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嗚嗚——
沉厚蒼涼的號角聲響徹羣山,滾滾回盪開來。
幾乎瞬間,周遭便響起了窸窸窣窣聲音,好似萬千蟲蟻爬行。
又不過瞬息,沉悶的踏地之聲便由遠及近,滾滾不絕的蒼茫沉雷,震得腳下山石都隱隱顫慄。
腥颂ыh眺,漆黑如墨的潮水從各個山頭湧來,數之不盡的妖獸黑壓壓一片,奔湧咆哮。
“羣妖沸騰。”
有老者微微頷首,道:“臨山依舊智慧過人。”
轟隆!
已有一頭犀牛模樣的妖獸狠狠撞在光幕之上,軀體在禁制的力量下瞬間崩裂,血肉橫飛,碎骨與污血四下飛濺。
接着,第二頭……第三頭……
看着妖獸前赴後繼衝撞禁制,腥私允锹冻鰸M意之色,側頭看向霍臨山,低聲發問:
“還需要多久,禁制方能徹底耗竭?”
霍臨山脣角噙着笑意,緩緩道:
“不急,先看看妖獸的消耗,再來估計一番……不過,我推斷最多三兩天。”
這話落下,腥松裆嵌嗔藥追中老病�
霍臨山依舊笑着:“最後,由我來吹這支號角,會引來更多的妖獸。”
“那是最好。”
腥私允穷h首。
……
翌日。
葉辭醒來後已是中午時分,本該跟黎書音說上幾句話的,但她卻倉促離開了,甚至連一聲招呼都沒打。
簡直太沒把夫君當回事……
葉辭故意腹誹了一聲,喫罷了飯打算去找霍鎮守談談,他提着刀走在鎮守府裏邊。
刀必須要帶着,給他看看自己不止是一個人來的,還有衛斷,還有齊師兄、江師兄等人的意思。
其實,對於外城之事,葉辭昨個已經聽到有人報告霍臨川說南蠻軍馬退走了。
至於爲何退的,他很想問問霍鎮守。
“難道是他早有預料?”
不過,還是託他們的福。
否則哪裏能得到龍夫人的朱雀聖火蓮,也不可能得到黎書音的丹藥。
這見解自己快速提升了一波。
其實,最大的收穫,還是征服了這些平日裏眼高於頂的世家子弟。
這時他像是想起什麼,趕緊掃了眼壽元。
“這……好藥啊,十全大補丹嗎?不愧是萬木院院主,給自己準備的丹藥真是逆天。”
壽元已經開始急速恢復,又是百歲壽星了。
起起伏伏,跟前世炒股似得。
“昨夜的修煉效果也相當不俗。”
葉辭又看向熟練度最高的功法。
【陽炎破穹功第九重(3550/5000)】
藥力其實還未曾化解乾淨!
真如衛斷所說,可以利用丙火真氣叩關了。
當然,自己是水到渠成,本就沒有關隘可言。
“葉師兄!”
幾人過來,面帶着尊敬之色,跟葉辭打招呼。
一看。
爲首是秦逸辰,那個睡眠如三歲的秦家子弟。
這孩子出了喜歡鼻孔朝天,嘴裏自詡“教養”以外,別的都很不錯。
最重要的是出身秦家,比秦如煙好多了……
“怎麼沒回去?”
“有人來叫我回去,可我不敢,回去肯定少不了責罰。”
秦逸辰說着:“小時候我闖禍躲在外邊便上過這種當,長輩託人來跟我說,回家來,外邊不如家裏好,我們不會責怪你們的,然後回去之後就是一頓死揍。”
葉辭聞言,覺得秦三歲倒是個坦盏娜恕�
事實上,昨日這些年輕人都默契留在了鎮守府,沒有一個人回去。
說到底還是違逆了長輩的意思,有些慫。
“葉師兄……”
旁邊的衛然開口:“你總算醒了,陳盡歡師兄讓你務必過去一趟。”
“去哪?”
“這邊走……”
幾人在路上走着,很快,便來了一出屋子。
“槽!怎麼這樣了!”
“完了!”
