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163章

作者:边庭雪

  歐陽鋒高興得忘乎所以。

  他在雪地裏倒立翻了個跟頭,又一骨碌爬起來,拍着巴掌又蹦又跳,手舞足蹈地朝着懸崖山道一路狂奔!

  “我有兒子了!我的克兒是天下第一!”

  楊過往前搶了半步,揚聲喊道:

  “前輩!山路滑,您去哪兒啊?”

  洪七公也停下腳步,衝着楊過連連擺手,壓低聲音數落:

  “好小子,你可千萬莫要再大聲叫他了!那個老毒物,跟塊甩不掉的萬年狗皮膏藥似的!”

  “老叫花今日上華山一趟,本就是爲了懷念昔日論劍的舊人舊事。”

  “誰曾想,倒了八輩子的血黴,竟撞上這個瘋子!你要是再把他招過來,老叫花今天非得被他纏着打個沒完沒了!”

  楊過摸了摸鼻子,識趣地收了聲。

  洪七公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行了,老叫花也該走了。”

  楊過抱拳相問:

  “洪前輩,您老人家又打算去哪兒?”

  洪七公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兩眼放俟猓俸賶男Φ溃�

  “老叫花這輩子就兩大癖好:一是癡迷練武,二是貪戀喫喝!”

  他揉了揉癟下去的肚子:

  “武功,今天算是徹底看透了,肚子可餓得直敲鑼!”

  “老叫花好幾年沒嘗過臨安皇宮御膳房的‘鴛鴦五珍膾’了!”

  “我這就下江南,爬上大內御膳房的房梁,再偷喫個十天半個月去!”

  楊過躬身抱拳,朗聲道:

  “前輩多保重!”

  “哈哈哈哈!小子,江湖路遠,有緣再會!!”

  洪七公放聲長笑,破爛長袍在狂風中呼呼鼓脹。

  他身形如大鵬展翅般踏雪滑行,笑聲迴盪在千峯萬壑之間,瀟灑遁去。

第148章 你這成語誰教的?

  送走洪七公後,楊過在華山幾個險峯,四處搜尋李莫愁的蹤影。

  從落雁峯一路摸到朝陽峯,除了滿地白毛風雪,始終未見那一抹杏黃道袍的身影。

  楊過拍了拍身上的碎雪,搜尋無果,便要折返山腳客棧與小龍女匯合。

  行至一處背風的雪崖轉角時,楊過耳廓忽地微動,風雪裏隱隱傳來一陣極微弱的“嗡嗡”聲。

  他定睛一瞧,眼前三尺處的風雪中,竟然懸停着一隻米粒大小的小飛蟲。

  通體泛着幽幽的暗紅微光,跟個小火星子似的。

  華山頂上滴水成冰,尋常麻雀都能凍成冰坨子了,這小玩意兒周身居然還散發着絲絲暖意。

  楊過隨手一揮袍袖,把蟲子掃開,嘴裏碎碎唸叨:

  “奇了怪了,這冰天雪地的華山頂上,居然還能有這麼抗凍的飛蟲子?”

  楊過順着積雪山道疾馳而下,快到華山腳下的雜木林時,他腳步微頓,敏銳地察覺到一道視線黏在自己身後。

  他故意放緩步子,隨即猛然剎住身形,驟然回首,望向一旁那棵足有兩人合抱粗的老雪松。

  楊過雙手倒負在身後,懶洋洋地嗤笑道:

  “行了,樹後頭那位,出來吧!”

  “那麼大一截白底紅邊的衣角露在外面,你這盯梢的手藝跟誰學的?瞎子都能發現你!”

  雪松後頭傳來一聲懊惱的輕呼。

  緊接着,一個躡手躡腳的身影慢吞吞地挪了出來。

  只見來人一身利落合身的白底鑲紅邊男式迮郏g斜斜掛着一隻溫潤如玉的硃紅雕花小葫蘆,與一管色澤斑斕的短玉笛。

  衣裳雖是男裝,但這身段與容貌根本遮掩不住半分女兒態!

  她膚白勝雪,鼻樑高挺,長着一雙澄澈的碧瞳。

  楊過挑了挑眉,抱胸上下打量着她:

  “姑娘,你是誰?大冷天的偷偷摸摸一路尾隨我,究竟意欲何爲?”

  少女見行蹤敗露,下意識扯了扯自己的袍領,又摸了摸頭頂束起的男式髮髻,滿臉寫着不可思議與挫敗:

  “公子,你是怎麼一眼就看出我是個女子的?我明明穿的是男子的衣袍啊!”

  楊過直接樂了:

  “你們這些深閨小姐,是不是對女扮男裝有什麼天大的誤解?”

  “以爲套身男子的衣袍,再束個頭發就是個男子了?”

  “你看看你那盈盈一握的小柳腰、走起路來左搖右晃的步子,還有這比雪還白嫩的皮膚,但凡是個喘氣的大活人,都能分辨得清楚!”

