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之前在路上便問過牛大角,說神也未曾來過泥丸鄉。
只來過一位傳武官,讓人知曉了有十三位神,但那位傳武官在來了之後便離開了,本地人也聯繫不上那位傳武官。
那麼剩下的便很好推斷,神應當與本地的大妖達成了某種協議,而這些協議不是鄉上這些人能參與的,他們只是遵守協議。
其實,也可以依託尚家打聽是否有人知道大乾,即便尚家不知曉,並不代表沒有人知曉。
更何況,還有行腳商,總會有人聽說過的。
哪怕沒有聽說過,自己也可以跟着靠譜的行腳商前往更大的城池。
但想想剛剛那幾人的嘴臉,他實在不想回頭。
什麼是傲慢和偏見?
自己說的句句都是實話,那兩個貨色非要以爲自己是土著,還以爲自己想擡價。
葉辭反思,這裏邊也有自己的問題。
主要就是長得很像土著,看來就是半妖的模樣,他們聽說過神的人,都知道神肯定不長出妖里妖氣的味道。
不過人也收拾了,那便沒有合作的必要。
他更沒想過要用武力威脅他們,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一來不知曉對方根底,萬一捅出馬蜂窩,那隻會耽誤自己的時間。
二來,跟他們這種眼皮子湹娜藳]必要合作,說不準懷恨在心。
自己即便征服了他們,回頭還得依靠他們去尋人,找消息,說真心話,他現在有點怕人家再給自己下毒。
所以,葉辭就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找不到神,那就找狼山嶺的大妖,向大妖詢問是否知道大乾,即便不知,也可以讓大妖帶自己去找神靈。
這個計劃聽起來簡單,但付諸實踐尚不具備條件。
若是那十三位神的實力很強,那麼跟大妖的實力必然也不弱,任何交易都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的。
那麼,自己的當務之急就是提升實力,在可以與狼山嶺大妖交易時,再好好與之對話。
也就意味着,自己在動手之前要瞭解到狼山嶺大妖是什麼水準。
“看來不跟尚家合作,得找一個靠譜點的家族合作了。”
葉辭也不擔心。
就這片土地上邊,明顯實力爲尊,自己即便不是全盛狀態,就肉身實力在鄉上也絕對是上游水準。
剛剛收拾尚家幾人時就發現,這幫人也依舊沒有達到抱丹,只是化勁水準,單純論及防禦能力未必強過蒙哥。
“不過真實戰力應當是比蒙哥強的,只不過這幫人在自己面前還是嫩了,根本發揮不出來。”
葉辭心裏想着,在剛剛那種環境下動手,必然要爭奪先機,哪會給他們拉開了架勢打。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轉過角,葉辭瞧見前邊人頭攢動,顯得頗爲擁擠,大羣人不知在圍觀什麼。
葉辭也有幾分好奇,向前走去。
這裏看熱鬧的人不像在大乾,顯得粗魯的很,很多人不斷往裏邊鑽,還將裏邊的人往外扒拉。
葉辭哪會被別人扒拉走。
身子往前直挺挺的前進,旁人都被自動擠到了一旁。
就在這時,前邊忽然有人回頭,那人臉還看着裏邊,身子卻往外走,直挺挺撞在葉辭身上。
“哎吆。”
那人覺得像是撞到了一堵牆,叫了一聲,嗓音倒是清冽乾淨的很。
等扭過頭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雙目通紅像是得了紅眼病的姑娘。
姑娘倒是個尖俏的臉,臉上還長着雪白的細絨毛,引人注意的是一對耳朵,有些像狐狸耳朵,豎在頭上。
葉辭綜合分析,眼前是兔子和狐狸雜交的。
“抱歉,我們沒看見。”
姑娘還沒開口,旁邊一個同樣紅眼睛白耳朵的少年衝着葉辭開口道歉。
這態度……
葉辭頷首,半偏過身子,讓那姑娘和那少年離開。
自己則是繼續往裏邊擠去。
那姑娘擠出來幾步,又扭頭看向葉辭的方向,目光中露出些許疑惑。
葉辭一路擠到最裏邊,然後便覺得太失望了。
人羣圍住的是幾具屍體,沸反盈天,此起彼伏的議論着,還不斷指指點點,臉上不見半分悲憫,反倒滿是獵奇的興奮。
他們的議論也引起了葉辭的注意。
“死了三個,全是猛虎門的。”
“聽說昨夜追獵兄徒,反被人截殺在此。”
“這下手之人看似是魔門之人,瞧着血氣都像是被人吸乾了。”
葉辭仔細打量那三具屍首,傷口皮肉翻卷,似是徒手抓死,而且傷口泛白並無多少血跡。
“難道這裏也有魔門之人?”
不知爲何,他莫名有種親近之感,就像看到了老鄉。
“魔門之人會不會不是半妖?”
