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上古元嬰修士坐化前,以神識烙印所留。”
卷軸完全展開的剎那。
九竅雲紋突然脫離紙面,在虛空中組成一座微縮丹爐。
爐壁上九竅明滅,每一次閃爍都伴隨着不同屬性的靈氣噴湧。最驚人的是爐內那團模糊的元嬰虛影——雖只有三寸高下,但散發的大道威壓竟讓在場金丹修士紫府震顫!
傅長生瞳孔微縮。
“此丹方所需靈材共三百六十味。”玄陽真人拂塵輕掃,丹爐虛影中頓時飛出密密麻麻的靈藥投影,“其中主藥九種,需對應九種不同屬性後天靈物。”
投影掠過腥祟^頂時,幾位金丹後期的老怪突然變色——那九味主藥裏,赫然有“五行靈髓”、“玄陰月華”這等早已絕跡的天地奇珍。
“老夫所求不多。”玄陽真人突然合攏卷軸,漫天異象頓時收束成一線靈光,“結嬰心得、祕術,或者...”他目光掃過腥耍澳苤鸬て茓腙P的靈物。”
殿內落針可聞。
徐老祖袖中飛出一盞青銅古燈。
燈芯無火,卻有一縷青煙凝成道簪形狀,在燈盞上方三寸處徘徊不散。
“八百年前,青冥上人坐化前所留。”徐老祖指尖輕彈燈盞,那道青煙突然化作三寸小人,在虛空中演練起玄妙指訣,“內含碎丹成嬰七步祕要。”
照影壁上頓時映出七重天劫虛影,每重劫雲下都有小人以不同法訣應對。當最後一道心魔劫降臨時,那縷青煙竟一分爲九,演繹出九種破劫法門!
玄陽真人眸光微動,卻搖頭道:“青冥上人的《九煙渡劫術》確屬絕品,但...”他拂塵一點,燈盞上方的虛影突然模糊,“此術需先天道體配合,尋常修士強練,怕是十死無生。”
徐老祖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妾身倒有一物。”譚家美婦突然輕笑,髮間金步搖無風自動。她朱脣輕啓,竟吐出一枚鴿卵大小的七彩晶石。那晶石表面佈滿蜂窩狀孔洞,每個孔中都有一簇不同顏色的靈焰在燃燒。
“七情火種。”她指尖輕撫晶石,七色火焰突然交織成彩虹般的橋拱,“取自域外天魔殘骸,可焚盡元嬰心魔。”
晶石出現的剎那,傅長生識海中的宮殿突然震顫。他敏銳地注意到——當橙色火焰掠過時,玄陽真人垂在袖中的左手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不夠。”玄陽真人聲音依舊平穩,“此物僅能應對心魔劫,對前面六重天劫毫無助益。”
譚家美婦笑容僵在臉上,悻悻收回晶石。
接下來御神司司主直接祭出一面青銅古鏡。
鏡背刻滿上古先民祭祀圖案,鏡面卻渾濁如霧。當他在鏡面寫下血咒時,霧氣突然散開,露出鏡中一片血色天地——無數元嬰修士正在其中廝殺,每一道隕落的元嬰靈光都會被古鏡吸收。
“養嬰鏡。”司主聲音沙啞,“可溫養元嬰百日,抵百年苦修。”
這次連玄陽真人都微微前傾身體。但當他神識觸及鏡面時,突然皺眉:“鏡中血煞之氣太重,恐怕...”
“正統元嬰誰用這個?”孫族長突然冷笑,袖中飛出一截焦黑枯木。那木頭看似尋常,卻在出現瞬間引動殿頂九盞青蓮燈同時傾斜——燈焰竟如朝拜般向枯木彎曲!
“劫雷木。”孫族長指尖迸發一縷金芒劈在木上,焦黑表皮頓時脫落,露出內裏紫金色的木質紋理,“三百年前天劫劈落的萬年養雷木,可擋一道元嬰雷劫。”
滿座譁然中,始終沉默的閆真人突然起身。
袖中滑出一方烏木匣子。匣面無紋,卻在照影壁下泛着詭異的啞光,彷彿能吞噬周圍靈氣。他並未直接展示,而是指尖輕點匣蓋,一縷神識傳音悄然飄向主座。
玄陽真人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二人傳音間,匣縫中忽漏出一線青灰霧氣,霧氣在案几上方三寸處凝成模糊的嬰孩面孔,轉瞬即逝。傅長生瞳孔驟縮——那霧氣分明帶着元嬰修士特有的道韻!
