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秦逸辰一骨碌進入後邊車廂,取出數只酒罈。
因爲是他帶來的馬車。
“哈哈哈……好!”
陳盡歡見酒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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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上前拍壇,陳盡歡臉色蒼白,但手卻極快地取了一罈,拍掉泥封蓋子,大口飲下:
“好酒!”
言罷,遞給葉辭。
葉辭一手緊握破鋒刀,接過酒罈,仰頭豪飲,美酒順着衣襟淌落。
“好!”
烈酒入喉,腥碎_懷大笑,豪氣沖天。
******
碧空如洗,聖地山脈在秋日的映照下,宛如萬千利劍直破蒼穹。
中年男子忽地扭頭,遠望着武城方向天空的黑雲,嘴角掀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身旁的少年略舔了舔脣,輕聲問道:
“師尊,雨師……”
蘇問弦稱呼師尊的人,自然是霍臨山。
可他話音未落,只說出“雨師”二字,便迎上了霍臨山極爲嚴厲的眼神,導致蘇問弦不得不閉嘴。
他本來想問,雨師祈雨爲何提前了。
此刻,他們所在的位置,紅葉如火,層林盡染,而山腳下確實另一幅光景,可見一杆獵獵黑旗,散發出漫天幽霧。
大旗的面前,是隱藏在霧氣中的一扇斑駁古門。
只是分不清幽霧是大旗帶來的,還是那扇巨型古門。
古門之上不滿數不清的皮篆,不斷龜裂崩碎、簌簌脫落。
“臨山,還有多久?”
霍臨山身後肅立着數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們皆是氣韻沉凝,修爲高深,但此時無人隨意出聲,直到他們隱約聽到了一聲號角聲,這纔有人開口詢問。
“快了。”
霍臨山開口。
身後老者默然不語。
其實,在這裏的纔是武城最強悍的一羣老梆子,甚至,之前出面堵截衛斷的一些人都已經離開了武城。
包括如袁蒼之流,各家都有代表。
因爲雨露均霑。
他們將是第一批上路的人,皆是在這裏安靜等待。
“來了。”
霍臨山忽地開口。
腥祟D時一驚。
號角聲中隱隱悲聲悠悠傳來。
餘音迴盪,肅殺陰森。
漫天幽霧之中,一列綿長無盡的黑影忽然浮現,緩緩朝着巨門行去。
欣险吣抗恺R齊望向前邊,眼底深處皆是帶着滾燙的希冀之色。
……
鎮守府內。
四周沉寂。
霍臨川望着面前的輿地圖,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這張圖清晰標註着聖地四周要道和山川河流。
聞遠一身戎裝,站在他的身旁:
“臨川,你在等什麼?”
事實上,在某些事情上,二人已經發生了分歧。
“爲什麼不管外城的百姓,這已是顯而易見的事,他們就是要將這些百姓全部獻祭掉。”
武城可不是一般州府小郡。
外城的普通百姓加起來,抵得上別人四座府城。
霍臨川搖頭道:“他們想把這麼多百姓送到聖地去,按時間來算,沒有三兩個月都完成不了這般浩大的工程,聖地雖開,但那裏還有些許瘴氣,不是凡俗百姓能抵得住的。”
按照他的分析,聖武公的目標不是獻祭百姓。
普通百姓不是武夫,對於武夫來說跑上半天的路,恐怕輪到百姓就得好幾天,更遑論,要想將這些人全部送往聖地,其線路很長……
若是真要獻祭,送去的百姓都死了一半了,再加上瘴氣侵擾,恐怕死的更多,這一路上,他還得派兵一路護守……以霍臨川對兄長的瞭解,他從不會如此麻煩。
在這一點上,聞遠跟他的意見並不一致,因爲即便百姓會有損耗,但如果數量足夠多,那麼死一些他們就不會在意。
就像俘虜一般,誰會在意俘虜的死活。
霍臨川扭過頭,望着聞遠:
“你相信我,他的目標不是百姓,你手上的兵馬另外有大用。”
“報!”
