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連兩個罡勁都沒拿下我,你以爲憑人多就行了,替人賣命,把腦子賣掉了嗎?”
“還是說,你迫不及待地想成爲魔功的養分?……”
說着,葉辭抬掌,周遭血氣絲絲縷縷如霧般漾開。
緊跟着,他再次一刀揮出。
轟——
駭人威壓驟然席捲,血霧由之前的三尺之距,化作十丈血厚重翻騰的血霧。
有刀自霧中來!
晏歸臉色煞白。
孟遲怒喝:“這小子竟想逆伐我兩名老牌罡勁嗎?”
轟!
狂暴的勁氣席捲四方,地面碎石紛飛,塵土漫天飛起,瞬間將二人淹沒。
林中腥搜壑薪允锹冻鲶@訝之色。
這幫人不是袁家人。
來人也不算是罡勁中的頂尖,有幾人與孟遲二人實力相當,此時神色肅穆起來。
此子將各種功法結合的極爲完美,天生殺才。
極其擅長廝殺的人,絕非一般的小輩的可比。
王平眼中眸光微凜,深深感覺到這股血氣的恐怖,若淪落其中容易被削減戰力。
但……他不像衛斷,並不覺得魔功是什麼好東西,心中默然有些警惕。
此子殺的人不少,心思未必純良。
但……擅於殺伐者,終究是對殿下有利的。
用人之短,天下無可用之人,這個道理王平懂得,所以便沒有多想了。
坦白說,他之前說袁家會成爲磨刀石並非虛言,這塊磨刀石也可能磨垮了這柄刀。
他站在這裏,不會插手,只是爲了進一步觀察葉辭。
換句話說,雖然肅王很看重他,但天家無情,如衛斷一般,他也需要給與考驗。
上一次,有江渡插手,這一次呢?
陳盡歡早已將馬車趕到一邊。
這種異獸馬不會因爲響動而狂奔,但依舊馬蹄撓地,所以,陳盡歡這才離開了好些距離。
他靜靜看着,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因爲,他的目標已經開始動搖,還要不要繼續成爲一個艱難的選擇。
經歷了幾場同等階的廝殺之後,其不是全盛之姿,亦受了傷,很難同時對上兩位罡勁武夫。
可葉辭未曾罡勁,卻在血霧中力戰兩人!
在某種程度上,因爲鳳晴是明目張膽出現的,她不會殺自己,所以,之前自己纔敢提出要出手解決。
場中血霧翻湧,遮擋了視線,誰也看不清霧中景象。
只聽見其中不斷髮出清越刀吟。
轟!
血氣與煙塵轟然一湧。
一道人影身影倒掠而出,身形在地面拖拽出長長的溝壑,手中長刀在地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音。
數息之後,那道身形堪堪穩住暴退的身形。
而後,只見晏歸、孟遲從霧中躍出,二人皆是大口喘着粗氣,臉色非常難看。
“魔門小崽子!你還真有幾分硬撼我們的實力。”
聽到聲音,那道拄着刀的身影緩緩抬首,俊朗的面容上並無多少情緒。
鮮血自他嘴角溢出,他只是緩緩擦掉,目光卻更加堅毅。
須彌不動,亦有極限。
與此同時,鮮血早已染紅的地面,有血霧不斷蒸騰而起。
周遭如修羅煉獄一般。
再次湧起血霧之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再次抬起刀,一動不動。
他等待着兩位罡勁武夫的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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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地誕生了一種錯覺,這個巍然不動的年輕人彷彿真像是閻羅殿中走出的修羅。
是傳說中的魔君化身。
他抬刀所形成的刀勢,以及周身縈繞的血霧,彷彿是專程爲斬殺一切生靈而來。
整個場中瀰漫着死亡氣息。
王平目光冷冽,他覺得葉辭已經到極限了。
不過,能將兩位罡勁武夫擊傷,已是不小的本事。
且不論那兩位算不算罡勁中利害的,需知罡氣與真氣天然不同。
抱丹境跨界而戰是天驕的標配,但同時對上兩位老牌的罡勁武夫,這份戰績,足以讓人自傲一生。
場中陷入數息死寂,但轉瞬便被一聲怒吼撕碎!
“死!”
只見晏歸驟然發難,整個人如一道長虹,身影陡轉的瞬間,已然欺至身前。
此刻他周身翻湧着駭人的凝練罡氣,如一柄冰刃而來。
寒芒凜冽!