“諸位道友。”玄陽真人突然拂塵一擺,照影壁上的靈紋盡數熄滅,“九竅凝嬰丹方已有歸屬。”
徐老祖,孫族長,譚家美婦等人有些遺憾,傅長生也是開了眼,發現這些老牌金丹底蘊深厚,遠超他想象。
第522章 升官,化龍,特殊抽獎
青蓮燈焰漸黯,殿內靈壓卻愈發凝實。三十餘位金丹真人端坐玉案前,案上茶盞早已涼透,卻無人在意。
玄陽真人拂塵輕掃,穹頂垂落的星斗陣紋突然變換,化作一幅浩瀚經絡圖懸於殿中央。圖中三百六十處大穴明滅不定,尤以膻中、紫府、百會三穴金光最盛。
“今日論道,便從‘三花聚頂’說起。”
他指尖輕點,經絡圖中突然升起三朵虛影——頭頂白蓮、胸間赤焰、丹田青芒,彼此間有金線勾連。
“金丹之要,在於精氣神三寶合一。”
話音未落,徐老祖突然冷哼:“玄陽道友何必老生常談?在座哪位不是金丹修士,豈會不知三花聚頂之理?”
玄陽真人不惱,反而輕笑:“那徐道友可知,爲何不入品金丹者,十之八九終身困於初期?”
他拂塵突然炸開萬千銀絲,每根絲線都刺入經絡圖一處穴位。原本平穩咿D的靈力軌跡頓時紊亂,三朵虛影劇烈震顫。
“轟!”
照影壁上突然映出七道身影——竟都是不入品金丹修士衝關時的留影。只見他們丹田中的金丹在突破剎那,表面突然浮現蛛網般的裂痕。
傅長生眸光一凝。
那些裂痕走向,與青蓮淬丹符引發的紋路竟有八分相似!
“不入品金丹雜質未淨,強行聚頂如同沙上築塔。”玄陽真人袖中飛出一枚琉璃珠,珠內封存着一縷正在潰散的金丹靈氣,“當年玉鼎道友便是...”
“夠了!”徐老祖猛地拍案,案几應聲化爲齏粉。他鬚髮皆張,眼中血絲密佈:“玉鼎師兄道隕之事,輪不到你鎮世司評說!”
殿內氣氛驟然緊繃。
“徐道友息怒。”御神司司主突然開口,他袖中滑出一面青銅羅盤,聲音如金鐵交鳴:“玄陽道友提及此事,不過是爲警醒後人。”
羅盤轉動間,徐老祖周身暴動的靈力竟被硬生生壓回體內。他臉色鐵青,終究重重坐回席位。
玄陽真人順勢轉開話題:“其實突破中期之難,半數在於‘神橋’搭建不當。”
經絡圖中突然升起一道虹橋,橋身晶瑩如玉,連接上下丹田。但當虹橋延伸至百會穴時,竟憑空消失兩寸。
“神識化橋,需以本命法寶爲基。”譚家美婦突然輕笑,髮間金步搖晃動間,一縷粉色煙霞漫出,在身前凝成七絃琴虛影,“妾身當年以‘幻音瑤琴’爲引,數年便成。”
孫族長嗤笑:“琴修取巧之道,也敢誇口?”他天靈蓋突然衝出一道血芒,在半空化作三棱尖槍,“真正的神橋,當如此槍——一往無前!”
槍尖所指之處,虛空竟泛起漣漪。
傅長生若有所思。
他紫府中混沌道基輪轉不休,若要築橋...
“傅道友似乎另有見解?”歐陽晴突然傳音。
傅長生指尖輕叩案几,一縷五行靈氣在袖中交織成微型拱橋:“我在想,若以五行相生之理築橋...”
“不可!”歐陽晴瞳孔驟縮,“五行靈力屬性相沖,稍有不慎便會...”
她話音未落,殿中央突然爆開一團刺目金光。只見御神使不知何時站到了經絡圖前。
“諸位爭來爭去,卻忘了金丹品階纔是根本。”
他冷笑一聲,掌心突然浮現一枚龍眼大小的金丸。那金丸表面有五道雲紋,每一道都蘊含令人心悸的威壓。
“四品金丹!”
幾位金丹初期修士失聲驚呼。那金丸散發的靈力純度,比尋常金丹修士高出何止十倍。
御神使傲然道:“本使在三年前破金丹中期境,神橋自成。何須如此麻煩。”
“御神使。”孫族長突然打斷,“並不是每人都能凝結中上品金丹...”
在場的幾乎都是下品金丹。
徐老祖一點青銅陣盤,盤上刻滿星辰軌跡,“要說突破金丹中期關竅,天星閣的《周天引靈陣》纔是正道。”
陣盤旋轉間,照影壁上浮現浩瀚星空。每一顆星辰都射下一道光柱,精準對應修士周身要穴。
“借周天星力洗練金丹,可比苦修快上十倍!”
