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195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巡天使。”赤統領拱手,聲如洪鐘,“久仰大名。”

  傅長生還禮:“赤統領。”

  傅青允悄步上前,在傅長生身側低聲道:“家主,初至鎮魔關時,我傅家子弟便在赤統領麾下。四爺爺晉升前,多蒙赤統領照拂。”

  傅長生了然。

  二人客套了幾句。

  赤統領看向傅長生,“巡天使是爲長雷之事而來?”

  “正是。”傅長生目光掃過關外翻湧的魔氣,“我弟失蹤已經十幾年,還是杳無音信,我不得不來。”

  赤統領面色凝重:“此事關隘高度重視,甚至驚動了坐鎮的鎮元真君親自出關搜尋。”他略作停頓,語氣沉緩,“然魔域深處詭譎莫測,縱是真君……亦無功而返。”

  他話語含蓄,但傅長生已聽出未盡之意:真君出手都找不到,你來,也一樣。但這並非輕視,而是一種隱晦的勸阻。

  傅長生神色不變:“有勞真君費心。既如此,更需釐清我弟失蹤前的細節。”

  赤統領點頭:“這是自然。數日後鎮元真君出關,我當爲巡天使引見。今日且先安頓,有何需求,儘管告知於我。”

  又寒暄幾句,赤統領便告辭離去,紅甲身影很快消失在重重營壘之中。

  傅長生目送他遠去,對傅青允道:“喚青雲來見我。”

  ……

  片刻後,傅青雲疾步而來,甲冑上還沾着未乾的魔血痕跡。

  “家主!”他見到傅長生,眼眶微紅,當即單膝跪地,“是青雲無能,未能護住四爺爺!”

  傅長生抬手一股柔力將他托起:“起來說話。將當日之事,細說無遺。”

  傅青雲深吸一口氣,穩住聲線:“那日,四爺爺率我等前往鬼哭澗巡查。澗內魔氣異常活躍,四爺爺命我等在澗外接應,獨自入內探查……”

  他敘述得極爲詳盡,從傅長雷如何察覺異常,如何下令,如何化身雷光闖入,到後來澗內爆發的驚天雷暴與隱約傳來的廝殺聲,以及最終那道強行衝破禁制、遁向魔域深處的微弱雷光……

  傅長生靜立聽着,面色沉靜,唯有眸底深處,寒意漸凝。

  傅青允站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冷玉符,脣角彎起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眼神卻幽冷得如同關外永不散去的魔霧。

  “四爺爺最後傳回的訊息,只有三個字……”傅青雲聲音哽咽,從牙縫裏擠出那三個重若千鈞的字:

  “李、萬、戶。”

  …

  …

  李萬戶府邸。

  書房內,檀香嫋嫋,卻驅不散那股陰冷壓抑的氣息。

  李萬戶負手立於窗前,望着遠處傳送陣方向逐漸消散的靈光,嘴角噙着一絲冰冷的笑意。一名心腹家將正垂首躬身,低聲彙報着傅長生抵達的消息。

  “傅長生……總算是來了。”李萬戶的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但背在身後的手卻緩緩握緊。新仇舊恨,如同毒藤般在這一刻瘋狂滋長,纏繞擠壓着他的心臟。

  當年若不是傅長生夫婦聯手做局,他又豈會被革除職務,跑到鎮魔關這個鬼地方來。

  最爲可恨的是,不知道傅長生這個小畜生施展了什麼手段,竟然讓閆真人也站到了他那一邊,把他離開鎮魔關這個鬼地方的後路都給斷了。

  這新仇舊恨,正好這一次連帶清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他緩緩轉身,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下方的家將感到一陣寒意,“在這鎮魔關,本官能讓傅長雷消失得無影無蹤,你傅長生……難道就能例外麼?”

  家將小心翼翼地道:“大人,聽聞那傅長生已是金丹四層……”

  “金丹四層?!”李萬戶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一股難以言喻的嫉妒湧上心頭。

  他清晰地記得,當年他就是在傅長生金丹渡劫被做了局,所以印象深刻。這纔過去多少年?區區幾十年!對於金丹修士而言不過是一次稍長的閉關而已!此人竟已突破至金丹中期?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即便放在皇都那些世家傾力培養的核心子弟中,也堪稱佼佼者!

