊波將剛剛破開禁制、正要衝出的敖蒼狠狠掀飛出去!
敖蒼噴出一口鮮血,卻不敢有絲毫停留,藉着衝擊力化作一道青光,拼命朝着裂縫外遁去!
他要搬救兵!
然而,剛衝出裂縫,還沒飛出多遠,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前方。那是一個渾身覆蓋着黑色鱗片、眼神呆滯卻散發着金丹巔峯氣息的“人”。
“龍奴!”敖蒼心頭一涼。
……
洞窟內,敖青與真龍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炎龍斧與裂宇角神通一次次碰撞,寶術對轟,龍吟陣陣。真龍雖狀態不佳,但血脈強大,神通精妙,肉身強橫,竟與裝備精良、修爲高出一線的敖青鬥得旗鼓相當,甚至隱隱憑藉天賦本能壓制着敖青。
敖青越打越是心驚,這真龍的法力彷彿綿綿不絕,恢復速度快得驚人!
各種龍族血脈神通信手拈來,精妙絕倫,讓她疲於應付。久戰之下,她竟感覺自身法力消耗巨大,反而漸漸落於下風!
“不能再拖下去了!”敖青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再這樣下去,恐怕真會隕落於此!
她猛地一咬牙,在操控炎龍斧格開真龍一記神龍擺尾的瞬間,極其隱晦地捏碎了袖中一枚暗紅色的玉符——那是與狩獵神殿三長老的傳訊符!
一道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瞬間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吼!你在召喚同伴?!”真龍靈覺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巨大的龍瞳中閃過一絲焦急和暴怒,“本想慢慢磨死你,既然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它深知一旦引來更多人,自己脫困的最後希望將徹底破滅,甚至可能再次被鎮壓囚禁!
真龍猛地仰天長吟,周身金鱗片片倒豎,磅礴的血脈之力瘋狂燃燒,在其口中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卻散發着毀滅性氣息的暗金色光球!光球周圍,空間都在微微塌陷!這是它拼着元氣大傷也要動用的本源血脈神通——【寂滅龍咆】!
敖青感受到那光球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頭皮發麻,亡魂大冒!她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許多,猛地一拍天靈蓋,一面殘破不堪、彷彿由無數龜甲碎片拼湊而成的古樸小盾飛了出來,瞬間放大,擋在她身前。
盾面上符文古拙,流淌着一絲微弱的先天之氣——這竟是一件後天靈寶【玄龜甲】的仿品,雖殘破,但仍是她的壓箱底保命之物!
“給老子去死!!”真龍咆哮,暗金光球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毀滅洪流,轟然射出!
“玄龜御天!”敖青嘶吼,將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殘盾之中!
轟隆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爆炸在洞窟中爆發!暗金色的毀滅洪流與玄龜盾牌上亮起的厚重黃光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咔嚓……
僅僅支撐了數息,玄龜盾牌上的光芒便急劇黯淡,表面浮現出更多的裂紋,最終發出一聲哀鳴,縮小倒飛回敖青體內。
敖青如遭重擊,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巖壁之上,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已然重傷!
而真龍在噴出那一擊後,身形也搖晃了一下,金光黯淡,顯然消耗巨大。
但就在它準備上前補上最後一擊時,巨大的龍首猛地抬起,望向深淵上方,眼中充滿了極度的不甘與憤怒!
“元嬰後期?!該死的螻蟻!壞我大事!!”它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大無比、遠超敖青的恐怖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從王庭方向遁來!
事不可爲!若被纏住,必陷萬劫不復之地!
真龍發出一聲憋屈至極的怒吼,巨大的龍首惡狠狠地瞪了奄奄一息的敖青一眼,猛地一擺尾,身形急速縮回地下深處那複雜的通道之中。
隨着它的退卻,地面上那複雜的符文迅速黯淡、消失,連同那股龍氣威壓也瞬間隱匿無蹤,彷彿一切都只是幻覺。它重新退回了深淵底部那強大無比的上古封禁之中,再次將自己深深隱藏。
這封禁玄妙無比,不僅封困,更能扭曲時空、遮蔽天機。它花費了十幾萬年心血,才勉強撬開一絲縫隙,將幻影和微弱氣息透出,如今爲了自保,不得不再次徹底封閉,一切努力付諸東流,心中的憤怒與不甘幾乎要將它吞噬。
幾乎在真龍消失的下一刻,一道恐怖的遁光降臨洞窟,化作一名身着狩獵神殿長老服飾、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者。
他正是接到傳訊趕來的三長老。
看到洞內一片狼藉、巖壁下重傷咳血、氣息微弱的敖青,三長老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敖青長老?何人能將你傷至如此地步?那真龍何在?”
