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那你爲何說你錯了?”
這次,小姐放下勺子,露出認真之色:
“我以爲他只是討了老爺子歡心的紈絝,浪費了家裏的投資,現在看來,我錯了。”
“此前聽說過一種魔門藥人,他們死後會在身體上呈現詭異紫斑……問題在於這一類人打底便是暗勁,實力非同尋常。葉供奉能輕易殺死這種人,是我真小看了他,所以承認我錯了。”
“細細想來,說不準葉供奉應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沒有參加比武,而是中途離開了。所以……我又錯了。”
她沒有說出心裏話。
之前沒料到葉辭會突然離開比武場,遇見之後,還誤以爲葉辭是想主動對自己幹什麼。
這才真錯了,自作多情!
可,他卻是當着自己面殺了個人。
“說不準,今日是他救了我們。”
說完,沈依茜長長嘆了口氣。
聽完侄女的一番言辭,沈欣提醒道:“若不是你對他動手的話,還是跟他當面解釋一下,我怕產生誤會。”
沈依茜撐着下頜,眸子輕眨,似在猶豫什麼。
“相信你的人始終相信,懷疑你的人始終懷疑……有些話一旦問出口,對方說什麼,答案都只有一個。”
“你……是說葉供奉認定是你害他?”
沈欣再次回味過來,當時葉辭揪着那人問他是否認識沈依茜時,他其實不需要答案。
所以,他把人殺了。
這事兒鬧的。
******
沈家院內。
桂樹下,婆娑月影之中。
一名穿着灰衫的高瘦男子藏身牆根下邊,右手垂在身側,指節分明的手掌上,赫然多出一根修長的小指。
胡虞認爲,殺人這種事不能隔夜。
既決定要殺了葉辭,那不如早點動手。
宅內隱約有巡夜護院的腳步聲傳來,胡虞眸光微沉,腳下一點,使的是“踏雪無痕”的功法,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如驚鴻班掠過院牆頂端的青瓦,竟無半分聲響。
“呼——”
他隱約察覺周圍有人,頓時心中一緊,順勢矮身,藏進了院中假山的石縫裏。
蹲在石縫中,胡虞摩挲下巴,心中快速盤算:沈家宅邸深闊,院落縱橫,若盲目尋找必誤大事,不如抓個護衛逼問葉辭的住處。
“說,葉辭那廝住在哪?”
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扭頭看去,面前是個蒙面漢子,一身夜行衣緊繃在身上,勾勒出鼓脹虯結的肌肉,肩上揹着弓箭。
箭筒是滿的。
胡虞愣了一下,他覺得要殺的那個葉辭或許真的挺遭人恨的,竟連暗殺都能撞個正着。
當真是天意弄人。
他脖頸微側,避開刀鋒幾分,聲音壓得極低:
“我也是來殺他的。”
眼前的人怔了一下,隨後細細打量面前的青衫男子。
先前,他以爲此人是府上的暗哨。
因爲他知道,沈府除了陳三手那個明面上的化勁宗師,其實還有個暗的。比如藥房的陳管事,便是是個化勁武夫。
“你是哪條道上的?”胡虞用手撥開了刀鋒,低聲詢問。
秦烈壓低了些聲音:“你又是哪條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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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解釋一下,往常我都是過0點就發稿,但這週五的章節要晚點發,可能會到晚上,因爲編輯通知我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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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話,後天應該是不上架,繼續免費。
第70章 異於常人
胡虞冷笑了一聲:“以你的本事,還沒資格打聽我的來路……”
他若是知曉面前之人是秦烈,便決然不會這麼問的。
作爲化勁宗師,在縣裏可謂頂天的存在,他認爲秦烈不會是什麼高手。
說話間,他再次掃過秦烈身上揹着的弓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暗殺揹着硬弓的,因爲硬弓的聲音極大,在夜間容易被人找到位置。
他對眼前這漢子的刺殺水準,表現出不由自主的鄙夷和不屑。
秦烈帶了滿滿一筒箭,因爲上次葉辭在暗,他在明。
如今攻守易型,他也想讓這小子喫點苦頭,嘗一嘗對方不說話,並清空了一筒箭的滋味。
他自是不會下狠手,但箭射出去,一定能看葉辭跳舞。
啞巴虧。
龠^癮。
所以,秦烈不會讓外人知曉。
但他捕捉到了胡虞的不屑。
如秦烈這種久居高位者,又生來驕傲,還沒見到正主,豈能忍受一名宵小的鄙夷。
他也配?