  “好…好一個傅長生!”李萬戶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之前的從容被一種深刻的危機感取代。此子潛力太大,若今日不除,日後必成心腹大患,屆時恐怕死無葬身之地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又重新掛起了那副慣常的、看似儒雅從容的面具。只是眼神愈發陰鷙冰冷。

  “不能急……”他踱步到書案後坐下,指尖輕輕敲擊着光滑的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他既是爲尋傅長雷而來,一時半刻便不會離開。越是如此,越不能倉促動手。”

  他像是在對家將說,又像是在告誡自己。

  “傅長生非比尋常,六品巡天使的身份更是敏感。動他,必須要有萬全之策,要有一個……‘完美’的理由。”李萬戶的眼中閃爍着算計的光芒,“要讓他死得合情合理,死得……讓所有人都挑不出錯處,甚至還要感念本官爲民除害,爲國鋤奸!”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完美”的計劃。

  “去,”他吩咐道,“將傅長生抵達後的一切行蹤,事無鉅細,悉數報於我知。他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去了哪裏……本官都要知道。”

  “是!”家將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書房內重歸寂靜。

  李萬戶獨自坐在陰影裏,指尖摩挲着一枚冰冷的虎符,臉上那抹虛僞的笑容終於徹底斂去,只剩下赤裸裸的殺意。

  “傅長生……”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寒刺骨,“這鎮魔關,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本官……定會爲你精心準備一份‘大禮’。”

  …

  …

  鎮魔關·真君殿

  數日後,傅長生在赤統領的引薦下,踏入鎮元真君所在的殿宇。

  大殿空曠肅穆,並無過多奢華裝飾,唯有四壁銘刻着繁複古老的陣紋,無聲汲取着天地靈氣,又隱隱與整個鎮魔關的龐大防禦體系相連。空氣沉凝,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爲實質,呼吸間都帶着磅礴的壓力。

  鎮元真君端坐於上首雲臺,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與整座大殿、乃至整個關隘的氣機隱隱交融。他面容古樸,眼神溫潤平和,不見絲毫銳氣,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嚴。

  傅長生上前幾步,依禮躬身:“晚輩傅長生,拜見鎮元真君。”態度恭敬,卻無絲毫諂媚畏縮,舉止從容,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他並非第一次面見元嬰真君,深知這等存在更看重的是心性與潛力,而非表面的戰戰兢兢。

  鎮元真君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卻帶着直透人心的力量:“傅巡天使,不必多禮。你之事,赤炎已稟明於我。”他提及赤統領時,用了似乎更親近的稱謂。

  “有勞真君掛心。”傅長生直起身,目光坦然迎上。

  鎮元真君輕輕一嘆,那嘆息聲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關於令弟傅長雷之事……本君親自去過鬼哭澗深處,甚至循着些許空間波動痕跡追索數百里,深入魔域腹地。”

  他略作停頓,殿內氣氛愈發凝肅。

  “現場殘留的魔氣與空間波動極爲詭異,非尋常魔修所爲,更似……魔族中的某些特殊分支的手段。他們有時並非單純殺戮,而是……”鎮元真君看向傅長生,眼神帶着一種提醒的意味,“擄掠有潛力或有特殊資質的人族修士。”

  傅長生的心微微一沉,但面色依舊平靜,靜待下文。

  “若真被擄入魔域深處,”鎮元真君的聲音放緩,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即便能找到,經歷魔氣浸染、神魂侵蝕……恐怕也早已非昔日之傅長雷。你,需有心理準備。”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卻殘酷無比——傅長雷很可能要麼死了,要麼已經化魔,不再是他的弟弟。

  傅長生沉默片刻,眸中深處似有波瀾湧動,但很快復歸平靜。他拱手道:“多謝真君坦言相告。無論四弟現狀如何,生要見人,死……亦需有個確切的交代。此爲家事,亦是我身爲兄長之責。”

  鎮元真君眼中掠過一絲讚賞,顯然對傅長生的心性頗爲認可。他不再多言勸慰,轉而道:“既你心意已決,本君亦不強阻。近日巡天鏡觀測到,當初長雷失蹤之地附近,有三隻金丹期魔族活動頻繁,蹤跡詭祕。關隘已將其列爲甲等剿滅任務。”

  他抬手,一枚玉簡輕飄飄飛至傅長生面前。

  “你可領取此任務,前往查探。一來清剿魔患,二來……或能尋得些許線索。但務必謹慎,那處地域經上次變故後,空間已不甚穩定,魔氣亦更加躁動。”

