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156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而在洞府深處,五根盤龍柱靜靜矗立,柱身上《太乙五行訣》的符文微微發亮,又漸漸黯淡下去...

  …

  …

  雲山郡,廢棄礦洞。

  陰冷的山風穿過嶙峋的巖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傅長生目光如炬地掃視着眼前幽深的礦洞。

  “父親,這礦洞廢棄多年,真會有寶物?“傅永靖撓了撓頭,腰間掛着的煉器錘隨着他的動作叮噹作響。

  傅長生微微一笑,袖中飛出一道白光。青面白狐輕盈落地,銀白色的毛髮在昏暗的礦洞中泛着淡淡光澤。

  “小傢伙,看你的了。“傅長生輕撫白狐頭頂。

  青面白狐低鳴一聲,雙瞳驟然泛起幽藍光芒。靈瞳術發動,洞中景象在它眼中頓時變得截然不同——石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靈力紋路,地面下暗藏的道道靈脈清晰可見。

  “吱!“白狐突然竄向礦洞深處,傅長生父子緊隨其後。

  穿過曲折的隧道,白狐停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前,前爪不斷刨動。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指尖凝聚靈力,在石壁上勾勒出一道破禁符。

  “嗡——“

  石壁如水波盪漾,漸漸顯露出一道古樸的石門。門上刻着繁複的符文,隱約可見“靈虛“二字。

  “天然幻陣!“傅永靖驚呼,“父親,這裏果然有寶貝!.“

  傅長生神色凝重:“靈虛符修一脈的洞府。“他雙手掐訣,七道金光同時打在石門不同位置。石門緩緩開啓,一股塵封已久的靈氣撲面而來。

  洞府內陳設簡樸,正中石臺上擺放着一枚泛着紫光的玉簡。傅長生剛欲上前,突然——

  “咔嚓!“

  地面裂開,一具通體漆黑的傀儡緩緩升起。傀儡高約丈餘,身披玄甲,雙目如炬,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威壓。

  “玄甲戰將!“傅永靖雙眼放光,煉器師的本能讓他立刻認出這具上古符寶。

  傅長生抬手示意兒子噤聲,目光落在傀儡胸口的凹槽處:“需金丹精血與《天工開物》啓靈訣。“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幸好爲父早有準備。“

  傅永靖接過玉瓶,滿臉崇拜:“不愧是父親,神機妙算!“

  “跟着永星那小子混沒多久,你倒是學會他的油嘴滑舌了。“傅長生爽朗一笑,“你精通煉器,這符寶與你有緣。快用你的啓靈訣!“

  傅永靖深吸一口氣,將金丹精血滴入凹槽,同時雙手飛速結印。一道道靈紋從他指尖流出,如游龍般纏繞在傀儡周身。

  “天工開物,符寶通靈!“

  隨着最後一道法訣打出,玄甲戰將雙目紫光大盛,單膝跪地,向傅永靖行了一個古老的禮節。

  “成功了!“傅永靖興奮地揮舞拳頭,卻見父親已走向石臺,正全神貫注地查探那枚紫色玉簡。

  傅長生神識探入紫色玉簡,頓時感到一股古老而玄奧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枚記載着“太虛引“的靈符圖案在識海中緩緩展開,竟是由無數細小的空間裂隙組成,每一道裂隙中都閃爍着星辰般的光芒。

  傅長生瞳孔微縮,以他金丹期的修爲,竟一時難以完全參悟其中奧妙。

  只見那靈符圖案並非靜止,而是不斷在虛實之間轉換。時而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光橋,時而收縮爲一點璀璨星芒。更驚人的是,符文中隱約可見微型黑洞般的漩渦,不斷吞噬着周圍的光線。

  “父親?“傅永靖見父親神色有異,擔憂地問道。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將神識退出玉簡:“這'太虛引'非同尋常。它不僅是一道靈符,更蘊含着一絲空間法則。“

  他指尖輕點,一縷靈力注入玉簡。頓時,洞府內的光線開始扭曲,空氣中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會撕裂空間。

