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秦烈沒接話頭,繼續說:“至於天母教先留着好了,咱們只管上報,看上邊如何處置,畢竟她的地盤在高柳那邊,亦有縣兵大營的兵馬可以圍剿。”
“另外,修書一封,與那位徵南將軍張冠的前鋒人馬對接一下時日,與人說清楚松江縣狀況。對了,將馮季二人的供詞也抄錄一封,給他們看看,也好提高警惕。”
“咦!”
陳川忽地驚訝了一下,然後道:“你記得嗎?葉辭曾經在張冠麾下……”
“那又如何?”
“我只是嘆他好邭狻!�
陳川道:“如今都尉大人你在這裏,葉辭是你看中的人。結果換了個都尉來,又是他的老上峯,沈家有葉辭在,看來真要越來越好。”
秦烈又瞥了他一眼:“等廣芝林盤清楚了,把那白玉雪蓮都給葉辭送去。再叮囑一句,以後要從軍不要投張冠,來投奔我。”
話音落下,他又自顧自嘀咕了一聲:“沒料到廣芝林好東西挺多,叫沈小姐買了一株,居然還有三株。”
陳川失笑,拱手道:“是!都尉大人!我給他送去。”
秦烈擺了擺手,等陳川走後,眉頭近乎擰成了“丁”字形。
他思慮着剛剛的對話。
魔門、大義軍、太平商會、天母教……如此複雜的勢力。
這松江縣真能安穩嗎?
自己剛收縮了沿線卡口沒幾日,便有人混在流民中刺殺葉辭,反賻缀鯚o孔無入。
那徵南將軍未必有治理經驗啊!
******
夜色剛漫進窗欞,燭火輕輕晃着,把雕花窗格投在地上,影影綽綽的。
葉辭收到了李虎來報。
他很驚訝,沒料到松江縣的背後竟有如此暗流湧動。
更驚訝的是沈依茜居然猜出了馮季的來路,並且還提前去讓對方不要對自己動手。
思慮了半晌,他又不禁搖了搖頭。
她爲何不直接告知自己呢?!
看來應當與這位小小姐開諄压緛碜约号c沈家便是合作關係,彼此之間可以拋棄成見。
因爲自己的目標很單一,就是變強,至於變強之後的目標,無需去說。
只有實力夠了,才能談得上別的事。
他如今有都尉的引薦信,只要衝擊到了化勁,便可以拜入府城的青木宗。
所謂窮文富武,沈家可以給自己提供助力,與自己的關係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想了會兒,他拿出了沈家那封婚書。
該還還是得還。
正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是慕容煙雨。
還沒長開的小侍女,梳着雙丫髻,鬢邊碎髮軟軟垂着,怯生生地探進半個身子。
“公子,還疼嗎?”
她聲音細細的,低着頭,睫毛顫了顫。
葉辭抬頭,輕笑了一聲:“你凌叔是高手,下手自有分寸,本來他就是只是爲了教訓我罷了,所以下手不重。陳管事替我拿了上好的傷藥,你凌叔又替我疏通了氣血,明日估摸就好的差不多了。”
雖說他是出言寬慰,但陳管事說最多兩日就能痊癒。
慕容煙雨近前,挪到牀邊,瞟了眼葉辭手中的婚書,手指絞着衣角,小聲囁嚅:
“剛剛都尉府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您拿出婚書……是要定日子嗎?”
問完,她自己先紅了耳根,頭垂得更低,像只受驚的小雀,然後鑽進了被褥。
“那……我是童養媳,算妻,還是算妾呀?”
見她誤會,葉辭將婚書丟在桌上,沒好氣地將被褥掀開:
“誰說我要定日子了,我何時說過你是童養媳?”
“我先來的。”慕容煙雨忽地固執開口。
看着她尚且稚嫩的眉眼,葉辭好氣又好笑:
“你想怎樣?”
“成親。”
燭火暖融融地落在她臉上,她裹了裹被褥,揚起好看的眉眼。
“你太小了。”
“我以後會比她的大。”
嘭——
葉辭給她一記大板慄,沒好氣道:“你在說什麼?”
