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猙獸果然被激怒,四蹄騰空,捲起一陣腥風,怒吼着追向於佩佩。
一切似乎都在計劃之中。
於佩佩險之又險地衝入陣法範圍,傅永霖立刻手掐法訣,厲喝一聲:“陣起!”
瞬間,金光大放,無數符文鎖鏈自地面騰空而起,化作一座金色牢唬瑢⒛亲窊舳鴣淼男坌元b獸瞬間困在其中。猙獸驚怒交加,瘋狂撞擊着陣法光壁,引得大陣一陣搖晃。
“成功了!”傅永霖面露喜色,全力催動陣法,道道金光如同利刃般斬向陣中的妖獸。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原本安靜的洞穴深處,猛地傳出一聲更加尖銳憤怒的嘶吼!另一頭體型稍小、但同樣兇悍的雌性猙獸猛地衝了出來!它顯然是被伴侶的怒吼和此地的能量波動驚動,一雙獸瞳死死鎖定正在操控陣法的傅永霖!
“還有一隻?!”傅永霖臉色瞬間慘白,心神劇震。他萬萬沒想到,洞穴裏竟然藏着兩隻三階中期的猙獸!他的情報出了致命的紕漏!粗心大意的惡果在此刻顯現。
陣法困住了一頭,卻再也無力應對第二頭同階妖獸的猛撲。
雌性猙獸速度快得驚人,化作一道青黑色的閃電,直撲傅永霖。
“夫君小心!”於佩佩見狀,花容失色,她想都沒想,立刻放棄了維持陣法邊緣的壓制,嬌叱一聲,祭出護身法寶,閃身擋在了傅永霖身前!
轟!
猙獸的利爪裹挾着狂暴的妖力,狠狠拍在於佩佩倉促祭出的防禦法寶上。法寶哀鳴一聲,光華瞬間黯淡。巨大的衝擊力毫無保留地透體而過!
“噗——!”
於佩佩如遭重擊,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之上。那猙獸的妖力極其霸道,瞬間侵入她的體內,瘋狂摧毀着她的丹田經脈!
“佩佩!!!”傅永霖目眥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他因爲道侶重傷而方寸大亂,陣法操控出現了一絲停滯。
而被困陣中的雄性猙獸趁機猛攻,陣法光壁劇烈閃爍,眼看就要破碎。
前有雌獸虎視眈眈,後有雄獸即將破陣,愛妻重傷瀕死……傅永霖陷入了絕境。他狂吼着,不顧一切地燃燒精血,爆發出所有潛力,法寶符籙不要錢般地砸出,勉強逼退了雌獸一步。
他趁機衝到於佩佩身邊,抱起她軟綿綿的身體,感受到她體內飛速流逝的生機和那幾乎被徹底摧毀的丹田,無盡的悔恨和絕望瞬間將他吞沒。
他再不敢戀戰,藉着燃燒精血換來的短暫力量,抱着妻子,化作一道血光,狼狽不堪地衝出了山谷,將那兩隻猙獸憤怒的咆哮遠遠甩在身後……
一路奔逃,九死一生。
此刻,在家族的府邸內,看着榻上面如金紙、氣若游絲的妻子,傅永霖猛地跪倒在地,一拳狠狠砸在地上,鮮血從指縫滲出,他卻渾然不覺,只有無盡的痛苦和自責在胸腔中肆虐。
“是我害了你…佩佩…是我太急功近利,是我粗心大意…都是我不好……”
“娘!娘!您快去求求家主!求他救救佩佩!只有家主可能有辦法了!爹在閉關衝擊金丹,現在只有家主能救她了!若是佩佩有個好歹,兒子這輩子道心盡毀,絕不會心安啊!”傅永霖的聲音嘶啞絕望,緊緊抓着母親的手。
於氏何嘗不急,家主傅長生神通廣大,或許真有回天之力。但丈夫傅長禮閉關,她一個婦道人家,此刻已是六神無主。她看向兒媳,於佩佩艱難地睜開眼,搖了搖頭,氣若游絲:
“娘…不…不要去…我這傷,我自己清楚…丹田經脈俱碎,已是廢人…想要治好,必定需要耗費天價的珍稀靈藥…就算家主有辦法,那份人情…我們這一支也還不起…不能…不能再給家裏添麻煩了…讓我…就這樣吧…”她語氣灰暗,帶着一絲解脫般的絕望。
“胡說!”傅永霖低吼道,“只要有一線希望,我絕不放棄!娘,快去!”
