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103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不……”六長老面色慘白,“是‘鬼打牆’……這片死域,在吞噬我們的生機!”

  話音剛落,八長老突然悶哼一聲,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時爬滿了細小的黑線,皮膚下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蠱毒入體?!”他驚怒交加,立刻咿D靈力鎮壓,可那黑線竟如活物一般,瘋狂吞噬他的靈力!

  “八弟!”六長老大驚,立刻掐訣施法,試圖替他驅毒。

  可就在此時,地面再次震動,一隻巨大的白骨手掌破土而出,猛地抓向六長老!

  “六叔!”拓跋雄目眥欲裂,縱身一拳轟向白骨手掌。

  “砰!”

  拳骨相撞,拓跋雄竟被震退數步,手臂發麻!而那白骨手掌僅僅裂開幾道縫隙,仍舊朝六長老抓去!

  “滾開!”八長老強忍劇痛,匕首化作黑龍,狠狠斬向白骨。

  “咔嚓!”

  白骨手掌終於碎裂,可下一秒,更多的白骨從地底爬出,一具具殘缺的屍骸站了起來,空洞的眼眶中跳動着幽綠的鬼火。

  “是……上古巫修的屍骸!”六長老聲音顫抖,“他們……被死域的詛咒束縛,成了不死不活的怪物!”

  拓跋雄咬牙,渾身戰紋燃燒,金光沖天而起:“殺出去!”

  三人背靠背,拼死一戰。

  六長老祭出本命法寶【天機盤】,盤上星辰流轉,勉強抵擋屍骸圍攻;八長老匕首如龍,黑芒所過之處,白骨崩裂;拓跋雄更是戰意滔天,每一拳都轟碎數具屍骸!

  可敵人……殺之不盡!

  “噗!”

  八長老終究因蠱毒侵蝕,動作稍慢一瞬,被一具屍骸的骨爪貫穿肩膀!

  “八弟!”六長老目眥欲裂,猛地燃燒精血,天機盤爆發刺目星光,暫時逼退屍潮。

  可他自己也因靈力透支。

  拓跋雄一把扶住八長老,發現他的傷口處黑線蔓延,整條手臂已經烏黑!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只能動用最後一張底牌!”六長老不再廢話,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天機盤上:“星辰逆轉,血遁開天!”

  “轟!”

  天機盤炸裂,一道血光沖天而起,硬生生在屍潮中撕開一條裂縫!

  “走!”三人身形一晃,朝着血光指引的方向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拓跋雄三人終於力竭,重重跪倒在地。

  他顫抖着取出傳訊玉符,試圖聯繫家族。

  然而——

  “咔嚓!”

  玉符剛取出,便詭異地碎裂,化作齏粉!

  “什麼?!”拓跋雄瞳孔驟縮:“這裏竟然阻隔了與外界傳訊”

  他猛然抬頭,這才發現,自己竟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壇中央,四周矗立着十二根漆黑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一張扭曲的人臉,正無聲地注視着他……

  而祭壇的正中央,擺放着一口青銅古棺。

  與此同時。

  拓跋雄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熱。

  他猛地低頭,只見懸掛在脖頸上的朝廷玉符正泛出幽藍色的光芒,符文流轉,竟自行懸浮而起,直指祭壇中央的那口青銅古棺!

  “難道玄冥祕境的入口……在這裏?!”

  拓跋雄眼中閃過狂喜,可隨即,這抹喜色便被絕望吞噬。

  六長老奄奄一息,渾身血肉被蠱毒侵蝕,半邊身子已經烏黑;八長老更是氣息萎靡,因燃燒金丹,修爲幾乎跌至築基,連站立都極爲勉強。

  而他們……被困在這片死域,無法傳訊,更無法逃出!

  “少主……”六長老咳出一口黑血,艱難地抬起手,指向那口青銅古棺,“朝廷的玉符既指向它……那它……必定與玄冥祕境有關……或許……是唯一的生路……”

  八長老咬牙,強撐着站起身,匕首橫握:“走……過去看看!”

  拓跋雄深吸一口氣,扶起兩位長老,一步步走向祭壇中央。

  隨着他們的靠近,青銅古棺上的紋路漸漸亮起,竟是一幅幅古老的祭祀圖刻——無數人影跪伏在地,向棺木叩拜,而棺蓋之上,則雕刻着一隻巨大的豎瞳,冰冷地注視着來人。

  “這是……上古巫族的‘葬天棺’!”六長老聲音發顫,“傳說……此棺可通幽冥,難道……玄冥祕境的入口……藏在棺中?!”

  拓跋雄伸手,觸向棺蓋。

  “轟——!”

