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37章

作者:边庭雪

  阿牛差點睡着。

  小石頭差點把自己送走。

  楊過忽然開始懷疑。

  自己這個師父,是不是當早了。

第26章 咱們三個,就是一家人!

  楊過教了整整三天,教得自己腦仁疼。

  第一天,阿牛坐着坐着真的睡着了,鼾聲打得非常響。

  第二天,小石頭又差點兒把自己憋暈。

  第三天稍微好點。

  楊過一度感動得想鼓掌。

  他的要求已經從“學會吐納”,一路降到了“別把自己練死”就行。

  又堅持了兩天,楊過徹底看開。

  算了,這種東西,強求沒用。

  阿牛和小石頭的確不是練武的材料。

  再逼着他們盤腿調息,內功沒練出來。

  楊過自己非得先氣得走火入魔不可。

  他果斷換招。

  內功吐納直接拉倒,改教穆念慈留下的那幾手逍遙遊。

  他自己會得也不全,能教的自然更少。

  可楊過本來也沒打算,把兩人教成什麼江湖高手。

  花架子一概不要。

  就死磕三樣:錯步、閃身、掙脫。

  別說,換了這套街頭逃命的絕活,倆人上手奇快。

  阿牛力氣大,反應慢些,但勝在骨架沉。

  楊過教他拿肩膀當鐵錘使,錯步貼身。

  藉着衝勁直接拿肩膀往人肋叉子上撞,當場能把人撞得岔氣。

  小石頭年紀小,個子矮、體輕,骨頭跟泥鰍似的。

  刺溜一下貼着咯肢窩鑽過去,順勢還能在對方腳脖子上狠踩一腳。

  破廟前的泥地裏,兩個半大孩子摔得滿臉是泥,骨碌骨碌滾成一團。

  楊過靠在爛門框上嚼着草根,滿意地點了點頭。

  江湖上一些門派的招式,講究瀟灑靈動。

  可要飯的討生活,能從刀口底下活着溜走,那就是天下第一等的神功。

  ……

  這一日,阿牛和小石頭早早就出去了。

  楊過照例吖Ρ贫尽�

  丹田裏的九陽真氣緩緩淌過四肢百骸,頭頂縷縷白煙升騰而起。

  兩個時辰過去。

  楊過收功睜眼,原本慘白泛黃的臉頰上,已經透出一層健康的紅潤。

  手肘處的烏黑印記,又被內力生生往下逼退了半寸。

  他還沒來得及站起身,活動一下發麻的腳踝。

  便聽見廟門外的破土道上,傳來一陣呼哧帶喘的急促腳步聲。

  人還沒露頭,一股香味便順着穿堂風,直直撞進了楊過的鼻孔。

  下一刻,兩道滿頭大汗的身影撞開門衝了進來。

  阿牛懷裏死死摟着兩層大荷葉。

  荷葉一掀開,油光水滑、烤得皮脆肉嫩的大燒鵝赫然躺在裏頭。

  旁邊還臥着一整隻熱氣騰騰的叫花雞!

  油珠子滋滋順着鵝屁股往下淌。

  小石頭緊隨其後,寶貝似的捧着一個油紙包。

  裏頭齊刷刷碼着六個白生生、拳頭大的肉包子。

  肉汁浸透了麪皮,泛着誘人的油花。

  咕咚。

  楊過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但只過了一瞬,他的臉驟然沉了下來,眉毛擰成了倒八字。

  他抬手指着那隻淌油的大燒鵝,張嘴就罵:

  “你們倆有點兒錢就飄是吧?這就敢跑去天香樓點硬菜了?”

  “啥條件啊,禁得起這麼造?”

  “五十兩是不少。”

  “可往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難不成喫完這頓,過幾天又去街上伸手討飯喫?”

  阿牛沒反駁,嘴角笑得都咧到後耳根了。

  小石頭更是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傻笑,把肉包子穩穩擱在爛供桌上。

  阿牛指着燒鵝說道:

  “楊過,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吧?”

  楊過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思索:

  “什麼日子?我中冰魄銀針滿七天的紀念日?”

  “還是你倆把逍遙遊掌法給練明白了,特地擺席謝師?”

  小石頭搖了搖頭。

  他把手探進懷裏的一個布袋子。

  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用油紙包着的東西。

  油紙剝開,一個被擠壓得稍微有些變形的壽桃包子,露了出來。

  麪皮尖上,還點着一點已經乾涸暗淡的紅胭脂。

  小石頭吸了吸鼻子,輕聲說道:

  “楊過,你被毒傻了?”

  “今天是你十三歲的生辰啊!”

  楊過整個人僵在原地,罵聲戛然而止。

  小石頭捧着壽桃,說道:

  “你以前說過,你娘是在這一天走的,所以你不喜歡過生辰。”

  “但阿牛哥昨晚跟我念叨,以前在街上搶喫食,挨拳頭、挨棍子全是你一個人扛在最前面。”

  “以前咱們也沒討得多少錢。”

  “有三個銅板都恨不得掰成六個花。”

  “現在好歹有點兒銀子了。”

  “不能還跟以前一樣。”

  “必須得給你過一個正經的生辰。”

  阿牛點頭說道:

  “是的,楊過!咱們三個都沒爹、沒娘。”

  “可那也不是沒人了。”

  “咱們三個湊在一塊。”

  “不就是一家人嗎?”

  前世,記住他生日的也只有自己的父母,再無他人。

  蛋糕、蠟燭、一頓豐盛的飯菜。

  他那時候覺得每年都會有,從沒覺得稀罕。

  可來到這個世界,再想喫一口熱乎飯,都得先看別人的臉色。

  穆念慈病逝以後,生辰這種東西。

  楊過自己都懶得記。

  甚至覺得,忘了也好。

  記着幹嘛?提醒自己少了一個親人?

  可眼前這兩個傢伙,居然記着。

  還是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隨口說過的一句話。

  楊過看着那個被擠得歪歪扭扭的紅點壽桃。

  眼皮狠狠抽動了幾下。

  他猛地轉過身去,背對着兩個人。

  兩隻手死死按在冰涼粗糙的土牆上。

  眼淚止不住地大顆大顆,砸落在滿是灰塵的泥地上。

  他來到這個世界剛滿十三年。

  哭過的次數,也僅僅只有兩次。

  第一次,是在穆念慈病逝閤眼的那天晚上。

  第二次,便是現在。

  阿牛和小石頭放下喫食,看見楊過背對着他們,肩膀一聳一聳的。

  阿牛兩步跨上前:

  “楊過,你怎麼了?手臂又疼了?”

  楊過聽見腳步聲,反手用袖口在臉上狠狠抹了一把。

  轉過身來時,眼眶微紅,嘴卻硬得像塊鐵板:

  “沒什麼。”

  “剛纔吖Ρ贫咎昧耍劬τ悬c兒發酸。”

  小石頭湊上來,歪着腦袋說道:

  “逼毒……”

  “還能把眼淚給逼出來?”

  “我看你就是哭了。”

  “我們跑了大半個嘉興城,買的全是你愛喫的,你哭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