“這可如何是好!”
“見了鬼差不多!”
屋子裏頭傳出陳盡歡的罵聲,毫無一個大乾武狀元該有的姿態。
自從相熟之後,“狀元”當初的光環已經不在了,更像是一個紈絝世家公子,不時還會冒出幾句髒話。
葉辭推門進去,只見陳盡歡半裸着身子,聽到動靜的一瞬,整個身子一縮,一把將衣裳抱在懷裏,如同被捉姦了一般。
看到是葉辭進來,他才緩了口氣。
鮑淳罡也在裏頭,看到葉辭的第一眼,立刻挺起胸膛,以一種無敵之姿,淡淡道:
“葉兄,你的傷勢如何了?”
葉辭回答:“傷勢早已無礙,順便修爲又提了一重。”
順便?!
鮑淳罡臉上露出一抹尷尬。
但很快,他就釋然了。
萬木院院主是他的女人,還會缺少丹藥嗎?就這等資助條件,便是自家家族也趕不上。
甚至於,在葉辭這種背景下,抱上大腿以後對鮑家也頗有好處。
“嗯?”
短短一瞬,這位鮑公子的心思急速展開。
吾乃劍道絕巔,怎會想着要着抱別人大腿。
他葉辭只是略比自己快一點,都是仰仗丹藥之強,可以理解,但終究是會被自己趕上的。
“對這纔是強者該有的心態。”他想着。
看鮑平安忽然昂首,一副遙想未來的模樣,陳盡歡用手嫌棄地將他撥到一邊:
“一邊玩去。”
陳盡歡走了過來,然後將手中衣衫往下挪了些,露出胸部肌肉。
這位公子皮膚很白,卻偏偏長出了一大片胸毛,黑黑密密,極爲茂盛。
“霍,陳狀元倒是頗有男子氣概……”
“你是不是想說我的胸毛?”
陳盡歡拽過葉辭,試圖將他的臉往自己胸上按:
“你看清楚,這不是我的毛。”
“難道是我的毛?”
葉辭心情不錯,故而半開玩笑地用手撩了撩。
軟軟的,跟毛絨玩具似得。
陳盡歡臉色極爲難看:“一夜之間長起來的,而且,這像是一種妖獸的毛。”
旁邊幾人,臉色也十分難看,補充道:
“我們也出問題了,但又不知問題出在哪裏。”
“你們也出問題了?”
葉辭問道。
腥四c頭。
這時候,大家所有人將目光望向牆角的牀鋪上,只見陳鬱白蹲在牀角,也不說話。
直到察覺周圍一片安靜,他才疑惑地扭過頭。
然後,葉辭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鬱白的臉上長出了一圈細密的金毛,簡直就像是一隻金絲猴。
“哈哈哈哈……”
鮑淳罡捂住肚子大笑:“鬱白,爲何你如此獨特。”
陳鬱白怒目而視,心想當初若不是自己,他唯一的一條好手,說不準早就叫葉辭折了。
葉辭沉吟。
看來陳鬱白也中了“妖毒”,只是不知這毒究竟會不會發展成爲顏莊澄那樣。
昨日還好好的,今日就變成了一隻“猴子”。
正常人怎會如此。
這時,旁邊的衛然道:“我們幾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症狀,跟陳盡歡師兄差不多。”
他擼起袖子。
果然,一臂的黑毛。
葉辭望向還在哈哈大笑的鮑淳罡,問道:
“你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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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淳罡淡淡開口道:“吾這等天驕之姿,自然與凡人不同……確有毛髮,但皆可顯露我真男子之氣概。”
腥艘宦牨阒L在何處,紛紛露出鄙夷之處。
“你的毛長在何處?”鮑淳罡問葉辭:“此事必然是雨露均霑,大家都有,不可能你沒有……”
說到這裏,葉辭倒是想起昨日在某個時間段裏,當時胸口也癢癢了一陣子。
他掀起衣襟看了一眼胸口,一切無礙。
又順手摸了摸,還是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粗糙之處。
若是所料不差,應是修爲一路突破,連續壓制住了“妖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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