於氏看着兒子眼中的決絕,又看看兒媳慘白的臉,一咬牙,重重頓足:“好!娘這就去求家主!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
於氏匆匆來到家主府外,忐忑不安地求見。很快,她被引了進去。
傅長生端坐於上,聽完於氏帶着哭腔的敘述,神色平靜。他略一探查於佩佩的傷勢,確實嚴重,丹田破碎,經脈寸斷,尋常丹藥確實回天乏術。
“帶她過來吧。”傅長生淡淡開口。
於氏大喜過望,連忙和傅永霖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於佩佩抬到家主府。
傅長生取出一隻玉盒,打開後,一股灼熱而充滿磅礴生機的氣息瞬間瀰漫整個廳堂,盒內是一小塊晶瑩剔透、宛如血色琥珀般的物質,隱隱有龍形虛影流轉。
“這是…龍血樹脂?”於氏見識不凡,驚呼出聲,這可是傳說中能肉白骨、逆生死的頂級靈材!
傅長生指尖引動一絲樹脂,其化作精純無比的血色能量,緩緩注入於佩佩體內。只見於佩佩身上那些可怕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體內破碎的丹田和經脈在這股浩瀚而溫和的力量下被強行重塑、接續!
不過片刻功夫,於佩佩蒼白的臉色重新變得紅潤,呼吸變得平穩有力,甚至其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比受傷之前更加凝實和強大!那龍血樹脂不僅治好了她的傷,更是易經伐髓,讓她的根基更上一層樓!
於佩佩難以置信地坐起身,內視自身,發現不僅傷勢盡復,修爲穩固,經脈的寬闊與韌性甚至遠超以往!她激動得渾身顫抖,滾燙的淚水湧出眼眶,翻身下榻,對着傅長生重重叩首:
“多謝家主再造之恩!佩佩…佩佩本以爲此生已絕,沒想到…家主恩同再生父母,佩佩願爲家族、爲家主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傅長生受了她的禮,淡然道:“舉手之勞。不過,救治你所耗不菲,便用你腰間那枚祖傳玉佩作爲酬金吧。”
於佩佩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解下那枚自幼佩戴、溫潤剔透的祖傳玉佩,雙手高舉過頭頂,恭敬奉上:“此物能入家主之眼,是它的造化,佩佩心甘情願獻與家主!”
傅長生伸手接過玉佩,指尖在其上輕輕一抹,微微點頭,便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於佩佩和傅永霖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於氏跟在後面,臉上卻帶着一絲疑惑和若有所思。
離開家主府一段距離後,於氏忍不住低聲對於佩佩說:“佩佩,你那祖傳玉佩…娘瞧着似乎有些不凡,家主他一名金丹真人,什麼寶貝沒見過,偏偏指名要它,莫非…那裏面蘊藏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大機緣?”
於佩佩此刻滿心都是重獲新生的感激與喜悅,聞言笑了笑,不好直接反駁婆婆,只是輕聲道:“娘,無論是什麼,都是家主的了。”
旁邊的傅永霖卻直接開口,語氣斬釘截鐵:“娘!不管那玉佩蘊藏了什麼天大的機緣,都比不上佩佩重獲新生!家主救了佩佩,莫說一塊玉佩,就是要我傅永霖這條命,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此事休要再提了!”
於氏看着兒子兒媳,兒子一臉坦然,兒媳雖未說話但眼神同樣堅定,她張了張嘴,最終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言。或許,真是她想多了吧。
第570章 雙雙進化,重塑道基,巫族之寶
家主府密室之內,禁制層層開啓,隔絕內外。
傅長生盤膝而坐,掌心託着那枚從於佩佩處得來的祖傳玉佩。玉佩觸手溫潤,材質似玉非玉,表面光潔,唯有中心深處隱約可見一絲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流芒,若不仔細以神念探查,根本發現不了異常。
他意念微動,身形已然消失在密室中,出現在了五行空間的靈山之巔。
空間內靈氣盎然,生機勃勃。但他並未留意他處,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這枚玉佩之上。他雙眸之中靈光閃爍,強大的神念如同最精細的刻刀,緩緩侵入玉佩內部,剖析着其隱藏的祕密。
“嗡……”
隨着神唸的深入,那絲原本沉寂的金色流芒彷彿被驚醒的兇獸,驟然爆發出銳利無匹的氣息!剎那間,傅長生彷彿聽到了一聲劍鳴,清越激昂,直透神魂!