秦烈緩緩將刀杵在地上,眼底寒光一閃:
“就憑你?秦某給你一次開口的機會,先說說,你是哪路毛伲哺襾硖诉@渾水?”
胡虞此刻若是知曉眼前的漢子是都尉,便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會對這位地方大員口出狂言。
但此時,他認定面前是個不可一世的蠢貨,於是決定給秦烈一個教訓。
“我看你過於狂妄了。”
胡虞右手猛地揮出,掌風凌厲如刀,帶着破空之聲,直拍秦烈胸口。
卻不想對方仍舊傲然視之,不閃不避,慢吞吞的一掌拍來。
“呼——”
那掌力之強,竟讓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漣漪,顯然並非尋常化勁高手所能發出。
胡虞察覺不對,倉促間邉畔嗫梗瑫r收回手掌,身子如大蝦般躬起,往後一彈,堪堪避開要害。
只聽見“嘭”的一聲悶響。
他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假山石上,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劇痛席捲全身,胡虞眼底滿是駭然。
他懷疑是抱丹。
但抱丹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驚訝!
意外!
難以置信!
沈家能請得起抱丹?!
秦烈昂首視之,口吻驕傲至極:
“十多年來,在這松江縣還無人值得我認真對待,你亦不例外。”
他輕飄飄的抬了抬掌:
“來。”
“你問我有沒有資格問你的來路?你再問一遍!”
“有刺客!”
隨着一聲大喝劃破夜空,打斷了秦烈的下一步動作。
此時,無數腳步聲朝着假山方向湧來,火把的光芒將整個院落照得如同白晝。
這一愣神的功夫,那胡虞見找到機會,右手猛地探入懷中。
“嗖嗖”便是兩枚暗器射出。
秦都尉閃身一避,正想上前拿下胡虞,只見胡虞猛地拋出一把白色藥粉,朝着秦烈迎面灑去。
那藥粉乃是胡虞祕製的“七絕散”,劇毒無比,觸之即傷。
秦烈瞧見白色粉末,瞳孔一縮,怒道:
“老夫平生最恨你這種人。”
他行伍出身,從未把這些江湖手段放入眼中,但喫過一次大意的虧,這次算是喫一塹長一智。
呼——
只見他身子一抖,渾身氣勁鼓盪將藥粉震散。
“噗!”
但由於剛剛開口罵人,鼻腔內仍吸了少許,頓時察覺不對勁。
“不好,有毒!”
秦烈氣急。
孃的。
真他孃的糟心!
此時,那胡虞哪裏敢停,捂着胸口,腳尖一點,咿D輕身功法如掠影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腳步已是圍了過來。
秦烈見此人重傷之後依舊身形詭譎,眼中多了幾分驚訝。
只是此時中毒不宜追擊,便只得恨恨一跺腳,藉着假山掩護,消失在夜色之中。
******
縣裏一間宅院內,一道身影重重從牆上砸下。
那人踉蹌奔了幾步,“嘭”的一聲將屋門撞開。
屋內,裏屋的油燈立刻亮了三分,隨後馮季便走了出來。
他瞳孔微微一縮,低聲驚呼:“怎麼回事?”
眼前的胡虞面色蒼白,嘴角滲血,顯是受了重傷。
“沈家有抱丹暗手!”
胡虞大口喘氣,道:“葉辭的事放一放,對待沈家必須慎重,不可魯莽行事,此事還要告知天王!”
“抱丹!”
馮季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怎麼逃掉的?”
“此人性情倨傲,不屑出手,加之可能想活捉我,未盡死手。”
“看他出手,是大開大合的路數,手法不快但勝在剛猛,我拋了毒粉,加之身法了得,這才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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