  “尋常靈符多是借天地靈力施展威能,而這'太虛引'...“傅長生眼中精光閃爍,“竟能短暫開闢一方小天地。雖範圍不過丈餘,但足以在危急時刻躲避致命攻擊。“

  傅永靖瞪大眼睛:“那豈不是相當於...“

  “不錯。“傅長生點頭,“相當於多了一條命。不過...“他神色轉爲凝重,“每次施展消耗極大,以我現在的修爲,一日最多使用三次。“

  就在這時,玉簡突然劇烈震動,一道虛幻的符影投射在半空。那符影竟自行演化,先是化作一隻展翅的玄鳥,繼而變爲遊動的陰陽魚,最後定格爲一枚古樸的鑰匙形狀。

  “符靈顯化!“傅長生震驚道,“這玉簡中竟孕育出了符靈!“

  那鑰匙狀的符影微微顫動,發出清越的鳴響。傅長生福至心靈,取出之前獲得的那張太虛神符碎片。兩者相遇的瞬間,碎片上的道紋突然活了過來,與鑰匙符影相互呼應。

  “原來如此!“傅長生恍然大悟,“這'太虛引'竟是太虛神符的配套法訣。有了它,我能更好地操控那張碎片。“

  他嘗試着將兩物靠近,鑰匙符影竟緩緩融入碎片之中。頓時,太虛神符碎片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一小部分,散發出的威壓也更加強大。

  傅永靖看得目瞪口呆。

  傅長生收起兩件寶物,眼中難掩喜色:“靖兒,這次我們真是撿到寶了。這'太虛引'不僅能單獨使用,還能溫養太虛神符碎片。.“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傅永靖已經明白,這意味着父親將擁有一件成長型的至寶。

  離開洞府時,傅長生特意試了試“太虛引“的威能。只見他掐訣一指,身前空間頓時扭曲,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傅永靖操控玄甲戰將一拳轟去,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波瀾都未掀起。

  “好厲害的防禦!“傅永靖讚歎道。

  傅長生卻微微皺眉:“不,你錯了。“他撤去靈符,“這不是防禦,而是將攻擊轉移到了另一處空間。若我修爲足夠,甚至能讓攻擊原路返回。“

  父子二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這“太虛引“的價值,遠超他們最初的想象。

  傅長生小心收起玉簡,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走,我們回惠州府,你母親閉關多年,估計渡劫在即。”

  …

  …

  心魔劫中。

  柳眉貞指尖剛觸及傅永繁腕脈,心頭便是一跳,一縷混沌之氣悄然渡入對方經脈,溫聲道:“可還能走?“

  傅永繁藉着她的攙扶起身,袖中手指卻不着痕跡地避開她探查的靈力,“兒子豈敢勞煩母親。“這話說得恭敬,和她記憶中的繁哥兒一樣,挑不出半點錯處。

  地牢甬道幽深,水珠從石壁滲出。

  柳眉貞溫聲道:“繁哥兒,受苦了。你大伯若知曉此事,怕是要心疼壞了。”

  傅永繁低垂着眼簾,虛弱地笑了笑:“大伯他……一向疼我。”

  ——錯了。

  柳眉貞眸底寒光一閃。

  傅長仁早在數十年前便已坐化。

  雖然繁哥兒數十年不回家,但是不可能不記得他大伯去世的事,傅長仁對於繁哥兒來說就像父親一樣,因爲繁哥兒自幼跟在他身邊學管家

  若真是繁哥兒,怎會不知此事?

  她緩緩抬手,撫上傅永繁的臉頰,指尖靈力暗湧,探查他體內氣息。

  經脈無礙,丹田穩固,連神魂波動都與繁哥兒一般無二。

  ——可偏偏,他不記得傅長仁已死。

  “母親?”傅永繁疑惑地看向她,眼中帶着熟悉的孺慕之情,“您怎麼了?”

  柳眉貞微微一笑,收回手:“無事,只是心疼你。”

  她轉身,袖中指尖卻已掐起一道殺訣。

  ——這仍是一場心魔劫。

  而她,必須斬斷最後的執念。

  “繁哥兒。”她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你還記得,你十歲那年,你大伯教你什麼嗎?”

  傅永繁一怔,隨即笑道:“自然記得,大伯教我《百草經》,說丹道一途,貴在……”

  “——錯了。”

  傅長仁是靈植夫!

  柳眉貞驟然轉身,眸中寒芒暴漲,掌心混沌金丹之力轟然爆發!

  “轟——!”

  傅永繁猝不及防,被這一掌直接貫穿胸膛!

  “母親……?!”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着自己胸口逐漸潰散的血肉,眼中滿是驚駭。

  柳眉貞面無表情,指尖靈力再催,混沌之氣如烈火般焚燒他的神魂。

  “你不是繁哥兒。”她冷冷道,“真正的繁哥兒,絕不會忘記他大伯的忌日。”

  “你……竟能狠心殺子?!”傅永繁面容扭曲,聲音逐漸變得陰冷,身形也開始潰散。

  柳眉貞眸光如冰,一字一頓:

  “不過是心魔,你是我哪門子親子。”

  “轟——!”

