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楊過:我以九陰九陽壓天下! 第138章

作者:边庭雪

  可又不能將九陰真經一事抖落出來。

  楊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笑着說道:

  “好吧,我攤牌了!”

  “先前在桃花島,我郭伯母天天逼着我熟讀《論語》。”

  “而《論語》之中,爲政篇有言:爲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行枪仓!�

  此言一出,馬鈺與丘處機神情齊齊一滯。

  全真六子皆熟讀四書五經,自然一聽就明白了。

  六人的神色立刻變化。

  楊過兩手一拍,滿臉得意:

  “晚輩當時便在琢磨,天上的北斗七星再怎麼翻江倒海地轉,終究是要行枪靶l北辰的!”

  “我索性大着膽子試上一試,其實說到底,還是幾位道長自個兒先露了怯。”

  “要不是你們那麼慌張,我也不會很快印證自己的猜想。”

  楊過看着腥祟j敗的臉色,趕緊又補了一句:

  “當然。”

  “主要還是重陽祖師的陣法太精妙。”

  “稍微有點破綻,也只會留給聰明人看見。”

  丘處機冷冷道:

  “你是在誇先師的陣法?”

  “還是在誇你自己?”

  楊過笑着說道:

  “當然都有。”

  馬鈺閉目回想,心頭猛地一顫。

  楊過第一次虛晃一槍,他們幾人反應明顯有異,竟真是一窩蜂撲上去搶佔北極星位。

  “這小子分明是先拋出一記試探,藉着我們的驚慌反應,順藤摸瓜敲定了大陣死穴!”

  馬鈺這一次看楊過的眼神,更加透露出不可思議。

  因爲這已經不只是武功高低的範疇了,而是臨敵判斷。

  這等在搏殺中洞若觀火的狠辣眼力,簡直非比尋常!

  全真六子聽得面面相覷,啞口無言,臉頰火辣辣地發燙。

  合着護教大陣被破,還是他們自己“帶路導航”給楊過引過去的!

  就在腥吮粭钸^驚得啞口無言之際。

  立在一旁的廣寧子郝大通,卻死死低着頭,雙拳捏得咯咯作響。

  老道士雙目赤紅,眼角青筋暴跳,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冰窟窿裏。

  他手裏攥着那截斷裂的殘劍,剛纔虎口被震裂,稍微滲出的鮮血已經在掌中乾涸。

  郝大通在全真諸子中,性情最是方正執拗、極重門派榮辱。

  同時骨子裏,又有一股容不得半點瑕疵的道德潔癖。

  他腦海中如狂風驟雨般回想剛纔的一幕幕:

  楊過年紀尚輕,武功不俗,悟性通天,能以儒經參破玄門至高大陣。

  更難得的是心懷仁善,拼着受創也要以真氣救回掌教師兄的一條性命!

  郝大通心中越想,渾身越冰涼、冷汗涔涔:

  “我郝大通修道數十載……”

  “日日說清靜。”

  “日日說明心見性。”

  “自詡玄門正宗、天下表率。”

  “方纔師兄吐血,我竟因狹隘猜忌,連黑白是非都分不清,從背後對一個捨命救人的後輩,施以偷襲殺招!”

  “若是楊過的護體真氣稍弱,此刻大坪上躺着的,便是一具救人者的冤死屍首!”

  “全真教百年的清譽,祖師爺的顏面,盡喪於我一人之手!”

  “我還有何面目苟活於天地之間?!”

  郝大通心中悲愴地長嘆一聲:

  “天理難容!貧道萬死難辭其咎!”

  他眼底閃過死灰般的決絕。

  趁着腥四抗馊跅钸^身上的當口,慢慢退後幾步。

  竟猛地抬起右臂,拿着那半截斷劍,毫不猶豫地狠狠抹向自己的脖頸!

第119章 錯和惡,從來都不是一碼事!

  郝大通手中的殘劍猛地朝脖頸大脈抹去!

  離得最近的馬鈺眼皮狠狠一跳,失聲大喊:

  “郝師弟!”

  他撐着蒲團死命想站起來撲救。

  可胸中剛理順的真氣猛地一蕩,膝蓋發軟,整個人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後頭的丘處機與王處一眼眶欲裂,拔足狂奔。

  電光石火之間,一道白影撕開空氣。

  楊過的腳下沒半點停滯,整個人如鬼魅般橫切而入。

  他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快得只剩下一道虛影。

  在冰冷的劍刃,距離皮肉僅剩兩毫米的剎那,楊過的雙指死死夾住了劍身。

  九陽真氣自指尖轟然噴湧。

  喀嚓!