葉辭默默的檢查着自己的傷勢,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這兩個老梆子確實有點實力。
事實上,他可以動用衛斷給與的仙古遺寶,但……終究是想將它留給霍臨川,早一點將軍士們送到外城,可以減少一些殺戮和磨難。
“到了這種地步,以我一人之區區壽元,換爾等性命,也不算浪費!”
他抬手,握緊了刀柄。
接連的打鬥,斷海式又提升了一層。
每次的提升,威力便會提升,與此相對應的是,對壽元的損耗更大。
原本,七階根骨之後,葉辭覺得斷海式當前層次,五刀一年完全可以接受。
如今……
猶未可知下一刀如何!
也就在此刻,緊跟在晏歸之後,孟歸亦出手了。
二人合擊而來!
葉辭眸光微凝,只見晏歸身形猛地一滯,其身後孟遲率先攻來,拳鋒所向披靡,整個人都如同長槍般紮了過來。
但二人如何變陣,葉辭都已不再關注。
百丈長的紅色刀芒,勢若神罰,絢爛地出現。
場中沙塵蔽天,恐怖的呼嘯如同鬼哭。
一刀之威。
恐怖的血氣如同驟然被抽空了,怒浪瘋狂匯聚,化作了這一刀。
晏歸臉色驟然變了,心底驚懼滔天,在這一刻他只能盡全力拍出一掌,浩瀚罡氣洶湧而去。
抵在前方的孟遲更是目露驚悚之色,他之前便感覺葉辭的實力不能以抱丹揣度,其掌握的絕技配合神通有很強的戰力。
但沒想到,他居然碰到了臨陣突破。
對方的刀勢明顯更強了。
他慌忙雙拳抵在胸前,爆發出磅礴無匹的罡氣。
然而,無用。
猩紅刀芒摧枯拉朽,如利刃裁紙,似長風破霧。
不管是晏歸的掌勁,還是他的罡氣,在這股血色刀氣面前,連短暫的相持都沒有做到。
兩人的臉色在短短一瞬,變了又變,由驚訝轉爲驚恐,最後是絕望。
因爲他們知道,必須要用自己的肉身硬接這一刀了。
正面衝殺的孟遲首當其衝,整個人如同被萬斤巨力砸中,胸口轟然塌陷,骨骼碎裂的脆響刺耳至極,整個人重重砸飛了出去,落地時已變作了一具屍體。
胸口上橫亙這與鳳晴一模一樣的刀傷,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淌落。
可,他是罡勁……
葉辭這一刀去勢不減。
晏歸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喉頭鮮血噴湧而出。
喉間血花噴湧如箭,絢爛無比。
全場死寂。
周遭血霧早就融進了這一刀裏,但在這一刻,掀起的塵沙漸漸散去,所有殺機、罡氣、勁風消散無蹤。
腥诵纳窬阏穑暰�死死鎖定場中那道孤挺身影,露出駭然神色。
那道身影立在滿地血色之中,挺拔如松,持刀的手臂緩緩垂落。
一滴猩紅血珠順着刀鋒緩緩滑落,輕輕滴答,墜落在地面,砸出細微的血點。
好一把破鋒刀!
兩位罡勁聯手,外加精銳抱丹客卿圍剿,這般陣仗,擺在外邊足以碾壓一方頂尖勢力。
馬車上,陳盡歡輕輕搖頭:
“袁家這次元氣大傷,元氣大傷吶……我以爲葉辭能勉強抵得上以爲罡勁武夫,沒想到終究還是小覷了他。”
戰和殺是兩個概念。
能戰不代表能殺。
那些觀戰者,此時臉上才露出極爲凝重的顏色。
此子抱丹尚且如此,若是罡勁,何人能敵?
豈不是一入罡勁,就可比肩各族老輩。
如此恐怖,已破了當年聖武公的記錄。
夜風捲過,吹起漫天血腥味道。
林中人目視王平,緩緩退去。
註定的,今晚……關於葉辭的情報將再次送到很多家族老祖的案臺上。
各有各的想法和算計。
是殺是拉攏,將各有抉擇。
而此時的王平,亦是久久未曾從震驚中走出來。
他很難想象這一刀的恐怖。
他在腦海裏構建衛斷的那一刀。
同樣的一刀定生死。
衛斷是簡。
他的刀是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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