  幻象崩碎!

  洞府內,靈霧翻湧,霞光驟斂。

  柳眉貞猛然睜眼,七竅玲瓏心跳動如雷,周身靈壓如淵似海,體內金丹徹底凝結!

  …

  …

  惠州府·傅家上空

  天穹驟然變色,萬里晴空頃刻間被滾滾雷雲吞噬,黑壓壓的劫雲如怒海翻騰,紫電交織,雷龍咆哮,恐怖的威壓徽终麄�傅家山門。

  轟隆隆。

  伴隨着悶雷響起。

  天穹驟然裂開一道紫痕,如天神睜眼。

  起初只是碗口粗細的電蛇遊走,轉眼間便化作百丈雷蛟,在雲層中翻騰怒吼。整個惠州府的靈氣都爲之震盪,無數修士驚駭抬頭。

  “這就是.....眉貞到雷劫?!“

  傅長生瞳孔驟縮,袖中手掌不自覺握緊。他當年渡劫時九死一生,卻也不曾引發如此天地異象!

  雷雲越聚越厚,竟在傅家上空形成一道直徑千丈的雷霆漩渦。漩渦中心電光如漿,隱約可見一尊雷神虛影若隱若現,手持巨錘似要劈落。

  “父親,母親這雷劫……比你當年還要可怕!我們的準備是否不夠?”

  傅永夭仰頭望天,俏臉煞白。她自身也是金丹修士,可眼前的天劫威勢,遠超她當初渡劫時的數倍不止!

  傅長生也是神色凝重。

  他當年渡劫時,有混沌獸相助,更有諸多渡劫祕寶護身,即便如此,仍是險死還生。而眉貞此次渡劫,竟比他當初還要兇險三分!

  傅長生反手按住女兒肩膀,掌心傳來沉穩熱力:“莫慌。“他聲音渾厚如鍾,眼底卻暗流洶湧:“你孃親向來算無遺策,既然敢引動雷劫,必有萬全準備。“

  ……

  柳眉貞治理家族百餘年,恩威並施,深得人心。此刻數十萬族人如潮水般湧向天龍神廟,從白髮蒼蒼的族老到蹣跚學步的稚童,無不肅穆而立。神廟前的廣場上,九尊青銅鼎燃起沖天香火,青煙如柱,直貫雲霄。

  “跪——“

  隨着大長老傅長禮一聲蒼勁有力的號令,數十萬人齊刷刷跪伏在地。青石地面被膝蓋叩響,發出沉悶的轟鳴。

  “求天龍神庇佑我主母渡劫功成!“

  聲浪如雷,震得廟宇檐角銅鈴叮噹作響。

  人羣最前方,傅永靖雙手捧着一盞青銅古燈,燈芯燃着取自祖祠的千年不滅之火。他神色肅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生怕驚擾了這神聖時刻。

  在他身側,年僅六歲的傅青瑩被母親牽着,小手笨拙地合十。孩童清澈的嗓音在肅穆中格外清脆:“天龍神爺爺,求您保佑祖母平安......“話音未落,一滴燭淚突然從古燈濺落,在孩子手背上燙出紅痕。

  “瑩兒!“少婦驚呼。

  傅青瑩卻咬着嘴脣搖頭,將小手舉得更高:“瑩兒不怕疼,只要祖母平安......“

  高臺上,負責主祭的傅長璃見狀,手中玉磬重重一敲。

  “咚——“

  清越磬聲裏,數十萬族人同時俯首。額頭觸地的悶響連成一片,竟壓過了遠處雷劫的轟鳴。

  香火青煙在空中交織,隱約化作龍形,朝着劫雲最盛處游去。

  ……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落在傅家山門外的觀禮臺上。

  吳老祖拄着蟠龍杖,雪白長眉下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精光閃爍。他望着天穹上那遮天蔽日的雷雲,手中柺杖不自覺深深插入青石:“老夫結丹時不過三道青雷,這......“蒼老的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震撼,“這雷劫若是劈向老夫,怕是連骨灰都留不下。“

  一襲素紗蒙面的歐陽晴飄然而至,腰間銀鈴在雷聲中清脆作響:“三品金丹的雷劫我見過,絕無此等威勢。柳夫人這些年不顯山不露水,原來是在醞釀如此驚世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