葉辭內心希冀着,大抵就是落入了一種孤立無援的境地,盼望着機械降神。
於是,他又聽了會兒,可很快就聽出這些半妖人族嘴裏都是些毫無價值的話語。
“唉……”
他嘆氣,轉身離開,想着繼續在這裏逛逛,看看新環境。
剛走出人羣,又瞧見了那對紅瞳狐耳的少年少女,竟沒有走遠,又折返了回來,就站在人羣靠後的位置。
那尖俏面龐的狐耳姑娘,雪白的耳尖微微發顫,臉頰繃得緊緊的,雙目死死盯着人羣。
一旁的少年身子,紅瞳之中則滿是戒備,再度瞥見葉辭時,眼神頓了頓,迅速收回。
葉辭察覺到兩人視線都是落在自己身上,側過頭,淡淡望過去。
四目相接。
姑娘的耳尖猛地抖了一下,慌忙錯開目光,可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反覆瞟向他。
“你說這個人會不會就是兇手?”
“爲何懷疑他?”
“他實力很強。”
方纔那一撞,她記得清清楚楚,簡直如同撞上山岩,對方身軀之內藏着一股深不見底的力量,哪怕沒有半分氣勢,卻自然而然將周遭人潮統統排開。
這般實力,絕非無名之輩。
“不要誰都懷疑,防止惹人不快。”
少年壓低嗓音,湊到她耳邊:“咱們好像被他發現了,不宜招惹,趕緊走。”
葉辭假裝未見,轉身離開,餘光再瞥後方,方纔那名狐耳少女,已不見了蹤影,只剩少年匆匆一閃,消失在街巷拐角。
……
狩魔堂,本來行走於這方土地的遊俠組織,後來,不斷吸收本地土著的加入壯大勢力。
背後有萬寶商會支持,若是按照隸屬,他們更像是天刑盟的下級。
而這兩名少男少女正是狩魔堂的人。
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循着蹤跡來尋人,那個狐耳少女名叫狐鈴,少年叫做狐青。
“玲兒,你的經驗太湥灰慈思也幌癖镜厝吮銘岩桑项^已經說了,兇手是血海老人,老人自然是老者模樣的人,而且還說了,他臉上光潔的很。”
狐青轉過角後,低聲與狐玲交代着:
“你看看剛剛那人,應當是其他鄉過來的人,說不準便是行腳商,這種人手底下都是有兩下子的,而且非常警惕。”
“更有一些人生性乖張,本來他不是作案兇手,結果惹怒了別人,反倒使得咱們成了作案對象。”
兩人正說着話,就瞧見一名包子臉模樣的少年,滿臉焦急地追了過來。
“你們瞧見花師姐了嗎?”
“不是跟你一起的嗎?”
狐玲趕忙問道。
那包子少年連忙道:“剛剛還在的,可是一眨眼就沒了蹤跡。”
“在哪裏失蹤的,帶我們去找找。”
他們慌忙離開,卻沒料到身後跟着一道身影。
******
半個鐘頭之後。
別院,高牆圍寂下盡掩人聲。
院中立着箇中年人,正低頭戲謔地望着腳下的三人,正是包子臉少年和狐青、狐玲,此時都受了傷被繩索捆住。
中年人也不管那兩個少年,只瞧着面前的少女,將她一把提溜出來,眼底淫邪毫不遮掩。
此刻,狐玲四肢被繩捆得死死,形同縛蟹一般,卻偏偏勾勒出不錯的弧度。
中年人目光掃過一雙美腿,笑意淫靡:
“狩魔堂居然招收了些漂亮的姑娘,倒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今日既碰上了,那也不必客氣了。”
他抬手,刺啦一聲扯掉了少女的衣裳。
出乎意料的,這姑娘臉上雖長着些絨毛,可身子下邊偏偏身材妙曼,近乎無瑕,更有趣的是,此女身後還有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中年人眸光一滯,頓時心神燥熱。
那姑娘雖身陷絕境,但面色不改:
“你是誰?爲何可以控制我等心神?”
“難道你就是血海老人?”
血海老人傳聞來自北地魔門大宗,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惡徒,嗜好生魂血祭,擅煉邪魔異術,造孽無數。
可他向來行蹤詭祕,少有人見其真人。
中年人不答,只咧嘴一笑:“你猜猜?”
說完,手臂一揮,周遭有血霧乍現。
血霧陰寒刺骨,瞬間徽衷诤嵘砩稀�
頓時,狐玲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似有無數冤魂哀嚎。
“啊……”
莫名遭遇這種這種情況,狐玲頓時身形僵直繃緊,嘴裏發出痛苦悶哼。
她拼命扭動身子,身姿畢現,中年人目光愈發放肆,眼底淫慾幾乎要溢出來。
一旁狐青被捆在地上,見狀,頓時眼眶更紅,淚珠滾落,聲音哽咽:
“是我錯了,我應該回去稟告堂主,而不是帶着你追蹤過來。”
中年人見他落淚,頓時哈哈大笑:
“瞧你這細皮嫩肉的少年,別哭,疼完了你姐姐,姐夫再來疼你。”
狐青眼皮驟然擴張,驚的說不出話說來。
“畜生!”
狐玲清醒了一瞬,奮力掙扎,可她早就受了傷,沒有多少氣力,也只能嘴上罵罵人,眼底終是湧上一抹絕望。
中年人見她落淚,興致更盛,轉而將手撫摸過來,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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