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57章

作者:金卸甲

  齊望:“……”

  “蕭華處事嫩生了,沒見過多少世面,站在上面傻愣愣不知所措……”

  楊淮川嘆了一聲,又轉頭對齊望道:

  “這比武不是武考,沒必要一路打到底,贏了祁連足以,三大武館彼此間還要保留些顏面。你去喊他下來!”

第62章 文淵堂(求追讀)

  齊望鬱悶了一瞬,但很快便笑眯眯的上前去喊蕭華了。

  他覺得蕭華該懂其中道理。

  比武不是你想跟誰比,誰就會跟你比。

  實力夠了,階層不夠,連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階層夠了,實力根本不重要,甚至連武夫的禮儀都無需在意。

  蕭華的挑戰,葉辭隨手就給打發了。

  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是個邀賞的活兒。

  葉辭將這個現實給蕭華看得清清楚楚,但有些人卻還不明白。

  沈家的那位暗勁的吳坦,在後邊癟嘴,自以爲聰明的對旁邊人道:

  “他倒是會借勢,分明就是怕上去丟醜。”

  這聲音大了些,被前邊的沈欣聽到了,大小姐心中頗有些不悅。

  但細細一想,好像葉供奉確實在避戰。

  她覺得武夫應當用真本事服小�

  此時,沈依茜低下眸子,在人聲鼎沸中帶着清冽嗓音,搖頭輕笑道:

  “好!精彩!花銀子花的很熟練,會讓人覺得老爺子請來個紈絝!”

  說着,她姿態從容的款款起身。

  “你去哪?”

  “去街上逛逛。”

  “老爺子在前邊……”

  “讓他把我逐出家門好了。”

  沈欣見狀,也不好去前邊告訴沈老爺子,只得上前挽住沈依茜:

  “我隨你一起。”

  她覺得該跟侄女聊一聊,大家沒有讓她當妾的意思。

  沈依茜抿了抿脣,沒有作聲。

  沈欣沒好氣地道了聲:“姑姑錯了,走,綢緞鋪子來了一批新衣,姑姑帶你去看看。”

  沈家老爺子在世,其實幾個兒女都分了產業,雖都在老爺子名下,但有些鋪子的收益卻是幾個子女的。

  沈欣說的便是自己名下的綢緞鋪子,她伸手捏了捏沈依茜的臉蛋:

  “我陪你一起去,回頭就說我覺得比武沒意思。”

  ******

  臺下人聲鼎沸,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百姓們紛紛驚歎五大家族出手闊綽。

  其餘武夫們都對蕭華投來羨慕的目光。

  還有不少人都認爲蕭華此舉乃是商量好的,利用葉供奉的名義給自己擡價。

  只有蕭華自己茫然無措,他原想着讓葉辭上臺,讓腥丝纯瓷蚣沂嵌帱N離譜,放着一位武舉之纔不管,跑去請一個下等根骨當了供奉。

  此時,齊望已至臺前,將他喊下了場。

  隨後,又換了其他的武夫登臺。

  有了剛剛他和祁連的表現,其他小武館的武師比武,漸漸就讓人有些意興闌珊。

  其間,雖有幾位老牌暗勁登場,腥艘灿X得不如剛剛蕭華打的精彩。

  而那個蹲在牆上的矮壯漢子,原本興致勃勃的表情陡然變了,他朝着沈家看臺的方向望去。

  “沈老爺我先走了。”

  葉辭忽地開口。

  沈萬舟:“秦都尉還在此地,那便特意叮囑過你必須全程參加,我怕他會有什麼吩咐……”

  話音未落,葉辭出言打斷道:“我發現了一個鬼祟之人,懷疑是他襲擊我的,看他有要走的意思,我得追上去看看。”

  “襲擊的人?”

  這段時間,沈萬舟知曉葉辭不出門,便是防止敵人在暗處,據說他是想把什麼步法給練出來。

  他點了點頭:“那都尉那邊我來解釋。對了,要不要多帶幾個人去,也安全些。”

  葉辭眸光微閃:“人多不方便,我一人足以。”

  “那你速去速回,今晚上都尉的酒宴是定要參加的……

  葉辭走出了沈家看臺,外頭有一列豪華馬車,是沈家的車隊在外邊等待。

  龐管事擱一旁候着,看着葉辭便一溜小跑迎了上來。

  “葉供奉。”

  “嗯。”

  葉辭的目光越過他,指了指趕車的馬伕:“你過來。”

  那人慌忙應下。

  “到車廂來。”

  “是,老爺。”

  “衣服脫了。”

  “啊?”