這時,有傳信兵的聲音傳來。
“何事?”
“武城各世家子弟,數百人朝鎮守府而來。”
“嗯?”
*******
葉辭就要到鎮守府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諸家老祖紛紛沉默了很長時間。
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沒料到卻鬧成這般。
“罷了,各掃門前雪。”
陳泉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各家把各自的晚輩帶回去。
於是,接下來的事就順理成章。
當大人們想把頑劣的孩子帶走,從來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而與此同時。
一位容顏絕美的女子,從黎家祖宅中走了出來,後邊是一片狼藉的建築。
“小姐……”族人不敢言語。
他們目送那個女子,揹着黎家兵匣離開。
“不孝子孫!”
三叔祖從建築廢墟里爬出來,怒聲罵道:
“你這是要去哪!”
“快攔住她……”
而那個前往鎮守府的隊伍,人員漸漸開始削減。
天色漸漸暗了些,並非是烏雲遮蔽了太陽,而是時間由正午開始向夜晚前進。
人也在前進。
百里!
五十里!
三十里!
二十里!
……
不時,周遭會響起怒罵聲,嘈雜一片,有些年輕人想用撒潑打滾的方式,拒絕被家長們帶走,但毫無意義,所以,只能用大吼宣泄着憤怒。
剩下的人越來越少,他們緊緊抿着嘴脣,看着面前有老一輩的人戴上了黑色的面巾。
大家沒有說話,但眼睛裏卻燃燒起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說明了什麼?
很可能,最終還是無法完成任務。
更險惡的是,可能真有頂尖的要動手了。
陳盡歡問道:“霍鎮守連曜日都傳給你了,爲何不出來接你?”
大家都是有長輩的,按說,葉辭的關係在,不可能遭人暗算。
葉辭平靜地回應:“霍鎮守說過,早夭的意思是這個人本不該死這麼早,但是他死了。真正想解決掉我的人,不會用年輕一代來對付我。當時他便沒有說過要庇護我,所以,這個覺悟我是有的……”
腥颂ыh遠已經能夠看到遠處的高塔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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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塔也叫鎮妖塔,但下邊並沒有妖,只聽說有一支號角,之後被人取走了。
只是望山跑死馬,依舊有不短的距離。
第331章 連續殺招
衛然開口道:“我會陪你去鎮守府,因爲衛斷是我家老祖。事實上,我家就是叫聖武公害了,否則,御部統帥在大乾很有含金量,因爲那個人,衛家中落了二十多年。”
陳鬱白說:“我對家裏長輩動手了,他們不要我了。”
他看了一眼陳盡歡:“他們也不要你了?”
葉辭不明白,陳家兩人居然還沒有被陳泉接走,那個陳盡歡跟個癩皮狗一樣躺在車上,傷勢看起來比自己還重。
秦逸辰氣鼓鼓地說道:“秦家的兩位真傳和一些長輩早就離開武城了,他們爲了避嫌已經做到了極致。”
他頓了頓:“居然沒人來接我。”
旁邊還有兩位秦家子弟,看了一眼秦逸辰,有點想打退堂鼓了。
鮑淳罡面露不屑之色,向腳下狠狠吐了口唾沫:
“你是故意顯擺你家本事大嗎?動不動就說你家兩位真傳,你怎麼不是真傳?”
“我家年輕輩裏邊高手只有我和胞兄,但他在千山島死了,所以……我在家裏挺有發言權的,所以,我一定會陪葉辭去鎮守府,長輩來了也不好使,我會死給他們看,他們會怕的。”
葉辭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因爲他兄長死在了自己手裏。
他沒有再搭話,只覺得最後的路恐怕還得自己去闖。
此時,肩膀的傷勢已然癒合,但只是癒合,不是痊癒。
抬手發力時便牽扯得傷口撕裂作痛,麻木與刺痛交織在一起,讓整條手臂都微微有些僵硬。
就在這時,他覺得胸口有些癢癢。
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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