  本就斷裂的殘劍,承受不住這股暴烈剛勁,當場被雙指生生夾碎。

  數枚碎鐵片落在大青石磚上。

  郝大通脖頸處,只留下一道湝的紅痕。

  楊過甩了甩髮麻的指尖,瞪着呆若木雞的郝大通,沒好氣地破口大罵:

  “郝道長!折了一把青鋼長劍還不夠,現在連自己也想一併摺進去?!”

  他抬手指着滿地碎鐵,橫眉立目:

  “您老人家這是什麼路數?”

  “誰教您的?”

  “這套碰瓷的手藝,到底是跟哪條巷子裏的地痞學的?”

  楊過氣得拍着大腿直嚷嚷:

  “剛纔馬道長吐兩口血,險些全賴在我楊過頭上!”

  “我好不容易把人救了,您倒好,一言不合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抹脖子!”

  “合着今天我上重陽宮一趟。”

  “不是切磋,是來背黑鍋的?”

  “咱們就不能好好的聊聊,不燒心不行嗎?”

  “您這要是死在我面前,傳揚出去。”

  “全天下的說書先生,都得編排成我楊過上門挑釁,再逼廣寧子橫劍自盡。”

  “我跳進黃河洗三輩子,都洗不脫這身污名!”

  郝大通被楊過兩指奪刃、破口大罵之後,整個人如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老道士僵在原地,渾身顫抖,兩行滾燙的老淚,終於順着皺紋滾滾滑落。

  丘處機、王處一、孫不二、劉處玄已經上前,死死拉住郝大通。

  生怕他再摸出什麼鐵片尋短見。

  馬鈺顫巍巍地上前,乾枯的手掌緊緊攥住郝大通發涼的手腕,長嘆一聲:

  “郝師弟,你性子素來最爲方正,卻也最易走極端!”

  “遇事非黑即白,稍有差池便覺得天理不容。”

  “你這般苛責自身,豈是修道的清淨本意?”

  “別人犯了錯,你總肯寬宥兩分;輪到自個兒頭上,卻恨不得拿棍子當場打死!”

  “做錯了一件事,難道幾十年的道真就全白修了?天下哪有這等糊塗道理!”

  “修道若是爲了讓人,一步都不能走錯。”

  “那天下人,誰還敢修?”

  郝大通聞言雙腿一軟,膝蓋發虛就要往地上跪。

  楊過眼疾手快,雙手一把托住郝大通的臂彎,硬生生將他提了上來。

  郝大通抓着楊過的衣袖,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孩子……我險些在背後要了你的命!”

  “你拼了真氣救我掌教師兄,我卻是非不分,從背後偷襲……我枉披了這身道袍!”

  “枉爲修道之人!”

  楊過單手穩穩架着郝大通,另一隻寬大的袍袖,猛地向旁一甩。

  “呼”的一聲,袖子揮向發愣的丘處機與孫不二。

  楊過嘴角撇得老高,陰陽怪氣地嚷道:

  “行了,行了!是非不分的人滿大街都是。”

  “您爲什麼總是把所有罪責,往自己一個人身上攬呢?”

  “有些是非不分的,還不知道臉紅呢。”

  丘處機長鬍子猛地一抖,瞪圓了銅鈴大眼,剛想張嘴駁斥。

  可話到嘴邊,他腦海裏猛地回想出當年對楊康的偏執,以及剛纔對楊過的無端猜忌。

  丘處機的老臉唰地通紅,硬是把到嘴邊的罵聲,生生憋回了肚子裏,憋得直翻白眼。

  孫不二更是心虛地偏過頭去,盯着自己的道靴腳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楊過收起神態,神情平緩而鄭重。

  他向郝大通打了個端正的道家稽首:

  “郝道長,適才您情急拔劍,全是因爲看見馬道長吐血。”

  “只是情急之下,關心則亂。”

  楊過指了指地上的碎劍:

  “晚輩若是怪您,方纔便不會替您攔下這一劍!”

  “錯和惡,從來都不是一碼事!”

  郝大通的喉頭滾動,訥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