慕容煙雨倔強抬眼,眼裏亮閃閃的。
“我要成親,因爲凌叔說要帶我走,否則阿兄不放心我在這裏,他要進大乾,可西路的神武軍派兵來了,他手下的幾支兵馬都快打光了……”
聞言,葉辭沉默了片刻。
他意識到凌滄來了,慕容煙雨終究是要走的。
姑娘柔柔的說:“但我不理他,便可以多陪你些時日,所以,我要早點成親……要在小小姐前邊。”
見她堅持的模樣,葉辭哭笑不得。
“要成親?”
“嗯!”
葉辭伸出手。
一手將她小腦袋按着,在牀上磕了個頭。
“一拜天地。”
說完,給她轉到西廂房的方向,是奶奶李氏住的地方。
“二拜高堂。”
接着,葉辭將她按住給自己磕了個頭。
“夫妻對拜。”
“……”
小姑娘懵懵的。
“行了,成親了。”
葉辭道。
慕容煙雨:“對拜,爲何是我給你磕頭?”
“你要我給你磕?”
葉辭斜着眼睛望向她。
慕容煙雨柔柔的低下頭,她不敢讓葉辭給自己磕頭,只好小聲嘀咕:
“那……也沒有掀蓋頭。”
“呼……”
葉辭將被褥拽起扔在她頭上,然後掀開:
“行了嗎?”
“那洞房吧!”
慕容煙雨躺在牀上,眨巴着認真的眉眼,很漂亮。
葉辭鑽進被褥,閉上眼睛。
良久,屋內傳出姑娘小聲詢問。
“公子,你睡了?”
“嗯。”
“睡了爲何還說話?”
“嘶……”
“洞房就是咱們倆各自睡覺嗎?”
“你說呢?”
“你不要乾點什麼?我在話本里看到……”
“再說話我就把你休了。”
夜色溫柔,一室安寧,連燭火都慢了下來。
第89章 消息(大章)
翌日。
天邊剛翻出魚肚白,晨光稀稀疏疏。
薄霧漫過街巷,青石板路潤着一層微涼水汽,如浸淡墨。
沈依茜身姿亭亭,與葉辭並立在都尉府門前,素裙沾着晨露,鬢髮微溼,肌膚在朦朧天光裏愈顯白皙。
見她出來,馬車伕連忙迎上。
“小姐,上車。”
沈依茜微微抬眸,又悄然瞟了一眼身旁的葉辭,語氣平淡:
“不必了,我走回去。”
馬車伕知她性格,以爲她不想跟葉辭同車,勸道:“小姐,您這一夜沒歇息好,還是讓我載你回去吧……”
誰料沈依茜似是知道他想法一般,搖頭道:
“不要誤會,我是想跟葉供奉單獨聊聊,我與他走回去便好。”
她湝抬眸,兩人視線觸碰,隨後各自收回了目光。
見狀,馬車伕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與二人打了聲招呼,“駕”了一聲驅車離開。
馬蹄聲輕緩,街巷靜謐。
兩人並肩往沈府行去,葉辭悄然打量着姑娘,眉目清絕,被晨霧一裹,更似畫中仙,遠看如煙,近看驚豔。
這姑娘穿着素裙,不似其他女子濃妝豔抹,倒也美得乾淨。
“沈小姐,見諒,我不該聽信馮季的話。”
葉辭率先打破了平靜。
沈依茜微微抬眸,避開話頭:
“有勞葉供奉來接。”
風輕軟,語氣亦然,彷彿方纔之前被馮季構陷的委屈,都與她無關。
走了片刻,葉辭頓住了腳,問了句:
“你是去買‘白玉雪蓮’了?”
沈依茜這才停步,目視前方,將手中盒子塞到葉辭懷裏:
“我抱了一夜,你現在才問?武夫不懂憐香惜玉,還是沒有眼力見?”
兩句反問,帶着姑娘的嬌嗔。
上一篇: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