一股無比純粹、無比凝練、帶着斬破萬物、無堅不摧意志的劍意,猛地從玉佩中迸發出來!
“果然是【庚金劍意】!”
傅長生眼中精光爆射,露出一絲瞭然與欣喜。這種等級的劍意,絕非普通修士所能留下,必然是某位專精金行劍道的上古大能封存於此,留待有緣人。
這道劍意極其霸道。
甫一出現,便在空間內激盪,銳利的氣息似乎要切割開空間中的靈氣。
然而,就在這時——
“沙沙沙……”
不遠處,那株通體如翡翠雕琢、九片葉片形態各異、邊緣鋒銳如神劍的九葉劍芝,彷彿嗅到了無上美味的饕餮,所有的葉片都興奮地輕輕顫抖起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輕響。
根本無需傅長生引導。
九葉劍芝其中一片葉子猛地舒展開來,葉脈亮起璀璨的綠色光華,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如同長鯨吸水般,精準地罩向那縷試圖肆虐的庚金劍意!
那霸道無比的庚金劍意,在這股針對性的吸力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剋星,掙扎了片刻,便哀鳴一聲,被強行從玉佩中抽取出來,化作一道凝練的金色細流,瞬間沒入了九葉劍芝的那片葉子之中!
“嗡——!”
九葉劍芝通體劇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綠金兩色交織流轉,強大的劍意波動以它爲中心向四周擴散,引得整個五行空間的靈氣都爲之震盪不已。
傅長生清晰地看到,在九葉劍芝的根莖處,伴隨着浩瀚能量的注入和那縷庚金劍意的徹底融合,第四片原本有些虛幻的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實、生長、舒展開來!
這片新生的葉子,形態與其他三片相似卻又有所不同,葉脈之中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澤,邊緣銳利更勝往昔,散發出的劍意帶着一股庚金特有的鋒銳與決絕!
與此同時,一股明悟湧入傅長生心間。
九葉劍芝吞噬了這道庚金劍意,本源大增,能力也隨之進化。如今,它召喚那堪比金丹後期傾力一擊的【劍魄】,所需的代價已然大幅降低!
從原先需要折損兩年壽元,變成了如今只需——
“一年壽元,便可召喚一息劍魄!”
傅長生感受着這份變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代價大打折扣,這意味着這張底牌的使用可以更加靈活。
從空間出來。
傅長生給傅永蓬髮送了訊息。
根據之前的情報,還有一樁機緣。
…
…
家主府內,傅長生端坐於上,目光平靜地看着下方恭敬站立的兒子傅永蓬。傅永蓬已是築基圓滿修爲,卻遲遲未能突破紫府,眉宇間難免帶着一絲鬱結和急切。
傅長生心中微嘆。
他不願再見子嗣因修爲停滯而對家族心生怨隙,步了傅永強的後塵,更怕他這心態被有心人利用。沉吟片刻,他緩緩開口:
“永蓬。”
“父親!兒子在!”傅永蓬立刻躬身應答,心中有些忐忑,不知父親突然傳喚所爲何事。
“你卡在築基境也有些時日了。”傅長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爲父這裏有一事交予你去辦,若你能辦得妥當,我便助你突破紫府。”
傅永蓬猛地抬頭,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父親!您…您說的是真的?但請父親吩咐!兒子一定萬死不辭!”
“無需你萬死。”傅長生淡淡道,“你妻子出身吳家。聽聞吳家有一寶,名爲‘山河屏風’。我要你將此物,置換回傅家。一旦成功,我便爲你籌備紫府之事。”
傅永蓬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父親終於再次重視他了!還給了他如此明確的任務和承諾!他幾乎要喜極而泣,連忙拍着胸脯保證:
“父親放心!兒子這就去吳家!定將那山河屏風爲您取來!”
