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古怪……我覺得跟我練得血香丹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的毒跟我一樣嗎?”
旁邊的王明蕊,喉嚨裏發出與往常截然不同的嘶啞聲音。
丁香滿臉哀愁的望了她一眼,同情道:
“跟你的應當不同,你比燕宗主利害些,中了某種蛇類的毒,燕宗主的應當是某種蜥蜴?……還是犀牛?……”
黎書音瞥了王明蕊一眼:
“你身上有兩種毒,還有一種未曾爆發,燕宗主是因爲叩關時激發了那種毒,這才提前爆發出來的。”
“而且,燕宗主不似你一般胡言亂語。”
“啊?怎麼辦?我還有一個沒爆發的……”
旁邊王明蕊情緒明顯激動了一下,然後像是受到了刺激,喉嚨裏立刻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可還沒嚎出聲,就被黎書音“嘭”的一巴掌拍暈了過去。
這一巴掌打的很重,將她拍的飛出去七八丈遠。
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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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發了,但練過‘正陽燃脈’,體內火氣旺,對毒性有很好的壓制效果,但偏偏她修爲太低,壓又壓不住,便喜歡胡言亂語,暈過去省得聒噪。”
“她的功法能壓制毒性?”燕青問。
黎書音點頭:“可以,所以剛好用她的身子測試各種解毒之法,但解毒的法子幾乎都是以毒攻毒,所以她偶爾也會狂躁。”
“狂躁怎麼辦?”
“拍暈就好了”
明顯,燕聲晚哆嗦了一下,內心倔強的他,絕對不允許自己被黎書音拍暈。
燕青亦然,她忽地很想帶自家爹離開這裏。
黎院主鄭重地望着燕青:“你放心,我與你爹同出一門,不會拍他的。”
燕青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黎院主頷首:“最多給他一記老拳,把他轟到殿頂上掛着,在這之前,會先把他滿嘴的牙都打掉。”
燕青:“……”
此時,丁香咚咚咚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王明蕊的臉頰,又掀開逐漸呈豎瞳的眼眶。
“好像比之前好些了,先前的眸子都綠油油的,火毒丹確實有效。”
燕青問道:“火毒丹就是解毒的丹藥?”
黎書音淡淡解釋道:“正在研究,目前來看效果還不錯。”
燕聲晚艱難吞了口口水,道:
“效果不錯,那你們喂丹藥就好,爲何非得拍暈?”
黎書音搖頭:“拍暈好,恐怕你服了丹藥也會盼着暈倒,否則跟她一樣冒出些什麼羞人的話來,以後自個兒沒臉見人。”
燕聲晚心想,無非就是喊上幾句“老子想當院主”,再或者就是罵人……
萬木院歷史上就有沒有女子當住院的。”
還把萬木院變成了女宗,簡直是又如祖宗……
仔細一想,燕聲晚覺得能罵的話很多,暈過去其實也比較好。
燕青倒是挺好奇的,問道:“王師姐都說些什麼話?”
丁香眼神古怪,道了聲:
“要跟葉師兄睡覺。”
“現在好多了,這次醒過來,一個字都沒提葉師兄,之前拍暈了十多次,每次醒來都說。”
“葉辭呢?”
燕青想起了這茬,順便問道。
“沒回來……”丁香回答。
黎書音心情驟然沉了些許。
她總算知道秦如煙那日說話的意思,原來五大世家爲首的一欣先耍古c聖武公達成了交易……
這時,燕聲晚毒氣又上頭了,整個人哆嗦了兩下,然後深吸了口氣,艱難道:
“我覺得下毒之人所圖甚大。”
黎書音恍若未聞,她這幾日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也不知葉辭去了哪裏。
反倒是因爲王明蕊出了問題,她不得不留在這裏替王明蕊解決問題。
張家家主張奉年來過一趟,告知是張二郎偷了丹方,又請人研究改良之後幹出的好事。
此事還要保密,怕給張家帶來麻煩。而且,王家跟張家素來沒有多少很深的來往,而黎家與張家交好,她黎書音自然要替王明蕊醫好。
可她此時覺得有點亂。
哪裏顧得上這些。
一方面她不知曉葉辭跟衛斷在一起,她覺得很煩躁。
另一方面,她察覺到自己應當是中毒了,但這個毒似乎也不太要緊,同時,又察覺到跟自己煉的丹有異曲同工的地方。
必須要抓緊時間搞清楚這毒是怎麼回事,還要防止葉辭也中了毒,所以找出一種解毒的丹藥,幾乎是勢在必行的事。
可是,他到底去哪兒了!