玄陽真人卻搖頭:“星力暴烈,六品以下金丹承受不住。”他轉向傅長生,“聽聞傅家主精通符道,不知可曾試過‘九轉蘊神符’?”
傅長生心中一動。
青蓮淬丹符的煉製心得裏,確實提過此符...
“九轉太過兇險。”始終沉默的閆真人突然開口,“不如‘三才固本丹’穩妥。”
他袖中飛出一隻玉瓶,瓶中藥香溢出剎那,距離最近的幾位金丹修士突然面色潮紅——紫府靈力竟自行咿D了小周天!
爭論漸起。
丹修、器修、符修...各派修士紛紛亮出看家手段。殿內靈光交織,道韻碰撞間,連穹頂青蓮燈都明滅不定。
傅長生靜觀腥搜莘ǎ褡R卻悄然沉入紫府。
他忽然福至心靈。
識海飛出五道顏色各異的符籙。符紙懸空排列,構成一座微縮的五色祭壇,火光中浮現五尊虛影——東方青木、南方赤火、中央黃土、西方白金、北方黑水,五氣流轉間,竟在上下丹田間架起一座虹橋!
過了一會兒。
轟!
五色虹橋崩塌。
但他隱約找到了突破金丹中期瓶頸之法。
…
交流會結束。
殿內修士三三兩兩散去。
傅長生正欲起身。
“傅小友留步。“玄陽真人的傳音在耳畔響起,“事關巡天使之位,請移步後殿一敘。“
傅長生目光微動,隨引路童子穿過重重禁制,來到一處幽靜偏殿。殿內僅設一案一蒲團,案上玉簡懸浮,散發着淡淡血光。
玄陽真人盤坐蒲團之上,拂塵輕掃,四周禁制瞬間閉合。
他指尖一點,玉簡展開,顯出一幅北疆地圖。
連綿羣山間,數座苗寨錯落分佈,黑霧繚繞,隱約可見巫蠱圖騰閃爍。
“傅小友,你可還有意競選巡天使一職?”
四年前。
朝廷共放出三枚任務玉簡,分別由梧州、青州、雲州三地的鎮世司監正保管。誰先找到北疆的玄冥祕境入口,誰便佔得巡天使之位。
此外。
完成任務者,還有機會進皇室祕庫挑選一件寶物。
“玉霄子和拓跋雄都已經在三年前先後前往北疆,這兩位可都是天之驕子,一身本事極其了得。”玄陽真人目光如炬的看着傅長生:“傅小友,你若是不想錯過良機,可就要動身前往了。”
…
…
北疆·白巫寨
暮色沉沉,遠山如墨。
三道人影踏過白巫寨的界碑,爲首之人身形魁梧如山,每踏一步,腳下土地便微微震顫。
拓跋雄——雲州拓跋氏百年難遇的天驕,天生神力,一雙鐵拳曾轟碎過金丹妖獸的頭顱。此刻他赤着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暗金紋路若隱若現,宛如一尊戰神雕像。
“六叔,八叔,這寨子安靜得反常。“
拓跋雄壓低嗓音,聲如悶雷。他鼻翼微動,嗅到風中飄來的淡淡腥甜——是蠱蟲特有的氣息。
身後,一襲灰袍的六長老眯起三角眼,枯瘦的手指捻着一枚青銅卦錢。卦錢懸空旋轉,發出細微嗡鳴:
“寨中巫祝正在舉行血祭,此刻潛入正是時候。記住,白巫寨擅養心蠱,千萬不能被沾染。“
最右側的八長老突然冷笑。這位面容陰鷙的老者袖中滑出一柄漆黑匕首,刃上刻滿鎮魂符文。“裝神弄鬼。“他舔了舔刀刃,“直接抓個巫祝搜魂便是。“
“不可!“六長老卦錢驟然停轉,“白巫與黑苗不同,他們...“
話音未落,寨中突然傳來淒厲笛聲。
三人同時變色——這是蠱陣被觸發的徵兆!
拓跋雄反應極快,雙拳對撞,一圈金色氣浪轟然盪開。數十隻隱形的噬靈蠱被震落,在地上扭動着化爲膿血。八長老匕首翻飛,斬斷襲來的透明絲線,每斬斷一根,空氣中就爆開一蓬腥臭綠霧。
“是千絲蠱!退!“六長老急掐指訣,三枚卦錢組成三角屏障。
就在此時,寨中央的祭壇突然亮起血色符文。一個披着人皮鼓的佝僂老者緩緩轉身,空洞的眼窩直勾勾“望“向他們。
拓跋雄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那根本不是活人——老者皮膚下分明有無數蟲豸蠕動!
“外來者...“人皮鼓自動敲響,老者腹腔發出空洞迴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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