敖青艱難地抬起手,指向真龍消失的地面,聲音嘶啞:“逃……逃回封印了……快追……”
三長老眉頭緊鎖,強大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仔細探查着每一寸土地,甚至動用了祕法感應時空波動。
半晌,他搖了搖頭,面色凝重:“好高明的封禁!幾乎與地脈融爲一體,扭曲時空,隱匿無蹤。除非它主動再現,否則……以其顯現的週期推算,下次再想找到痕跡,怕是不知多少年之後了。”
聽到三長老的話,敖青猛地又噴出一口淤血。
早知這真龍如此狡猾難纏,且有這般詭異的封禁手段,她一開始就不該貪功獨吞!若是多聯絡幾位神殿長老一同前來,佈下天羅地網,這潑天的機緣又怎會從指尖溜走?!
可惜,這世間從無後悔藥可喫。
她不僅重傷瀕死,還徹底失去了這亙古難遇的造化。
第585章 五品慶典,血色之變,接連進化
羅家晉升五品家族的慶典,在東荒據點舉辦得極爲隆重,賓客雲集,觥籌交錯,一派喜慶景象。傅家作爲與羅家關係密切的盟友,派出了以沉穩幹練著稱的歐陽扉作爲代表出席。
慶典持續了數日,方纔漸漸散去。
就在歐陽扉準備向羅家辭行,返回傅家覆命之際。
“扉爺爺,請留步。”傅永玄把他叫住。
“永玄,何事?”歐陽扉一臉慈祥的看着傅永玄。
傅永玄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義母請您移步議事殿一敘。”
歐陽扉心中微動,知道羅海棠此時相邀,必有要事,便點頭道:“前方帶路。”
跟着傅永玄穿過層層守衛,來到羅家守衛森嚴的議事大殿。殿內,羅海棠早已端坐主位,見到歐陽扉進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歐陽長老,此次慶典,招待不周,還望海涵。”羅海棠寒暄道。
“羅道友言重了,慶典隆重非凡,歐陽扉深感羅家盛情。”歐陽扉恭敬回禮。
雙方又簡單敘話了幾句,談及了一些東荒局勢和兩家合作事宜。
忽然,羅海棠話鋒一轉,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歐陽長老,今日請你前來,是有一樁要事相商。”
“羅道友請講。”歐陽扉神色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羅海棠目光銳利,直接透露了自己的意圖:“我羅家欲與傅家聯手,集中力量,一舉拿下天陰部落!不知傅家意下如何?”
歐陽扉聞言,心中一震。天陰部落是東荒一個歷史悠久、實力不弱的金丹部落,盤踞一方,以其詭異的功法和堅固的護山大陣著稱,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沒等歐陽扉回答,羅海棠便繼續分析道:
“歐陽長老,據我所知,傅家如今晉升五品世家,只差兩大條件:一是朝廷認可的足夠功勳,二是還需至少十名四階制藝師。若能拿下天陰部落,其積累多年的財富、資源以及剿滅此部落所帶來的功勳,足以讓傅家在功勳一項上幾乎達標!此乃天賜良機!”
歐陽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沉吟道:
“羅道友所言甚是,天陰部落確實是一塊肥肉。但是……請恕我直言,天陰部落的護山大陣兇名在外,據說非元嬰修士出手,極難攻破。我兩家雖有不少金丹修士,但缺乏頂尖的破陣手段,只怕難以撼動那個烏龜殼,強行攻打,恐損失慘重。”
這也是傅家一直以來對天陰部落有所忌憚的主要原因。
羅海棠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問,臉上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笑容:
“歐陽長老所慮,正是關鍵。若無把握,我也不會貿然提出此議。關於破陣之法,我羅家確有幾分手段,只是……”
她話鋒微微一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此事關乎重大,具體細節以及兩家如何配合、利益如何分配,還需與傅家主事之人細細商議。還請歐陽長老回去後,務必親自將我的意思轉達給長生家主。若他得空,請他務必來我羅家一趟,我與他當面詳談。”
歐陽扉見羅海棠說得如此肯定,心中信了七八分。他知道羅海棠並非無的放矢之人,既然敢提出聯手,必然有所倚仗。
他當即肅容應下:
“羅道友放心,歐陽扉必定將話帶到。我會立刻傳訊回家族,稟明此事。一有消息,立刻回覆羅家。”
“好!那我就靜候長生家主的佳音了。”羅海棠滿意地點點頭。
…
…
境州,雲山郡傅家。
靜室內,一股無形的精神力波動緩緩收斂,傅永昭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
泥丸宮,開了!
半步紫府!