  傅長生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內里正是任務的詳細說明與地域圖。

  “晚輩明白。”傅長生將玉簡收起,再次行禮,“謝真君指點。”

  “去吧。”鎮元真君揮了揮手,重新闔上眼簾,氣息與整個大殿再次融爲一體,彷彿化作了一座沉默的山嶽,“萬事小心,以自身安危爲重。”

  …

  …

  雷墟

  地牢陰冷,傅長雷艱難地睜開眼,渾身經脈如同被鏽蝕堵塞,往日奔騰洶湧的雷靈力和星辰之力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將他徽帧K囎盼杖瑓s連抬起手臂都異常喫力。

  “長雷哥,你醒了!”阿黎驚喜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手中握着一塊正散發着柔和光暈的雷晶,小心翼翼地貼在他額前,“別動,墨長老給你下了‘蝕靈散’,能封禁一切靈力本源。幸好這雷晶似乎有點用……”

  傅長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聲音因虛弱而略顯沙啞:“……多謝。”他目光掃過阿黎和她身後那個身材壯實、面容憨厚的少年鐵柱,“此地不宜久留。”

  “我知道。”阿黎眼神堅定,“墨長老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離開雲山城,去千里之外的天王城!那裏有規矩,能庇護我們。而且城中的‘淨靈泉’或許能解你身上的毒。”

  她快速將計劃說了一遍。鐵柱在一旁重重點頭,甕聲甕氣地道:“姐,俺聽你的!傅大哥是好人,救了俺,俺跟你走!”

  “走之前,還有一事。”傅長雷看向阿黎,“你們族中那《古源雷經》的原始碑文,可能帶走?”他深知那殘碑的價值,或許是他恢復甚至更進一步的關鍵。

  阿黎略一思索,眼中閃過決斷:“那殘碑早已被遺棄在宗祠廢墟,無人問津。你們等我!”她身影靈巧地沒入夜色,不多時便揹着一個用粗布緊緊包裹的沉重石板回來了。

  “我們怎麼走?千里之遙,墨長老發現我們不見了,肯定會派人追……”鐵柱有些擔憂。

  阿黎走到崖邊,將手指含入口中,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唿哨。片刻後,一隻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仙鶴穿破雲霧,悄然落下,親暱地用頭蹭了蹭阿黎的手。

  “這是仙雲鶴,我小時候救下的,一直偷偷養在山谷裏。”阿黎撫摸着鶴羽,“它雖只有煉氣期修爲,但飛行極快,載我們三人勉強可以。”

  三人不再遲疑,迅速爬上鶴背。仙雲鶴清鳴一聲,展開雙翼,乘着夜風悄然起飛,將沉寂的雲山城遠遠拋在下方。

  高空寒風凜冽。

  仙鶴飛行雖快,但畢竟負載過重,飛行並不平穩。鐵柱緊張地抓住鶴羽,臉色發白,卻緊緊咬着牙不吭聲。

  傅長雷穩坐鶴背,縱然失去修爲,那份歷經風雨淬鍊出的沉穩氣度未減分毫。他望着前方無邊無際的晦暗天地,開口問道:“阿黎姑娘,那天王城,具體情況如何?是否與雲山城一般,由長老會把持?”他必須確認這不是纔出狼窩又入虎穴。

  阿黎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回憶着族中殘破典籍的記載:“據記載,天王城與我們完全不同。城主擁有至高力量,但卻極少插手具體庶務。城中實行‘積分制’。”

  “積分制?”傅長雷目光微動,這倒是個新奇的說法。

  “嗯。”阿黎詳細解釋,“無論出身來歷,只要能爲城池做出貢獻,就能獲得積分。修繕房屋、巡邏守衛、煉製丹藥、外出探索……甚至提供外界情報都可以。城內一切物資、功法、甚至居住權限,都需用積分兌換。而且積分與個人身份綁定,無法搶奪、無法交易,徹底杜絕了恃強凌弱。”

  她頓了頓,眼中露出一絲嚮往:“記載裏說,那裏不準私下鬥毆,有糾紛由城衛仲裁。只要努力賺取積分,就能安穩生活。所以很多在外界被追殺、或無家可歸的人,都想方設法要去天王城。”

  傅長雷聽完,沉吟片刻。不問來歷,秩序井然,以勞獲酬……這聽起來確實是一個理想的避難所,甚至可稱得上是這絕望雷墟中的一片淨土。

  ……

  仙雲鶴已連續飛行了兩日兩夜。饒是它天賦異稟,承載三人穿越這魔氣繚繞、靈氣稀薄的荒蕪之地,也顯出了疲態,雪白的羽毛失去了些許光澤,飛行高度也降低了不少,幾乎是貼着那些嶙峋古怪的山脊和枯死的森林在滑行。

