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边庭雪
“別都堆這裏。”
“您覺得人多安全。”
“但那得看對手是誰。”
“若來的是普通仇家。”
“十幾二十個護院確實有用。”
“可李莫愁……”
楊過搖頭:
“人越多。”
“越方便她一起收拾。”
第10章 好看的蘑菇,往往最毒
陸立鼎皺着眉說道:
“可他們若離莊,就會被……”
楊過當即打斷:
“所以要一起四散而逃。”
“能逃走幾個是幾個。”
“您把人都留在這兒,無異於把雞蛋全放在一個籃子裏。”
“這完全是給李莫愁備了一個全家桶。”
陸立鼎:“?”
陸二孃:“?”
程英:“?”
陸無雙:“什麼桶?”
楊過擺手道:
“沒什麼。”
“總之就是儘快逃吧。”
楊過已經拽住阿牛往外走:
“走了。”
“趁現在還沒動靜。”
“能溜就先溜。”
阿牛點頭跟着。
楊過走出幾步,又回頭:
“陸莊主。”
“你們最好儘快離開。”
“跟李莫愁是硬拼不得的。”
陸立鼎苦笑着說道:
“這是陸家,祖宅在這裏。”
“妻女也在這裏。”
“總不能她一來。”
“陸某便把家門拱手讓出去。”
楊過張了張嘴,最後沒再勸。
這東西,沒法勸。
換他站在陸立鼎的位置,說不定也一樣。
“行。”
“那您多保重。”
楊過轉身,拉着阿牛就走。
還沒走出五步。
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今日。”
“誰都走不了。”
這聲音不高,甚至還有些許好聽。
院內卻一下安靜了。
楊過也停下了腳步。
阿牛在旁邊小聲問道:
“誰啊?”
楊過沒回答。
下一刻,牆頭上杏黃色的衣角輕輕一晃。
一道身影越牆而入。
人落地時,腳下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拂塵白絲如流雲散開,杏黃道袍隨風輕擺。
明眸皓齒,膚白如雪,嘴角微微噙着笑意,嬌媚得半點兒不像出家人。
若不是知道她是誰,楊過第一眼大概會覺得。
這是哪家青樓裏的花魁跑出來了。
現在,他看了兩眼,心中已經涼了大半。
知道大事不好,默默往阿牛前面挪了一步。
阿牛低聲問道:
“她就是李莫愁?”
“看着也不像壞人啊。”
楊過沒有回頭,輕聲說道:
“好看的蘑菇最有毒。”
阿牛立馬不說話了。
楊過看着李莫愁,心裏只有一個感想。
隔着故事看,這叫風情萬種。
真站在面前,這就是生死攸關。
陸立鼎已經拔刀,一步衝出去,擋在腥饲懊妫�
“李莫愁,你與我陸家的恩怨。”
“陸某接着便是。”
“但莊裏的下人與這件事無關,更與你無冤無仇,你放他們走吧!”
李莫愁看着他,冷冷道:“無關?”
兩個字說出來,輕飄飄的,但卻讓在場的腥瞬缓鴲�
她抬頭看了看陸家的牌匾。
過了片刻,又重新看向陸立鼎:
“陸展元死了。”
“何沅君也死了。”
“所以你們便覺得。”
“我的十年。”
“也該跟着他們一起埋葬?”
院裏沒人接話。
李莫愁繼續說道:
“當年他說十年。”
“我便等了十年。”
“一天沒少。”
“十年到了。”
“人卻死得乾乾淨淨。”
她冷笑了一下:“倒也省事。”
這笑聽着輕,可誰都沒覺得好笑。
陸立鼎握緊長刀說道:
“你覺得我兄長有負於你,但他已經過世了,我這個做弟弟的提頭來還就是了!”
“但這些人與此事毫無關係。”
“你要殺他們。”
“那不是報仇。”
“是濫殺無辜!”
李莫愁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淡:
“當年陸展元在終南山下奄奄一息。”
“我盜藥救他性命,爲了他背叛師門!”
“到頭來,他挽着何沅君的大紅喜帕,卸噘e客齊聲賀喜之時,可曾有誰想過我無辜?”
她手中的拂塵猛地一甩,勁風擦着青石板刮過,生生犁出幾道白痕:
“這世道何曾講無辜二字?”
“這些人既喫了陸家的米糧,受了陸家的庇佑,今日黃泉路上,理應順帶着他們一起走!”
陸立鼎見她油鹽不進,一聲暴喝道:“動手!”
十幾個護院早憋得手心都是汗。
此刻聽見命令,齊齊衝了上去。
刀槍棍棒夾雜着風聲,劈頭蓋臉地朝着李莫愁砸下。
一時間,倒也挺有氣勢。
可李莫愁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直到一柄鋼刀劈到面前。
她手腕一抖,拂塵白絲如軟鞭一樣,纏住當頭而來的一柄厚背鋼刀。
手腕輕輕一帶。
那護院根本收不住力,整個人橫着撞出去。
砰!
當場砸倒旁邊兩人,三個人摔滾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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