他幾乎是立刻從蒲團上彈起,身形一晃便出現在院中,興沖沖地找到正在樹下靜坐品茗的傅永舟。
“師傅!我成功了!”傅永昭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您答應過的,我若在十年內順利開啓泥丸宮,且恪守規矩,便帶我去那個地方!”
傅永舟放下茶杯,看着眼前已然長成俊朗青年、但眼底深處那份異樣光彩並未完全泯滅的徒弟,緩緩點了點頭。這數十年來,他親眼看着這孩子如何壓抑本性,如何遵循那些枯燥的戒律,修爲更是突飛猛進。作爲師傅,他自然言出必行。
“嗯,我答應過你。”傅永舟聲音平穩,“準備一下,三日後出發,前往血色禁地外圍。”
傅永昭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笑容純粹得幾乎讓人忘記他幼年時的乖張。
傅永舟看着他,語氣變得嚴肅:“但昭兒,你需謹記,近幾十年來,血色禁地異變愈劇,邪祟滋生,空間裂隙時有出現,遠比典籍記載的更加兇險詭異。我們此行,只在外圍的最邊緣地帶活動,絕不可深入。並且,無論有無收穫,七日之內,必須退出。”
“師傅放心,徒兒明白!絕不亂跑,一切都聽師傅的!”傅永昭答應得極其爽快,眼神清澈,一副乖徒弟的模樣。
血色禁地的傳說他早已爛熟於心——天材地寶,古修遺骸,逆天機緣……但這些都不是他最感興趣的。
他真正向往的,是那些光怪陸離、吞噬生命的恐怖傳說,是那些形態詭異、以人心恐懼爲食的“鬼神”和“怪物”。
…
…
三日後,一道劍光載着師徒二人,離開雲山郡傅家,朝着那片令人談之色變的生命禁區疾馳而去。
越靠近血色禁地,周遭的環境越發荒涼死寂,天空彷彿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霧,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若有若無的鐵鏽味和腐朽感,令人心神不寧。
傅永昭卻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終於,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徽衷谂で鈺炛械陌导t色山脈出現在地平線上。山脈上空,血雲低垂,偶爾有詭異的閃電無聲劃過,撕裂天空,露出其後更加幽暗的虛空。
傅永舟操控飛劍在一處相對穩定的山崖落下。
前方,一片扭曲的光幕如同巨大的碗倒扣在大地上,光幕內景象模糊不清,隱約可見嶙峋怪石和枯萎扭曲的植物,那就是血色禁地的邊界。
“跟緊我,收斂氣息,時刻警惕。”傅永舟祭出一面古樸的銅鏡,鏡光灑下,將兩人徽郑欢ǔ潭壬细艚^了那無孔不入的污穢氣息。
他率先步入了那層扭曲的光幕。
傅永昭毫不猶豫地跟上。
踏入光幕。
眼前一晃,宛若進入到另外一方天地。
“這便是血色禁地入口?”
傅永昭隱約有些興奮。
眼前是巨大的、不知何種生物所化的龍頭石雕巍然聳立,龍口大張,形成通往那片不祥之地的門戶。龍眼之中積蓄的血色光芒幾乎要滴淌下來,濃郁得化不開,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邪異波動,彷彿在審視着每一個意圖踏入其中的生靈。
此刻入口處竟排起了一條不算短的隊伍。
雖然血色禁地兇名赫赫,怪事頻發,但鋌而走險者從來不少。
隊伍中修士打扮各異,修爲也從紫府到金丹不等,個個面色凝重,眼神中或是絕望後的瘋狂,或是孤注一擲的決絕。顯然,其中不少是亡命之徒,或是被逼到絕境,來此尋求一線渺茫生機或驚天機緣的外州修士。
傅永昭安靜地排在師傅身後。
就在這時,一股毫不掩飾的紫府後期威壓從旁襲來,一男一女兩名修士徑直插到了傅永昭師徒前面。男修身着迮郏嫒葙瓢粒奚矶窝龐疲劢菐ё趴瘫 �
隊伍中響起幾聲低低的不滿嘟囔,但在感受到兩人強大的修爲後,又迅速沉寂下去。
那男修插隊後,甚至還回頭輕蔑地瞥了一眼被他擠開的傅永昭,鼻腔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那女修更是直接,上下掃了傅永昭一眼,察覺到他僅僅半步紫府的修爲,紅脣一撇,毫不客氣地低聲嗤笑:
“半步紫府也敢來闖血色禁地?真是活膩了嫌命長,廢物一個。”
傅永昭臉上的肌肉似乎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但瞬間便恢復了平靜。
傅永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見傅永昭如此“沉得住氣”,面對這般羞辱竟能隱忍不發,心中非但沒有覺得憋屈,反而湧起一股欣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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