  不到一炷香,一個穿着粗布短褂,練家子打扮的葉辭走上了街頭。

  溪水街屬於老街,青石板鋪就的路坑窪不平,沿街的老槐樹虯枝盤曲,枝葉垂落,遮住了大半日頭,一路繁華,開着不少店鋪,夥計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這饅頭幾文錢?”

  “十文。”

  “漲價了?”

  “糧價都翻了好幾倍,饅頭還不漲?”

  葉辭右手搭着刀柄,將頭上的斗笠壓了壓,停在包子鋪與夥計說話,看起來就像個江湖過客一般。

  直到前邊那矮壯漢子走過了街角,葉辭這才放棄討價還價,腳步輕快的跟上,而那賣包子的夥計鄙夷看了他一眼,嘴裏重新吆喝。

  “包子嘞——熱騰騰的包子——”

  葉辭反省,這是一次失誤,下次應當隨手帶些銀錢。

  不然,連賣包子的都看不起自己。

  矮壯漢子走得時快時慢,不容易跟蹤。

  片刻後,他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巷口沒有商鋪,只有幾棵老槐樹,枝葉茂密,正好能遮擋身形。

  稍等了片刻。

  葉辭走到巷口一看,裏面是橫七豎八的衚衕,壓根不知那矮壯漢子去了哪裏。

  麻煩!

  大白天不比夜晚。

  城裏也不像野外。

  一路跟來,葉辭既沒辦法在牆頭竄行,也無法隱藏在某個角落,總之,大白天的追蹤靠的是隱藏在人羣中,最怕的就是被追蹤者拐入地形複雜的地方。

  葉辭考慮了一下,退後幾步記住了這衚衕口位置,便打算離開。

  正在這時,他聽到了身後傳來馬蹄和車軲轆聲。

  扭頭去看,身後是一駕烏木車廂的馬車,雲遘嚭煉云穑幻倥尊氖直壅碜拍橆a,望着外邊。

  二人目光發生對視。

  竟是沈依茜。

  怎麼在這裏碰上了?

  沈依茜明顯怔了一下,眉頭微蹙,隨後,她的眼神便若無其事地落到其他地方,好像根本不認識葉辭似得,但又明顯有幾分慌亂的落下了布簾。

  “文淵堂怎麼在這種有小又破的地方……”

  車廂裏傳出沈欣的抱怨的聲音。

  “此處僻靜,遠離喧鬧……讀書人沒多少錢,此處地價便宜,即便如此,還是大家爲袑W子資助的。”

  “唉……你怎麼愛往這地方跑……”

  “姑姑,還了書便立刻走,我想去看衣裳。”

  “你開始不是不想看衣裳嗎?”

  “現在想了。”

  聽見聲音漸漸遠去,葉辭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馬車駛入的那個衚衕,隨後跟了上去。

第63章 是何來路

  稍作思量。

  葉辭躍上牆頭,一路尾隨沈家馬車。

  僻靜的小巷中,利用追月步法,速度極快。

  不到片刻,找到了一座青磚黛瓦的院落。

  院落門口掛着一塊木匾,上書“文淵堂”三個楷書,兩側貼着一副清雅對聯,裏面隱隱傳來讀書聲。

  院中,有幾位青年儒生正在樹下談天。

  馬車這時停在“文淵堂”門口,隨後,沈依茜提着裙襬,款款下車,進入內裏的屋子。

  過了約莫半柱香功夫,一名穿着青衫的儒生將沈依茜送了出來,兩人在門口作揖。

  隨後,沈依茜踏上馬車離開。

  葉辭左右四望,決定直接上門,於是落下牆頭,從正門進入。

  此舉可以說打草驚蛇,也可以說是敲山震虎。

  樹下,三位儒生說話的聲音傳入耳中。

  “此番虎、豹、狼三部遭重創,最後不得不動用神武兵馬,御史臺將建武侯狠狠參了一本,其任人唯親,才活該導致連敗。若是當年聖武軍在南境,大乾何曾如此被動……”

  葉辭被充軍時,聖武軍便早已不在了,那是建武軍的前身。

  “……”

  “這南邊對蠻子而言,已是無人之境,依我看應是舉全國之力,畢其功於一役。”

  “兄臺差矣,當以安撫爲先。”一位面白方巾書道:“窮兵黷武乃是滅國之道,耗空國庫不如遣使通好,輔以教化方能長治久安。”

  “如今戍邊耗損糧草,國力衰微,百姓艱苦,反偎钠穑L此必難支撐!”

  “……”

  葉辭沒心思聽他們紙上談兵,目光淡淡掃過三人,腳步未停,徑直從他們面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