  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驟然爆發,棺蓋上的豎瞳猛地睜開,一道幽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撕裂!

  剎那間,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那些漆黑的石柱、蠕動的黑土、甚至遠處的屍骸,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化作漩渦,瘋狂湧入棺中!

  ...

  ...

  另一邊。

  同樣是揭榜,爲競選巡天使的一襲白衣的玉霄子立於山巔,劍眉微蹙,目光如電,掃視着腳下綿延的羣山,似在搜尋什麼。

  “仙姑,三年了,仍無頭緒。“他聲音冷冽,帶着一絲不耐,“這黑巫寨翻了個底朝天,連祕境的影子都沒見着。“

  身後,雲仙姑拄着青玉杖緩步而來,老眼微眯:“少主莫急,老身方纔感應到,拓跋家的那三人……氣息突然消失了。“

  玉霄子眉頭一挑:“哦?“

  雲仙姑指尖輕點虛空,一縷幽藍色的絲線浮現,正是她暗中種在拓跋雄身上的追蹤祕術。此刻,那絲線竟詭異地斷裂,消散於無形。

  “除非他們死了,或是……“她眼中精光一閃,“進入了某個隔絕天機的祕境。“

  玉霄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他們比我們邭夂谩!�

  “未必是邭狻!半呄晒幂p撫長鬚,“老身方纔以祕術追溯,發現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是玄巫死域附近。“

  “玄巫死域?“玉霄子眸光一凝,“那個有進無出的鬼地方?“

  雲仙姑點頭:“正是。傳聞那裏是上古巫族的葬地,連元嬰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

  玉霄子冷哼一聲:“管它龍潭虎穴,既然拓跋雄敢去,我玉霄子有何懼?“

  他劍指一劃,背後長劍“錚“地出鞘三寸,森然劍氣激盪,將周圍黑霧盡數斬開。

  雲仙姑見狀,暗自搖頭。她這少主天資絕世,年紀輕輕便已金丹中期,劍道造詣更是青州年輕一輩第一人,只可惜性子太過桀驁,目空一切。

  “少主,玄巫死域兇險異常,我們需謹慎行事。“她勸道。

  玉霄子卻不以爲然:“仙姑多慮了。若真遇到麻煩,一劍斬之便是。“

  雲仙姑無奈,只得道:“那至少讓老身先探明情況。方纔老身感應到,白巫寨似乎也有動作。“

  玉霄子這才微微頷首:“走吧,別讓拓跋家的人搶先了。“

  二人身形一閃,化作流光掠向玄巫死域方向。

  …

  …

  玄巫死域外圍

  黎明時分,玉霄子與雲仙姑悄然抵達死域邊緣。

  還未靠近,便感受到一股陰冷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漆黑的土地如被詛咒,寸草不生,天空中暗紫色的雲層低垂,彷彿隨時會壓下來。

  “果然詭異。“玉霄子眯起眼,指尖劍氣吞吐,躍躍欲試。

  雲仙姑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少主,有人!“

  她袖袍一揮,二人身影頓時隱入虛空。

  只見不遠處,近百名衣衫襤褸的囚徒正被白巫寨的巫修驅趕着,向死域進發。爲首的五個隊長格外醒目——

  一個刀疤大漢渾身肌肉虯結,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顫;一個冷豔女子手腕纏着青蛇,蛇瞳幽冷;一個沉默壯漢雙臂如鐵,氣勢沉凝;一個瘦削書生把玩着染血銅錢,笑容詭祕;最後一個佝僂老嫗看似弱不禁風,眼中卻精光隱現。

  “白巫寨的死囚?“玉霄子嗤笑,“讓他們探路?倒是省了我們功夫。“

  雲仙姑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不過少主切記,玄巫死域兇險萬分,切莫衝動。“

  玉霄子輕笑一聲,眼中戰意升騰:“我倒是想看看,這鬼地方有什麼能耐。“

  說罷,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跟上了死囚隊伍。雲仙姑暗歎一聲,只得緊隨其後。

  二人隱匿身形,遠遠吊在死囚隊伍後方。隨着深入,周圍的黑霧越來越濃,隱約有詭異的低語在耳邊迴盪。

  突然,前方的死囚隊伍停了下來。

  玉霄子凝目望去,只見那刀疤漢子莫梟正蹲在地上,檢查着什麼。

  “是拓跋雄的血跡。“雲仙姑低聲道,“他們果然來過這裏。“

  玉霄子眼中精光一閃:“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地面突然劇烈震動,無數白骨手臂破土而出,抓向死囚隊伍!慘叫聲頓時響徹四野。

  “哼,廢物。“玉霄子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雲仙姑卻緊緊盯着遠處:“少主,你看——“

  只見那五個隊長各顯神通,刀疤漢子一拳轟碎數具白骨屍骸;冷豔女子青蛇吐霧,腐蝕大片骨手;壯漢鐵山更是直接扯斷襲來的骨臂,兇悍無比。

  最令人驚訝的是那佝僂老嫗,她只是輕輕一跺腳,周圍三丈內的白骨竟全部化爲齏粉!