  鐵柱緊緊抓着鶴羽,緊張地注視着下方。偶爾能看到一些被魔氣侵蝕的怪異生物在陰影中蠕動,甚至有一次,一條生着骨翼的怪蛇猛地從枯林中竄起,險些啄到仙雲鶴的爪子,幸好阿黎反應極快,一道微弱的雷光彈出——這是她血脈中殘存的力量,雖不強,卻精準地擊退了怪蛇。

  傅長雷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停下休息。”傅長雷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仙雲鶴需要恢復,你也一樣。”他看向阿黎。

  阿黎還想堅持:“長雷哥,我們還不能停,墨長老的人可能……”

  “追兵未必有仙雲鶴快,但若它力竭,或是你倒下,我們纔是真的危險。”傅長雷冷靜地分析,“找個隱蔽處,休整一個晚上。”

  阿黎看着他沉穩的目光,心中的焦躁莫名地平復了一些。她點點頭,指引仙雲鶴降落在一處隱蔽的峽谷裂縫中,這裏有巨大的黑色岩石遮擋,不易被發覺。

  鐵柱立刻忙碌起來,搬來石塊簡單壘砌,警惕地守在裂縫入口處。這個憨厚的少年此刻拿出了全部的認真。

  阿黎取出乾糧和水囊遞給傅長雷,又心疼地撫摸着仙雲鶴,餵給它幾顆珍藏的靈草籽。

  傅長雷沒有推辭,慢慢咀嚼着乾硬的肉乾,目光卻落在那被粗布包裹的《古源雷經》殘碑上。

  “阿黎,幫我打開它。”

  阿黎依言解開粗布,露出那面刻滿古老雷紋的石碑。即便靈力盡失,傅長雷也能感受到其上蘊含的磅礴而古老的意蘊。他伸出手指,一點點撫過那些深刻的紋路。

  無法動用靈力,他便用僅存的神識,配合着過往修煉《古源雷經》的體悟,去記憶、去揣摩這些最原始的經文。那些紋路在他指尖下,彷彿活了過來,在他腦海中重新排列組合,與他已知的篇章相互印證,甚至……彌補了一些殘缺之處。

  他看得如此入神,連時間的流逝都忘卻了。一個晚上很快過去,他的臉色因神識消耗而更加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亮起了一點微弱卻執拗的光。

  “走吧。”他忽然開口,主動結束了休整。

  阿黎和鐵柱都有些驚訝於他的急切,但並未多問。三人再次乘上仙雲鶴,繼續趕路。

  又飛行了半日,前方景象驟然一變。不再是荒蕪的死寂之地,一片巨大的、散發着微弱瑩光的紫色苔原出現在地平線上,苔原之上,隱約可見一座巍峨城池的輪廓,其上空似乎徽肿乓粚油该鞯哪芰孔o罩,將瀰漫的魔氣隔絕在外。

  “天王城!我們快到了!”鐵柱興奮地叫出聲。

  阿黎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期盼的笑容。

  然而,就在仙雲鶴試圖飛越那片紫色苔原之時,異變陡生!

  下方的苔原突然劇烈蠕動,數十條粗壯的、佈滿粘液的紫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瘋狂的巨蟒,直撲天空中的仙雲鶴!這些藤蔓散發着詭異的吸力,竟能牽引周圍的魔氣,形成無形的泥沼,讓仙雲鶴的飛行變得無比艱難。

  “是噬魔苔蹋∷鼈儠粢磺袔в徐`氣的活物!”阿黎驚呼,手中再次凝聚微薄雷光,試圖劈開藤蔓。

  但藤蔓數量太多,斬斷一根,立刻有更多纏繞上來。一條藤蔓猛地纏住了仙雲鶴的腳踝,巨大的拉扯力讓仙雲鶴髮出一聲哀鳴,身形猛地向下墜去!

  鐵柱怒吼着,徒手去撕扯那滑膩的藤蔓,卻被其上附着的魔氣灼傷了手掌。

  眼看就要墜入那可怕的苔原,一旦落入其中,必然被無數藤蔓吞噬殆盡!

第562章 詭異之城,龍奴現,焚天令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沉默觀察的傅長雷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