  少女被楊過這一連串的分析,嗆得小臉微紅。

  她趕緊清了清嗓子,伸出兩隻手,笨拙地朝楊過抱了個四不像的中原江湖大禮。

  她挺直了胸脯,努力擺出一副見多識廣的莊重神態,一本正經地朗聲開口:

  “公子莫怪!在下名叫蘇音!”

  “我方纔在遠處偷偷看你,見公子生得骨骼驚奇、鼠目寸光!剛纔在華山頂上,你還一個人單挑兩個白髮老前輩,打得他們死有餘辜!”

  “我對你的敬佩,簡直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楊過急忙伸手阻攔:

  “停!打住!趕緊給我打住!”

  楊過湊上前去,看着她那雙毫無雜質、滿是真盏难垌旖钳偪癯榇ぃ�

  “姑娘……你不是漢人吧?”

  蘇音回答道:

  “對啊!我算是西域來的!”

  楊過問道:“你這漢話是跟誰學的?”

  蘇音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娘是宋人,不過她去世得早,我也沒太學明白。”

  楊過抹了一把腦門上的虛汗,捂着心口確認:

  “那你方纔噼裏啪啦那一長串,不是在變着法兒罵我,本意其實是想誇我,對嗎?”

  蘇音用力點頭,眼睛裏全是理直氣壯的諔�

  “當然是誇你呀!公子你神功蓋世,手段狠辣,簡直是罪該……”

  楊過急忙攔住她:

  “好了,姑娘,先別誇了。你這姑娘看着挺聰明,怎麼張嘴就給人送終呢?”

  他耐着性子解釋道:

  “鼠目寸光是罵人的,意思是眼光短湣K烙叙N辜更不得了,那是說一個人死了都不值得同情。”

  蘇音愣住了,她那雙碧眼瞪得圓圓的:

  “啊?那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楊過點了點頭:“我看出來了。”

  蘇音急忙說道:

  “我想說的是,你眼睛特別厲害,很有神!還有你的武功很厲害,那兩個老前輩都不是你的對手!”

  楊過提醒道:

  “你把‘鼠目寸光’改成‘目光如炬’,把‘死有餘辜’改成‘遊刃有餘’!你重新說一遍!”

  蘇音眨巴着大眼睛,極其認真地慢慢說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公子目光如炬,一個人打兩個老前輩都遊刃有餘!”

  楊過嘆了口氣,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袍:

  “這就順耳多了!蘇音姑娘,你在這兒跟蹤我,是有什麼事嗎?”

  蘇音雙手合十,向前湊了半步,眼巴巴地看着楊過:

  “我想請公子幫我一個忙!”

  楊過雙手抱胸,挑眉道:“你說來聽聽,到底是什麼事?”

  蘇音卻十分警惕地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你得先拍着胸脯答應我,我才能告訴你!”

  楊過直接被她那點生澀又狡黠的小心思逗樂了:

  “憑什麼啊?”

  “我們漢人的規矩!你得先說,我才能掂量着,看能不能幫你!”

  “萬一你這小丫頭心思不正,讓我幫你去殺人放火、姦淫擄掠……難不成我也得咬着牙去給你當刀使?我可是名門正派的正經好少年!”

  蘇音急得小臉通紅,兩手連擺:

  “不會!我阿孃說了,五官端正的男人一般都不會幹那種勾當的!”

  楊過聽得嘴角直咧,覺得這番誇讚倒是十分受用:

  “你娘這句話倒也不全對。不過,你還是得先說清楚是什麼事。”

  蘇音眼眶微紅,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擔憂:

  “其實……我是想請公子神功蓋世,幫我救救我阿爹!我阿爹被壞人給軟禁幽閉起來了!”

  楊過聽罷神色稍緩,拍了拍手道:

  “你看,這不就行了嗎?救人乃是行俠仗義的正道,大大方方說出來便是,何必藏着掖着!”

  “你阿爹被關在哪座山頭?是在鳳翔府還是隴西地界?說個地名,我看看順不順路。”

  蘇音吸了吸凍紅的鼻子,脆生生地說道:

  “在波斯。”

  楊過的身子猛地一歪,腳底下一個趔趄,險些滑倒在積雪裏:

  “波斯?!你剛纔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你來自西域嗎?!”

  楊過指着大西北的方向,嗓門都劈了叉:

  “大姐!你管波斯叫西域?翻過蔥嶺,再往西走八千里,那纔是波斯!”

  楊過扭頭就走,腳步倒騰得比兔子還快:

  “要不你找找別人吧,我最近挺忙的,告辭!”

第149章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楊過腳底抹油,刺溜一下竄了出去。

  他身法快若遊隼,左拐三道彎,右穿五道坡。

  踩着落滿白雪的枝丫連環飛渡,眨眼工夫就掠出去兩三里地。

  楊過扭頭看了看,狂風捲着鵝毛大雪,身後白茫茫一片,連個野鳥影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