  “有點意思。“玉霄子終於露出認真的神色,“這些死囚,不簡單啊。“

  雲仙姑沉聲道:“少主,此地兇險,老身覺得還是……“

  她話未說完,玉霄子已長劍出鞘:“不必廢話,跟上去!祕境入口,我志在必得!“

  劍光一閃,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黑霧之中。

  雲仙姑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這玄巫死域,恐怕沒那麼簡單。

  …

  黑霧如活物般在死囚隊伍周圍蠕動,百名囚徒手腕上的魂引蠱發出幽綠色微光,在濃霧中連成一條蜿蜒的螢火之路。莫梟走在最前方,粗糲的手掌緊握聖女賜予的骨鈴,每走三步便搖動一次。

  “叮——“

  骨鈴聲響起的瞬間,前方黑霧便如受驚的蛇羣般退散,露出一條勉強可辨的小徑。

  “跟緊了!“莫梟回頭低吼,臉上刀疤在骨鈴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掉隊的就等着被死域吞得骨頭都不剩!“

  隊伍中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鬼書生把玩着銅錢走在最後,忽然輕笑一聲:“莫老大,你說聖女給這鈴鐺,是真要幫我們找到那口棺材,還是......“他指尖一彈,銅錢在空中翻轉九次,“要拿我們當祭品呢?“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

  “小心!“柳青手腕上的青蛇猛地繃直,她一把拽住身旁兩名女修向後急退。十餘名囚徒來不及反應,瞬間墜入突然出現的深坑,坑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鐵山沉默地撿起一塊石頭扔下去。三息之後,才傳來微弱的落水聲——和戛然而止的慘叫。

  “是腐骨沼澤。“啞婆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人類,“活物落入,皮肉消融,只剩白骨。“她佝僂着揹走到坑邊,從懷中掏出一把灰色粉末撒下。粉末觸及黑水的瞬間,竟凝結成一條狹窄的灰白色小徑。

  莫梟咧嘴一笑:“老太婆有點本事。“他第一個踏上粉末小徑,骨鈴搖得愈發急促。柳青緊隨其後,青蛇在她頸間盤繞,蛇信不斷吞吐。鐵山扛起兩個受傷的同伴大步跟上,鬼書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啞婆,也踏上了這條由骨粉鋪就的險路。

  當最後一人通過後,灰白小徑突然崩解,重歸黑水。

  “魂引蠱顯示拓跋家的人往那個方向去了。“柳青抬起手腕,青蛇咬住她指尖,一滴血珠落在蠱蟲上,頓時激發出更強烈的光芒指向東北方。

  隊伍繼續前行,但死域的惡意纔剛剛開始展現。

  數日後的黎明,原本九十多人的隊伍已折損過半。他們遭遇了會移動的食人藤蔓、從地底鑽出的腐屍蟲羣、以及最可怕的——那些懸浮在黑霧中的人皮燈弧C慨敓艋亮起詭異的綠光,就有一名囚徒突然發狂,撕咬自己的同伴。

  “這樣下去到不了祭壇。“鐵山將又一具發狂者的脖子擰斷,沉聲道。他的鐵臂上佈滿細小的咬痕,卻奇蹟般地沒有中毒跡象。

  鬼書生突然停下腳步,銅錢在指間急速旋轉:“有東西過來了。“

  地面開始震動,遠處黑霧中浮現出三個巨大的陰影。當陰影靠近,腥说刮豢跊鰵狻鞘侨咦阌腥筛叩那嚆~屍傀,關節處纏繞着血色藤蔓,空洞的眼窩裏跳動着幽藍鬼火。

  “跑!“莫梟大吼一聲,但已經晚了。最前方的青銅屍傀一拳砸下,五名囚徒瞬間化作肉泥。

  柳青的青蛇突然膨脹至水桶粗細,噴出毒霧腐蝕屍傀關節;鐵山怒吼着衝向另一具屍傀,竟以肉身硬撼青銅;鬼書生銅錢化作金色鎖鏈纏住第三具屍傀的腿;啞婆則跪地開始吟誦古怪咒語,地面伸出無數蒼白骨手抓住屍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