“記住,”傅長生語氣轉冷,帶着告誡之意,“是‘置換’,不是強取。不得以我的名頭,也不得借家族之勢威逼。要以合理的代價,讓吳家心甘情願地交換。若讓我知道你行巧取豪奪之事,後果你自己清楚。”
傅永蓬臉上的興奮之色一僵,面露難色。不用家族名頭,他一個築基修士,如何能換得別人的鎮族之寶?但他看着父親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重重點頭:
“是…兒子明白了,定當遵循父親之意。”
離開家主府,傅永蓬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重。他回到自家小院,尋到妻子吳氏。
吳氏見丈夫回來,神色複雜,雖對他之前種種行爲頗有微詞,但幾十年夫妻情分仍在。聽傅永蓬吞吞吐吐說明來意後,她皺起了眉頭。
“山河屏風?”吳氏沉吟道,“那確實是我吳家重寶,據說內蘊乾坤,玄妙非凡。但此物早就不在我父親手中掌管了,十有八九是在老祖宗那裏珍藏。你我人微言輕,就算回去,父親也做不了主。”
她看了看丈夫焦急又渴望的神色,嘆了口氣:“此事…恐怕非得請動一位族中金丹長老作爲說客,方有一線可能,而且給出的‘代價’必須足夠打動老祖宗纔行。”
傅永蓬一聽,心涼了半截。
請動金丹長老爲他去說項?
這談何容易!
他思來想去,最終一咬牙:“我去求四姑姑!或許她能念在姑侄情分上幫我一次!”
傅永蓬硬着頭皮求見傅長璃。
出乎他意料的是,傅長璃聽聞他的懇求後,並未過多猶豫便點頭應允。
“吳家與你妻族有親,我去走一遭也合情理。但能否成事,還需看吳家老祖之意以及我們給出的條件,你需有心理準備。”傅長璃語氣平和,卻點明瞭關鍵。
……
數日後,傅長璃便帶着傅永蓬夫婦一同前往吳家。
吳家族長,也就是吳氏的父親,見到新晉金丹真人傅長璃親自來訪,自然是熱絡無比,招待得極爲周到。
一位四品金丹,無論放在哪裏都足以讓人敬畏。
賓主落座,寒暄過後,傅長璃便委婉地道明瞭來意,並表示傅家願意以重寶或資源進行置換。
吳族長一聽是衝着“山河屏風”而來,臉上熱情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勉強和爲難。
“長璃真人,永蓬,不是我不肯幫忙。”吳族長苦笑道,“實在是那山河屏風乃家族象徵,歷來由老祖親自掌管,我等後輩實在無權處置。老祖近日正在閉關,此事…需得等他老人家出關後,我才能代爲稟告,探探他老人家的口風。實在不敢打包票。”
最終,傅長璃也只能帶着得到“需等老祖出關再議”的回覆,與傅永蓬無功而返。
回程的路上,傅永蓬越想越是不忿,忍不住抱怨:
“四姑姑,我們傅家如今如日中天,馬上便要晉升五品世家了!他吳家不過一個六品世家,竟如此不給面子!區區一個屏風,還推三阻四……”
傅長璃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絲警醒之意:“永蓬,慎言。”
“我傅家雖有崛起之勢,但遠未到可以隨意對同等世家呼來喝去的地步。五品世家,靠的是實力與底蘊,而非仗勢欺人的名頭。吳家守護自家重寶,乃是本分,何錯之有?你若持這般心態,非但辦不成事,反而會爲家族樹敵,讓你父親失望。”
傅永蓬被說得面紅耳赤,低下頭不敢再言語,只是心中那份因父親重視而燃起的火熱,卻被現實的冷水澆得冰涼,只剩下一片迷茫和焦慮。
…
…
吳家後山禁地,雲霧繚繞。
吳族長恭敬地站在一位面容清癯、氣息悠長的老者面前,正是吳家的定海神針——吳老祖。他將傅長璃與傅永蓬前來求取“山河屏風”之事詳細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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