******
月色如洗。
屬於陳盡歡的時間到了。
此刻的他,坐在馬車上,胸腹到肩頭一片鮮血,臉色有些蒼白,望着駕車的葉辭,道:
“高處不勝寒,這便是我。可見,在他們的心裏,我比你更重要,側面亦說明了我的天賦。”
葉辭點頭:“我的天賦人畜無害,你的天賦人人誅之。”
剛剛又來了一個蒙面老梆子,看都沒看葉辭,又對陳盡歡出手了。
所以,這句話讓陳盡歡有些鬱悶。
比起葉辭做派以及得罪的人,他陳盡歡纔是真的人畜無害。
但很快他就自傲道:
“可知我陪你上路需要多大的勇氣,這種勇氣不因我是陳家公子消減光芒,反而熠熠生輝。”
是的,有點像齊師兄說話的味道。
葉辭繼續趕路,將馬車的速度放的很緩,用以提防黑暗中未知的風險。
兩人本打算觀望一下,看看晚上是否適合趕路,由於被人襲擊,因此二人決定還是連夜就走。
甚至,巴不得多碰到點人。
人多,往往意味着對方講規矩。
最麻煩的便是那種一言不合便直接要命的。
不過,葉辭不明白陳家人既沒有攔路,也沒有救陳盡歡。
有些奇怪。
白天,明眼人都能看出陳盡歡身上有傷,家族沒道理不管他。
“這會兒倒是安生了。”
陳盡歡嘆了口氣。
這時,葉辭跟着嘆了口氣:“陳狀元,你的嘴開過光嗎?”
……
剛安生了不到一會兒,也就這陣子,一道噠噠噠的聲音響起。
兩人朝着聲音的方向望去。
一位樣貌嬌媚的美婦人,緩步朝着兩人走來。
十多丈外,美婦人朝陳盡歡款身施了一禮:
“陳公子,打擾了。”
陳盡歡神情凝重了一些,淡淡頷首,道:
“見過鳳姨。”
那個名喚鳳姨的人點了點頭,緩緩道:
“接下來姨要解決一些私怨,希望你不要插手。”
陳盡歡嘆了口氣:“這不太合規矩。”
“殺了我兒,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伴着連續不斷的腳步聲,利刀緩緩出鞘的磨擦聲,數十名臉上蒙着面巾的漢子從側邊走了出來。
走在前邊的則是兩位老者。
陳盡歡抬起頭,掃視了一圈,望向葉辭:
“袁沐塵他娘,鳳晴,烈陽宗弟子出身,當初也曾是宗門核心弟子,實力應當在抱丹十重。”
“寒墟道主晏歸,袁家客卿,擅癸水罡氣,封筋凍脈,詭譎莫測。”
“奔雷客孟遲,金火兩罡,氣如奔雷,軍伍返鄉,實力很強。”
袁家與陳家、張家從來都是交好的,因此,陳盡歡認得這些人。
“他們連面都不蒙,會不會連你一起殺了。”
葉辭隨口說着。
陳盡歡麪皮抽動了兩下,道:“分明是報仇不避嫌,讓你知道爲何丟了小命,可見恨意極深。”
他想了想,又存心想擠兌葉辭,道:
“放心,你若是死了,我會替你完成遺願。”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那美婦人似乎忍不住了,向前走來。
走到近前,她抬起一雙狹長鳳目鎖定葉辭,語氣冰冷道:
“我以爲你會一直東躲西藏,沒想到竟敢堂而皇之地走在路上……”
說到這裏,她的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
嘴脣顫抖,像是噎住了,幾乎說不出話。
那天當袁家確定要殺葉辭之後,鳳晴帶着一干人馬到處尋找,結果卻傳來陳盡歡跟葉辭在各處出現,完全沒有線索。
就在她覺得很煩躁時,葉辭又堂而皇之地走在了路上。
白日裏,人多眼雜,但晚上……
當她帶着人出現時,其餘“閒雜人等”皆是默認的離開了。
接下來,是屬於她的圍剿時刻。
如今,殺人者就坐在馬車上,不僅如此,還旁若無人的談天。
鳳晴恨不得將葉辭生吞活剝了。
看她那副表情,陳盡歡提起劍,道:
“還是我來吧……”
說着,要從馬車上起來,這時感覺肩膀一沉,被葉辭按住了。
“畢竟跟你陳家交好的人,讓你動手不合適。”
陳盡歡搖頭:“在大義面前,應當放下私怨,即便想殺你,也不該是現在。任何阻止我們去鎮守府的人,此刻都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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